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錯怪他了。
“你該不是以為,昨晚我對你做了什麽吧?”他低沉的嗓音傳來。
他淩宇耀還從來沒堕-落到對一個毫無知覺的女人下手!
何況他早就跟她說過了,他對她這種類型的女人沒有興趣。
他喜歡的是江小柔那種嬌嬌柔柔的,不是韓雨芯這樣性-感妖媚的。
淩宇耀的話刺激着韓雨芯的神經,她臉色更紅,緊緊地皺着眉:“下-流。”
“我沒碰你怎麽下-流了?”
“你說的話下-流!”韓雨芯想了想,又控訴道,“不,你本身就下-流。你不下-流,為什麽…脫我衣服?”
那是她衣服全濕了,他把她洗幹淨後,找不到她穿的衣服,又懶得讓傭人拿過來。
不過,淩宇耀不想解釋。
嘴角一勾,他玩味地湊近她:“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我下-流,喜歡你軟香的身子,你要是沒來月事,我昨晚一定跟你做。”
該死,他只不過是故意說說,吓唬她的,沒想到他的身體居然就有反應了。
“……”
淩宇耀的呼吸有點喘,又湊近她一點:
“跟你做整整一晚,做得你欲仙欲死,幾天下不了床。”
韓雨芯擡起手:“你別說了!”
“又想給我耳光?”淩宇耀狠狠地截住她的手腕。
這個該死的女人,她給過他兩次耳光。奇跡的是,他不但不生氣,還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了。
難道他天生賤骨?
韓雨芯憤怒地瞪着他,臉紅紅的樣子讓他很想好好疼愛。
就算是呼吸,每一次噴在他臉上都讓他全身激蕩……
他忽然變得像一頭發情的獸,再這樣下去,他怕他會把持不住。
立即起身,踩着一床的羽毛,淩宇耀下地,進了浴室。
沖了20分鐘的涼水,才慢慢熄滅了火,但仍然覺得內心空虛,yu求不滿。
看來是太久沒碰女人了。
淩亂的發滴着水,他走出去,見韓雨芯因為沒有衣服,依然全身緊緊地包着被子靠在床頭。
他笑了一下,拿起一件外套穿上。
“什麽牌子。”他扣着扣子,像是漫不經心地問。
韓雨芯皺了皺眉,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有無常用的牌子?”淩宇耀又問了一遍。
韓雨芯這才反應過來——他要幫她去買衛生棉?
她疑惑地看着他,對上他坦然的表情,仿佛在說“我是你老公,有什麽不行嗎”?
臉色有些尴尬,她別開臉:“不,不用……我自己有……”
“在哪。”
“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去拿。”
淩宇耀不屑地翹起嘴角:“別想把我的床弄髒以後,把我家的地毯也弄髒。在哪?”他看了看手表,快到上班時間。
韓雨芯咬了咬唇,艱難地說:“在衣櫃上面的那個箱子裏……”
吃過早餐,韓雨芯原本約了徐菊見面。
她剛出門,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韓雨芯從包裏翻找到手機,一看是電影制作方打來的,她不敢怠慢立刻神色嚴謹地接起來。
“汪導演要見我?十點鐘?……噢,應該來得及趕過來……好,一會兒見。”說了幾句,韓雨芯挂斷手機。
她跟徐菊約定的地方并不遠,韓雨芯打車很快就到了。
見了面,韓雨芯有些着急的說:“徐菊,你能不能送我去一個地方,我今天不能陪你了,我現在要去見導演。”
“現在嗎?”徐菊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睛,又忽然想起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反正今天我休假,你身邊有個助理陪着,做事什麽的也比較方便。”
“可是你好不容易休假,還要陪我工作,你會不會很累?”
“我沒事的。再說能陪你一起工作,我很開心。”徐菊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位,又轉頭問從副駕駛車門上車的韓雨芯,道,“你現在要去哪裏見導演?”
“電視臺。”
“沒問題,我熟門熟路。”徐菊揚起笑臉,發動車子。
韓雨芯轉過頭,心不在焉地望着車窗外流動的街景。
一路上沒有遇到堵車,她們很快地到達了江對面的電視臺新大樓。
汪導演正在大樓內的一間會議室裏等待韓雨芯。
用手機聯絡後,韓雨芯便帶着徐菊直接上樓,找到那間會議室。推門而入時,看見房間裏只有汪導演一個人,并沒有助理或是那天試鏡會時和汪導演坐在一起的制片人。
韓雨芯先開口跟導演問好,而後在汪導演的示意下,在他對面的座位上落座。徐菊跟着韓雨芯,坐在她身旁。
汪導演穿着随性的馬甲,雙手交叉,手臂擱在會議桌上,一雙工作熬夜過度而明顯下垂的眼睛,一直注視着韓雨芯。
他開口說:“韓小姐,你跟我的時間都很寶貴,那麽我就開門見山地說。”
“汪導演,請講,我會洗耳恭聽。”韓雨芯得體地微笑。
“兩輪的試鏡,我對你的演技十分欣賞,也屬意你做這部電影的女一號,只不過——”汪導演頓了頓,望着韓雨芯的目光卻不似剛才一般坦蕩,他眼神中閃動着一絲別扭的身材,表情看起來似有難言之隐。
韓雨芯從進門起,一直在觀察汪海州導演的一舉一動,察覺到汪導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尴尬,她眼眸微轉,心中似乎猜測到幾分。
韓雨芯主動開口道:“謝謝汪導對我演技的肯定。最後的結果要三天後才會公布,我想汪導今天忽然找我過來,一定是有事情要跟我談,對嗎?”
她幹脆挑明話題,就算是落選,她也要輸得清楚精彩。
“唉。”汪海州導演嘆了口氣,“好吧,既然韓小姐這樣坦蕩,我也不再隐藏什麽,事情是這樣的……”
汪導把試鏡會後發生的事情,大致地對韓雨芯敘述了一遍。
事情的狀況基本是:那天第一輪進行試鏡的女演員白晶晶,是投資方力薦的女主角人選,也就是所謂的帶資入組。
這種情況在這個行業內十分普遍,當然就是因為存在這種現象,所以演員行業從來就沒有公平這一說。
不是誰比較有才華,就能獲得那個角色,而是誰對劇組的貢獻比較大,誰就能更輕易地獲得主要角色。當然一線大牌也許可以幸免除外,可韓雨芯一直只是個小透明,沒什麽名氣的小演員,自然失去了選擇權。
所以她只能淪為被導演和制作人挑選的對象。冬冬布巴。
就如同今天——
韓雨芯緩緩地眨動了一下眼睫,她完全了解了汪導演的用意,可她并不生氣,只是淺淡地笑了笑。
坐在她身旁的徐菊,避開汪導演的視線,在桌子底下拉了拉韓雨芯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輕易答應這種不公平待遇的條件。
韓雨芯微微轉頭,只是對徐菊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韓雨芯轉回頭,目光直視汪導演,神色坦然地開口道:“所以,汪導演您今天找我來,是希望勸服我,放棄女一號,接受女二號的角色?”
“我能力有限,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并不是有才華就能掌控一切。資金是電影能否正常開機,還有維持之後的運轉的最為關鍵的基礎。雖然我心目中女一號的角色,希望你能來演出,可是投資方的意見,我不能不重視。伊小姐,希望你能體諒我,同時也能考慮接受我的提議。你是一個很有才華和天賦的演員,我很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電影。”
☆、59 真把自己當她丈夫了?
韓雨芯看得出,這位汪導演對她那天試鏡會的表現十分滿意,也很欣賞她的表演。
可是……
女一號的角色,自從那天第二輪的試鏡結束。汪導跟她說不出意外女一號就是她的了以後,她就開始在家裏潛心鑽研表演時的情緒、內心、技巧,乃至于人物說話時的咬字方式,和斷句的停頓點。
她那樣用心的準備,卻只能換來一句,因為她不是投資方推薦的人選,所以即使她是最适合這個角色的人,也不能得到這個她喜歡的角色。
不過,這就是現實啊。
韓雨芯心中湧動着一股難以言說的涼意,就好像一盆水澆在頭頂上。熄滅了她心中的熱火。
錢,真的很重要。
而她,沒有這個優勢。
韓雨芯覆下眼睫,正在心底尋思自己面對這種情況,該做出何種選擇?
堅持希望汪導演用她做女一號,肯定是行不通的,對方已經明确表示女一號被投資方內定;可是如果就這樣莫名其妙淪為女二號,韓雨芯又心有不甘……
于是她只能禮貌的跟汪導演說,她還要考慮一下。然後便拉着徐菊離開了。
搭乘電梯下樓,韓雨芯心情十分不佳。胸口更是憋着一股氣悶,說不出的委屈。
而徐菊更是忍不住憤憤不平了:“那個白晶晶,一點拍戲經驗都沒有的新人,她憑什麽代替你演女一號?”
韓雨芯深吸一口氣,将眼眶中的淚水逼退回去,嘆息:“你剛才沒聽汪導說嗎?她是主要投資商的女兒。帶資入組,我怎麽争得過人家?”
“這算什麽?就因為她有錢,就可以搶走你的女一號?”徐菊氣憤的滿臉漲紅,咬牙怒道。
韓雨芯苦笑一下,這個圈子裏的潛規則,從來都是這樣。
“誰讓我們在這個圈子呢?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唯利是圖、拜高踩低,習慣了就好!”她涼涼一笑。擦去眼角不自覺流出的淚水。
“話雖然如此,可是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徐菊非常不甘心的說。
她跟韓雨芯一起經歷了兩輪面試,又怎麽不知道她其中的辛苦,和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就因為投資方推薦的女一號,給劇組投錢多貢獻大,就要把韓雨芯換掉,徐菊覺得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兩人出了電梯,一起來到電視臺的大門口。
徐菊正要去取車,這時候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開到了她們的面前。
車座的車窗滑下,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英俊臉龐。
“上車!”淩宇耀只對她說了兩個字,如同命令一般。
韓雨芯實在意外,他怎麽會來電視臺?是碰巧路過,還是刻意來接她的?
想了想,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相比較韓雨芯的意外,徐菊的臉色只能用震驚來形容。
她看了看韓雨芯,又看了看淩宇耀,再仔細瞧了瞧他坐的車的确是賓利沒錯。
下意識的反應就是,韓雨芯什麽時候傍了一個這麽有錢的金主了?!
韓雨芯本想讓淩宇耀先走,她可以坐徐菊的車回去。
可她剛要開口,便對上淩宇耀強勢逼人的視線,仿佛她要敢違逆他的意思,他回去一定不會放過她。
韓雨芯心下一顫,只能低聲跟徐菊說了幾句話,讓徐菊自己開車先回去,而她獨自坐上淩宇耀的車。
剛上去,只感覺胳膊一痛,整個人就被淩宇耀攥到了身邊。
韓雨芯奮力地扭動着:“你幹什麽?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別在車上動手動腳的!”
淩宇耀英俊的臉上籠罩一層寒霜,眉頭蹙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沒有人能用這種态度跟他講話,韓雨芯以為她是誰?
他正打算教訓她,忽然瞥見她倔強的面孔,微微紅腫的眼睛,他攥着的手不自覺松了力道。
“哭過了?”他眼眸一縮,問道。
韓雨芯揉了揉手腕,別過頭去,不想理會他。
她今天已經夠煩的了,原本說好的女一號現在被人替換,她有苦說不出,心中堆積着煩悶,這個時候她實在沒有心情再去應付淩宇耀。
他最好不要惹她,否則她控制不住真要爆發了!
淩宇耀不滿她總是無視他的态度,皺了皺眉,把她的下巴強硬的扳過來,讓她看着他:“哭什麽?”
他平素最不喜歡女人哭哭啼啼的,當然江小柔除外。
江小柔在他面前哭泣,他只會覺得憐惜和心動,若是換了別的女人,他就會覺得厭惡又煩膩。
可是奇怪,方才看到她紅腫的眼眶,他居然心口一窒,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哭泣的原因。
這還是除了江小柔以外,他第一次對別的女人有這樣的憐惜之情?
當然,他內心的掙紮不會表現在臉上,他的面孔是一片冷漠的冰硬,眼神也十分冷峻。
“我哭你也要管?”韓雨芯無比厭煩地說,“我出門你要管,我去了哪你要監視,我做什麽都要跟你報備!你就像一個定時監視器,每天監視着我的一舉一動,淩宇耀,我們只是表面夫妻,你管我那麽多幹什麽?你真把自己當我的丈夫了?”
她突然的一陣搶白,令淩宇耀黑了臉。
他也覺得他對這個女人太過上心,她卻這麽不知好歹。
抓着她下颌的手指發力,他冷聲:“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謝謝。”韓雨芯冷哼一聲。
淩宇耀眼中陰鸷的光芒閃過,嘴角殘忍地勾起:“韓雨芯,你會為你這句話付出代價的。”
“随便你!”韓雨芯皺眉迎上他的目光,“停車,我要下去。”
她剛剛腦子發蠢了,怎麽會上他的車?
明明她今天心情很不好,他還一再的招惹她。
為避免他們的矛盾擴大,還是不要跟他同處于一個空間為好。
可是司機充耳不聞,對他來說,只有淩少爺的話才是指令。
韓雨芯狠狠地盯着淩宇耀:“聽見沒有,我要下車!”
淩宇耀緩緩勾起嘴角,臉上卻無半點笑意:“你在跟我說話?”
“淩宇耀,你聽不懂人話?我要下車!”
“看來,我最近真是太縱容你了。”淩宇耀修長的手指伸來,為她輕輕把頭發捋到而後,忽然,粗魯地一把揪住她的濕發。
頭皮被扯得發麻,疼痛感立即蔓延至四肢百骸……
韓雨芯從未見過這麽暴戾的男人——他自己在外面養了個女人就算了,還一而再地對家裏的妻子出手!
這算什麽男人,典型的渣男!變态!
“你這樣的男人,怎麽也有女人看得上?”想起那次江小柔找她談判,韓雨芯只覺得可笑。
江小柔還怕她會搶走淩宇耀嗎?
殊不知這樣的渣男,倒貼她也看不上!!!
“你說什麽?”淩宇耀陰沉着臉色,眼裏迸發着怒火。
韓雨芯搖搖頭,正色道:“我說你有病,你有變态的病,你知不知道?!”
話音剛落,一把槍口抵住她的額頭。
副駕駛座上的保镖面色冷硬:“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韓雨芯沉默了一會兒,猛地抓住了槍把的頭。
有幾秒鐘的時間裏,她頭腦發熱,一時沖動,覺得死了也不錯——如果一顆子彈就可以讓她從這痛苦中解脫,她願意。
“把槍收起來,誰允許你用槍對着少奶奶。”淩宇耀卻冷聲讓保镖收回了槍,而後又将自己的西裝脫下來,披到她的身上,關心的問:
“你怎麽了?大姨媽來了,所以心情不好?”
他深幽的眸子低沉地望着她,眼神中消失了戾氣,取而代之的是寵溺!
女人來那個的幾天,總是莫名其妙的會發火!他突然想起來了,這女人剛來大姨媽,難怪一上車就跟吃了火藥一樣!
淩宇耀主動伸過手,将她親密地攬到自己的懷中。
韓雨芯用力掙紮,可是身體卻很沉,沒有力氣,而他的懷抱那麽暖……
他突然而來的溫柔,令她的心猛地一跳。
韓雨芯不明白,這男人的性情怎麽這樣反複無常?一會兒暴怒,一會兒溫柔。
但她卻大概明白,他是怎麽騙那些女人愛上他的——
想必所有愛上他的女人,都犯了同一個錯誤:
相信他愛她們的謊言,以為在他眼裏最為特別,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寶貝。
等她們知道,淩宇耀這樣的男人,除了愛自己永遠不可能會愛上別人時,已經晚了。
所以,要呆在他身邊,明哲保身,就永遠不要相信他說的任何話做的任何事!
想到這裏,韓雨芯的心平靜得如一灘死水。
“我心情好不好關你屁事,你不要在這裏假惺惺的!”她冷冽的口吻,堅持要跟他劃清界限。
淩宇耀怒瞪視着她,瞳孔一圈圈緊縮。
從來沒有女人敢這樣跟他說話,而她卻一再的挑戰他的底線。
她這麽不想他過問她的事,他就偏要管。
淩宇耀胸口的怒火燃燒起來,額頭上的青筋怒意地凸現,脈搏憤怒地突突跳動着。
他握住她肩膀的雙手越來越用力,力道掐入韓雨芯的皮肉,仿佛要将她的肩胛骨捏碎。
韓雨芯痛到不安地反抗,可擡眸間卻看見淩宇耀眼眸猩紅,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淩宇耀,你放開我!這裏是車上,你要幹什麽?”
韓雨芯察覺到一種危險的氣息正向她逼近,她驚駭地睜大雙眼,在他懷裏用力掙紮起來。
淩宇耀根本不容許她逃脫,右手托住她的後腦,下一秒低下頭毫不猶豫狠狠地吻下去!
“不要……”她抿緊嘴唇,抗拒他的侵入。
淩宇耀根本不容她逃避,舌尖強硬地撬開她緊閉的牙關,一路攻城略地一般肆無忌憚地要她屈服在他之下。
他不斷的撩撥着她,韓雨芯不想有反應,可身體的火卻被他高超的吻技點燃。
當他的大手開始肆無忌憚的撫弄她的背時,她渾身上下便像是有熱火蔓延般點燃身體中的血液,她的體溫升溫。
淩宇耀忘記一切吻着她,越吻越深,她的嘴唇清甜柔軟,是他朝思暮想的滋味。
“放開我……不要……”她被他堵住嘴唇,虛弱地喘息抗議着。
韓雨芯的這一聲無力的抗拒,正好讓淩宇耀趁她開口的一瞬,完全地侵入她香甜的唇舌中,他再次深深地吻住她,原本托着她後腦勺的手轉而探向她的胸前,隔着衣衫撫摸着。
在他的強大攻勢下,韓雨芯渾身虛軟,依附在淩宇耀懷中,身子漸漸癱軟。
淩宇耀的氣息粗重,碰上她就像被唯一的火星點燃一般,他再也無法遏止身體中壓抑的洶//湧//情//YU,要将兩人一起燃燒。
淩宇耀粗暴急切的解開她上衣的扣子,衣衫迸裂的聲音讓韓雨芯陡然間醒過神,她翛然睜開雙眼,所有的ji情在一瞬間褪去!
韓雨芯推開他,擡起手一巴掌甩過去。
“啪!”清晰的一聲,一切糾纏的熱情驟然結束。
韓雨芯怔愣在原地,手臂停滞在半空,她的手掌火燙,她根本沒預料到自己竟然慌亂中會出手打淩宇耀。
淩宇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陡然醒過神,臉頰上火辣辣的燙麻感覺一直傳入腦中。神色陰鸷又滿是不解,目光如炬地瞪着她,眉宇間籠罩了一抹複雜陰霾。
車內的氣氛陷入了冰點,兩人無聲的對職責。
淩宇耀的暗沉的黑眸直盯着她,寒戾叫人閃躲不及,渾身仿佛要爆發出了蝕骨火焰。
就這樣又僵滞了一段時間,直到車子到達淩宅,韓雨芯便第一時間下車離開了。
她不想跟淩宇耀待在一起,哪怕是多待一秒鐘,她也會覺得窒息。
這個表裏不一的男人,明明已經有了心愛的女人,卻總是對她多管閑事,動手動腳。
今天晚上她心情本來就不好,實在沒那個閑工夫再去應付他。
望着韓雨芯離開的背影,淩宇耀的神情滿是深沉。
只覺得心底有股驅之不散的怒意跟陰霾纏繞在他的心扉間,擾得他心情紊亂,躁動,不安,恐懼,不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壓制住內心的翻騰的濃烈情緒。
拿出手機,撥通特助的電話,吩咐道:“立刻給我調查一下,少奶奶今天去電視臺見了什麽人。”
第二天,韓雨芯剛剛醒來,便接到了汪海州導演打來的電話。
她昨天不是說需要考慮一下嗎?怎麽今早汪導就打電話給她了呢?
韓雨芯正奇怪着,拿起手機,接起——
電話那邊立即傳來了汪導道歉的聲音:“韓小姐,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求你大人大量,原諒我……”
韓雨芯愣住了,被他一系列的話,弄得有點懵。
“汪導,你在說什麽?”她甚至以為是對方打錯了電話。
對方還在一個勁的不停道歉:“韓小姐,是我不對!我真不知道您是淩總的太太,我要是知道您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替換掉您的女一號啊!求求你,救救我……”
韓雨芯大概明白,應該是淩宇耀過問了昨天發生的事情,被汪導知道她其實是他太太了。
見韓雨芯不說話,汪導以為她還在生氣,立即賠禮道歉:“韓小姐,哦不不,淩太太,我是真不知道您是淩總的妻子,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麻煩您跟淩總求求情……不要封殺我……您救救我,救救我……”
韓雨芯更是震驚。
難道淩宇耀的影響力已經到了這麽可怕的程度?
韓雨芯鎮定的說:“雖然那天你跟我說,要換掉我這個女主角,我确實有些難過,不過這個圈子裏的規矩,我還是懂的,那個白晶晶是帶資入組的,你們決定用她也無可厚非。”
她已經冷靜的想過了,睡了一覺以後,也接受了這個事實,不再覺得驚訝和難受了。
畢竟她以前做小演員的時候,沒少經歷這樣的事情,早已經習慣了。
“沒有沒有,我那是胡說八道!你甭往心裏去。韓小姐的演技非常好,長的也很漂亮,我們這部電影的女主角還是堅持用您做女一號,憑我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的眼光,您以後一定能紅,大紅大紫!”汪導趕緊糾正道。
“你的意思是,還是要我演女一號?可是你昨天不是跟我說白晶晶是投資方推薦的人選,對劇組貢獻大,要換成她出演女一號?”韓雨芯微皺起眉頭,說道。
汪導賠上笑臉,實話實說道:“我昨天不是不知道您是淩總的太太嗎?其實娛樂圈,哪個女星能紅,還不是看她背後的金主?您是淩太太,想要什麽投資沒有啊,別說您長的漂亮,又有演戲經驗,就算什麽都沒有,您想進這個圈子,也照樣有人能捧紅您。淩總剛剛已經給我們劇組彙了三千萬,他現在是最大的投資人,這女一號肯定是由淩太太您來出演!”
“這麽說,你們之所以肯改口,肯換回我做女一號,全都是沖着淩宇耀的面子?”韓雨芯挑了挑眉頭,質問他。
汪導滿頭的冷汗:“不不不,那天我的态度也有錯,是我有眼無珠,對韓小姐您多有得罪,還望韓小姐不要和我一般見識,在淩總那邊多為我美言幾句,這部戲還讓我來出任導演。”
他臉上堆滿阿谀奉承的谄笑,小心翼翼的對着電話裏說道,生怕把她再惹生氣了。
他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淩總的太太,悔得腸子都青了,得罪了淩宇耀,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韓雨芯想了想說道:“以後不要這樣了!不要因為投資方是誰,就擅自更換主角,主角應該根據劇本的要求來選,而不是看誰出資的最多!你的道歉我接受,至于淩宇耀那邊,我也會盡量勸服他。”
“謝謝,謝謝你淩太太!”汪導感激的連連道謝。
韓雨芯搖了搖頭,挂上了電話。
她下樓,想找淩千翼,沒想到傭人卻告訴他,他們少爺已經上班了。
無奈,韓雨芯只能等到晚上再跟他提這件事。
夜,越來越深。
一直到12點,淩宇耀還沒有回來。
打他的手機是關機狀态,其它任何方式都聯系不到他。
也許,他今晚要去江小柔那裏,不回來了。
可是她既然答應了汪導,自然要等淩宇耀回來。
韓雨芯坐在游泳池邊發呆,望着晃蕩的池水,不禁想起那個人第一次教她學游泳的情景。
她穿着浴袍,小心翼翼地蹲下來,将小腳伸到水面上,只是一瞬便又拿了出來,目光閃着懼怕。
“雨芯,你要下水才能學會游泳的。”
南黎川好笑地看着韓雨芯,特別看到她還誇張地将一個救生圈套在腰上,更是忍俊不禁地笑道。
韓雨芯一臉緊張地看着水面,又擡頭看看南黎川,“我……能不能不學?”
“別怕,雨芯,有我,決不會讓你出事的!”南黎川在身後按按她的雙肩,然後脫下身上的浴袍——夾吐醫技。
天哪!他的身材不是蓋的!
此時,身着黑色泳褲的南黎川更具致命的吸引力,結實有力的雙臂、寬闊的胸膛、平坦的小腹、再往下……韓雨芯的臉不禁燒得滾燙滾燙的。
南黎川大手揉了一下她的發頂,就像對待一只小貓一樣——
“你也不想再被同學笑話旱鴨子了吧?”
韓雨芯嘆了口氣,自從上次她游泳考試失敗後,她便暗自決定一定要學會游泳,南黎川知道後,便執意要帶着她來游泳池教她。
南黎川說完,自行先跳入了游泳池,仰出水面,帥氣地抹掉臉上的水花,朝她勾了勾手指——
“下來!”
算了,死就死吧,反正早晚要經歷這關的!
韓雨芯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用力地甩了一下頭,小手搭在浴袍上,緩緩解了開來……
輕薄的黑色比基尼将韓雨芯一身優美的曲線完全彰顯出來,她慢慢地探身水下,只是這樣一個動作,不盈一握的纖腰和胸前迷人的溝壑便完全落在了南黎川的眼底——
南黎川只覺得熱血一下子湧了起來,喉嚨有些幹,胸口處悶悶的,原本帶笑的黑眸漸漸變得深沉。
“喂……南黎川,我……我會不會被淹死啊……”
☆、60 這麽讨厭他碰她
韓雨芯的注意力卻都放在水上,看着水很深的樣子,她戰戰兢兢地問道。
“要對你老公有信心哦!”南黎川連忙調整情緒,并向她伸出了手調侃笑道。試圖讓他們都抛開心中雜念。
韓雨芯瞪了他一眼,看着伸向自己的大手,修長的手指間镌刻着優美的弧度,寬闊的掌心令人陡生安全感……
韓雨芯深呼了一口氣,閉着眼便跳了下來,下一刻,便被擁進一尊堅硬而寬闊的胸膛之中……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YE!”
發出了一聲歡呼,韓雨芯的眸子帶着驚喜,兩只手臂緊緊摟住南黎川的頸部。絲毫沒有意識到此時此刻兩人的舉動有多麽親密和暧-昧。
“南黎川,太好了太好了,我還活着……”她歡呼着,一臉的雀躍。
南黎川一臉尴尬,韓雨芯的身子毫無心機地緊貼着自己,看樣子是因為剛剛的害怕,但是——
她不知道,這樣對一個男人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好了,丫頭,這是游泳池。又不是大海,怕什麽,來,我教你最基本的姿勢!”他巧妙地将貌似八爪魚的韓雨芯從身上拉開,語氣故作輕松地說道。
話剛落下,一抹暗淡的光在韓雨芯眼底轉瞬而過。
“怎麽了,丫頭?”南黎川敏感地覺察到她的異樣。
韓雨芯深深地吸了口氣,決定要克服心裏的陰影,朝南黎川笑了笑,“沒事,你教我吧。”
“輕輕擺動你的手臂。對,就是這樣,慢慢來……”南黎川排除雜念,專注地教着韓雨芯每一個動作。
日光照着水面,高大的男子和嬌小的女子在水中倍顯和諧,一股難言微妙的情愫如花兒般在悄然盛開彌漫……
微微睜開眼睛,游泳池并沒有任何人,四周一片安靜。
韓雨芯恍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剛才是在做夢。
為什麽經常夢的都是她和他的回憶?是太過思念了嗎?她還是忘不了他……
“唉!”唇邊幾不可見的溢出一絲嘆息,韓雨芯擡起頭望着天上漸漸升起的月亮。
“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身後傳來熟悉低沉的聲音。
韓雨芯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淩宇耀回來了。
不過她撇撇嘴,并不想理會他。
這麽晚才回來,肯定又是去江小柔那裏風-流了。
既然他已經有喜歡的女人了,就一心一意的對着江小柔就好,何必還要幹涉她的事情?
今早汪導特意打來電話賠禮道歉,韓雨芯并不覺得有多大的驚喜,汪導不過是害怕得罪淩宇耀而已,并非看中她的演技和實力才改變主意。
淩宇耀這樣做,跟白晶晶背後的投資人有什麽區別?不都是用錢打壓對手。拼的就是誰錢多。
淩宇耀已經走到她身後,不悅的皺眉:“韓雨芯,我在跟你說話,轉過身來。”見她一直背對着自己,淩宇耀心裏有些不舒服。
韓雨芯聽見他的聲音中隐隐帶着一絲不耐煩,她只好乖乖地扭過身,擡起頭沒好氣地望着他。
“有事嗎?”
“聽傭人說你今天晚飯沒吃多少?”他關心地問。
“沒胃口不行嗎?”韓雨芯板着臉,有些反感他喜歡管東管西的。
“為什麽沒胃口?是不是因為被換角的事情,心情不好?”淩宇耀勾起她的下颚,低頭盯着她。
昨天發現她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他就派人去調查了怎麽回事!知道那個劇組的人,因為一個投資人投的錢多,就要換掉他老婆原本的女一號,淩宇耀一氣之下大筆揮出了三千萬,并且打算把那個有眼無珠的導演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