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外科醫生
第二天早上,高峰的精神看起來明顯要比昨天好上許多。
他坐在餐桌前看了會報紙,接着就開始享用自己那還算是豐盛的早餐。用完早餐時,已經是早上七點半了。
“你沒和他聯系嗎?”高峰向正在收拾餐具的蕭月問道,他指的是胡兵。
蕭月擡頭看了眼牆上的古式挂鐘,說道:“按時間推算,十分鐘前他就應該趕到這裏才對。”說着将餐具拿向廚房,“我想可能是堵車了,你知道,現在正是上班高峰期,再等等吧。”
聽着廚房傳來的水流聲,高峰搖頭輕嘆了聲,說道:“他最好能快一點,我可不想遲到。”說完又翻起了先前的報紙。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高峰放下了手中的報紙,說道:“看樣子,他終于趕過來了。”
“我去開門。”蕭月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走過去打開門,果然見到胡兵站在外面,只是門外還多了個人。
高峰所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那是誰,他不由得皺了皺眉。“早上好。”胡兵故作輕松地和蕭月打招呼,扭頭看了眼身邊的人,歉意地說:“因為史密斯給我打電話說要一起去警局,所以我就先去接了他,這才有點遲。”“你好,蕭小姐,今天你看起來特別迷人。”史密斯沖蕭月露出帥氣的笑容。
“你好。”蕭月應付道,轉身向高峰講道:“是胡兵和史密斯,我們現在要出發嗎?”
史密斯隔着蕭月沖高峰叫道:“高偵探,是我堅持讓胡先生先去接我的,我想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高峰看起來真的不生氣,相反還有些開心,“有你陪在身邊我就放心了,我想這個案子一定會盡快結案的。”說着,他起身離開餐桌,拿起自己的外套,“現在就出發吧。我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我可不想遲到。”
胡兵松了口氣,在路上時,他還想着自己來晚了要怎麽面對高峰的責怪,這時馬上叫道:“放心,我一定會在八點之前趕到警局的。”
“我相信你會的,要知道,今天有一個重要的人物要到警局去,我可不想錯過什麽。”高峰向胡兵露出微笑。
“我保證你不會錯過什麽的!”胡兵說完就轉身跑出去,“我這就去發動車子。”
蕭月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因為史密斯堅持要和高峰坐在一起。
“高偵探,你說的那個重要人物是誰,美容院老板娘嘴裏的那個外科醫生嗎?”史密斯上車後問道。
高峰的眉頭輕輕一皺,緊接着就掩飾住自己不高興的心情,瞟了一眼正在開車的胡兵,說道:“看來昨天我們分手之後,你們談了很多。”
胡兵感覺頭皮發麻。他驚險地避過一輛迎面駛來的車子後,說:“昨晚我和史密斯在一起坐了坐,商讨了一下案情。”
“我想你們兩個已經把這個案情剖析得非常清晰了,而且你們一定喝了很多酒。”高峰盯着胡兵。
“抱歉,我承認當時我喝了一些酒,可是我保證,并沒有把不該說的事情說出去。”胡兵說。
史密斯插嘴道:“高偵探,你還有什麽瞞着我的事嗎?別忘了我們現在一起辦這個案子,是搭檔,你不應該對我有什麽隐瞞的。”
高峰沖史密斯露出笑容,說道:“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對你隐瞞什麽。”
“真的嗎?”史密斯以懷疑的眼神看着高峰。“我保證,甚至可以保證,你知道的也許比我還要多。”高峰說,之後又沖胡兵講道:“難道你有什麽隐瞞着史密斯先生的嗎?如果有的話,那希望你盡快告訴他。我們現在是搭檔,不應該對他有所隐瞞!”
胡兵從後視鏡裏瞟了眼高峰,聽不明白他說這話到底是真是假。不過他知道自己昨晚說得已經夠多了,如果真的還有隐瞞着史密斯的東西的話,那也不應該再說了。“沒有了,我已經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他了。”
“這樣最好。”高峰輕輕地笑了笑。“高偵探!”史密斯一臉正色地看着高峰。“有什麽事嗎?”高峰保持着臉上的笑容。“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如果你還有什麽隐瞞着我的事情的話,那請盡快告訴我,不然延誤案情的話,可是你的責任!”“我也不是在和你開玩笑,我真的沒有什麽隐瞞你的事了。當然,我指的是關于案子的事情,至于我的私生活,你還是讓我保留些隐私的好。”
史密斯盯着高峰,很明顯正在生氣,可是他從高峰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破綻。片刻之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相信你。”
“放心,我保證,我知道什麽的話,你也會知道的。”高峰說。史密斯輕哼一聲,車內的氣氛顯得有些尴尬,一直到警局,都沒有人再說過話。“到了。”胡兵将車子停穩後說。終于到警局了,如果再不到的話,那他非要被車裏沉重的氣氛給逼瘋不可。一個人影焦急地在警局門口晃動着,一看到胡兵從警車裏走出來,就快步走過來問:“高偵探在裏面嗎?”“你找我?”高峰打開車門,看着眼前這個一臉着急的人——法醫李亮。“有件事我想和你談談。”李亮說,接着左右看了看,“我們可以單獨談嗎?”高峰看了下時間,還有十分鐘才八點,于是就向蕭月三人講道:“你們先去張副局長的辦公室吧,我馬上就趕過去。”史密斯警覺地看着高峰,說道:“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李亮并不認識史密斯,一聽這話,馬上不高興地說:“這位先生,我只想和高偵探一個人談談!”高峰回頭向有些尴尬的史密斯說:“他和我說的可能是私事。你放心,如果是關于案情的,那我保證回去之後就告訴你!”史密斯看了看李亮,見對方沒有讓步的意思,于是就向高峰說:“好吧,我相信你。”說完就随蕭月、胡兵先行離開了。“不知道你要和我談些什麽。”高峰看着李亮。“我們換個地方說吧。”李亮警覺地看着四周。高峰随李亮來到角落,本能地擡手看了眼時間,說:“最好能快點,我沒有太多的時間。”李亮咬了咬牙,顯得有些難以啓齒,在高峰的眼神逼問下,他才講道:“我要向你道歉!”“道歉?”高峰盯着李亮,“是關于案子的事吧?”“是的。”李亮點了點頭。
高峰露出微笑,說道:“看來驗屍結果出來了,而且你發現了些什麽。”
李亮又一次點頭,說:“沒錯,驗屍報告出來了。”“說說你發現了什麽。”“我仔細比對了傷口,發現了一些不同。前三起命案,死者的傷口是被手術刀所傷,第四起命案,死者的傷口卻是被職業軍刀所傷,因為這種職業軍刀實在是太鋒利了,以至于我初見到之時還以為是手術刀所為。”
“也許是兇手在制造第四起命案的時候改變了作案工具?”高峰有意問道。
李亮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我做法醫這麽多年,另外我還修習了心理學,不論是從我多年的工作經驗上來看,還是從心理學上來說,兇手都不可能突然改變兇器。”說到這裏,他微微一停,深吸一口氣,接着講道:“總之你是對的,前三起命案和第四起命案的兇手不是同一人,第四起命案的兇手模仿了前者的殺人手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你擔心我會抓不到兇手?”“不,我擔心的是會出現更多的模仿者,那樣就會有更多的人遇害。”
高峰眉頭微微一皺,沉聲講道:“我可能沒有辦法去阻止其他模仿者的出現,不過我可以發誓,一定會抓住這兩個兇手的,并且以後再有模仿者,我也一定會抓到的。”說到這裏,他又看了眼時間,“好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想我現在必須走了。”
“等一下!”“還有什麽事嗎?”高峰問。
“這是第四起命案的驗屍報告。”李亮将手裏的公文袋遞過去,“關于結果,需要我暫時替你保密嗎?”
“最好不要将兇手是兩個人的事公布出去,我擔心會在社會上引起恐慌。”
“好的,我明白了。”李亮說,同時瞟了一眼公文袋,“我沒有将剛才的發現寫在驗屍報告上,不過這件事我還是會以其他方式做報告的,希望你快點抓到兇手!”
“謝謝。”高峰說完,轉身離去。李亮看着高峰的背影,重重地吐了口氣,自語道:“全靠你了,一定要抓到兇手!”高峰踏進張成功辦公室的時候正好是八點鐘。他見屋裏除了張成功、蕭月、胡兵、史密斯四人之外,并沒有其他人,于是就故作驚訝地說:“天呀,我想我們都來早了。”
“不是你來早了,而是那個家夥來晚了。”張成功有些不耐煩地說。
“剛才那個家夥和你談了什麽?”史密斯盯着高峰問。“沒什麽,只是把第四起命案的驗屍報告交給了我。”高峰晃了晃手裏的公文袋。“除了這個就沒談些別的?”史密斯有所懷疑地看着高峰。“你認為他會和我談些什麽?”高峰輕輕地笑了笑,“他是法醫,我是偵探,我想除了驗屍報告之外,我和他沒有什麽共同語言。”
“可以讓我看看驗屍報告嗎?”史密斯說。“當然。”高峰将公文袋遞了過去。張成功白了高峰一眼,說道:“你的面子還真是大,我都還沒拿到驗屍報告呢,你倒先拿到了。”高峰只是輕輕地笑了笑,轉身走到蕭月身邊坐了下來。史密斯翻閱着驗屍報告,從上面他并不能看出什麽,最後,他只好合上報告,沖張成功嚷嚷道:“那個家夥怎麽還不來?你最好打個電話問問清楚!”
張成功有些不高興地看了史密斯一眼,拿起電話撥通了美容院徐老板的電話,交談一番之後挂上電話,向衆人講道:“我想我們還要多等一會兒,那個家夥剛剛完成手術,趕到這裏可能還要一個小時。”
“還要幹等一個小時?”史密斯誇張地叫道,“你們知道這一個小時可以幹多少事嗎?這一個小時,我們可能早已經抓到了兇手,又或者說,兇手會利用這一個小時,從我們的手掌心逃脫!”
“放心,我們不會白白浪費這一個小時的。”高峰說,轉身向張成功講道:“既然我們還有時間,那就讓我們先見見昨天抓到的那個嫌疑犯吧,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他。”
“好的,我這就安排。”張成功說。高峰将視線落在了史密斯身上,微笑道:“我想你已經從胡兵那裏知道了我們為什麽要等那個人。”史密斯瞟了一眼胡兵,說道:“是的,我知道了。這個人對你們來說是一個嫌犯,你們認為他和之前的三起命案有關,至少他是前三名受害者的手術醫生。另外,我還知道,你認為前三起命案和第四起命案的兇手不是同一人。”
“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看的。”“什麽怎麽看的?”“前三起命案和第四起命案的兇手是不是同一個人?如果這四起命案的兇手是同一個人的話,那昨天你抓到的那個嫌犯就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