第8章 (8)
要睡了。”
她是真的不怕死?還是天生有勇無謀。
淩宇耀眯了眯眼,破天荒沒有多言,把窗簾拉上,而後離開了房間。
韓雨芯這一覺直接睡到中午才醒。
昨天她實在太累了,今天早上就沒起得來。
☆、57 少奶奶逃了
淩宇耀早就起床去上班了。
韓雨芯簡單洗簌了一下,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下樓。
沒想到剛來到樓下,就撞見梅姨的一張黑臉。
“少奶奶。這都幾點了?”梅姨很生氣的問她。
韓雨芯剛睡醒,大腦一時轉不過來,以為梅姨真的是問她時間,她就拿出表看了看。
“哦。快十二點了!”她沒心沒肺的說。
說完繞開梅姨,準備去餐廳用餐。
“少奶奶!”梅姨沒好氣的叫住她:“你身為淩宅的女主人,不覺得這個時間才起來,不太合适嗎?”
“不合适?有什麽不合适的?我睡個懶覺而已,也不行嗎?”韓雨芯納悶的望着她,心想:這個梅姨管的真寬。她什麽時候起床她也要管?
“少奶奶,淩宅規定,傭人們早上五點鐘就必須起床,您身為少奶奶,雖然不必跟我們這些傭人一樣,起的那麽早,但也不能比少爺起得晚!”梅姨沉着臉教訓。
韓雨芯本來覺得沒多大一件事,不就是什麽時候起床嗎?可被梅姨那嚴肅的表情說的,好像是很重大的事情一樣。
她不由得撇撇唇,問道:“那你們少爺一般什麽時候起床?”
梅姨一本正經的回答:“少爺每天早上六點就起床晨跑了,六點半準時回來用早餐。七點鐘出門……”
“這麽早啊?”韓雨芯聽完後,立即瞪大了眼睛。
六點鐘她還在睡夢中呢?
難怪每次淩宇耀回來過夜,她也未必能跟他碰上面。
原因就是他每天晚上回來的很晚。但是早晨起的很早。
而韓雨芯是那種典型的懶女人,沒有戲拍的時候,她就會睡的很早。起的很晚,所以他們夫妻倆的見面次數,自然就越來越少。
梅姨板着臉:“您是淩宅少奶奶,應該帶頭守這個家的規矩,何況伺候好少爺,是您這個做妻子的義務……”
韓雨芯怕她唠叨個沒完,趕緊讓她打住:“那個梅姨。我知道了,早餐我還沒吃呢,我先去吃了。”說完就溜之大吉了。
梅姨看着她匆匆離去的背影,不由的搖了搖頭。
她這樣的性格,少爺怕是很難喜歡上,更不用說和她同房,為他們淩家開枝散葉了。
韓雨芯用完早餐,準備去院子裏散個步,利于消化。
這時候,她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經紀人蕾姐打來的,通知她今天下午就是下一輪的面試,她會派徐菊跟她一起去,讓她做好準備。
韓雨芯立即點點頭,挂上電話,匆匆收拾打扮了一下,換了件衣服,就準備出門了。
可是令韓雨芯沒想到的是,淩宅前院的大鐵門居然鎖了,她出不去。
“這是怎麽回事?”韓雨芯抓着鐵門晃了晃,對院子裏正在修剪灌木的傭人問道。
“少爺離開前吩咐過,讓少奶奶好生呆在家裏,學習插花、廚藝或者泡茶。少爺說大街上太危險,不允許少奶奶出去亂晃,以免出了什麽意外。”傭人恭敬的轉述淩宇耀的意思。
說的比唱的好聽,分明是因為昨天的事,對她實行打擊報複。
她是活生生的人,她有自主權,憑什麽要被囚禁在這裏?
更何況她今天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若是耽誤了她試鏡,他們負擔的起嗎?
韓雨芯緊緊皺着眉,低聲問道:“鑰匙在哪?”
“鑰匙在梅姨那兒。”
“梅姨現在在哪?”
“梅姨剛剛出去采購了。”
Shit——Shit!Shit!Shit!Shit!Shit!Shit!
韓雨芯氣得簡直要內淤血。
淩宇耀越是這樣掌控着她,她越是要跟他作對,她就不信沒有他的允許,她連這個家的大門也邁不出去。
一次妥協,就代表永遠的妥協。
她韓雨芯絕不向他妥協!
過了一會,韓雨芯從別的傭人那兒讨來一個折疊式梯子,搬到大鐵門前,把梯子架好。
那個修剪灌木的傭人立即大驚失色:“少奶奶,您這是——”
“幹你的活吧,就當沒看到。”
“可是少奶奶,梅姨回來若是發現你不見了,我們都會受罰的啊!”那傭人一臉苦相,跑過來抓住梯子,期期艾艾地哀求。
韓雨芯充耳不聞。
都什麽時代了,搞得像帝王制一樣,她就不信她出去了,梅姨能把這些傭人們怎麽樣。
那傭人的聲音驚動了淩宅的人,不一會兒,又來了好幾個傭人,圍在梯子下面哀求。
“少奶奶你下來吧。”
“少奶奶你要是摔着了,少爺肯定拿我們是問!”
“少奶奶,少奶奶,少奶奶——”
那些聲音如蒼蠅一樣在韓雨芯的耳邊響個不停,攪得她心神不寧,煩躁不安。
忽然腳底打滑,她從高處跌到了門外。
韓雨芯的膝蓋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磨去一大塊皮,火辣辣的……
門內的傭人們立即叫得驚天動地,她的耳膜都要震聾了。
韓雨芯試着起身,檢查了一下身體。
腿火辣的疼,好在沒有摔到其它地方,也沒有骨折,她擺擺手:“就是磕破點皮,不要緊,大家都回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忙完了就回來。”
說着,不顧身後大大小小的叫嚷,一瘸一拐地走出她們視線。
“你這是怎麽弄的,怎麽磕去這麽大一塊皮?”
到了第二輪面試地點,徐菊一看到韓雨芯負傷的腿,忍不住驚呼。
“沒事,我走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腳。”韓雨芯只能這樣解釋。
徐菊忍不住埋怨:“知道今天下午是第二輪面試,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話雖然這麽說,她還是趕緊找來了棉布和酒精給她消毒包紮。
韓雨芯心裏是有苦難言,她也不想負傷的,誰知道淩宇耀那混蛋走的時候竟然吩咐傭人鎖上大門,居然不讓她出去,真是氣死她了,她差點連這輪的面試都不能來參加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徐菊估計要對她失望了,蕾姐以後也會放棄她了。
事實上,韓雨芯這樣沒背景沒人脈更加沒紅的小演員,能進入第二輪面試已經很不錯了,蕾姐決定她若進入第二輪面試就動用自己的關系打探選角動向,若韓雨芯一旦有機會殺進最終候選人名單,她拼勁全力也要幫韓雨芯拿下這個名額。
第一輪面試篩下去了一大半,第二輪面試只剩下四十幾個人,都是非常符合中國傳統審美的古典美女,不知道是不是韓雨芯的錯覺,她總覺得這些女孩子,氣質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相同之處。
不僅韓雨芯有這種感覺,徐菊也有這種感覺。
徐菊站在一旁看這些排好隊靜等喊號的年輕女孩,竟有種時光交錯的恍惚感,這些來面試的女孩竟像是坐上時光機,從古代穿到現代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韓雨芯是自己人的關系,徐菊覺得無論這些女孩氣質有多相仿,她都能一眼從人群裏将韓雨芯找出來。
和第一輪面試不同,第二輪面試,韓雨芯拿到的號碼非常靠前,11號。
按理來說,應該很快就輪到她,但是沒有想到,一個小時過去,還沒到她,和第一輪不到五分鐘一個選手來說,第二輪選手面試的時間長了許多,等待是漫長的,韓雨芯一直在看表,直到她的手機突然響起。
林宛如以為是蕾姐打來的,告訴她她打探到的第二輪面試情況。
可沒想到,她接起手機,那邊卻傳來淩宇耀的聲音:
“在哪?”
韓雨芯正焦急的等待試鏡,語氣顯得有些敷衍:“我在外面。”
“我問你在哪?”淩宇耀的聲音加了幾分冷硬。
知道他問的是具體位置,可她偏偏就是不告訴他:“在外面,一會就回去了。”
想起她下午是怎麽出來的,淩宇耀那混蛋估計又要發威了吧?
她才不怕他!
就在這時候,在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後,喊號人終于叫道了韓雨芯。
“11號來了嗎,到你了,12號準備……”
“來了!馬上到!”韓雨芯邊合上電話邊說。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将手上的汗,在褲子上抹了一把。
這次面試,四位評委變成了五位,其中又多了一位韓雨芯不認識的新面孔,上一輪三男一女的評委模式,變成了四男一女,不過這絲毫不影響評委對韓雨芯的熟稔,因為韓雨芯一進來,面試席上唯一一位女性評委,也是上回問韓雨芯問題的那名職業女性開口:
“好了,不用自我介紹了,我們都認識你,我兩周前沒問出來的問題,現在終于可以發問了,你直接回答問題吧,”這名女評委幹脆利落打斷了韓雨芯即将開口的自我介紹,語速急切地發問,“你上次說你熟悉這部影片的歷史,我想問你對哪個人物印象深刻,結合一下該人物的歷史背景,闡述一下你自己的原因。”
韓雨芯覺得這位女面試官提問方式,很像是高考語文或者是歷史卷上的問答題,關于這位女評委的問題,韓雨芯也曾準備過,所以簡單地在腹內打了一下草稿,便開口說道:“給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人物是趙飛燕……”
這部電影是以漢朝為歷史背景的,韓雨芯當時翻看這段歷史的時候,就找了很多漢朝有名的人物,上到達官顯貴下到才子佳人,韓雨芯準備了相當多的候選人……最終還是将視角對準了漢成帝的皇後,常見野史記載的趙飛燕。
因為她的故事最多,知名度相對較高,自己記起來也比較容易,總得來說趙飛燕從宮女到皇後,本身就是一部傳奇的歷史,說起來也可以展現自己第一輪說的優勢,了解這部電影的歷史背景。
果然,在韓雨芯闡述的時候,五位面試官表情認真了很多,尤其是那位女性面試官,眼睛亮起來,等韓雨芯說完,這位女評委笑了,“我來講也不過如此了,我沒有什麽問題要問了,你們來吧。”
第二個發問的人是導演汪海州,他也很直接,“我們都知道趙飛燕善舞,她以舞姿輕盈如飛燕而得名,既然你對她最有印象,跳個舞吧,讓我們看看你到底适不适合這部戲的女一號!”
聽到汪導這麽說,等于是變相的告訴她,他們看好她飾演女一號,現在在給她機會展示舞姿。
另外幾位評委都笑起來,韓雨芯不明白他們為什麽發笑,卻聽制作人Joe笑着對身後的工作人員說,“這真是貨真價實的開後門啊!”
制作人說完,第二輪才出現的那名面試官也樂了,他笑着對韓雨芯說道,“你跳吧,跳好了會有意想不到的獎勵。”
韓雨芯眼睛一亮,重重地點點頭,然後對五位評委說,“我準備好了,可以跳了。”
只見她連袖輕舞,用一種自然到不能在自然的姿态,時而如雲卷舒時而矯健若風,纖細的羅衣随風飄舞說不出的寫意恣肆,身軀随之旋轉,動作越來越快,足尖一彈,淩空一躍,上下翻飛,翩然若飛,起承轉合,擰轉圓曲,行雲流水若鳳舞龍飛,宛若踏歌而來的淩波仙子,那收勢更是暢快淋漓一氣呵成,任誰看到她這樣極致的舞姿都會嘆為觀止忘卻了呼吸。
一曲舞畢,汪導演簡直大喜過望,他本以為像韓雨芯這樣的年輕女演員能把戲演好就不錯了,舞蹈動作只能找替身了,沒有想到她既會演戲,又會跳舞。
看來這女一號趙飛燕的角色,是非她莫屬了。
其他幾個評委亦是滿意的點點頭,看來他們也被韓雨芯剛才的那段精彩的舞蹈所打動,屬意她做女一號。冬休農血。
……
待韓雨芯離開面試間時,外面坐着的很多選手看韓雨芯的表情已經有了變化,韓雨芯不明所以,卻見徐菊焦急地撲上來,韓雨芯沖她招招手。
兩人離開面試間,還不等韓雨芯說什麽,徐菊便跟機關槍一樣啪啪啪的發問起來,“怎麽時間這麽長,都考什麽了,怎麽裏面還有笑聲,面試結果怎麽樣?”
“我這一輪表現的很好,我覺得我可以的,我真的覺得我可以的……”韓雨芯嘴角的笑怎麽都抑制不住,她反複地說着這一句,“我覺得幾位評委很看好我,我真的可以的……”
說着說着,韓雨芯竟然覺得有幾分哽咽。
回想面試時,在她跳完舞後,制作人Joe問她,“你的舞蹈跳的這麽好,以前是不是學過?”
韓雨芯點頭:“我以前就是學舞蹈的!”
汪導滿意的笑:“拍攝《滿城風雨》的時候,她是我在舞蹈學院裏發掘的,我當時就覺得她舞蹈很有才華,看來這些年她也沒有懈怠。”
接着他又轉向韓雨芯,對她道:“我們對你的舞蹈和表演都很滿意,你回去繼續練習舞蹈,不要懈怠,我會再檢查,不出意外你将是這部電影裏的女一號趙飛燕!”汪導一錘定音。
韓雨芯當時激動的就想尖叫,但礙于五位評委在場,她還是忍了下來,只是心頭的雀躍難以形容,她剛出面試間,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徐菊。
“真的嗎?你竟然能出演女一號,真是太好了。”徐菊同樣是又驚又喜,原本她跟經紀人蕾姐以為韓雨芯能拿到其中的一個小角色就不錯了,沒想到竟然是女一號,簡直太讓她們意外了。
“你別叫的那麽大聲,現在還沒有最後通知,還不知道有沒有變化。”韓雨芯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叫徐菊小點聲。
徐菊激動不已,大大咧咧道:“還能有什麽變化?既然是汪導親自許諾你的女一號,那女一號就是你了,你就等着大紅大紫吧。”
韓雨芯心裏也是這麽想的,若能出演汪海州導演的新片女一號,這對她來說絕對是一次難得的機會,若是她以後能賺錢養活自己,幫父親的公司東山再起,又何須再看淩宇耀的臉色,既然他喜歡那個江小柔,就讓他喜歡去,大不了她把他休了,誰怕誰啊。
“雨芯,今晚你得請客。”徐菊拍拍她的肩膀,對她說。
“好,沒問題!”韓雨芯心情大好,爽快的答應了。
她跟徐菊找了家昂貴的火鍋店。
“我說雨芯,你現在想要吃什麽,就多出來吃,以後怕是就沒這樣的機會了!”徐菊點了幾個她喜歡的菜,把菜單又遞給韓雨芯,說道。
“為什麽?”韓雨芯邊浏覽着菜單,邊問。
“你馬上要接拍汪導電影的女一號,你知道汪導的電影每一部都會大紅大紫,到時候你想出來吃頓火鍋,就會有一大堆記者在暗處偷拍,還有粉絲找你簽名,做大明星想随心所欲的吃頓飯都不那麽容易了!”徐菊喝了口飲料,對她說道。
韓雨芯想想也是:“那這一頓我們就吃好一點!”
兩人點了許多菜,吃的有說有笑,直到九點鐘以後才分別回了家。
剛到淩宅,韓雨芯就覺得氣氛不對,往常這時候院子裏的傭人怎麽不見了?整個淩宅陰森森的,有種令人窒息的氣氛。
她走進去,只見淩宅的傭人們一字排開跪在泳池邊,梅姨也是低着頭,一副犯錯的樣子等候發落。
淩宇耀懶懶地坐在躺椅上,看着月色下的池水。
“我今天的吩咐,你們都忘了?”
傭人都不敢回聲,只有梅姨戰戰兢兢地答道:
“不敢忘,少爺吩咐的事情,我們哪敢忘。”
淩宇耀眼眸淩厲:“少奶奶私自潛逃,念你當時不在場,饒你一次。你們——”
他的目光徒然變得陰鸷,一一掃過那些傭人,傭人們的身體更是抖得厲害,仿佛秋風中的落葉。
“眼前見着少奶奶翻鐵門,也不加以阻止。不該罰?”
“該,該!”梅姨誠惶誠恐地接口道,“但是,她們已經從下午跪到了現在,少爺你看……”
梅姨想為這些傭人求情,可見淩宇耀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剛到嘴邊的話,只能又咽了回去。
“淩宇耀,你真是可笑。”韓雨芯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從到家後,就被兩個保镖縛住雙手,站在這裏看他演戲。
現在什麽年代了,還對傭人體罰?抓去是可以坐牢的!
“膝下有黃金,你們何必跪着。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別跪這種人渣。”韓雨芯氣憤的對那些傭人說,“何況,跟着這種主人,戰戰兢兢,有什麽好處?趁早離開,換一份工作不好?”
“……”
“我知道了,你們怕他打擊報複?現在是法制社會,有事情找警察,他能怎麽樣!”
“啪啪啪”。
淩宇耀鼓掌,淡淡地說:“放心,我沒空打擊報複。你們有誰要走?大門随時敞開。”
傭人們全都跪得筆直,沒有一個肯站起來離開。
淩宇耀突然站起來,走到第一個傭人面前,擭起她的下颌問:
“你想不想走?”
“不,不想。”那傭人臉色蒼白,登時吓哭了,“淩少爺,您別趕我走!求您了,淩少爺!我甘願受罰,您怎麽罰我都行。”
淩宇耀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全在這兒跪一夜!”
所有傭人磕頭謝恩:“謝淩少爺……”
韓雨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氣憤地問:“你們怎麽會這樣!?”
“少奶奶,在淩宅,雖然規矩嚴苛,但福利待遇很高。每月月薪8000¥保底,加上節假日等其它福利,年終獎,每個傭人都可以衣食無憂。”梅姨不疾不徐地解釋道,“現在這個社會,找個工作已經很難了。何況,少爺對我們很好,獎罰分明。傭人本來就是服侍主子的,做錯了事,受罰也是應當的。”
韓雨芯愣了愣,表情漸漸變得明朗。
原來又是萬惡的錢在作祟。
這個物欲橫流的生活,它把人的尊嚴都磨滅了。
她們不是為了淩宇耀下跪,是為了金錢下跪!
淩宇耀轉過身,朝韓雨芯走過來:“現在該輪到你了。”
韓雨芯笑了笑:“你別做夢了,就是砍斷了我的雙腿,我也不會下跪的!”
淩宇耀瞟了她一眼:“誰說讓你下跪了?”
他的目光掃向鉗制韓雨芯的那兩個保镖:“把她扔下去。”
☆、58 懲罰游戲
韓雨芯驚愕的皺眉,還沒來得及反抗,身體就被架起來,扔進了黑洞洞的泳池裏。
冰冷的水突然嗆進她的咽喉。飛濺的水花打濕了她的眼。
韓雨芯掙紮着,很快就找到平衡,游到池邊上:“咳咳,淩宇耀,你——”
她想破口大罵,無奈水嗆到了喉嚨,一時間咳嗽不止。
“沒想到,你會游泳。”
淩宇耀蹲到她面前,擭住她的下颌。冰冷的眼眸盯着她看了好一會。
半響。他英俊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惡魔般的笑意:“韓雨芯,我們來玩釣魚游戲如何?”
釣魚游戲?什麽釣魚游戲?
韓雨芯麽反應過來,只見他招了下手,一個保镖拿出一副海竿。
“這副海竿是特制的,釣竿韌性十足,受重力最大約50—60KG。釣鈎換做了塑膠餌團,不會傷及口舌。”
那保镖一邊把海竿量給她看,一邊輕車熟路地解釋道:
“游戲時長為10分鐘,少奶奶您若是撐過了時間也不求助,那便是你贏了,您的所有過錯一筆勾銷;若含住了餌團。我們會拉您上來,但這意味着您輸了,以後就要遵守淩宅的規矩。”
韓雨芯難以置信看着他們。仿佛天方夜譚——
很顯然,這個游戲他們經常玩。
以前遭受過這樣待遇的是誰?他的那些情人嗎,她們都妥協了嗎?
淩宇耀。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女人!他簡直是qin-獸!
淩宇耀憐憫地将她濕漉的頭發往後捋:
“芯兒,窒息的感覺很痛苦,真舍不得你忍受這種痛苦。”
“……”
“你現在還有認錯的機會。”
韓雨芯倔強地把臉扭開,向後移,阻止他再碰她。
淩宇耀冷冷地收回手,然後,扯下胸前的領帶。縛住她的雙手。
韓雨芯震驚地:“淩宇耀,你綁着我做什麽。你,想搞出人命是不是?!”
“不綁着你,怎麽玩這個游戲?”
韓雨芯不敢置信地搖頭……
“芯兒,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絕不妥協。
韓雨芯閉上眼,臉色如此決絕。
下一秒,她被再次推入了池裏,縛住的雙手毫無動彈之力,身體越來越沉,只得任由池水淹沒她的口鼻……
韓雨芯游泳的時候,學過一點閉氣,但每次都堅持不了多久。
一般來說,普通人都只能堅持1—2分鐘,在10分鐘後就會因缺氧而大腦受損。
她曾在泳池看過有人閉氣3分多鐘的,而且出水後就暈了。
韓雨芯沉在水底,無法呼吸令她的身體窒息。
1秒鐘,2秒鐘,10秒鐘,20秒鐘,60秒鐘,1分10秒鐘……
随着時間越長,她的胸口越緊窒。
這種難過,就像有只手掐住了她的咽喉,一點點看着她的生命流失。
10分鐘?
她心裏很清楚,她連五分鐘都熬不過,恐怕10分鐘後,她被撈上去已經變成一具屍首了吧。
淩宇耀放下來的餌團就在她面前,只要她蹬動雙腿,稍微努力,就可以掀住它——
然後呢?
接受他的嘲諷,在他眼前下跪,做一切失去自尊的事?
不,她做不到,她做不到。
如果她能這麽容易放下自尊,她就不是韓雨芯了。
讓她對淩宇耀那個qin獸妥協,她寧願死!
可是,她的命不重要,如果她死了,爸爸的公司怎麽辦,媽媽怎麽辦?
不,她不能死!她要活着,勝利地走上去!
岸上,所有人皆平息看着池中的水漂……
它一動也不動,池底也無聲無息,詭異的寂靜。
淩宇耀看着手中的秒表——5分42秒。
他的手有些手指有些蒼白,眉頭越皺越緊。他開始變得焦躁,坐立不安,起身,在池邊來來回回地走動。
憋着氣,韓雨芯沉在冰冷的深水中。
她覺得她随時處在生死邊緣,随時會撐不過下一秒,但她心中有個堅定的信念:
她不能死!
可是,長時間閉氣,令她的思緒越發游離,她開始記不起自己的信念了……
恍惚中,她看到一個人。
那個人在斑駁的林蔭道間,緩緩朝她走來。
空氣靜谧而微香,是一個晴朗下午,陽光照耀着鵝卵石鋪就的小路。
路兩旁除了樹木,還種着些花草,好像是緋紅的薔薇花。
翠綠色的枝葉間,那花肆意地綻放着它們的美,就像那個緩緩朝她走來的少年,他的美那麽肆意,那麽嚣張。
“雨芯。”
他朝她走來,道路卻無限延長,他越來越遠。
“雨芯!”
他突然跑起來,兩旁的景物迅速地後退。
他用力地跑着,追尋着她,陽光跳躍在片片葉尖上,映出兩旁樹木和薔薇花的暗影。
“雨芯,我不同意分手,你要等我,等我回來——”
“雨芯,雨芯,你聽見了嗎……”
“你要等我回來!”
他要她等他回來!
可惜她已經等不了了。
這裏是哪?她在哪裏?
眼前晃動着的餌團,韓雨芯已經忘了那是什麽。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誰,身在何處。
她只覺得好累,好疲憊,好窒息,好痛苦。
她想要解脫這種痛苦……
終于,她張開口,眼前不斷上升出氣泡,大量水灌進她的口腔。
她在水裏旋轉,看到自己飄起來的裙角,飄起來的長發……
岸上。
“9分32秒。”保镖望向一動也不動的浮标,“少奶奶該不會是出意外了?”
話音剛落,“噗通”,淩宇耀以驚人的速度紮進池裏。
“噗,咳咳咳。”
韓雨芯慢慢睜開眼,強烈的燈光閃痛着她的眼眸。
她全身濕透地躺在沙發上。
“太好了,少奶奶沒事,她醒了!”
身邊圍滿了人,韓雨芯眼神茫然,一個個看過去。
傭人,梅姨,保镖……還有淩宇耀。
當眼神與他對視,她死灰的眼神猛地一亮!
韓雨芯吃力地擡了擡手,每次手擡到半空,就因為力氣不夠,又落回沙發上。
淩宇耀靜靜地看了她一會,把頭低下去:“怎麽?”
啪——
韓雨芯再次擡手,使出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揮過去——
這一次,打到了。
盡管力氣多麽微不足道,還是發出了輕微的一聲,“啪”。
淩宇耀一僵。
所有的傭人也僵住!
少奶奶竟然敢打他們少爺?還是在這麽多傭人面前?
“我不會放過你的……”而韓雨芯甩完這個耳光,頭一偏,喃喃着陷入昏迷之中。
剛剛在游泳池裏,她除了不想死的信念支撐,還有一個信念是,她一定要讓淩宇耀為他的所作所為得到教訓!
她絕不會向他妥協,絕不!
大廳裏一片詭異的安靜。
“滴答滴答”,水流從淩宇耀的發尖滴下來,順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暴風雨前來的寧靜——
少奶奶打了少爺耳光,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打了他耳光。
少奶奶這次絕對死定了!
突然,一陣低低的笑聲打破沉默。
淩宇耀靜靜地笑了起來,那笑容冷峻,卻充滿了令人着魔的邪魅。
這個女人,寧死也不願屈服他。
他越笑越開,眼神一直凝視着昏睡過去的韓雨芯,漆黑幽深的眼眸濃郁,仿佛有花香的冷冽。
他喜歡她的傲骨。
在他的笑聲中,傭人毛骨悚然,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淩宇耀終于收住笑,雙手一抄,将韓雨芯打橫抱起,踩着一地的水珠朝二樓走去。
韓雨芯被他抱在懷裏。
她那麽瘦小,身體在他的懷裏沉浮,仿佛沒有絲毫重量。
淩宇耀一直将她抱進主卧的浴室,放開溫水,再将她抱入池中。
她的面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可哪怕是在昏睡中,嘴角也是倔強地輕抿,宣誓着她的不服輸。
淩宇耀眷戀的目光看着她。
幾乎是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她的額發捋開:“你最好一輩子別放過我,否則……”
他俯身過去,親吻她的眉毛,眼睛,鼻子,然後是嘴唇。
深入的,霸道的,着迷的吻。
他承認,她确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是第一次,他對除了江小柔以外的女人,如此的有興趣。
如死水般波瀾不驚的生活,似乎因為她的到來徹底改變。
他期待着,在她這具小小的身體中,還有怎樣的巨大能量爆發?……她總喜歡給他意外。
第二天早晨,韓雨芯睜開眼,發現自己睡在淩宇耀懷中,而且全身還是光溜溜的。
再一掀開被子,看到床上點點血紅,雙-腿之間也是——
腦子頓時嗡的一聲響,仿佛棒槌敲過!
她知道失身是遲早的事,可是她現在還沒做好心裏準備!
更何況,她是在昏迷中被人奪取的第一次,什麽也不知道……
淩宇耀這個qin獸,居然趁人之危!
她狠狠咬住唇,捏緊了拳頭就想跟他拼命,可是轉念一想,聽說第一次很痛,昏迷了正好,省的遭罪。
而且如果是在她清醒的時候,面對這種渣男,她也做不下去!
但!還是想不通,這是她的第一次啊!
就在這時,一只手臂挽了她的肩,她整個人再度落入那個懷抱,
純男性的氣息撲鼻而來,濃濃地包圍着她。
淩宇耀只穿着一條睡褲,光裸着結實的上半身。他的表情微微慵懶,修長的指纏繞着她的發,心情好像很不錯。
“醒多久了?”
熱熱的氣息噴在她頸項,令她全身僵硬。
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她就惡心得想吐……
韓雨芯皺眉将他的身體撐開,拉寬與他相處的距離,再把所有的被子卷過來,遮住了自己的身體,臉色紅紅的有些無措。
沒有被子的遮蓋,床墊上那一抹紅,立即變得相當刺目。
淩宇耀翹起嘴角:“你把床單弄髒了。”
不提還好,一提,韓雨芯就忍不住動氣!
“你這個qin獸!也不想想是誰害我弄髒的!你趁人之危,你不要臉——”說完,她激憤的抓了身下的枕頭,朝他一頓亂砸。
突如其來的攻擊,淩宇耀連連閃避,還是被砸了好幾下,枕頭裏的羽毛飛出來。
純白色的,細細的羽毛,在空中漫天飛舞。
淩宇耀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臉色陰沉:“瘋夠了沒有?”
“沒有!沒有!”韓雨芯心裏憋着怒氣,不把他打得變豬頭,她不會解氣!
“你來月事了。”淩宇耀抽了抽嘴角,臉色陰暗的提醒。
“……”韓雨芯手一僵,抓着癟了一半的枕頭,愣愣地看着他,那表情有點傻。
話說,算算日子,的确是來月事的時候了……
而且,剛剛這一陣亂動,下面溫溫的一直有東西流出來,也是月事的感覺。
呃,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