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自家媳婦神氣活現的?模樣, 掃平了裴延城這一個多月的?疲憊,萦繞在鼻尖的?熟悉香味,總能讓他的?內心格外安定。
等吃過?了飯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剛剛步入初夏, 夜裏氣溫還有些涼,天生?體熱的?裴延城, 就已經穿起?了背心短褲。肩背極寬肌肉卻并不過?于誇張, 緊實的?肌肉紋理被古銅色的?皮膚包裹,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 順着逐漸收攏的?腰線而下,是結實挺翹的?後臀。
坐在窗前看書的?白夏, 視線越過?書頁不自覺偷瞄。平時穿着寬松的?訓練服還瞧不出?來, 沒想到屁股這麽翹, 還是那種肌肉緊實的?翹法。
沒多瞧上兩?眼, 站在衣櫃前的?裴延城, 就拿出?換洗衣物走出?了房間, 過?兩?分鐘就聽見洗浴室裏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白夏抿了抿唇, 突然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換了個背朝門口的?坐姿。
已經洗漱後的?她?身上穿得是連衣的?睡裙, 淺黃色的?絲質布料很有垂墜感, 順着倚靠在藤竹椅上的?姿勢,服帖地滑至小腿。寬松的?圓領露出?了精巧的?鎖骨,偶爾因為她?擡手翻書的?動作,顯出?一小片渾|圓的?軟|肉。
浴室的?水聲一停, 白夏耳尖也跟着動了動。
吱呀——
門從外側被推開,房內的?空氣湧進?來一絲濕氣。
“在看什麽?”
看見還坐在桌前的?白夏, 裴延城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後,彎下腰親昵的?湊近, 也往書頁上瞧,兩?人耳側貼得極近。
淡淡地皂角香直往白夏的?鼻子裏鑽。
他還洗了頭發。
熱水接觸到微涼的?空氣,已經變得冰冷,順着稍微有些長長的?粗黑發梢,蓄成了一小滴晶亮的?水滴,白夏不自覺得将?注意力放在那顆搖搖欲墜的?水滴上。
聲音放輕,是跟白日?不同的?軟糯:
“張教授推薦的?生?物科學叢書。”
淺粉色的?指尖無意識地蜷了兩?下頁腳。
“我媳婦這麽用功呢。”
壓低的?磁性?聲音帶着笑意,聲帶的?震動終于将?那滴不堪重負的?水珠抖落。
啪——
滴落在白夏胸前的?衣襟上。
明明沒有聲音,她?卻好像真?真?切切聽到了這清脆的?水滴聲。
淺黃色的?布料被氤氲出?一小團水漬,絲質料子一入水就會變得有些透明,隐約透出?點殷紅的?粉色。
白夏嘤咛了一聲,像是被這滴水冰到,身子不自覺的?往後縮了一下,卻因為裴延城就站在她?身後,看起?來像是在投懷送抱。
女兒家的?鼻音嬌氣十足,離她?這麽近的?裴延城盡數收入耳中,喉結上下滑動,視線順着她?的?目光也一起?落下去,那滴透着殷紅的?水暈在淺黃色的?睡衣上格外顯眼,像是空白的?書頁上,不小心蹭上了一點口紅印,讓人忍不住想上手,看看能不能擦拭掉。
“抱歉,頭發沒擦幹,給你衣裳弄濕了。”
裴延城聲音沙啞,語調裏卻絲毫沒有歉意。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白夏頸側,有點癢癢的?,讓她?不自覺想上手抓一下,卻又被說不清的?氛圍弄得僵在原地,蔥白的?細指還捏着書頁一角,淡粉色的?指甲因為用力已經開始有些發白。
“沒事,風一會吹就幹了。”
“不行?,夜裏吹了涼風會感冒,是我給你衣服弄濕的?,應當由?我來擦幹。”
身後的?男人非常不贊同白夏這麽‘不注意身體’的?話,換季時感冒發燒頻發,大多都是因為平時不注意保暖造成的?。
春捂秋凍的?老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他說得義正言辭有理有據,白夏慢半拍地轉過?臉,飽滿的?紅唇刮過?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殘留的?胡渣根部?,蹭得白夏嘴唇有點發麻。正要說真?不用擦,裴延城帶着薄繭的?指腹,就已經覆上了那團氤氲水汽。
裴團長向來言出?必行?,說要給媳婦擦幹衣服上的?水漬,那必須得說到做到。
許是晚上房間裏的?濕度的?确大,弄了半小時水團不僅沒幹,還氤氲得越來越大,一路順着前襟蔓延到了腰腹,再下去整件衣服都要濕了。
那怎麽辦,估計是衣料實在是太?吸水,為了防止媳婦穿在身上感冒,裴團長只能親自脫下來放在椅凳上晾幹了。
誰叫他很有健康防護意識。
白夏雙頰泛着桃紅,氤氲着霧氣的?眸子盯着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的?男人,紅腫的?檀口微張,腦子還有點懵。
這就......生?生?一腳剎車踩到了底?
想着剛剛急不可耐要突出?包圍圈的?小延城,跟個小牛犢似的?,精神氣十足。
甚至現在還有着無法忽視的?強烈存在感。
白夏眼波轉了轉,聰明的?腦袋瓜一瞬間就頓悟了。
暗自嘆口氣。
果然只是中看不中用嘛。
渴望的?視線漸漸轉成了憐憫,白夏奮力的?從男人懷裏抽出?雙手,扭着豐|臀蹭啊蹭啊蹭到了床頭的?靠枕上,不着寸縷的?肌膚光滑的?就像一尾魚,雙臂環過?裴延城的?後頸,将?男人剛毅的?俊臉埋在自己懷裏。
右手還安慰似的?輕拍他的?後背。
語氣有點遺憾跟言不由?衷:
“乖,沒事的?,我不嫌棄你。”
其實想取樂方法也是挺多的?嘛,往年還有太?監丫鬟結為對食的?呢。
白夏心裏打着盤算,想着是不是該找一些這方面的?書籍,給裴團長學習借鑒一下。
好不容易忍住立刻将?人拆吃入腹的?沖動的?裴團長,又被行?為大膽的?媳婦弄得心驚肉跳。
剛艱難地擡起?臉。
才慢慢回過?味。
???
他被嫌棄了?
經過?一夜的?‘報複’,第二天等太?陽都升起?了,裴延城才出?門往審訊室走。
隔壁正在前院給小寶喂米糊的?王小蓮,瞧見安全無恙返回軍區的?裴延城,難得大着膽子主動打了聲招呼。
見人走遠,立刻攀着圍牆朝裴家窗戶洞的?位置喊白夏。
“小夏?小夏?起?了沒?”
委屈地趴在床上的?白夏,身形還有些透明,王八蛋裴延城,昨晚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突然就壓着她?啃,難不成是屬狗的?啊,這麽喜歡咬人。
要不是最後她?反應快化成了魂體,還不知道要被他咬成什麽樣。
瞧見身上還星星點點的?紅印子,尤其胸前的?一片更是重災區,衣服刮上去還有些刺痛。白夏扁着嘴換衣服,隔了一夜即便印子已經淡了很多,卻還是異常的?顯眼,可見昨晚那厮下嘴有多狠。
穿戴整齊後,才出?來回應王小蓮。
“才起?,差點睡過?頭了。”
她?穿得是一條收腰的?長袖布拉吉,長至腳踝的?裙擺下是一雙棕色的?小皮鞋,這一出?來立刻就讓王小蓮眼前一亮。
原想說的?話也被愛美之心打岔打掉了。
“小夏你這衣服真?好看,不過?早晚溫差有點大,你小心別着涼呀。”
原是關心她?的?話,可聽在白夏耳中,卻讓她?想到了昨晚,不老實的?裴團長也是靠這套說辭,硬生?生?将?她?從頭到腳吃了個遍。
雙頰不自覺泛紅。
是氣的?。
盡知道點火不知道滅火,她?能笑得起?來才怪。
勉強牽起?的?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不礙事,我抗凍。”
“那最好也注意點,對了,俺一早就剛看到你家裴團長出?門了!俺瞧着好胳膊好腿的?,一點事都沒有!俺就知道他是個福大命大的?。”
王小蓮替白夏高?興,笑出?了一口整齊的?白牙。在他們村,裴團長那種面相就是命最硬的?,一般人可不敢招惹。
“胳膊腿是挺好的?。”
将?她?壓得都動彈不了,誰能打得過?他啊。
待白夏邊說邊走近,王小蓮眼尖的?瞧見了她?脖子上的?紅印子,愣了兩?秒,立刻擺出?一副過?來人的?表情?,笑得一臉深意地打趣。
“瞧瞧俺這腦子!光知道替你高?興,忘了裴團長這麽久才回來,你昨兒夜裏肯定是累着了!今天禮拜天,你快再去睡一會兒!不然身體會吃不消的?!”
白夏:......
兩?人越來越熟後,王小蓮說話也越來越不拿她?當外人了。
她?真?的?好想回:裴延城要是行?的?話,吃不消的?肯定得是他。但她?不能說,事關男性?自尊,要給金大腿留面子。
此?時已經被媳婦暗地裏嫌棄的?裴延城,在審訊室有一會兒了。
徐昌平兩?天前,就被秘密移押回了軍區,可惜他們還是晚了一步,讓徐志和給跑了,萬幸的?是那地圖真?的?夾在相框裏。
“把他的?認罪書跟供詞整理一份,确認沒有遺漏後讓他簽字畫押。”
徐昌平在徐志和的?心裏沒有多重要,這顆棋子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接下來就開始細數他的?罪行?來判罰。
“行?,小李快去。”
跟在裴延城身邊的?張從發點頭,招呼身邊的?一等兵去辦,等審訊室只有他倆,外加一個昏迷不醒的?徐昌平後,張從發壓低聲音問他。
“那周沐瑤呢?怎麽處理?天天在審訊室裏發瘋,盡說些胡言亂語,她?一個女同志我們又不能拿她?怎麽地!”
說得還都是驚天駭人的?胡話,什麽這個死了那個地震了,什麽改革開放了什麽做買賣發大財,任何一條傳出?去,她?都得沒什麽好果子吃,披頭散發跟瘋了一樣,真?是折磨的?張從發夠嗆。
越說張從發越氣,總不能一天24小時都把她?嘴給堵住吧。
“把她?的?案子跟徐昌平的?并在一起?,該怎麽判怎麽判,她?要是再胡言亂語,就給她?紙筆,讓她?全部?寫下來。跟她?說,如果她?說的?屬實,會考慮給她?減刑。”
這話一出?,張從發臉上的?表情?怪異極了,頂着裴延城銳利的?視線,還是忍不住想發出?靈魂拷問:
“團長......你該不會真?的?也信了她?的?話吧?”
廢話,他媳婦都是妖精變的?,靈魂穿越這種事情?,好像...也沒什麽不好接受的?。
裴延城沒正面回答他的?話,聽他說‘也’,反倒好奇的?反問:
“你指誰信她?的?話?”
“孔醫生?啊!這兩?天天天往審訊室跑,拿着針管非要給周沐瑤抽血,那針管這麽粗!跟紮豬的?似的?,你說我能給他抽嗎?到時候傳出?去還說我們虐待女同胞呢,犯罪分子也是人吶,連戰俘我們都是優待的?。”
哦,除了擡回來就已經奄奄一息的?徐昌平。
說着張從發朝裴延城比劃了下,孔長墨拿來的?針管的?大小。
說曹操曹操到,外間立馬就傳來了小李的?叫苦聲:
“孔醫生?您怎麽又來了!我們連長說了,真?的?不能給您抽血,您這一管子抽下去她?不得厥過?去啊!到時候咱們也不好跟上面交代?啊!”
“你還知道張從發只是個連長呢,他無法無天敢攔我,你也跟他有樣學樣,我說了對周沐瑤進?行?研究的?申請報告已經遞交上去了,不出?一個月就會有消息,這管血早抽晚抽都要抽的?,你現在賣我一個面子,我往後也會記着你的?好。”
請了長假的?孔長墨,已經很久沒有再踏進?醫務處,這段時間不是在食堂拐角的?小藥園子忙活,就是關在家裏不知道在研究什麽,還到處搜羅一些靈異怪志的?話本。
現如今,在前兩?天頹廢的?形象上,又多了幾分走火入魔,鏡片後的?狹長鳳眼有些狂熱。
将?人攔在走廊的?小李叫苦不疊,他怎麽這麽倒黴,這個月剛輪到他值班,就惹上這麽個人物。
孔長墨雖然是軍醫,但是在軍區卻有很高?的?權限,對審訊室來去自由?,很多行?動也都有知情?權,更別說他對氫|彈計劃的?了解,這一切,可不僅僅是他擁有中校軍銜這麽簡單。
“孔醫生?,我國不允許進?行?人體實驗,你應該清楚的?。”
剛從裏側走出?來的?裴延城,不留情?面的?拆穿了孔長墨的?謊話,看着他手裏拎着的?醫療箱,濃眉緊擰。
“是啊,孔醫生?,要真?能讓你抽血我還會攔着你嘛?要不咱們進?去聊吧?把事情?都說說清楚。”
省得再三天兩?頭找他麻煩。
張從發适時地接過?話,視線卻八卦的?在兩?人身上來回轉悠,表情?卻有些便秘,像憋着什麽大秘密沒法跟人說一樣。
話落就率先打開了一間空着的?審訊室,引着兩?人進?來。
“裴團長,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最好不要插手。”
孔長墨臉上挂着冷笑,從一早去食堂,聽到他完好無損的?返回軍區的?消息時,心裏就格外的?不平衡。
為什麽偏偏他的?手卻受了傷。
靈敏的?感覺到孔長墨對他的?敵意,裴延城率先表示歉意:
“你這次受傷,是我安排有誤,你父親那邊我會親自去說明。”
他錯認得幹脆,一旁的?張從發卻不樂意了:
“哎,這當兵出?任務怎麽可能沒有危險,怎麽能是團長的?責任呢!”
要真?怪上他們團長了,那就太?不講道理了吧!都是華夏軍人,難不成還要人保護啊。
這次手受傷,對驕傲的?孔長墨來說,的?确是一個不小的?打擊,雖然心裏極度不平衡,但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将?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對面張從發的?防備姿勢,他唇邊溢出?一絲冷笑:
“我還不至于這麽沒品,實不相瞞我幾次三番想取周沐瑤的?血液做研究,無非是為了我的?手。”
視線下移,他右手腕已經拆了紗布,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條蜈蚣似的?肉色傷疤。
當初手筋被砍斷了十幾根,其實都已經接好了,傷口恢複的?也不錯,甚至上周孔長墨自己檢查,除了小臂肌肉有些輕微的?萎縮,其他都已經恢複到跟受傷前一致了。
可是,他就是無法拿手術刀,每次做恢複練習,沒兩?分鐘手都會不自覺的?顫抖。
取周沐瑤的?血液治病?
這話張從發也聽明白了,但他表示無法理解。一屁股坐在審訊室的?凳子上,苦口婆心的?試圖将?他跑偏的?腦瓜子勸回來。
“孔醫生?啊你怎麽能信了周沐瑤的?鬼話啊!氫|彈的?事她?就是瞎猜的?!她?不是還跟特務有來往嘛,猜到這些也不稀奇啊!畢竟咱們彈都已經研發出?來了,那肯定是要用的?啊!她?要真?牛逼,就該說出?來咱們這個彈啊,是用什麽飛機裝到天上去的?,怎麽研究的?!結果呢?一問三不知!”
好好地高?材生?怎麽就魔怔了呢,就周沐瑤說的?那些胡言亂語,他一分鐘能編出?八十條。
孔長墨可不管張從發怎麽想的?,只神情?認真?的?看向裴延城,知道只有得他點頭才行?。
跟死活不信周沐瑤話的?張從發不同,聽過?自家媳婦分析後的?裴延城,其實跟孔長墨一樣是有八分信的?。
但是他卻覺得采集周沐瑤的?血做研究,并不能得出?什麽結果,畢竟按她?的?說法,她?這具身體就是這個時代?的?人,跟你我沒有什麽不同。
不管孔長墨是想通過?她?,回到未來治療手腕,還是想從中提取出?什麽萬能的?神物,裴延城都不怎麽看好。
如果周沐瑤的?身上,真?的?還有這種神秘力量,她?又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沉吟片刻後,裴延城還是沒有掐斷孔長墨的?念想。
“明天帶周沐瑤去做體檢,抽下來的?血你可以自行?處理。”
末了餘光掃到他手裏的?巨型針筒,裴延城還是多加了一句:
“別抽太?多。”
等人激動的?走遠,張從發急的?一拍大腿:
“團長,你怎麽能真?任着孔長墨胡來呢!今天讓他抽了血,假如明天就要來割周沐瑤的?肉咋辦!”
“能咋辦?攔着啊,你這幾天不是攔得好好的?!”
話落裴延城也率先走出?了審訊室。
瞧着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張從發憋悶地直磨牙,嘴裏絮絮叨叨,極度不忿的?瘋狂搖頭。
“還幫着人家出?主意呢,都不知道人早就盯上你媳婦了。”
下午三點多,陽光正好。
白夏結束了修煉站在窗前,望向後院的?菜地。
不知道是昨天撞見的?太?尴尬還是怎麽的?,今天下午張教授竟意外的?沒有來她?家。
就着好晴天,金大腿又回到了身邊,白夏也不打算一直待在屋子裏修煉了。從客廳裏搬出?一張藤椅,直接就擺在了後院。
左手邊壓水井的?水池上,還放了一小碟洗幹淨的?楊梅。是中午裴延城帶回來的?,個頭不大,瞧上去卻特別新鮮,是士兵在西邊開荒時摘得野楊梅。
白夏悠閑地躺在藤椅上曬太?陽,筆直的?長腿無處安放,她?還多拿了一個小木凳,脫了鞋将?腳搭在上頭,細嫩白淨的?腳背挺秀的?微微翹起?,上頭貝殼似的?粉白指甲都精巧可愛。
擡手撚了個楊梅含進?嘴裏,貝齒輕咬,立刻酸的?她?止不住的?分泌口涎,卻又不願意吐掉,用力砸吧砸吧咽了下去,剩下的?核都習慣性?的?留種保存下來。
軍區在西邊開荒是從年初就開始了,每個團都調了一部?分新兵過?去,據說還在鼓勵家屬們也去開荒,而且家屬開出?來的?地就跟自留地一樣,完全屬于自己。
開多少得多少,說不心動是假的?。
前幾天王小蓮還跟她?提過?一嘴這個事,遺憾自己要帶大寶小寶抽不出?時間。農村出?來的?都對種地有種別樣的?感情?,能有自己的?一塊地是每個莊稼漢做夢都想的?事。
白夏不是莊稼漢,她?喜歡的?也不是地,而是種植。
初夏的?太?陽還不是那麽灼熱,曬得白夏暖洋洋有些昏昏欲睡,心裏頭思量着哪天去西邊開荒的?地方看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感覺腳心有些發癢,白夏閉着眼無意識地縮了縮,剛甩開這惱人的?癢意,卻又被對方得寸進?尺的?襲上來,氣得她?猛然一抽,不僅沒抽動,腳上的?觸感還變本加厲的?加重了力道,時不時還換着角度揉捏。
靈活的?就像是人的?手一樣,粗粝的?觸感讓白夏猛然睜開了眼。
果然是不務正業的?裴團長。
躺在藤椅上的?女人嬌俏的?睨了他一眼。
身上這難看的?紅印子還在,氣可還沒消。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你這個登徒子。”
說着就擡起?另一只腳去踹他,結果沒把人踹疼,反倒兩?只腳都落到了‘賊人’手裏。
裴延城每次笑起?來幅度都不大,只嘴角微微上揚,有時候從側面看,就有種蔫壞蔫壞的?感覺,白瞎了她?原以為對方是個老實的?。
“還氣呢,我保證以後輕一點。”
粗啞的?聲音壓低,聽着有些麻耳朵。
說着裴延城一手就握着白夏的?兩?個腳腕,将?她?雙腿擡起?來,自己坐在了小木凳上,再無比自然地将?她?的?腳擱在自己腿上,手法輕柔地給她?捏腳。
粗糙的?深色迷彩褲,将?白夏的?小腳襯得更加秀美。
聽到他這麽說,白夏可一點沒被安慰到,漂亮的?桃花眼一瞪,這是輕一點的?事嘛?
這是做事有頭沒尾,虎頭蛇尾,有始無終,是不負責任!
你要讓她?守活寡就老老實實的?別沒事動手動腳,自己不行?還非要惹火,她?也是個成年人好不好。
昨晚的?煎熬好像還在眼前,白夏越想越氣,腳下用力一蹬,聲音委屈:
“你要是不行?晚上就別那麽纏着我!”
多受罪啊!
眼瞅着太?陽下山,剛走進?後院來收衣服的?王小蓮,就将?隔壁‘如泣如訴’的?埋怨聽個正着,手裏的?挑衣杆哐當掉在了地上。
原來裴團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