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是兇手
史密斯一愣,沒料到高峰會突然問出這麽一個問題,有些措手不及,腦子裏迅速轉了一圈,回道:“前三起命案的兇手是誰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昨天我抓到的那個家夥就是殺害飛鳳的兇手,是他殺了飛鳳!再說了,你自己不是也說前三起命案和第四起命案不是同一人所為嗎?因此昨天抓到的那個家夥一定是兇手。”
“這麽說,你也認為前三起命案和第四起命案的兇手不是同一人?”
“是的,我是這樣認為的。”史密斯毫不猶豫地回道。“那就好,看來我們的觀點是相同的。”高峰若無其事地說。史密斯盯着高峰看了片刻,接着說:“要是我們的觀點不相同呢?我的意思是說,我要認為四起命案是同一人所為,又怎麽樣?”
“首先,前三起命案發生的時候,張洋并不在這個城市,所以前三起命案的兇手不可能是他,那他也就不會是殺害董飛鳳的兇手。”高峰說。
史密斯表情嚴肅地看着高峰,說道:“你堅信兇手不是同一人?”
“是的,我堅信,而且我會抓到他們的。”高峰說。史密斯的眼神突然有些回避,說道:“我剛才只不過是随便問問而已,我抓到的那個家夥當然是殺害飛鳳的兇手。”“希望如此。”高峰說。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高峰和史密斯停止了談論,張成功則開口讓門外的人進來。接着,兩名警員押着張洋走了進來,之後又退了出去。
張洋坐在辦公桌正前方的椅子上,雙手還铐着手铐,氣色看起來比昨天稍好一些。他看到坐在角落裏的史密斯之後,渾身一顫,差一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你最好坐在那裏不要亂動,我保證,沒有人會傷害你的,可要是你做出什麽驚人之舉的話,那我可就不敢保證什麽了。”
張洋順着聲音,看到了另一個角落裏的高峰,這才松了口氣,同時激動地叫道:“你說你會救我的,快點放我出去,求你了!”
說着就站了起來,卻被史密斯沖過去,一把按了回去。“你給我老實坐着!”史密斯惡狠狠地叫道。張洋身體又開始抖動了起來,恐懼地看着史密斯,哆嗦地說:“你想幹什麽?這、這裏可是警察局,你最好不要亂來!”“你這個殺人兇手,再多嘴我就廢了你!”史密斯說着揮起了拳頭。“史密斯先生!”高峰起身叫道,“請注意你的言行,我可不想屈打成招,制造一起冤案。”“怎麽,你是在說我屈打成招?”史密斯針鋒相對地看着高峰。“至少在我看來,可以不用動粗,我們所要做的只不過是找出事情的真相而已。另外,希望你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如果你打傷了他的話,一樣會受到法律的懲罰。”高峰說。
“史密斯先生,請你控制自己的情緒,這裏是警察局。”張成功在後面叫道。
史密斯皺了皺眉頭,來回看了看高峰和張成功,最後将張洋推開,冷冷地說:“小子,你別想耍花招,我會盯着你的!”說完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向高峰講道:“讓我看看你是怎麽找出事情的真相的。”
高峰微微一笑,随即寒着臉走到張洋身前。張洋已經被史密斯給吓着了,這時看到高峰的臉色就更加恐懼了。不過高峰是他現在唯一可以指望的人,于是他小聲叫道:“我沒有殺人,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求你了,幫幫我,帶我離開這裏。”說着還伸手抓着高峰的衣服,一臉乞求地看着他。
“請你松開手。”高峰說。張洋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可能會給自己帶來不好的結果,慌忙松開了手,同時控制了一下自己激動與恐懼混合在一起的複雜心情,再次講道:“請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
“可是你現在有殺人的嫌疑。”高峰說,“首先,你有作案動機,你在死者生前和她産生了矛盾,其次你沒有不在場證明。”“我說了,那天我喝多了,一直在睡覺,根本就不可能跑出去殺人!”“問題就出在這裏。我去你住的酒店調查過了,當天确實有人看到你回了房間,可是後來因為下雨,酒店電線短路,同時監控癱瘓,這樣,就沒有人能證明你一直待在房間裏。”
“天呀!我喝了那麽多酒,你說我除了睡覺還能做些什麽?就算沒有人能證明我一直待在房間裏睡覺,那也不能說我就是殺人兇手吧?”
“我說你現在只是有殺人嫌疑,并沒有說你就是殺人兇手。”“那又有什麽區別?!”張洋有點火了。“這是本質上的區別,在破案之前,任何一個和兇手有關的人都有殺人嫌疑,而不只是你。”張洋有些迷惑地看着高峰,似乎沒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好了,把你叫過來,就只是想将我昨天調查的結果告訴你,如果你還有什麽隐瞞着我的話,那最好現在就告訴我。”高峰盯着張洋,見他低着頭不說話,又轉身向張成功說:“可以把他帶下去了。”
張成功随即讓等候在門外的警察将張洋帶了出去。“我真不知道你和他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史密斯沖高峰發了句牢騷。
高峰輕輕地笑了笑,說道:“我想外科醫生應該快到了吧?”“我想快了。”張成功看了眼時間,剛想再打個電話,卻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請問張副局長在嗎?”衆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房門上。張成功看了其他人一眼,叫道:“請進!”
一名三十多歲,身體有些偏瘦,臉上架着副眼鏡,看起來好像學者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看到屋裏這麽多人有些意外,最後目光落在張成功身上,問道:“你就是張成功張副局長吧?”
“我是。”張成功應道。“我叫楊兵,是外科醫生。”楊兵說,為自己沒找錯地方而松了口氣,“對不起。我剛剛做完一個手術,所以來晚了。”“沒關系,你能來就行了。”張成功說,将目光落在高峰身上,“這位是高峰高偵探。”“你好。”楊兵看向高峰。“你好。”高峰說。“旁邊這位是蕭月,她是高偵探的助手。”
“你好。”楊兵沖蕭月露出微笑,“真是一位迷人的小姐。”“你好。”蕭月打量着楊兵,怎麽也不能把這麽一位文質彬彬的外科醫生和讓人聞風喪膽的變态殺手聯系在一起。“這位是史密斯先生。”
“你好。”“你好。”
在相互認識之後,張成功問道:“我想你知道這次叫你來的目的吧?”
楊兵微笑道:“我已經聽徐凡說過了,可還是想聽你們說一遍。”
張成功有些不高興地說:“是關于近一個月來發生的命案的,現在我們懷疑你和這些命案有關!”
楊兵在這時将目光移到了高峰身上,說道:“我聽說警察一個月了都找不到什麽線索,可是你一天之內,就将目标鎖在了玉緣美容院。”
“只是碰巧而已。”高峰說。“我不相信會有這麽巧的事,你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偵探。”
楊兵說着,又将目光移到了張成功身上,“你們不用懷疑什麽了,這次我來是自首的,我就是你們要找的兇手。”
面對楊兵平靜的陳述,在場所有的人都震驚了。本來大家以為,楊兵會想方設法将自己和這些命案劃清界線,卻沒想到他上來就說自己是來自首的。
張成功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問道:“你……你說你是來自首的?”
“沒錯,我是來自首的。”楊兵平伸出自己的雙臂,“現在你可以結案了,四起命案全都是我做的,把我铐起來吧。”
“楊先生。你說四起命案都是你做的,那我想問一下,你的作案工具是什麽?”高峰突然問道。
楊兵看着高峰說:“是手術刀。它現在就在我的口袋裏,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把它拿出來。”
“不用了,我只是想知道四起命案用的都是手術刀嗎?”高峰說。
“是的。”高峰不再言語,向張成功使了個眼色。張成功馬上會意,向胡兵吩咐道:“把他铐起來!”胡兵早就等在了一旁,聽到命令就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手法利落地将楊兵铐了起來,随後摸到了那把手術刀。“在這裏,我找到兇器了!”
“先把他押下去!”張成功吩咐道。“是!”胡兵将楊兵押了出去。張成功重重地出了口氣,看着高峰,事情的進展遠遠出乎他的意料。辦公室裏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之久,最後還是史密斯忍不住叫道:“喂!你們都怎麽了,怎麽沒有人說話?”張成功看了史密斯一眼,接着将視線移到高峰身上,問道:“你是怎麽看的?”“他不是兇手。”高峰說。
史密斯輕哼一聲,說道:“好吧,他不是兇手,那你說誰才是兇手?難道你沒聽到,他已經承認自己是兇手了?這裏沒有一個人對他屈打成招,也沒有一個人逼問他,是他自己承認的!”
“那也不能确定他就是兇手。”高峰看向史密斯,“你也應該聽到了,他剛才說四起命案都是他做的,可是這樣的話,你抓到的嫌犯又怎麽解釋?”
史密斯一時語塞,随即講道:“這個世界上又有誰不犯一兩次錯誤?好吧,我承認是我錯了,之前我抓的那個家夥不是兇手,這個才是。”
高峰不動聲色,轉而看向張成功,說道:“張副局長,我想你也注意到我剛才特意問了一個問題,他的作案工具是什麽。”
張成功說:“我注意到了,他說是手術刀。”“沒錯,而且我又問了第四起命案用的是不是手術刀,他回答‘是’。”高峰說。
張成功點了點頭,說道:“那又怎麽樣,我不知道這能說明什麽?”
高峰将第四起命案的驗屍報告交給張成功,說:“有一件事我沒有對你們說,是關于第四起命案的,兇手使用的兇器并不是手術刀,而是軍刀。這一點,法醫并沒有寫在報告裏面,不過你可以打電話确認一下。”
張成功當即抓起電話撥通了法醫的電話,随後怒氣沖沖地挂上電話,向高峰叫道:“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這些?”
“我沒料到會有人主動承認自己是兇手,也就沒有說這些。”高峰說。
張成功面色變得更加沉重了,說道:“這麽說他真的不是兇手,可他為什麽要承認自己是兇手呢?”
“先生們。”史密斯突然叫道,“我想這可能是兇手故意迷惑我們的,第四起命案他用的是軍刀,可是卻說是手術刀,這麽做的目的只是為了把我們引到歧途上去。”
“你說得沒錯,所以我們現在必須馬上做一件事。”高峰說,“張副局長,我們需要一張搜查令,對楊兵的住所進行一次徹底的搜查。當然,還有他工作的地方,一定要調查清楚案發時他在做些什麽!”
“這個不是問題,我馬上安排!”張成功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