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們談了些什麽啊?沈念北他怎麽……變化這麽大。”車子開出去好一會兒,陸南歌才從低落的情緒裏恢複過來,趴在秦以安的懷裏就好奇的擡起頭看着他。
秦以安按下她的頭,下巴親昵的靠過去,呼着溫熱氣息的薄唇湊到她的耳邊,故意神秘兮兮的賣着關子,“秘密,不能告訴你。”陸南歌掙紮着想要起身,卻被他用力的摟住使不了力,她氣呼呼的輕捶了一下秦以安的胸膛,小臉輕皺擺出不開心的樣子,以示自己的不滿。陸南歌撅起嘴,從鼻子裏發出一道小聲的“切”,悶聲道:“不說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陸南歌覺得這種感覺很是奇妙,明明是互相看不順眼的兩個人,這會兒,卻突然有了屬于他們的秘密,更讓她覺得很妙不可言的,就是這個秘密很大可能是和她有關,這是一種久違的被在乎着的感覺。自從陸語蔓去世之後,她一直就學着無論什麽事都靠自己,并非說陸毅成和李慧對她照顧不夠,他們對她很好,但那種好,是出于一種責任。她獨立慣了,所以才會在被寵着的時候,會覺得受寵若驚。
她正想得出神,秦以安忽然低頭親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低啞暗沉的聲音帶着一種蠱惑:“以後你會知道的。”這話聽在陸南歌的耳中,就像是在哄着一個孩子般,她忍不住揚起嘴角,一聲不吭的緊了緊抱着他的手臂。
別墅區的保安大叔認識秦以安的車子,他提着一袋蘋果攔住正打算開進去的“萊斯萊斯”,走到車子旁輕敲了敲玻璃窗。季凡很快就搖下了車窗,剛想問保安大叔有什麽事,就見他提起一個袋子遞了進來,笑眯眯的解釋說:“這是昨天一位小姐讓我轉交給秦先生的。”
季凡聞言驚訝的回頭,後座的秦以安顯然也聽到了保安大叔的話,眉頭也不解的擰着。這時,站在外面的保安大叔突然很驚喜的眼前一亮,看着後座上的陸南歌,笑着說:“就是這位小姐。”剛說完,他的臉上就現出了震驚的表情,此時的陸南歌正被秦以安用一種很親密的姿勢摟在懷裏,樣子看過去甜蜜又幸福。保安大叔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道:“原來是秦先生的女朋友呀,我說怎麽還大老遠的送了蘋果過來呢。”
陸南歌被他看得臉上泛紅,本來就不好意思,現在更覺尴尬了。她剛想掙開,抱着她的秦以安自然不會松開,他低頭看了眼懷裏的人,繼而擡頭對保安大叔點頭道謝:“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好吧秦先生你們進去吧,我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保安大叔是個過來人,一看這兩個人的樣子就知道是處于熱戀階段,暧昧的沖兩人笑了笑,便轉身進了保安室。
等到季凡再次開動車子的時候,陸南歌先發制人,在秦以安的懷裏仰起頭,伸出一根手指覆在他的嘴唇上,緋紅着臉小聲嘟囔道:“不許笑我,昨天是平安夜,你在美國生活了這麽久不可能不清楚這個習俗。”
秦以安笑着握住她的手,溫聲道:“不笑你。”說着他又湊上去輕吻了吻她的臉頰,俊朗的眉眼微彎,“我也有禮物給你。”
“真的嗎?”陸南歌眼前一亮,整張臉笑得明媚又生動,秦以安順勢揉了揉她的頭發,眼底大片的寵溺湧了出來,羨煞了前排的季凡。
這是在花式虐待單身狗好嗎?季凡淚流滿面,以後再也不要跟他們兩個在一起了。
※※※
秦以安給她帶的禮物,是一條定作的項鏈,項鏈的吊墜是一塊小鴿子形狀的鑽石,在背面還刻有一個“歌”字。銀色的項鏈戴在陸南歌的脖子上很是好看,顏色與她白皙柔潤的皮膚相襯,更加顯出她修長的脖頸。站在陸南歌身後的秦以安一個沒忍住,湊過去從背後環抱住了她,張口輕輕的咬了下去,像是品嘗什麽美味一般,享受的眯起了眼。
陸南歌被他咬得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他尖銳的牙齒觸到那柔軟的肌膚,像是一把小刷子似的,癢癢的讓她覺得既難受又舒服,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脖子傳至全身。
最後還是陸南歌忍不住掐了他的手臂,秦以安才戀戀不舍的放過了她。
看着脖子上那一片顯眼的紅色,陸南歌忍不住翻着白眼诽謗道:“秦以安,你是屬狗的嗎?”聞言,秦以安臉上笑意不減反增,俊臉上寫滿了暧昧二字,他微挑起眉,清亮透徹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細碎的光亮一閃一閃。陸南歌本就被他盯得臉色泛紅,偏生他還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回答說:“不,我屬牛。”
“……”陸南歌簡直想淚奔了。
聖誕之夜,L市猶為熱鬧。兩個人在秦以安的別墅裏吃完晚飯之後,陸南歌便興致沖沖的提議要出去逛一逛,嗯,像很普通的情侶一樣,逛街約會。
既然是約會,那自然就沒有季凡的參與了。此時的季凡正一個人在自己的公寓裏吃着熱飯,看着電視,自覺沒了那兩只在自己面前秀恩愛的兩只恩愛汪,自己的生活惬意無比。
于是秦以安很榮幸的再一次成為了陸南歌的忠實司機。當然,他自是樂在其中。
陸南歌讓秦以安把車開到市中心廣場的停車場,然後兩個人便開始在廣場上亂逛。明明兩個人都是第一次談戀愛,這會兒相處起來,氣氛卻和諧得像是一對老夫老妻似的。陸南歌戴了帽子又系了圍巾,但秦以安還是緊緊的撺住她的手,然後捂進了自己大衣的口袋裏。
廣場的中央擺放了一棵大大的聖誕樹和一個聖誕老人,五彩的霓虹燈纏繞在樹上,發出閃閃的光芒。兩個人的身影被投射在地上,一高一矮的看上去就像是相依相偎。莫名的,看着這充滿聖誕氣息的一切,陸南歌就想起了那次她打電話給秦以安,告訴他L市下雪了的事情。那時她的心情五味陳雜,理都理不清楚,但她依舊記得他說“下次等我回來陪你一起看雪”。陸南歌心想,如果他們并沒有在一起,那麽這句看似是承諾的話,應該就是空話了吧。
還好,他們在一起了。陸南歌幸福的揚起唇角,還好,她沒有退卻。
臉上冰涼的觸感讓陸南歌很快回過神來,她剛疑惑的擡頭,面前的人就壓了下來。秦以安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柔軟的雙唇含在嘴裏,輕輕的啃咬品嘗。輕微的刺痛感讓陸南歌忍不住蹙起了眉頭,秦以安微微退開了一點距離,低啞着聲音說了句:“不許走神。”薄唇立刻又壓了上去。
陸南歌覺得好笑,奈何嘴唇被他含住,輕啓牙關,就被他尋着空隙,鑽進了她的嘴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才分開了彼此。陸南歌靠在秦以安的胸膛上,輕喘着粗氣,身子軟的只有靠他手臂的力量才能站立。
秦以安輕撫着她的長發,胸腔裏被一種叫做滿足和幸福的東西給填滿了。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聲,有那麽一瞬間,陸南歌竟然也覺得恍惚,她竟有一種錯覺,他們兩個人其實在一起很久很久了。但事實是,他們只不過才在一起一天而已。情不自禁的,陸南歌便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以安,為什麽我覺得我們好像在一起很久了?”那種自然而然的相處,那種感覺,就像是我們一直守在彼此的身邊。
聞言,秦以安手上的動作也跟着頓了一頓,目光凝成一道光,像是陷入了什麽回憶。半響,他才低笑着回答,聲音卻帶着一股戲谑的玩味:“因為你愛了我很久。”陸南歌惱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辯解道:“哪有,我才沒有愛你很久呢。”
秦以安捉住她的手在掌心捏了捏,笑了笑沒有搭話。他微垂下頭吻了吻她的頭頂,在心裏輕輕的說:南歌,是我愛了你,很久很久。
※※※
秦以安本打算帶她回別墅,奈何陸南歌堅決不答應,最後只好送她回公寓。陸南歌雖然也知道他心裏的不舍,但無論如何,畢竟兩個人才剛在一起,發展若是太快總是不好的。
車子剛在停車場停下,秦以安便緊緊的把她抱在了懷裏,眷戀的,又溫柔的吻上了陸南歌的雙唇。過了一會兒,突然從車窗外傳來一陣細小的動物叫聲,陸南歌推了推秦以安的肩膀,示意他先放開,可他哪會輕易罷休,捉住她的手攢在掌心,複又重重的吻了上去。
直到那叫聲越來越清晰,陸南歌才聽出來,那是貓叫聲,“喵嗚喵嗚”一聲接着一聲,像是被抛棄了一樣悲傷。陸南歌心裏一動,只好使了力咬了秦以安一口,這才使他不得不松開了。知道自己犯了錯,陸南歌趕緊搶在他發脾氣之前讨好的湊過去捏了捏他的耳垂,柔着聲音向他撒嬌:“我們先下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好不好?”
一旦她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秦以安就算心裏再生氣,也在一瞬間都化成了深深的寵溺和喜愛。他佯裝嚴肅的瞪了她一眼,然後拉着她的開了車門下去了。
循着聲音的來源找了找,陸南歌終于在車子的前方找到了那只叫個不停的小貓咪。借着燈光,陸南歌看清了那貓的毛色,是一只白色的小貓咪,而它那雙閃着綠光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它看到有人接近,不由得叫得更大聲了。
陸南歌蹲在地上,微傾着身對着貓咪小聲的輕哄:“喵喵喵,小貓你不要怕。”說着就像伸手去摸它的毛發,那貓顯然是害怕陌生人的靠近,見她伸了手,瞬間炸開了毛,張着嘴沖她大叫。秦以安趕緊把她的手給拉了回來,眉頭深皺滿滿的都是責怪和擔心。
“小心它咬你,別這麽大意。”
陸南歌哦了一聲,然後又轉頭看向那只虛張聲勢的小白貓,聲嘶力竭的叫喊着的模樣看起來讓人不自覺的就心疼起來。她翻了翻自己包包,裏面正好有一小袋沒有吃的黃面包,她把包包遞給秦以安,自己則剝開了面包的包裝紙,把面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一點點的放到小白貓的面前給它吃。
小白貓本來是抗拒的,但過了一會兒,它見面前的兩個人都沒有惡意,肚子本就餓得呱呱叫,很快就抵不住那面包的誘惑,伸出爪子扒過來哼哧哼哧的吃了起來。
一個面包吃完之後,小白貓還是覺得很餓,它舔了舔爪子然後睜大眼睛望着陸南歌,那眼神仿佛在說“快給我再來點”。陸南歌很抱歉的沖它攤攤手,不知道為什麽,她似乎覺得這貓可以聽懂她的話,于是她嘗試着跟它“交流”:“我沒有了,要不你跟我去家裏,我給你吃好多好吃的。”
陸南歌一臉期盼的盯着小白貓,可等了一會兒,它還是一動不動的。秦以安對這一人一貓交流的場景實在看不下去了,而且他向來對這些貓貓狗狗之類的動物沒什麽好感,更何況這只貓還打攪了他的好事,心裏那唯一一點感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剛想拉起陸南歌,卻見那小白貓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三步兩步跑到陸南歌的腳邊,小腦袋親昵的蹭着她的腳,一點也沒有剛剛害怕生人的樣子。
秦以安黑了臉,陸南歌臉上卻笑得一臉驚喜。
“你看你看,它主動來蹭我了诶,好可愛哦。”陸南歌興奮的伸手摸了摸小白貓的毛,軟軟的觸感讓她越摸越喜歡,陸南歌轉過頭對秦以安說:“你也來摸一摸,它的毛好軟。”
秦以安不屑的哼了一聲,讓他去摸這個‘情敵’,這絕對是不可能的。陸南歌見他沒反應,又想起季凡說他有潔癖,于是很是理解的沒有強迫他,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到小白貓身上去了。
“以安,我想把它抱回家去養诶。”陸南歌一邊摸着貓一邊問道,但很明顯,她并不是真的在詢問他的意見,因為很快,她又自言自語道:“我們給它取一個什麽樣的名字要好呢?”
秦以安:“……”能不能不養它?
“啊!我知道了。”沉浸在自己和貓咪的世界裏的陸南歌突然大叫一聲,她轉過頭,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裏面因為興奮似乎還在閃爍着細碎的光芒,她揚起唇角笑着問他:“你說,叫它平安怎麽樣?”
平安。她希望它,還有她的他永遠平平安安,同時也紀念着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平安夜。
她清透的眼底光芒四起,明媚的笑容像是冬日裏的一抹暖陽。秦以安是何其聰明的人,只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她要向他表達的意思。心裏一股暖流湧了上來,他伸手撥了撥她的劉海,低聲應道:“嗯,就叫平安。”
希望我們,還有我們的愛情,一直都是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