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徒兒,快下去
洛長歌将那封信,疊吧疊吧, 揣進懷裏, 沖着楚寒猛哼一聲,又沖他身後的郁子溪怨氣頗深的翻了個白眼, 轉身走了。
“你去哪兒?”楚寒問他。
洛長歌也不回頭, 搖搖手:“我要去死,不用管我。”
郁子溪挑起楚寒的一縷頭發:“師尊, 洛峰主怎麽了?”
“心情不好。”楚寒拍了下他的手,“別動手動腳。”
“沒人看。”郁子溪攥住楚寒的手。
“人在做, 天在看。”楚寒指了指頭頂白雲流動的青天。
郁子溪湊到楚寒耳朵邊, 輕輕咬了一下:“那就讓他看,我不怕。師尊快起來洗手,準備吃飯了。”
徐徐的氣流擦着楚寒耳後根,色氣的很,楚寒直接臉紅:“你快去備飯吧, 我餓了。”
這誰能受得了啊!
“好。”郁子溪松手前, 還繞到楚寒腰上, 掐了下。
楚寒:“……”
論, 小變态是如何變成小色狼的?
這論題寫篇文章,應該能上心理研究期刊。
楚寒洗完手,看着那桌清淡偏甜的新菜式,笑道:“子溪, 你從哪兒學的這些菜啊?”
一樣兒都沒吃過。
郁子溪坐在楚寒旁邊:“自己研究的。”
楚寒夾了條筍絲, 笑道:“你還有心情研究這個啊?”
剛問完, 郁子溪又開始表演活人上身,一挪一挪,就挪到了他身上:“先前那些菜式吃了那麽多次,怕師尊厭煩,就想做些新的。”
“……”你說歸說,能不能不上身啊?楚寒把郁子溪的手從自己大腿上扒下來,“有心了,先吃飯,認真吃飯。”
飯吃完了,楚寒的臉也紅透了。
小變态還真是蹬鼻子上臉,趁機就摸一把,親一下,蹭一蹭,這以後怎麽過?
郁子溪在廚房洗碗,楚寒坐在廚房門口嗑瓜子,一邊嗑,一邊念叨着商容信裏的內容。
他剛說到雲岫城城主可能與火甲有關,郁子溪就砸碎了一只碗。
楚寒吓了一跳,扭頭,地上的碎瓷片兒已經被郁子溪用紅流熔成了一縷煙。
“你怎麽了?”楚寒愣住。
“手滑。”郁子溪笑了笑,繼續洗碗,但眼睛一直出神的望着房頂。
楚寒茫然:“你想什麽呢?”他家小變态該不會魔怔了吧。
郁子溪回神,把碗擦幹收進櫃子裏:“沒什麽,只是想着,過幾日可能要出去一趟。”
“去哪兒?”楚寒狐疑。
郁子溪歪頭笑道:“怎麽,師尊是舍不得我嗎?”
楚寒原本沒這個意思,但被他一說,竟真生出了這個意思:“可要我陪?”
郁子溪擦淨手,直接在楚寒身邊的門檻上坐下,靠着楚寒的肩:“辦點小事而已,不用師尊陪。倒是師尊的骨釘,雖然留在身體裏也沒什麽影響,但還是盡早取出為好,我可不想讓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留在師尊體內。”
楚寒臉一紅:“知道了。”
郁子溪嗯了一聲,決定道:“那就今夜吧。”
楚寒一愣:“不用這麽急吧。”
郁子溪把手伸進楚寒的衣裳,摸着中骨釘的位置,低眸笑道:“用的。”
楚寒失笑:“郁子溪,你是不是有什麽預謀?”
郁子溪磨挲着楚寒的肩:“有啊。”
你還真是誠實啊……楚寒挑眉:“什麽預謀啊?”
郁子溪一直笑看着他,手簌簌往下,然後輕輕掐了下楚寒的肌肉:“( ⊙ o ⊙ )啊!師尊身材真好哇!”
贊完,他就起身,拍拍屁股去給楚寒洗衣服了。
楚寒茫然,半晌才反應過來:“你還沒說你預謀什麽呢!”
他這是又被耍了嗎?
往外一看,郁子溪已經挎着小籃子,出門去河邊浣衣了。
高風亮節楚仙師:“……”
綠竹峰上有一條盤山小河,水清,且淺,俯身一望,水底有幾顆石頭都數的清。
這條河,叫綠腰,平時峰上弟子浣衣都來此處。
去河邊的路上,郁子溪碰上了不少弟子,打了一路招呼。
先前,這些弟子并不是很喜歡他,尤其是他在千水鎮制服杜雨山後,一朝年少成名,後來還拿了仙門比試的第一,大家多少都有點妒忌。但自從大家聽說他在白骨邪祟手下拿命救楚寒的消息後,大家心底那是敬意陡升,雖然心中妒忌猶存,但更覺得這人不錯,值得相與。
“郁師弟,又去給師尊洗衣服啊?”大家看見他挎着小籃兒,都這麽問,好像都默認了郁子溪給楚寒洗衣服這件事。
而郁子溪也是報之一笑,溫和的嗯一聲。
他來到河邊時,正巧撞上了宋景雲。
自從得知郁子溪跟楚寒現今的關系後,宋景雲一見郁子溪,就別扭。
這是其他弟子不知道,若是他們知道,宋景雲覺得應該跟自己反應差不多。畢竟修真界徒弟跟師父搞在一起,還光天化日幹那種事,想想都不太能接受。
郁子溪把手中的籃子放到水邊,笑嘻嘻的沖宋景雲打招呼:“宋師兄好啊。”
宋景雲沖他翻了個白眼,用洗衣槌猛砸着衣裳:“別叫我師兄,擔不起。”
郁子溪哦了聲,又重新叫道:“那宋徒兒好啊。”
“?!!”宋景雲一槌砸在自己手指上,慘叫了一聲後,當場就要拉着郁子溪幹架,“你喊誰呢?!”
郁子溪接住宋景雲砸過來的拳頭,笑眯眯道:“喊你啊。”
宋景雲甩開他:“你憑什麽這麽喊我?”
郁子溪摸摸下巴,認真道:“師尊日後嫁了我,我可不就是要這般喊你。”
“師尊嫁你?做夢吧!”宋景雲語氣不善道,他正要起身,準備避開郁子溪到別處浣衣,餘光掃見他籃子裏的衣裳,震驚道,“你怎麽把師尊的貼身衣裳也拿來了?”
貼身衣物很是私密,楚寒向來都是自己洗的。
郁子溪抓起一條雪白的裏衣,在水裏熟練的擺了擺水:“有何不妥嗎?”
“亵褲你也給拿來了!”宋景雲簡直要炸,下意識就像把褲子抓回來,一伸手,一把紅色劍便停在了距手不過半寸處。
郁子溪也不看他,只是一邊洗衣,一邊漫不經心道:“師尊的東西,只有我能碰哦,別人碰一下,是要斷手指,斷胳膊的。”
宋景雲忍氣收回手:“郁子溪,你別太過分了!以你現在的風評,跟師尊這般不清不楚,定然會給師尊帶來麻煩!”
郁子溪看着手裏那條沾了水後,變得幾近透明的裏衣,微微一笑:“麻煩而已,抹掉就行了。”
宋景雲一時沒聽懂:“怎麽個抹掉法?”
郁子溪扭頭,眨着眼:“當然是把找麻煩的人抓起來,全殺了啊,很簡單吧。”
宋景雲渾身一冷:“郁子溪,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郁子溪很認真點頭:“知道啊。”
宋景雲驟而生恐:“那是活人,又不是白菜!”
郁子溪森然一笑,眼底寒光凜冽:“我眼裏,除了師尊,大家就是小白菜。”
宋景雲抓着洗衣槌,端起木盆,一邊沿河走,一邊念叨:“瘋了,真是瘋了!”
郁子溪撅了噘嘴,他沒說錯啊,除了師尊,所有人都是小白菜,誰要是敢對他的師尊不利,或者惹他家師尊生氣,至少要擰下一顆白菜頭吧。
就像那個讨人厭的城主一樣。
既然他能控制火甲,常州空殼疫病又是他一手造成,那自家師尊被火甲所傷,受了那麽多年煎熬,應該也是拜他所賜咯。
這種白菜,擰下一顆白菜頭還是太便宜了,還要做點兒什麽別的才行……
素炒小白菜,醋溜小白菜,涼拌小白菜,小白菜炒肉,小白菜丸子湯。
“怎麽全是小白菜?”楚寒提着筷子,無從下手。
郁子溪給楚寒盛了碗湯,笑嘻嘻道:“因為我忽然想剁小白菜了啊。”
可我又不是兔子……楚寒夾了根醋溜小白菜,一送進嘴裏,兩眼都發着光,好好吃!好吃到讓人詞窮!
于是乎,四菜一湯下肚,楚仙師成功撐了。外面溜達了好幾圈,也沒消化掉。
小築內,卧房裏。
楚寒靠在床頭,郁子溪靠在楚寒身上,手輕輕揉着楚寒的胃:“師尊,好些了嗎?”
楚寒正要回答,冷不防又打了個嗝。
郁子溪在他頸窩蹭了蹭:“看來是還沒好。”
楚寒長長舒了口氣:“四菜一湯太多了,你我兩人吃不完,往後還是改回兩菜一湯吧。”
郁子溪嗯了聲:“這不是今天剁起小白菜,一下子沒忍住嘛。”
剁白菜上瘾,這什麽毛病?楚寒摸了把郁子溪的頭,寵溺道:“知道了,下次忍住就行了。”
等楚寒好些了,郁子溪才端着一只水晶碗進來,順便打了盆熱水,以備取骨釘所需。
鑒于小變态一見他脫衣服,就幾乎等于沒有的自制力,楚寒決定,并不脫上衣,只是裸出了一個肩膀。
兩人盤腿對坐,床邊擺着熱水和水晶碗。
郁子溪在手掌劃了一道,先放了半碗的血,然後并指沖楚寒肩頭化出一記風刃。
皮肉破開的一剎,血便順着傷口湧了出來。
郁子溪擔憂道:“師尊疼嗎?”
“疼。”楚寒不說太假的謊話。
“忍一下,馬上就不疼了。”郁子溪并指掐訣,水晶碗中的血液變成了一道道細流,像紅線一樣,慢慢鑽進了楚寒肩頭的傷口裏。
楚寒突然沒忍住,哆嗦了一下,不過不是疼的,是癢的,真的好癢。
紅線進,白線出。
白線就是融化的骨釘。
約莫一盞茶後,骨釘便清除完畢。
郁子溪收手,用紅流将床邊那只撐着骨釘溶液的碗直接燒成了一縷煙。
而楚寒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驚人速度愈合,不過片刻,便恢複如常了。
楚寒奇道:“我的傷口好了!”
郁子溪笑眯眯的用指尖在楚寒肩頭畫着圈兒:“因為師尊體內混着我的血啊。”
郁子溪的血能讓傷口快速自愈,這點原文裏提到過,楚寒一時竟忘了。
他正要拉上左肩的衣裳,忽然被郁子溪按住了手。
“怎麽了?”楚寒皺眉。
他剛問完,郁子溪就把他按到了床上,兩眼通紅,又迷離,又妖冶。
這這這,自己沒脫光啊,也沒誘惑,小變态怎麽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楚仙師慌了:“天色晚了,該睡覺了。”
郁子溪一邊解着楚寒裏衣的衣帶,一邊紅着臉哦了聲。
哦個屁啊,你聽見我剛才說什麽了嗎?楚寒伸手推他:“為師暫時不想做那些事,你要控制住你自己。”
楚寒不是讨厭,只是最近事情比較多,他沒那個心情。
“可我控制不住啊,你看,手在自己動,它不聽我的。”郁子溪委屈巴巴道,“而且師尊這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樣子簡直太可愛了,我剛才第一眼就已經控制不住了!”
神特麽的猶抱琵琶半遮面,合着我沒全脫反倒是勾引你了?!
什麽狗屁歪理!
郁子溪怕楚寒亂動,直接用紅流絲把楚寒的手捆在了床頭。
紅流絲是由他的氣息所化,又軟又彈,故而并不會傷到他的師尊。郁子溪對此很是滿意。
但楚仙師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小變态,有點懷疑人生,這什麽情況?就算要做那種事,不應該是自己在上面,小變态在下面嗎?
※※※※※※※※※※※※※※※※※※※※
子溪的行事準則比較單一——動我師尊者死,哪裏動了我斷哪裏!
城主暗搓搓準備殺子溪,呵呵,不曾想,子溪每天都在練習怎麽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