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袒護真兇
調查分兩隊進行,張成功親自帶隊趕赴醫院進行調查,而高峰幾人則随另一隊警察前往楊兵所住的醫院單身宿舍。楊兵住所不大,卻收拾得非常幹淨,屋裏有一半被醫學書籍占領。在這些書籍裏面,有一半是關于外科方面的醫學書籍,另一半卻是關于心理與精神學方面的書籍。
“看來他是一個非常好學的人!”高峰看着滿屋子的書說,在不妨礙警察搜查的情況下,他随手翻動着書架上面的書,最後在一本厚重的心理學書籍裏發現了一張照片。
一位身穿散打服裝的少女,她手捧金色獎杯,面露勝利的喜悅。照片背面寫着這麽一句話:你是最美麗的仙女,我願用一生守護着你。沒有落款,可是卻可以肯定,寫這句話的人就是楊兵。
高峰在沒人注意的情況下将照片收了起來,随即又去翻看其他書籍。
關于楊兵住所的搜查很快就結束了,除了那滿屋子的書之外,警察什麽也沒有找到。
胡兵來到高峰身邊說:“副局長那邊的調查已經結束了。”“情況怎麽樣?”高峰問。“他沒有不在場證明。只有發生第三起命案的時候,他在值班,可是後來卻突然離開了醫院,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胡兵說。
“張副局長是怎麽看的?”“副局長現在對那家夥産生了懷疑,至少他的嫌疑很大。”“好的,我明白了。”“副局長讓我們現在回去,他要立即對楊兵重新審問。”“走吧。”高峰說。走出高大的房子之後,他擡頭看了看陰暗的天空,輕聲說:“看來又要下雨了。”“你說什麽?”史密斯在旁邊問道。“我說今天我們的收獲會不少。”高峰輕輕地笑了笑,走在前面。等高峰等人回到警局時,楊兵已經在審訊室裏了,張成功有些焦急地等在門外。“你們終于回來了。”張成功迎上去說。“你認為他是兇手?”高峰直接問道。
張成功沉重地講道:“首先,是他主動投案自首說自己是兇手的,而且我們也對他展開了調查,他沒有不在場證明,因此我有理由懷疑他。”
“好吧,那讓我們重新審問他吧。”高峰說,示意張成功進審訊室去。
這次審問的主角是張成功,高峰只是靜坐在一旁,觀察着一切。
楊兵坐在房間中間的審訊椅上,雙手雙腳都被固定在椅子上,一動也動不了。看見高峰等人進來,他一點驚奇也沒有,甚至露出微笑說:“你們已經搜查過我住的地方,而且也去我上班的地方進行了調查,對吧?”
張成功瞟了高峰一眼,楊兵絕對是一個高智商的家夥,他的嫌疑更加大了。
“你們有什麽收獲,是不是已經确定我就是殺人兇手?”楊兵問。
張成功深吸一口氣,問道:“你說你是最近四起命案的兇手?”
“是的。”“已經一個月了,我們沒有一點線索,你為什麽突然間要自首?”“坦白從寬,争取寬大處理。”
張成功眉頭一皺,說道:“四起命案,就算你主動自首,也難逃死刑。”
“我知道。”楊兵瞟了高峰一眼,“如果你們一直找不到我的話,那我或許不會主動自首,甚至會進一步作案。可惜你們找到了我,我認為游戲沒有玩下去的必要了,所以我才會主動自首。”
“游戲,難道你認為殘殺四名受害者只是一場游戲?!”張成功火大了,差點拍案而起。
“對我來說,這就是一場游戲。”“你會為這場游戲付出死亡的代價!”“謝謝你為我操心,不過我是不會死的。”“什麽?”
“我說我不會死的。”楊兵輕輕地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到時候我會申請精神鑒定,我患有高度精神疾病,每當下雨的時候就難以控制自己,這才會犯下殺人的罪行,法律是不會判一名精神病患者死刑的。”“你有精神疾病?”張成功冷哼一聲,“你認為會有人相信嗎?”“我說了,我會要求法醫對我進行精神鑒定的,等鑒定結果出來後,由不得其他人不信。”高峰微微皺眉,兩眼盯着楊兵。楊兵是一名高智商的外科醫生,而且他的住所還堆集了許多關于心理與精神疾病的書,這說明他正在研究這方面的知識。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疾病,他對精神疾病方面的醫學研究一定高于常人,而以他的智商,想讓自己表現得和精神疾病患者一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也就是說,法醫會幫他完成證明,證明他患有精神疾病,以幫他逃脫應有的制裁。
張成功強忍着怒火,沉聲講道:“好!我不管你有沒有精神疾病,既然你說人是你殺的,那就說說你是怎麽殺了她們的吧!”
“當然可以。”楊兵說,就像是在講一場和自己無關的故事,“我記得第一個被我殺掉的人叫吳君麗,是一名小學教師。那天我給她打電話,說給她做的手術有點小小的失誤,讓她到美容院去為她做修複手術。當然,我會說一些請求她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的話,為此我會免去她的手術費,并賠償給她一筆錢。就這樣,她輕而易舉就上當了,一個人趕往美容院。而我,會在美容院外等着她,當和她見面之後,我就會趁她不注意,将她麻醉,然後把她帶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去。”說到這裏,他有意停了下來,像是在回味當時的場景,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樣子看起來當真是一名精神病患者病發時的表情。
“接下來呢?”張成功追問。“接下來我對她進行了相當長時間的折磨。當然,我會等她的麻醉藥效過去才動手,這樣她才能夠體會到死亡的痛苦。我享受着死亡的快感,慢慢地折磨她,直到她完全斷氣!”楊兵說着,發出“呵呵”的笑聲,“其他人基本上也是這麽被我殺死的。第二個被我殺害的是趙豔麗,一個被丈夫抛棄的個體老板;第三個是年輕的舞者,我記得她叫史蘭;第四個……”
高峰在這時突然插嘴道:“第四名受害者并沒有在玉緣美容院做過美容,你是怎麽認識她并騙她出去的?”
楊沖高峰笑了笑說:“我并不認識她。”“那你是怎麽殺她的?”高峰逼視着楊兵。“只能說是湊巧而已。你們知道的,經過前三起命案之後,我想要在病發的時候找到下一個受害人開始變得困難起來,而那天我剛巧碰到她一個人在深夜裏徘徊,于是她就成為了我的目标!”
“我沒什麽要問的了。”高峰向張成功講道。“渾蛋!”張成功氣憤地罵了一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麽。留在這裏只能讓他變得更加煩躁,于是他沖胡兵叫道:“找人對他進行筆錄,詳細記錄他作案的時間與經過!”說完就走了出去。
“是!”胡兵出去找來其他警員對楊兵進行筆錄,而高峰幾個人就坐在一旁聽着,直到筆錄結束之後才離開。“怎麽樣,可以确定他就是兇手了嗎?”張成功向高峰問道。高峰輕嘆一聲,說道:“他的回答很完美,從回答來看,他确實是兇手。”“四起命案全是他幹的?”張成功再次問道。“是的,他是這麽說的。”高峰回道。張成功從高峰臉上察覺到了什麽,沉聲講道:“可是你不這麽認為,對嗎?”“別忘了兇器。”高峰提醒道,“他只提到了手術刀,根本就沒有提到軍刀,而董飛鳳身上的傷痕是軍刀造成的。”
張成功瞟了一眼史密斯,說道:“或許史密斯是對的,那個家夥是在故意迷惑我們。”
“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高峰問,“既然他都已經承認了自己是兇手,而且還詳細地敘述了殺人經過,那為什麽要故意隐瞞自己的作案工具?”
張成功眉頭緊皺在一起,說道:“這麽說人并不是他殺的,至少第四起命案不是他幹的,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案子裏,兇手使用的兇器是軍刀。”
“沒錯。”“可是他為什麽要承認自己是兇手,而且還要編造四起命案的殺人經過?”“我想他是在故意維護一個人!”“誰?”
“兇手。”“兇手?”“他是在維護真兇,不想讓我們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這太可笑了!”史密斯叫道,“有誰會這麽傻,甘願拿自己的生命去維護一個變态殺人狂?”“有,他就是這麽一個人。”高峰說。“好。既然你這麽說,那真兇是誰,他要維護的人誰?”史密斯追問。“這個還需要我們去調查,不過我相信,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
張成功重重地嘆了一聲,說:“好吧。我們繼續調查,看看他維護的人到底是誰。”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現在就要繼續我的調查了。”高峰說。
“還有一件事。”張成功說,“昨天抓到的那個嫌犯一直要求見你,他說有話要對你說。”“你說的是張洋?”“除了他還有誰?”
“把他帶過來吧,我也正想見見他。”高峰說。
“對不起,對不起……”張洋再次見到高峰時,顯得非常激動,一個勁兒地道歉。
高峰冷漠地說:“我很忙的。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請快點說吧。”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張洋說着,似乎想狠狠地給自己兩個耳光,只可惜雙手被铐在審訊椅上。他語帶乞求,說:“先前我不該對你有所隐瞞的。這全是我的錯,我保證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求你一定要救我,救我離開這裏。”
“先說說你都隐瞞了什麽。”高峰說。“關于那天夜裏我一直待在賓館裏睡覺的事我說了謊,後來我離開過一次。”張洋說。“小子,你離開幹什麽去了,是你殺了飛鳳?”史密斯在一旁叫道。張洋被吓了一跳,緊張得不知該說些什麽。“史密斯先生,請你不要激動,讓我們先聽聽他說了些什麽。”
高峰說,接着又看向張洋,“請接着說下去。你是什麽時候離開的賓館,離開賓館之後都去了哪裏,幹了些什麽?”
“離開賓館的具體時間我不記得了,只記得當時停電了,而我又非常餓,就想出去找些東西吃,後來……”張洋說到這裏顯得有些遲疑,半天才講道,“後來我無意間碰到了飛鳳。”
“你說你見到了董飛鳳?”高峰盯住他。張洋緩慢地點了下頭,努力回想着當時的情景,說道:“老實說,當時我并不敢肯定自己見到的是不是飛鳳,因為我确實喝了不少的酒,可能是我眼花了也說不定。”
“見到她之後呢?”“當時我就沖了過去,想要請求她的原諒,可是卻被她身邊的男人打了一頓,然後她就和那個男人離開了。”“有個男人和他在一起?”“是的。就算是我喝多認錯了人,被人打了一頓卻是千真萬确的事,因為我第二天起來渾身疼痛,臉上還有些傷。”高峰在這時轉向史密斯,問道:“你遇到他時他臉上有傷嗎?”
史密斯想了下說:“應該是有,我當時沒太注意。”“你認得那個男人嗎?”高峰接着問張洋。“不認識。”張洋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見過那個男的,不過我見到的人要真是飛鳳,我想我知道她身邊的男人是誰。”“誰?”“我聽飛鳳說,有一個男人一直都喜歡她,來到這裏後她又碰到了這個男人,後來還經這個男人介紹在酒吧裏面走場。”高峰眼睛一亮,追問道:“她有沒有說過這個男人叫什麽?”“我記不太清楚了,好像叫什麽淩的。”張洋說,“偵探先生,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想,一定是這個男人殺了飛鳳的!”“一開始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這些?”
“開始我不敢确定自己見到的到底是不是飛鳳,而且你們一直懷疑我就是殺飛鳳的兇手,因此我就更不敢承認自己見過她了。”張洋說,“偵探先生,現在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了你,你一定要幫我呀!”
“你說的我都記下了,而且我也會去調查的。”高峰說,“你還有什麽是想要告訴我的嗎?”
“沒有了。”張洋搖了搖頭。
高峰扭頭向張成功說:“可以把他帶下去了。如果他突然間想起什麽要告訴我的話,請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知道了。”張成功應道,命人把張洋帶了下去,随後問道:“接下來你要調查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