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齊心協力
休息了兩天,林涵雨終于領悟到縮頭烏龜解決不了問題。梳妝好,打開門時,明晃晃的陽光照在她蒼白木然的臉上,有那麽一瞬間,她頭昏目眩,眼前一片漆黑。
避開小區裏的狗仔隊,徑直去了公司,現在事情還不明朗,她不能公開給出任何答複。靖遠大樓大門口,站着一群架着相機的記者,從來都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溜到總裁辦公室,一室清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凝望着桌子上那張相冊,那是許多年前,他們一家三口在游樂場門前留下的紀念。爸爸媽媽抱着幼小的她,她手上還拿着一根冰糖葫蘆,遞到媽媽嘴邊。其樂融融,和樂融融,如今只剩孤零零的一人。
牆上的鐘滴滴答答地轉動着,走過了一個360度,又走過了一個360度,直到下午四點,門口才傳來動靜。
映入眼簾的是夏淩飛疲憊的身影。他俊逸的臉上布滿了青色的胡渣,兩眼底下一圈青色清晰可見,頭發淩亂,高檔的西裝微微皺起。他這樣一絲不茍的人,也能蕭條致如此模樣。
夏淩飛看見她,怒責到:“身體沒好利落,出來做什麽?還嫌場面不夠亂嗎!”
林涵雨被他刻薄的話嗆得愣住,待到醒悟,只見他安靜地斜靠在沙發上閉眼沉思,呼吸平穩,西裝被扔在一邊,眉頭緊皺。
伸了伸手,想要撫平眉間的褶皺,又怕吵醒了他。空氣裏飄蕩着陰冷的因子,她調高了溫度,又将西裝蓋在他身上,這才走出辦公室。
外面恢複了些許人氣,不過遠不如往日那般熱鬧。財務部裏,王曉青,宋萍和程成還在,但很多熟悉的面孔一去不複返。不用問,心裏一片清明。因公司銷量一直不佳,上個月的工資還未及時發放,現在又出了這等狀況,還有多少人願意與他們共存亡。
屋漏偏逢連夜雨。不是雨偏愛欺負清苦人家,只是同樣的雨,別人能躲在檐下賞雨,而你得滿屋接着盆子,冷得瑟瑟發抖。雪中送炭者少,雪上加霜者多。
同事一看到她,立馬圍了上來,噓寒問暖地道:“涵雨,你還好吧,董事長的事我們也聽說了,你要節哀順便。”
“是啊,人死不能複生,你要保重身體,公司還得靠你們撐着。”
“涵雨,別難過,人都會走向那一步的,你要振作起來,照顧好自己。”
“涵雨,你一定要挺住啊,還有公司在,還有一大家子人需要養活,我們都靠你了啊。”
……
有關心,有着急,有真心實意,也有虛與委蛇。林涵雨不想分辨太多,朝他們勉強一笑,就汲汲地走了出去。
各個部門也如財務部那般,人丁蕭條。走廊上的報刊欄上赫然是最近幾日的報紙。黑白分明的紙上印刷着醒目的大字“靖遠公司食品導致多名人員拉肚子,暫代董事長之職的夏淩飛正在處理。”
下面的小字:據悉,靖遠乳制品被查出其中含有腹瀉的成份,在服用後容易拉肚子。目前B市緊急應對措施立刻啓動,各超市的靖遠産品全部下架,靖遠公司也宣布召回之前的所有産品。政府積極查明原因,查清責任,并将嚴肅處理有關責任人。
截止到目前,只發現容易腹瀉外,沒有包含其他有害成分。消費者若發現或儲存着靖遠的産品,請勿食用。
對于該事件還有很多問題值得我們去深思、探讨,當我們的權利受到侵害時,一定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來保護自己利益,捍衛權利,真心希望該事件會有一個合理而妥善的處理,也希望事件的受害者能夠得到應有的賠償。
阚默昊散會後,回到辦公室。一個僵硬的身影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份報紙,眼神呆滞。他故作輕松地喚了句:“涵雨,你怎麽來了?”
過了會,冰冷的聲音:“這是我爸的公司,我不該來嗎?”
“涵涵,我不是這個意思。”他一着急就會喊她涵涵。
“公司是不是保不住了?”她顫着雙唇一字一句地問道,仿佛沒有力氣順溜地說句完整的話。
“你不要着急,我們都會盡力的。”
好像心口有什麽東西迸裂開來,疼得她無法呼吸。這樣的回答,呵呵,她很清楚背後的含義。
阚默昊走到她身邊,伸出手安撫的拍拍她的頭:“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
他本想說,我一直會在你身邊,話到嘴邊又吞回去加了“們”字。夏淩飛的努力他看在眼裏,不得不承認,他卓銳的能力和才幹,以及責任心。
“這是爸爸一輩子的心血,我怎能輕描淡寫掠過。”林涵雨喃喃地低聲抽噎,濃濃的鼻音。眼眶一熱,一股熱流順着臉頰滑了下來。
“沒事的,你別瞎操心。還有夏淩飛和我們,天塌下來了我們給你頂着。你只要躲在後面給我們擦擦汗就好。”他好心情地跟她開着玩笑,手擦去她頰邊的淚。
林涵雨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時忘了拒絕,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嘴角微微彎起的俊顏。突然,他的手垂下,偷偷往後退了一步。
她疑惑的回過頭順着他的視線瞧去,只見夏淩飛拿着文件夾,筆直地站在門口,雙眼直直地盯着他們,仿佛要在他們身上盯出幾個窟窿。黑色的眸猶如深不見底的黑潭,徘徊在他的手與她的臉上,眼神裏包含着質問。
她退開一步,正欲解釋。夏淩飛忽然開口:“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要不要多給你們點時間敘敘舊。”
林涵雨遲疑了半響,別過頭去,選擇了沉默。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明明不愛她,卻又仗勢欺人,做出一副醋壇子的樣子。要不是自己磨了三年,也沒得到一絲半點的愛憐,她都要懷疑夏淩飛是喜歡上她了。怎麽可能,即使那眼神別有含義,那也是同情。
她淡淡地搖搖頭,木然的擦肩而過,扔下一句:“你們先談,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