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男朋友
董浩一步步走到高峰面前,憋着一口氣講道:“我不是膽小鬼,就算你是老虎我也不怕你。”
“現在,我相信你不是個膽小鬼了。”高峰說,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董浩坐了下來,沒有一點退縮,盯着高峰看了片刻之後,主動問道:“你能抓到殺我二姐的家夥?”
“如果你肯配合我的話,那我想,抓到殺你二姐的家夥并不是什麽難事。”高峰說。
董浩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沉聲講道:“只要你能找到殺我二姐的家夥,不管讓我做些什麽都行!”
“好,有男子漢氣概!”高峰露出了笑容,“看來你和你二姐的關系很好。”
“我二姐是一個好人,害他的人該死!”董浩的小臉上露出兇色。
“哦,說說你姐姐怎麽好?”高峰來了興趣,緊盯着董浩,感覺自己從這小家夥身上得到的東西要比之前的都有用。
“總之我二姐是個好人,該死的是殺她的人和她男朋友!”
“男朋友,你二姐有男朋友?”
“那個家夥不是個好東西,該死的是他,而不是我姐姐!”“你見過他?我指的是你二姐的男朋友。”“見過一次,有次下學我在路上碰到了他們。那個吃軟飯的家夥,只知道花我二姐的錢,十足的渾蛋!”這樣的話從一個小學生嘴裏說出來,着實讓高峰吃了一驚,不過他感覺得出,董浩說的全是心裏話、實話。“他叫什麽名字?”高峰問。“不知道。”董浩搖了搖頭,“我爸媽是不會同意他們的,二姐也不敢讓他們知道,所以沒有告訴我那家夥叫什麽名字。不過,我知道他們在同一個學校上學,因為他們戴着相同的校牌!”
“看來你有當偵探的潛力。”高峰欣賞地看着董浩,“那個學校叫什麽名字?”
“風華高中。”“好的,我知道了。”高峰說,“除了這個男朋友之外,你二姐最近有沒有什麽反常的表現?”“沒有。”董浩搖了搖頭,“自從搬到這裏後,二姐就一直不高興,她跟我說過,想回去找那個吃軟飯的家夥,而且昨天她離開就是去找那個家夥的,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肯定你二姐昨天是去找她男朋友的?”“是的,我聽到她說的。”“你聽到她說的,她是怎麽說的?”董浩突然小嘴閉得緊緊的,不再說話,只是看着高峰。
“你是在騙我,你根本沒聽到她說。”高峰故意激他。“我親耳聽到的!”董浩叫道。“那好,你告訴我你是怎麽聽到的。”董浩猶豫了一下,終于講道:“昨天早上,我聽到二姐和媽媽吵架,媽媽打了二姐一個耳光,然後二姐就走了,臨走時說自己要回去找那個野男人了。我想,她說的野男人就是那個吃軟飯的家夥。”
“這麽說,你媽媽知道你二姐有個男朋友?”高峰問。“可能吧,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董浩說。高峰想了下,問道:“你真的肯定你二姐昨天是去找她男朋友去的?”“我肯定!”董浩有些着急地叫道,“頭天晚上,我還見二姐把她所有的錢都取了出來,要不是去找那個家夥的話,她是不會這麽做的。”
“好,我相信你說的話。”“你真的能抓到那個兇手?”董浩突然問道。“你放心,我會抓到的。”高峰說,“好了,現在你可以走了,等抓到那個家夥之後,我會通知你的。”“抓到那個家夥後,你真的會通知我?”董浩有些不放心地說。“我保證。”
“好的,謝謝。”“再見。”“再見。”
董浩從椅子上滑下來,走了出去。“真沒想到這個小家夥知道的東西倒是挺多的。”蕭月說。高峰看向蕭月,問道:“怎麽,你認為殺掉董飛鳳的會是她男朋友?”“至少他有嫌疑。”蕭月說。
高峰輕輕地笑了笑,說:“他的嫌疑确實很大。”這時胡兵打開房門走了進來,問道:“你們都問完了?”高峰點了點頭說:“問完了,可以讓他們走了。”“我想有個人你應該問他一下。”胡兵說。“誰?”高峰有些好奇地看着胡兵。“董思憶的男朋友,他就在外面。”“哦?你為什麽認為我應該問他?”
胡兵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只是你說要詢問受害者的家屬,而他也算是半個家屬,我想你應該問他一下。”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顯得有些猶豫,“他對這個案件好像非常關心,剛才一直在外面逼問我,我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高峰笑了笑,後面這句話才是重點。董思憶的男朋友算得上警察局長的姑爺,在家裏發生這樣的大事之後,這位姑爺無疑想表現一番,再加上警察局長這層關系,想來剛才在外面讓胡兵感到難堪了。
“你說得對,他算得上半個家屬,讓他進來吧。”高峰說。“我這就叫他進來。”胡兵轉身走了出去。門外傳來一陣短暫的争吵,接着就見一名外國男子走了進來。他就是董思憶的男朋友史密斯,身高在1.8米以上,長相英俊,看起來和董思憶還挺般配。他同樣寒着一張臉,進來就沖高峰叫道:“你就是偵探?”
“沒錯,我是偵探。”高峰看着面前這名充滿敵意的男子,“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史密斯,董思憶的男朋友,警察局長未來的女婿——”高峰不等對方說完就打斷道:“抱歉,我不是警察,至于你和警察局長是什麽關系,我想和我沒多大關系。”史密斯盯着高峰看了看,拉開椅子坐下來,語氣也比先前客氣了一點,“好吧。不管怎麽說,我馬上就要和董思憶結婚了,而她妹妹卻在這時遇害了,這對我們的影響很大,我想有必要敦促你們盡快破案。”
“你們要結婚了?”高峰好奇地問道。
史密斯點頭應道:“沒錯。本來我們這次回來就是打算找個合适的機會告訴她父母的,卻沒想到出現了這樣的事!”
“我為此表示遺憾。”高峰說。“你不用表示遺憾,我只希望你能盡快查清案情,抓到那個殺人兇手!”“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我一定會抓到兇手的!”“這樣最好!”
“哐——”突然打開的房門将高峰和史密斯的談話打斷了,只見董思憶闖進來,叫道:“史密斯,我累了,想讓你送我回去!”“親愛的,我這就送你回去。”史密斯語氣甜蜜地講道,一邊起身一邊轉向高峰,“我會盯着你們的,你們一定要盡最大的努力去破案!”
“案子一定會破的。”高峰回道,接着向兩人的背影叫道:“如果你們真要結婚的話,請記得通知我一聲!”
史密斯和董思憶回頭看了高峰一眼,相擁着走了出去。胡兵緊跟着走了進來,說:“對不起,我沒攔住她。對了,你們談得怎麽樣?”“我要你立即去辦一件事!”高峰向胡兵講道。“什麽事?”
“董飛鳳有一個男朋友,是她在風華高中的同學,你把這個告訴張成功,讓他想辦法找到這個人!”
“好的,我馬上就去。”胡兵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問道:“那個叫史密斯的家夥呢,你是怎麽看的?”
“只不過是一個想在未來老丈人面前好好表現一把的家夥而已。”“我看也是,狐假虎威的東西。不就是局長的女婿嗎,有什麽好臭屁的?”胡兵發着牢騷。“快去吧。”高峰催道。“是!”胡兵應道。
高峰、蕭月、胡兵三人在下午一點的時候準時出現在了第一個受害人吳君麗的家裏,因為事先有過預約,所以三人很容易就見到了受害人的家屬。
張雨澤是吳君麗的丈夫,和吳君麗在同一所學校任教,吳君麗教的是數學,他教的是語文。
妻子的死對張雨澤打擊很大,他看起來很頹廢,胡子有一段時間沒刮了,家裏也沒怎麽收拾,顯得有些混亂。見到高峰三人之時,張雨澤沒有一點精神,淡淡地問道:“你們是警察?”
“我是警察,叫胡兵,這是我的證件。”胡兵将自己的證件遞給張雨澤看了看,又指着高峰和蕭月介紹道:“他是偵探,叫高峰;這位是蕭月女士,是高偵探的助手。”
“你們抓到那個兇手了?”張雨澤将證件還回去後問道。“抱歉,還沒有。”胡兵有些羞愧地說。張雨澤重重地嘆了口氣,說:“我早知道你們沒那麽容易抓到那個家夥的。都一個月了,如果能抓到的話,早就抓到了。”
“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的!”胡兵把頭低了低,感覺更加羞愧了。
“你們在電話裏面說有問題要問我,是吧?”張雨澤說。“是的。”胡兵應道,轉身看了高峰一眼,“高偵探有些關于案子的問題想要問你,他會協助我們破案的。”“進來吧。”張雨澤看了高峰一眼,将三人讓了進去。房子不大,只有兩室一廳,在這裏見到最多的就是書籍和學生的作業。張雨澤将三人讓到客廳沙發上坐下,将桌子上正在批改的一堆作業推向一邊,騰出一塊地方來為三人倒水,問道:“已經很久沒人來問我關于案子的問題了。老實說,連我對破案都不抱什麽希望了,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忘記發生過的一切。”
“我希望你能記得發生過的一切,只有這樣才更有利于破案。”高峰說。
“我想我沒那麽容易忘記那些。”張雨澤說着,突然一頓,臉抽搐了一下,表情痛苦,像是又想起了之前的一切,讓他難以承受,“你想知道什麽就問吧。”
“你是吳君麗唯一的親人?”高峰問道,他注意到房間裏就只有張雨澤和吳君麗的照片。
張雨澤點頭應道:“我們兩個都是孤兒,雙方父母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相同的命運讓我們走到了一起。”
“沒想過要孩子?”“我們兩個雖然都是教師,但是房貸和生活的壓力很大,因此我們沒有急着要孩子。”張雨澤略略一停,“其實我們兩個原本計劃今年就要個寶寶的,卻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早知道這樣的話,早兩年我們就要孩子了,那樣我現在也就不用這麽孤單了。”
“你最後見到她是在什麽時候?”
“是她被害的那天晚上,六月十二號。”“還記得當時你們都說了些什麽嗎?”“當時她接了一個電話,說她班裏有個學生遇到了點困難,需要她的幫助,于是她就出去了。”“當時的具體時間還記得嗎?”“晚上七點半,我們剛剛看完新聞。”張雨澤說。“她晚上出去你沒有阻止嗎?我的意思是,當時還下着雨。”“她是一個熱心腸的人,學生遇到困難她更不會袖手旁觀。”“以前她晚上也獨自出去過嗎?”“有過。我說過了,她是一個熱心腸的人,有需要她幫助的,她是決不會袖手旁觀的。”“之前她有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比如突然表現得有些慌張?”“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只是懷疑之前兇手就跟蹤了她。如果她發現的話,或許會表現出緊張的情緒。”“沒有,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表現出緊張的情緒。如果真的有人跟蹤她而被她發現的話,她一定會告訴我的。”“那她平時都做些什麽?”“我和她的生活相對比較單調,每天就是上下班,學生的作業和學生的事幾乎占用了我們所有的時間。”張雨澤說,這時他又嘆了一口氣,“這也是我們沒有過早要孩子的原因,我們根本沒時間去養孩子。”
“她難道就沒有什麽娛樂生活嗎?”高峰接着問。張雨澤搖了搖頭說:“我們最多的娛樂就是看電視,她偶爾也會去做做美容,只是次數很少。”高峰想了想,感覺這時沒什麽可以問的了,于是講道:“可以讓我去她房間裏面看看嗎?”
“請便吧。”張雨澤無所謂地說。高峰在房子裏面轉了起來,仔細看了看第一個受害人生活起居的地方。可以肯定,這一個月來,房間裏面的擺設和受害人生前沒有多大區別。他最後又翻看了一些生活照,然後就向張雨澤告別。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抓到那個兇手的。”胡兵臨走時,再次講道。
“希望吧。”張雨澤對此似乎不抱太大的希望,他知道,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上車之後,蕭月突然講道:“或許我們可以從受害人最後通話的電話來找到一些線索,至少可以知道是誰打的電話,也好知道受害人去過了哪裏。”
高峰苦笑一聲說:“如果真的能從電話上找出線索的話,你以為警察會不去做嗎?”說完瞟了胡兵一眼。
“你們查了她最後通過的電話嗎?”蕭月向胡兵問道。“我們去通訊公司查過了吳君麗的通話記錄,最後和她通話的手機號是用假身份證注冊的,之後就沒再使用過,我想一定是被遺棄掉了。”胡兵說,“現在可以肯定,那個人根本不是學生或者學生家長,非常有可能就是兇手,要不然也用不着以假身份證注冊一個手機號,她和兇手原本就認識。”
“你的意思是說吳君麗欺騙了她的丈夫,她出去根本不是因為她的學生需要幫助?”蕭月問道。
“除非她丈夫沒有向我們說實話。”胡兵說。
高峰講道:“我可以肯定她丈夫說的全是實話,并沒有對我們有所隐瞞,是她欺騙了自己丈夫!”
“為什麽?她為什麽要騙他?”蕭月問。“這正是我們要搞清楚的事。如果我們能知道最後和她通話的是誰,她為什麽要欺騙自己丈夫,她又去過了哪裏,案子也就水落石出了。”高峰說着看了胡兵一眼,“或許如你所說,那個人就是兇手,她和兇手認識!”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蕭月盯着高峰說。高峰點頭,示意蕭月說出來。
蕭月接着講道:“你們說兇手會不會是她丈夫?”“為什麽?”胡兵問道,他有點被這個大膽的假設吓着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死者的丈夫兩次提到孩子的事。我想,這正是他們矛盾的根源,一個想要孩子,另一個卻不想要孩子,兩人的關系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融洽。我的意思是,他們之間積怨已久,丈夫對沒有孩子的事耿耿于懷,于是就設下了這個圈套。他用假身份證注冊了一個手機號,半夜給妻子打電話将其騙出,然後痛下殺手,再編一個故事來騙我們!”
“精彩!”高峰忍不住為蕭月的推論鼓掌。“天呀,你是怎麽想到這些的?”胡兵驚訝地叫道,接着激動地扭頭沖高峰說:“有這個可能,我們應該盡快控制他,帶他回去調查!”
高峰輕輕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那後面的兩起命案呢?我可以肯定,前三起命案是同一個兇手所為。如果說第一起命案是一個積怨已久的丈夫設計殺了妻子的話,那後面兩起命案又怎麽解釋,他為什麽要殺了她們?”
“因為……”蕭月想了一下,“這還是他的計策,接下來的一個月內,他又殺了兩個人,給我們造成一個連環殺人案的假象,其實全都是他做的!他這麽做的目的就只有一個,引開我們的注意力,把我們的視線轉到其他地方去。你們沒注意到嗎?那家夥對能不能破案一點也不關心,他認為我們永遠也抓不到兇手,這全都是因為他才是真兇!”
“對,一定是這樣的!”胡兵興奮地說,他對蕭月是刮目相看了。
蕭月也是越來越自信,接着講道:“你不也說那個兇手是一個智商非常高的家夥嗎?他是一個教師,智商絕對不低。他自認為設計了一個高明的殺人計劃,卻沒想到我們最終還是會将目标鎖定到他身上!”
“對,沒錯!”胡兵在一旁叫道,“還記得隐藏在屍體傷口中的兇手簽名嗎?是個‘Z’字,而他姓張,正是拼音的第一個字母!這個狡猾的家夥,他自以為高明,還向我們挑釁,現在看他還有什麽話可說!”
“你們兩個冷靜一點,事情并非你們所想的那樣。”高峰平靜地說。
“你說兇手不是他?”蕭月眉頭緊皺地看着高峰。高峰點了點頭。
胡兵有點無法平靜地說:“這怎麽可能?兇手一定就是他!”“好吧。就當兇手是他,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高峰問道。“證據?”胡兵突然喪氣地叫道,“該死的證據!為什麽抓壞人總得拿出證據來,而壞人做壞事卻不需要!”蕭月輕嘆一聲,舒展開眉頭說:“好了,我們去見第二個受害者的家屬吧。”“怎麽,你也否認了自己剛才的推斷?”胡兵看着蕭月。蕭月看了高峰一眼,說:“既然你說兇手不是那個家夥,那個家夥就一定不是兇手,我相信你。”
高峰擡手看了眼時間,說:“離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最好快一點。”
“好吧。”胡兵發動了車子,“我們先去見第二個受害人的家屬,不過我并沒有放棄剛才的想法,我一定會找到證明那個家夥就是兇手的證據的!”
第二位受害者是個體老板,家庭條件非常殷實,住在高檔別墅區。“沒想到她這麽有錢。”蕭月盯着門前停放的寶馬車說。胡兵按了門鈴,開門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她打量了下高峰三人,問道:“請問你們找誰?”“我是警察。”胡兵亮出了自己的證件,“我們是來調查趙豔麗女士遇害的案子的,已經和楊先生約好了。”女子皺了下眉,顯得有些不樂意。這時,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高瘦男人有些慌張地從裏面跑了出來,遠遠地就叫道:“是來找我的。”他來到高峰三人面前後,自我介紹道:“我就是楊偉強,趙豔麗的丈夫。”說着又介紹了下先前開門的女子,“她叫若雲,是這裏的保姆。”
“楊先生,我們約好了的。”胡兵說。“我知道。裏面請吧。”楊偉強将高峰三人讓到客廳坐下,随後向保姆若雲吩咐道:“去給三位客人倒茶。”“是。”若雲應道,語氣裏卻沒有一絲恭敬。楊偉強做出一臉難過的樣子,向高峰三人問道:“電話裏面你們說有話問我,請問是不是抓到了嫌疑人?”“還沒有。”胡兵回道,将高峰和蕭月介紹了一下,接着講道:“高偵探會協助我們破案的。今天來這裏是因為高偵探想要問你一些問題,或許能幫忙抓到兇手,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偵探?”楊偉強看了看高峰,點了點頭,“高先生,你想知道什麽,就盡管問吧。”
說話間,若雲端茶過來,恰巧聽到胡兵介紹高峰是偵探,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将茶擺下就退到了一旁,時不時地還會看上他一眼,顯得有些緊張。
“楊先生,我想知道,你妻子遇害之前有沒有什麽反常的表現,比如她有沒有說過有人跟蹤她?”高峰直截了當地問。
“沒有,她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楊偉強說。
高峰接着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你妻子是在什麽時候?”“她遇害的前兩天。那時我正在外地旅游,接到她遇害的消息後我才返回來的,這個你們可以去旅行社調查。”楊偉強一臉懊悔地說,“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早知道的話,我就不出去旅游了,那樣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
“她沒和你一起出去旅游?”“豔麗是一個女強人,家裏的生意平時都是由她一個人來打理的,她的心思全都放在生意上,很少出去旅游的。而我是一名攝影師,平時出去的時間多,在家的時間少。唉,我真應該多待在家裏陪陪她。”
高峰将目光移到保姆若雲身上,突然問道:“趙女士遇害的那天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