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流水,落花(1)
“秋無意,獨思憶。”——洛欣(篇二)
第二天,由于起床得較晚,沒來得及去吃早餐,我便匆匆來到了圖書館,尋思着借幾本專業書籍後直接去吃午餐。
與加國B大的圖書館不同,L大的圖書館是座古老的建築。雖曾被翻新裝修過,它依然散發出濃厚的書香氣息。
在搜索電腦的指引下,我很快就在圖書館四樓找全我要借的書籍。正當要離去時,我的目光瞄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不正是未秋嗎?只見他挺直着腰靠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盯着雙手捧着的書。
他看書時很認真,以至于我走到他身旁都沒被他發現。我只好伸手擋住他的視線,以表示我的存在。
“Hi,洛欣!”見到我,他的表情有點錯愕。
“喲!你在這裏看書啊。”
“嗯,最近閑着沒事,常來這裏看書。”
“第一次來圖書館借書,想不到能在這裏碰見你。”能在這裏見到未秋,我心裏甚是高興,于是我提議說:“等你看完,咱們一起去吃飯吧?”
他看了看手機,發現已經到了正午,便應允了。
在飯間,我得知未秋最近都會到圖書館看書,心思慢慢變得活躍起來。
次日,星期一的早晨。原本我是要去上早課的,但由于我在開學是曾拜訪過任課老師,加之我是B大的交流生,任課老師便對我的曠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嗯?你們大二不用上課嗎?”意想不到的是,未秋似乎知道我有早課。
“交流生的課程跟你們的有些不同。”她當然不能跟他坦白啦,只好撒了個謊。
“今天又是來借書的嗎?”
“不是啦,樂彤學姐天天往外跑,我在宿舍也是無聊,還不如來看看書。”我拿着手中的書,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我向天發誓,剛開始時,我真的真的只是在假裝看書,卻發現未秋沒有繼續說話,擡頭看方才發現他手中的書已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我一時氣塞,才把目光轉向手中的書。
這才發現,剛才随手拿的一本書竟然是《傑克·韋爾奇自傳》。早就對這位管理界的名人有所耳聞,卻一直沒能進一步了解他的往事。漸漸地,我也被文字中所描寫的故事所吸引……
自從那天後,在接下來的幾個早晨,不管是有課還是沒課,我都會去上一趟圖書館。雖然未秋每天坐的位置不太一樣,但他的身影仿佛像我黑白世界中的一道彩紅,區別于旁人,我總是能在千萬人中準确地找到他的位置。
剛開始時,我總想着在圖書館時怎麽和他聊天。每次見他看書時的認真神情,我便不自覺地否決掉前一個晚上想的各種對策。靜下來後,我慢慢發現,即便是這樣面對面靜靜地看書,也別有一番舒暢。
正是每天看書看到中午的原因,我一連幾天下來都和他共進午餐,雖然地點是在飯堂……
或許是随着接觸時間的增多,我們之間的話題也開始變得更多了,不失久別重逢的喜悅,也少了久不相見的尴尬。
我漸漸發現,和四年前想比,他有了不少的變化。四年前,他不茍言笑,心态卻很淡然。四年後,他的笑容多了份從容,心态依舊淡然。
在我的腦海裏,如今的他和四年前的他,開始逐漸靠近,慢慢融合,終于不分彼此。最後,我已不用努力去辨認他和四年前究竟有何不同。
周六清晨,楚琴邀請我去J大逛逛,聽她說同行的還有她男朋友。
出門前,我尋思着要不要把自己不去圖書館的信息告知未秋,但想到之前幾天都表現得“巧合”和“偶然”,并沒有“約定”一說,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我到達J大時,已經臨近十點。我在J大的南門見到了楚琴,當然,還有她口中所說的男朋友。
“嗨,洛欣!”楚琴遠遠地向我揮手,待我走進後,她率先介紹了站在她身旁的男生,“這是我男朋友,許青!”
随即,她向許青介紹我:“看!這就是我的大美女閨蜜,洛欣!”
“你好,洛欣!常聽楚琴她提起你,久仰大名!”許青,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
我回以微笑:“你好!聽楚琴說你也是S市人?”
“是啊,我在S市讀完小學後,就随家人搬到了A市。”許青笑了笑說,“沒想到,在大學的時候還能找到一位來自S市的女朋友。”
“我也想不到,眼光一向很高的楚琴竟然會有男朋友!”不知為什麽,我對許青毫無印象,卻又似曾相似。
許青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回話,楚琴就反駁道:“切!哪有你洛大美女眼界那麽高啊?”
為了不引火***,我還是選擇轉移話題:“對了,沐雪呢?她不也是你們學校的嗎?”
“她啊?聽說下星期有事要回S市一趟,她需要提前完成下星期的任務,所以沒空出來管我們咯。”楚琴說道,“走吧,帶你逛逛我讀的學校,不比你的L大差!”
作為華夏國的著名學府,L大和J大是各有春秋。相比較來說,L大更為古色古香,具備源遠流長的歷史底蘊。而J大則是近代興起的高校,近現代及商業文化更為濃厚。
“J大的路都是筆直的,不是東西走向就是南北走向。剛剛進來的南門就是學校的正門,除此之外,東西北各有一個門口。”
“正前方那棟大樓是J大的教學大樓,平時大多時候是在裏面上課,聽說是某上市公司投資興建的……”
“這是J大的圖書館,藏書量雖不及L大,但在全國也是排的上名號的……”
“這是文學樓,我專業所在的學院。”
“那是學校飯堂,在A市是出了名的又貴又難吃,咱們待會還是出去吃吧……”
“這是學校禮堂,不少明星都來過這裏呢!”
“……”
大多時候都是楚琴在向我介紹途經的建築,許青時而會補充一二。在他們的介紹中,我對J大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後來,楚琴帶我去學校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吃午餐。在許青上洗手間之際,我和楚琴有了以下的對話:
“剛才在你男朋友面前不方便問,沐雪這幾年怎麽樣了,看她似乎還在等那個人……”多年不見,我對她的事知之甚少。
“像你猜想那樣,不過他一直沒有回來。”楚琴很憤懑。
“她沒去臺省找他嗎?”
“以前她家管得嚴,你是知道的。在她考上大學後,A市卻被撤銷到臺省自□□的資格,為此,她難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幸虧那人定期從臺灣寄來書信,沐雪才找到了寄托。我曾猜測那信是假的,但沐雪說那是他的筆跡。他的字跡很特別,我也看過那些信,确實是他寫的……”
許青從洗手間回來後,我和楚琴都閉口不再談論沐雪的事,似是一切都沒發生。
但是沐雪的遭遇卻讓我的心情有些沉重,在用過午餐後,我便告別了楚琴和許青,坐上了回L大的公交。
車上聊聊無人,窗外風景倒退,我不禁陷入思緒。
未秋今天沒在圖書館見到我,是否會有些不習慣呢?只是我真的能擺脫家族的束縛、掙脫命運的枷鎖,最終和他走到一起嗎?
未秋,未秋,楚幽……
對了,我突然驚覺,許青給我的感覺,有點像楚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