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小的平安就這樣被陸南歌帶回了家,秦以安對于這種渾身長滿毛,而且還來路不明的生物天生沒什麽好感,而這一次,不過就是因為陸南歌喜歡,他才并未表現得有多排斥。
因為怕平安身上帶有什麽細菌和病毒,第二天陸南歌便帶着它去了一趟寵物樂園,在那邊幫它檢查了一下身體,順便還打了針預防疫苗。
洗白白之後的平安比初見時要更加可愛,并且更加的黏着陸南歌。這種注意力的霸占性‘搶奪’讓秦以安漸漸心生不滿了,尤其是經常在看到陸南歌對着平安比對着他還開心的時候,那種吃醋的情緒更加不可抑制的‘滋滋滋’的生長起來。
秦以安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有和一只貓争風吃醋的一天。現在的他越來越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要答應她,讓她把平安抱回家。
随着‘安銳’被滞留下來的項目一個個的開始實行,公司的名聲也越來越大,好多想在L市拓展業務的外市大公司也紛紛派人來到‘安銳’,希望能夠談成合作。
陸南歌這才忽然想起前段時間那位屢次打電話來,想要約見秦以安的聶先生,她好像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
聽她說完之後,秦以安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這事看上去也像是不了了之了。
秦堯知道他們倆在一起之後,那高興勁就像是陸南歌已經成為秦家的人一樣,笑眯眯的拉着陸南歌一直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問得最多的,莫過于到底什麽時候結婚。
陸南歌聽了之後很是驚訝,尴尬的扯着嘴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最後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身後的秦以安,卻見他也是淡笑着望着自己,似乎也很期待她的答案。這一刻,她才突然發現,原來結婚這件事真的不遠了。她微垂着眼眸,掩去了眼底那抹掙紮,這才擡起頭看向秦堯,淡淡的笑了笑,卻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們這才在一起沒多久呢,不急的。”
秦堯看了看她,目光轉而投向她身後的秦以安,意味深長的笑了下,別有深意的說了句:“可不短呢。”
離開的時候,陸南歌一直低垂着頭沒有說話。不得不說,秦堯的問題再一次讓她不得不正視她和秦以安之間。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情,可是結婚,卻是兩個家庭的事情。秦堯的态度她看在眼裏,自是不覺得有任何的問題,可她呢?秦以安的身份擺在那裏,這個不僅是陸城毅和李慧絕對不會認可的,也是陸語蔓不能接受的。于是,選擇也随之而來。
她的沉默,她的掙紮,秦以安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握着她纖細的小手,用力而堅定。腳下跟着她一直走,直到她變得愈加失魂落魄,秦以安眉頭一皺,直接把她摟進了懷裏。他把下巴磕在她削弱的肩膀上,溫熱的唇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充滿疼惜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有什麽事就說出來,讓我來幫你分擔,嗯?”
陸南歌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腰身,将臉埋在他的胸膛裏,悶悶的搖了搖頭,還是一言不發。她知道他在擔心自己,可是她不想告訴他那些顧慮。她不想,什麽事都讓他來獨當一面。
秦以安順了順她的頭發,只覺得此時心裏是一揪一揪的疼,也許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他湊過去吻了吻她的耳垂,開口時盡量把聲音放低放柔,像是把至寶放在手心裏呵護那般小心,“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有我,南歌,你要相信我。”
※※※
從醫院到公寓,只有幾十分鐘的路程。陸南歌剛打開門,平安就從沙發上跑了過來,仰起脖子對着她喵喵大叫,然後又走到她的腳邊用頭輕輕的蹭着她,樣子親密無比。
站在她身後的秦以安一見這幅場景,臉立刻就黑了下來,它還挺會賣萌撒嬌的,嗯哼?
陸南歌笑着彎下身子抱起它,一邊往裏走一邊笑罵它:“你呀,又餓了是不是?”平安撒嬌似的喵貓叫了兩聲,很快便安靜下來窩在她的懷裏假寐。被忽視了的秦以安提着一袋子蔬菜,哀怨的獨自換了鞋,關上門才跟着這一人一貓進去了。
秦以安脫下風衣挂在衣架上,然後又把袋子放進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陸南歌正坐在沙發上專心的喂平安吃貓糧。她倒了一些在小飯盒裏,手上也抓了一些,像是為了昭示自己的主權,平安放棄了飯盒,反而伸着爪子霸着陸南歌的手,享受的吃起了她手上的貓糧。
陸南歌一只手輕輕的順着它柔軟的毛發,臉上表情專注安靜。秦以安心裏一動,坐在她身邊伸手順勢摟住了她的腰,頭輕輕的靠了過來,似呢喃的在她耳邊吹氣,“怎麽辦,我也餓了。”
平安停了下來,睜着綠色的眼睛盯着秦以安看了一瞬,高傲的揚了揚頭,好像在說“小樣”,不過很快,它又低頭去吃自己的美食了。陸南歌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這個模樣很明顯就是在吃平安的醋。她轉過頭輕吻了下他的嘴唇,心裏突然惡趣的湧起了一個想法,笑眯眯的說:“那你來照顧一下平安,我去做飯。”
剛說完,陸南歌便把手上的貓糧一股腦的都倒進了飯盒,心情雀躍的又吻了吻秦以安的臉頰,然後起身跑進了廚房。留下這相互看不順眼的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
“哼,南歌是我的。”秦以安氣勢洶洶的對着平安宣示自己對陸南歌的占有權,輕蔑的從鼻子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站在茶幾上的平安卻是無視了他的挑釁,低下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後又吃起了飯盒裏的貓糧。
把電視按到財經新聞的頻道,秦以安放下遙控器便認真的看了起來。吃飽喝足了的平安滿意的喵嗚了一聲,聽到電視裏的聲音也跟着轉頭去看,那一屏幕的都是數據分析,讓它忍不住回頭沖秦以安叫了幾聲,意思是讓他換臺。
秦以安瞥了它一眼,又看了看它空空如也的飯盒,自認為仁慈又大方的往飯盒裏倒了些貓糧。平安忍不住又喵嗚了幾聲,秦以安不耐煩的皺起眉頭和它對視了幾眼,最終決定不再理會它了。然而沒過多久,眼前的電視竟然從財經新聞一下跳到了海綿寶寶。他驚訝的望向平安,後者則坐在遙控器上,神情得意的對他喵嗚了一聲,然後便轉過頭專心去看海綿寶寶了。
“……”它真的只是一只貓嗎?秦以安忍不住開始懷疑起了它的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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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麽樣的小插曲,陸南歌做好飯見秦以安一臉的平靜,只以為他已經對平安改觀了。秦以安确實對它改觀了,甚至對它還有了一種佩服,他覺得它簡直不是一只貓,而是一個狡猾的人,他覺得自己要改變戰術。
于是自那之後,秦以安每次到陸南歌的公寓,都不再對它擺臉色,有時候還會帶一些比較貴的貓糧喂給它吃。平安像是能夠感受到他态度的改變,漸漸的也開始親近他,經常性的蹭着他的褲腿,向他撒嬌。
好幾次被冷落了的陸南歌忍不住诽謗道:“秦以安你這是在威逼利誘平安。”她的平安現在都不像以前那麽黏她了,好傷心。
秦以安掩飾住嘴邊詭計得逞的笑容,閃着精光的眸子微眯,長臂将她摟在懷裏,親昵的捏了捏她的耳垂,低聲笑道:“如果不這樣,你都要被它搶走了。”嗯,他只是在為自己打算,這是正确的。
陸南歌忍不住失笑,張口對着他的頸窩就咬了下去,嘴裏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你好小氣,竟然跟一只貓計較。”秦以安扣住她的頭,燈光下那染着口水的嫩唇更加顯得魅惑誘人,他絲毫沒有被看穿的尴尬,坦然的勾起唇角重重的吻了上去。
“因為我要你百分之百的愛。”
聶遠造訪‘安銳’的時候,陸南歌剛陪徐冉吃完飯回到公司。秦以安黏人的性子在平安出現之後就變得更加厲害,平時上班的時候他就經常讓陸南歌拿着文件進他的辦公室,就連中午飯的時間,也是叫了外賣然後兩個人一同吃,不過很多時候是她吃飯,而他吃她。
徐冉最近軍情受挫,所以想要找陸南歌給她心靈安慰,順便支支招。于是陸南歌便大義凜然的抛下了秦以安,裹着圍巾跟徐冉跑了。無奈之下,秦以安只好獨自一人享受這美好的午餐時間。
前臺員工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跟面前這位溫柔帥氣的聶先生說,沒有預約秦總是不會見任何人的。可他還是揚起秒殺少女心的笑容對着她,讓她幫忙通告一聲。這會兒看到從外面回來的陸南歌,她瞬間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似的,大聲的叫道:“陸助理,麻煩你過來一下好嗎?”
陸南歌和聶遠同時轉過頭,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相撞,恍然間,仿佛有一種奇怪的氣流在慢慢滋生,這種感覺,一直通到心底。她奇怪的走了過來,問道:“什麽事?”
“這位聶先生說想見總裁,可是他又沒有預約,所以……”在陸南歌的注視下,前臺員工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她明白陸南歌那皺起的眉頭代表什麽,可心裏也委屈得很,不是她無能,而是這位聶先生實在太難搞了。
“原來一直接電話的都是你。”聶遠含笑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帶着一股探尋和友好。陸南歌疑惑的偏頭看去,腦中一閃,瞬間也明白過來了,他就是那位一直電話預約秦以安的聶先生。
她禮貌的笑了笑,很快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總裁助理陸南歌。”聶遠笑着握上她的手,“我是聶遠,W市聶氏總經理。”
雙手相觸的那一瞬間,兩個人的心裏同時都湧起了一種奇異的感覺,似有感應般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都很快速的松開了手。
W市,聶氏,對她來說都不是陌生的字眼。陸南歌松開手,開始細細的打量起面前的男人,他穿着筆挺的黑色西裝,樣子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幾歲。皮膚生的白皙,精致的五官堆在一起,加上他臉上總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給人第一印象就特別親和溫柔。
“聶先生,按照秦總的吩咐,一切沒有預約的人他都不會見。”同樣的話從不同的人嘴裏說出來,聶遠覺得心裏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他笑了笑,道:“這麽說,今天我是真的見不到秦總了。”前臺小姐嘟起嘴在心裏诽謗,明明跟她說的一樣,為什麽這聶先生的回答卻是這麽的不一樣呢?
不知道為什麽,陸南歌聽見他這麽說,心裏竟然覺得有些慚愧,“今天确實不行,不過這幾天秦總的行程都不算很緊,我會如實向他禀報你的來意,但是要請聶先生你得多等幾天了。”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見到秦總,就算多等幾天也無妨。”聶遠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陸南歌,溫和的目光盯着她,道:“這是我的名片,希望到時陸小姐能帶給我好的消息。”
“我盡力。”
等到兩人都離開了,前臺員工才從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中回過神來,她怎麽覺得,陸助理和這位聶先生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對勁?難道這又是要上演一次青春偶像争奪劇的節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