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為了懲罰她為了徐冉而丢下自己,秦以安愣是在陸南歌剛進辦公室的瞬間,便壓着她在沙發上重重的吻上了上去。
陸南歌被他吻得漸漸也失了理智,雙手不自覺的纏繞上秦以安的脖子,那張名片也随着她的松手掉落在了地上。
直到快要不能呼吸,秦以安才離開了她的唇,迷離的眸子盯着身下女人微波流轉的眼睛,以及那張紅若桃花的小臉蛋。微勾了勾唇,他沙啞着聲音語氣倨傲,道:“這是你給我的補償。”
陸南歌聞言擡起眼眸,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看了幾秒,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跟着起了一片薄薄霧氣,她也不知道怎麽了,看到他這麽毫無防備的把最真實的自己剝落在自己面前,她覺得又感動又難過。陸南歌擡起手遮了遮他睜着的眸子,微擡起下巴在他削尖的下巴上印下了一個吻。而後雙手又勾住他的脖子,揚起唇角對着他笑道:“這是額外的獎勵。”
秦以安心裏一動,眸色逐漸加深變得暗沉,身下的女人面色嬌羞如一朵散發着誘人香氣的花兒,吸引着他不斷的沉迷,靠近。身上的血液全都聚集在某一處,頗有蓄勢待發的錯覺,他低下頭伏在陸南歌的頸窩,深深的吐氣吸氣,沉重的呼吸聲在這偌大的辦公室裏聽得一清二楚。陸南歌當然也感覺到了身上的人某一處的變化,聽到他竭力隐忍的呼吸聲,很是乖巧的躺着一動也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以安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再擡頭看她的時候,眼眸也不似剛剛暗沉。對上陸南歌了然的目光時,他很是惡趣的揚起了一個暧昧的笑容。陸南歌頓時窘得跟個傻子一樣,羞惱的移開視線,一邊推搡着他的肩膀一邊埋怨道:“快起來啦,你好重,壓得我難受死了。”
秦以安低笑出聲,很快起身,他剛想說些什麽來調戲一下自己的女朋友,餘光卻瞟到了地上那張精致的白色名片。他彎下身把它撿了起來,低聲念出了上面的名字——聶遠,聶氏總經理。跟着起身的陸南歌一看到他手上的東西,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要說的正事是什麽。她在心裏暗暗吐了吐舌頭,她就說怎麽總感覺像是忘記了些什麽,原來是這個啊。
她湊到秦以安的身邊,斂了斂心神便換成了一副工作的語氣,很認真的解釋:“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有一位聶先生接連打了幾次電話想要約見你這件事嗎?就是他。”見秦以安轉過頭來,她才繼續說道:“我剛剛上來的時候在大廳裏碰到他了,他特地從W市趕來,想讓你空個時間和他見一面。”
“他走了?”秦以安微皺起眉頭。W市的聶氏集團,他并不陌生,就創立年份和聲譽而言,它比‘安銳’要更有優勢。能讓他們的總經理親自前來,合作的真正對象,恐怕只是他身後的秦氏吧。
“嗯。”陸南歌點頭。
秦以安再看了一眼手上的名片,思考片刻之後,他把名片放到茶幾上,淡聲道:“你來安排。”那意思,就是同意了。
陸南歌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會有點高興,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點頭應道:“好。”
※※※
接到陸南歌的電話時,聶遠剛聽完助理彙報完聶氏那邊的情況。即使是隔着電話,那頭的助理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疲憊。聶遠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助理給他帶來的消息并不樂觀,更确切的說,是很糟糕。幾個大股東都已經紛紛将股份轉手賣給了‘伊賀’,那個一直觊觎着聶氏想要吞掉它的公司。當初一直合作的幾個公司和銀行也像是看出了聶氏命不久矣,全都不願意注資和貸款給聶氏。那些股民們整天整夜的堵在公司的門口,叫嚣着要它們還債,而他的父親,聶氏的董事長聶晟也已經因為這件事進了醫院,病情也不見好轉。
那些還堅守在聶氏的員工們就望着他能夠談成與秦以安的合作,屆時将聶氏這種岌岌可危的情況挽救回來,可現在,他連秦以安的面都還沒見到。
所以當他聽到陸南歌說,見面的時間定在三天後的上午十點,心情別提有多激動了。
“陸小姐,謝謝你。”聶遠由衷的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感謝。
“沒事,這只是我分內的事情。”陸南歌的聲音很輕柔,加上語速輕緩,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泓清水流過心間,分外舒服。
聶遠剛想邀請她有時間一起吃個飯,當作是他的感謝。可還沒開口,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音,“該挂電話了。”語氣雖然霸道,但依舊能夠感受到那份溫柔。聶遠能夠肯定,那個說話的男人一定很愛她。
“那就這樣了,再見。”
手機裏很快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和那挂電話的人心情一樣的歡快。聶遠站在窗前,望着外面一片霓虹燈亮起,照耀着整個城市,清冷的夜色也因它多了一份溫暖。他無聲的笑了笑,不知為何,聽到陸南歌的聲音,感受到她的幸福,他竟然會莫名的覺得欣慰,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很在乎很重要的人找到了幸福。
可他們明明只見過一面,這種荒唐的念頭,卻像是他的一種潛意識。這真是一種很奇異的潛意識,聶遠低垂下眼眸,輕輕的,愉悅的,彎起了唇角。
天空中忽然毫無預兆的飄起了鵝毛般的雪花,一朵朵因着地心引力往下掉,偶有風起,吹着它們在空中旋轉,行成一道美麗的風景。聶遠走到陽臺上,室內外的溫度差讓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可嘴邊依舊輕漾着一抹淡笑。放眼望去,即使是在這寒冷的冬天,他也能感受到L市的夜晚要比W市溫暖,那是整個城市,散發出來的氣息——人情。
窗戶上因為室內的暖氣而漸漸蒙上了一層霧氣,橘黃色的燈光照在站在窗邊依偎着的人身上,一只白色的貓安靜的端坐在一旁的桌上,綠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兩個人。兩個相擁着的影子和一只貓的模樣一起被投在玻璃上,和諧得像是一家人,氣氛靜谧又甜蜜。陸南歌忍不住伸出手指,在窗戶上就着那輪廓開始細細的描繪,最後落筆時才突然發現自己竟下意識畫了一個心的形狀。還沒等她有任何反應,就聽見身後那緊貼着她的男人輕聲的笑了起來,愉悅的不帶一絲壓抑。他貼着她的耳朵,微微啓唇,那溫熱的呼吸便打在她的脖子上,肌膚瞬間像是火燒了般紅透了。
“嗯,我也愛你。”他說。
“喵。”還有我。平安舔着爪子沖兩個人喵嗚了一聲。
陸南歌笑了起來,收回來的手落在他放在自己腰際的手背上,一輕一重的捏了捏。忽然,外面飄起的白色将她全部的注意力吸了過去。她指着外面激動的叫秦以安:“你看,外面下雪了诶。”她還記得他說過,要陪她一起看雪。
她掙脫開他的懷抱,不容他有任何拒絕的機會,拉起他就往陽臺跑去,等到秦以安反應過來之時,她已經自顧自的張開了手去接。涼風嗖嗖的他都有點受不了,更何況她。
秦以安皺着眉,剛打算進去幫她拿圍巾出來,就被她突然抓住,那剛剛接了雪花的手冷不防地伸進了他的脖子裏。陸南歌仰起臉笑得賊兮兮,還故作無辜的一直問他:“舒服嗎,舒不舒服?”
他靜靜的看着她,眼底的寵溺漸漸浮起,等感受到她手的溫度已經借着他的體溫而升高了,秦以安才勾起唇角點頭,“嗯,舒服。”
陸南歌怔愣了,等到明白他的用心後,心裏只剩下滿滿的感動,她抽出手一步上前緊緊的抱住他,腦中那要跟他永遠在一起的念頭也越加強烈。
※※※
三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聶遠如期來到了‘安銳’。前臺員工明顯還記得他,因為就長相而言,聶遠也是一個實打實的帥哥,加上那天他的“不依不饒”,自然更加印象深刻。另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今天早上剛上班,秦總就打了電話下來,吩咐她,如果聶先生來了,就直接帶他到樓上的會客室。
要說為什麽這工作會輪到她來做,不過是因為陸南歌今天沒有來上班。
“陸小姐生病了嗎?為什麽沒來上班?”不得不說,聶遠是真的擔心她,雖然這擔心的情緒也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前臺員工一邊引着他往電梯走去,一邊禮貌的回答着他的問題。面上雖是很平靜的樣子,心裏卻早已風起雲湧,這位聶先生竟然在關心陸助理,難道她的猜測是真的?!剛走了一個沈律師,現在又來一個聶總經理,天哪,她陸南歌究竟是做了什麽好事,這麽多鑽石王老五都被她給迷住了?她好想成為陸助理啊。
聶遠靜默了一會兒,忽然想起自己有她的手機號,不禁放下了心,他可以稍後打個電話慰問一下她。
其實陸南歌真沒什麽事,她請假,不過是因為沈傾城。
就在昨天下午,她剛下班,就忽然接到了沈傾城的電話。她還沒說話,就聽見那邊沈傾城哭泣的聲音,瞬間她的心就像被人緊緊握住一般難受,抓着手機急急的問沈傾城怎麽了。
沈傾城像是哭了很久很久,因為她開口說話時,聲音都是沙啞的,就像是重度感冒了的人似的,聲帶都像要壞了。
她說:“……南歌……我好難過……我好痛……”她的心好痛,好痛。
“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傾城,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要不是秦以安正好從辦公室裏出來,看到她這副急到不行的樣子,适時的摟住了她,不然她覺得自己都要哭出來了。她和沈傾城兩個人就像是彼此的親人,只要對方痛了,她們自己也會跟着一起痛。那種像是融在血液中的感情,即使過了這麽些年,也依舊沒有變過。
“……我……我在你家……家門口……南歌你……你快回來好不好?……”
“好,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傾城你乖,別再哭了,嗯?”陸南歌剛挂了電話,秦以安便會意的攬着她走向了電梯,一路上什麽都沒有,只是一直抱着她,聽着她斷斷續續的訴說,偶爾附在她的耳邊,輕聲低語安撫着她的情緒。
最後秦以安送她到公寓門口,就看到蹲在地上一直低聲嗚咽的沈傾城。照顧到她們的情況,秦以安沒有呆很久,離開的時候順帶也很“體貼”的幫她把平安帶走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沒有跟她說過,就像是心有靈犀般的為她把一切都着想好。在這麽一種情況下,陸南歌只覺得心裏的那份感動和愛意,已經無法用語言去表達了。
所以當聶遠還在電梯裏的時候,在總裁辦公室裏,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在和一只傲嬌的白貓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