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夏後?院菜地裏的菜, 都是她親自育的種,即便一周沒有管過,長勢也依舊喜人?, 顆顆飽滿鮮脆,就連最喜好生蟲的西紅柿也一個疤痕都沒有, 瞧上去格外圓潤多汁。
“小夏你回來?啦?”
隔壁正在給自家?菜地除草的王小蓮聽到動靜, 搬了?個木凳子站在圍牆後?朝白?夏打招呼。原先瘦削的臉現在養出了?點肉,看?上去健康了?不少。
“是的剛到家?, 對了?我給小寶大寶帶了?個小玩意。”
白?夏将剛摘下來?的西紅柿放在壓水井的池子裏,轉身進了?屋子, 沒兩分鐘就拿了?兩個草編的蜻蜓出來?。
淺綠色的棕葉編織成?的蜻蜓惟妙惟肖, 不僅有翅膀眼睛, 背部還連接了?一根長長的棕葉梗, 拿着葉梗的末端, 前頭的蜻蜓就會因為重量上下不停地晃動, 就像活的一樣。
“呀!這手編的可真巧!你自己留着玩啊, 他倆現在越大越皮,什麽東西到他們手裏都撐不了?幾分鐘, 這麽精巧的蜻蜓給他們糟蹋了?!”
“我都這麽大了?玩什麽, 拿着吧,也是村裏的老鄉送的。”
“那好吧,謝謝你了?小夏。”
王小蓮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草編蜻蜓,兩人?就隔着圍牆說話。
餘光掃到白?夏院子裏整齊鮮嫩的蔬菜, 就連土壤也幹淨肥沃一根雜草都沒有,王小蓮有些豔羨:
“你這地種的可真好, 比俺們村大隊長家?的種的都好!連雜草都不長,俺家?這塊地一個星期不除就能冒出一大片, 瞧着可煩人?了?。”
“下種前翻土的時候翻徹底,裏頭沒有雜草籽了?就不怎麽長了?。”
這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歸根結底白?夏的菜地不長雜草,那完全是因為長不起來?!
被她育過種的菜籽就好像去除了?雜質,生命力都格外的旺盛,一片土壤再怎麽肥沃營養也是有限的,普通的雜草當然搶不過被全方面?優化過的菜籽,基本上在土裏還沒發芽就夭折了?。
王小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笑得淳樸:
“俺明年開春了?也試試。”
“延城還沒回來?,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麽些菜,你拿幾顆嘗嘗。”
說着白?夏轉身去挖了?幾顆大白?菜,又摘了?些西紅柿跟豆角,越過圍牆遞給了?王小蓮。
見她提到還沒有音訊的裴團長,王小蓮捧着菜突然有些無措,等人?都走回院裏的水池邊了?,她還傻踮着腳站在原地,望向白?夏的眼神有點不忍。
因為裴團長的失蹤,方大哥最近心情也不太好,經常一個人?半夜站在窗外抽煙。連方大哥都這樣,白?夏心裏肯定?更?不好受吧,臉上雖然還勉強挂着笑,背地裏指不定?都哭成?了?什麽樣。
哎,都是可憐人?。
而此時心裏‘不好受’的白?夏,正站在水池邊洗菜,嘴裏還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兒,想着手上這幾個西紅柿,是用?糖涼拌呢,還是打蛋湯比較好。
翌日星期一,請了?一周假的白?夏,終于?要重新?回到學?習班上課。
通宵看?了?一夜的書不僅不見疲态,反而精神狀态很好,張教授推薦的書對白?夏是有針對性的,不僅有對現階段的學?習拔高的知識點,還有看?上去不太會出現在他家?書架上的,最基礎的課本,就好像特地是給她備好的一樣。
周一慣例是張教授的課,我行我素的授課風格還跟原來?一樣,就是眸光總時不時地看?向白?夏,連坐在白?夏隔壁桌的姚萍珊都感覺到了?,也跟着投去疑惑地視線。
白?夏默默地摸摸臉,她臉上是沾了?什麽東西了?嘛,一個兩個都盯着她瞧。
一上午的課程結束,向來?掐點走的張教授,硬是磨到了?教室人?都走了?一半了?,還在慢條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粉筆灰,餘光見白?夏終于?收拾好了?書包,立刻将抹布一丢,拿起講臺上的教案就走到白?夏身邊,幹枯的指節敲了?敲她的桌面?。
“小夏跟我過來?一下。”
語調聽不出喜樂,蓄着山羊胡的臉上倒是嚴肅得很,每一道皺紋都像刻在上面?一樣,紋絲不動。
白?夏一愣,點點頭跟身邊人?打了?聲招呼,就跟在張教授身後?往外走。
周邊山北軍區的女兵面?面?相觑:“請假惹得他老人?家?不高興了??”
“應該是怕學?習進度跟不上吧,畢竟白?夏生化課這麽突出,落下了?挺可惜的。那咱們也走吧。”
聽到這話,姚萍珊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白?夏的課桌,又低頭瞧了?瞧自己這一周做的随堂筆記,唇線緊抿。
原以為張教授喊她出來?,是想檢查她有沒有認真看?他給的書。沒想到一路卻被帶到了?他家?的後?院兒。
首長們住的院子雖然還不到家?屬院的十分之一,但是因為住的人?少,就那麽幾戶,所以平攤下來?,到每家?頭上就很寬敞了?。先前請假的時候白?夏也來?過,瞧着張教授家?的客廳沒有趙師長家?的寬敞,沒想到穿過客廳的後?院,才大有玄機。
敞亮的後?院幾乎是住房面?積加前院的兩倍了?,稀罕的是院子中還建了?一個透明的玻璃花房,不過裏面?種的不是什麽稀罕的名貴花草,全都是蔬菜!
“怎麽樣?我這蔬菜大棚不錯吧?瞧見沒,這裏頭按了?水泵,還有個下面?能燒炭火的熱氣管,不僅能控制溫度還能調節濕度呢!”
看?着小丫頭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張教授得意極了?,站在外面?就開始顯擺起自己花大精力搞的配置,水泵的管子跟熱氣管順着花房繞了?好幾圈,隔着透明的玻璃瞧得清清楚楚。
“您這哪是蔬菜大棚啊,完全就是豪華大宅院吶。”
白?夏稀罕地摸了?摸擦得幹淨铮亮的玻璃牆壁,觸手暖洋洋的。
山北冬天漫長又寒冷,能保暖的蔬菜大棚是個好東西,但是因為造價問題還不能普及,基本都是大型的糧食基地在用?。一般的村裏跟老百姓私人?的自留地,根本見不到這玩意,更?別說張教授直接上了?頂配的玻璃溫室,通光蓄熱性也比塑料薄膜強上不止一星半點。
“那是的,我這種的可都是全國最......”
對于?白?夏毫不吝啬的誇贊,張教授很受用?,撫着山羊胡剛想吹噓一下自己種的菜,笑容就突然僵在了?臉上。
也瞬間想起找這丫頭過來?,可不是為了?顯擺他的蔬菜大棚的。
起碼不能光顯擺。
“咳咳咳,我是想問啊,上次拿給我的菜你說是你自己種的?”
張教授尴尬地收回了?摸胡須的手,從褲腰摸出鑰匙串,邊說邊領着白?夏往裏走。
打開帶鎖的木門,裏面?還有一層布簾,穿過厚重的布簾,才能完整的瞧見張教授的寶貝菜地。長方形的菜地規規矩矩的被劃分成?了?十六小塊,每一小塊地是一種蔬菜,每一種蔬菜又各有三?四個品種,都插着寫了?名稱的小牌子,像試驗田一樣。
聽他這麽問,跟在後?面?的白?夏心口一緊:
“對,是我自己種的,是不好吃還是...?”
該不會吃壞肚子要找她算賬吧?
張教授轉過頭,看?向白?夏的視線無比熾熱,直叫人?心裏發毛。
好吃!豈止是好吃!品相口感簡直堪稱完美!
“好!好極了?,你這菜種是哪裏買的?還有沒有?可不可以拿點給老師來?做做研究?”
向來?古板話不多的張教授,此時溫柔極了?,但或許是鮮少用?這種語氣說話,顯得異常別扭。一連串的問題抛出去砸得白?夏有點懵,這不都是部隊發的嘛,她家?廚房櫥櫃下面?還有好幾大包呢。
“丫頭你來?跟我看?看?!”
沒等她回話,急性子的老頭幹脆拉過白?夏的胳膊,将她帶到最裏側的一塊菜地前站定?。
眼前的是一片漲勢不錯的菠菜,葉脈清晰顏色碧綠,很新?鮮,其中右上角那幾株格外明顯,不僅比周圍的看?着更?加翠綠精神,就連個頭都更?大一些。
瞧着有些熟悉,白?夏腦海中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老爺子這是把她一周前拿給他吃的菜,又有重新?重回了?土裏?
像是在回答白?夏的疑惑,就聽張教授遺憾地嘆息:
“可惜大白?菜你拿給我的時候把根給割了?,不然我還能把它也種回去!”
誰家?割大白?菜連根拔的啊!
“老師,我用?的菜籽就是軍區發的,不是什麽特殊的品種。”
“不可能!”
白?夏說得認真,可張教授卻不信,軍區發得菜種品相怎麽樣他再清楚不過了?。哼,這小丫頭還跟他藏着掖着呢。
見老爺子眯着眼都開始質疑她的坦誠,争做三?好學?生的白?夏無奈攤手。
“真的,不信我帶您回去瞧瞧。”
話一出口,張教授好似早就在那等着了?,立馬雙手背後?胡子一揚:“帶路!”
等白?夏把裝着菜籽的陶罐從櫥櫃下端出來?,張教授這才死?心,幹的幹癟的癟,這品相的确是軍區發的,沒錯了?。
又開始往另一個方向猜測:
“那難道是你育種的方法特殊?你怎麽育的跟我說說。”
這下倒給白?夏難住了?,她怎麽育的?
總不能說,她就是在育苗的水裏洗了?兩下手吧!
硬着頭皮,在張教授熱切的關注下,白?夏只能活學?活用?,現場表演了?個花式洗手——結合課堂上學?到的育種方法照着演示了?一遍。
張教授神情專注,待她一套動作下來?,臉上沒什麽表情。
步驟是沒什麽問題,跟他教的都一樣,但就是一模一樣才有問題啊!這品相一般的菜籽都能種出這麽好的菜,那他用?一樣的育種方法種更?好的種子,怎麽長出來?的菜卻沒有這小丫頭菜地的好?
說出去他老臉還要不要了?。
秉着一定?要找出原因的科研精神,張教授将白?夏才開始培育的種子帶了?一半回去,甚至還裝了?一小捧沒有培育過的‘劣質’菜種,留下的另一半讓她接着按照先頭那樣種。
再加上自己精心挑選的優質菜種作為對照組,張教授堅信總能查出原因的。
臨了?,老爺子還從白?夏的菜地裏每樣各挖了?兩株菜苗。
“老師要不在我這吃了?飯再走吧?”
瞧着又哼哧哼哧開始挖土的張教授,白?夏都看?傻了?眼。
“不吃不吃,我從不在外人?家?吃飯,行了?我走了?,別送別送!”
左手挎着一筐菜,右手拎着一桶土,精神氣十足的張教授,又風風火火的返回了?自家?院子。
白?夏:......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張教授都定?時定?點的來?白?夏家?查看?她的菜地。
随行還帶了?一個工具箱,光是用?來?采集樣本的玻璃瓶都占了?一大半空間,跟當初在軍區後?山孔長墨來?帶的工具箱大同小異,再次見到這些東西,白?夏不再像當初那般兩眼一抓瞎,不僅都叫得出名字,也知道每樣工具的用?途。
前幾天育種的菜籽已經開始發芽,白?夏瞧了?眼差不多了?,就端起瓷盆走進後?院菜地。
張教授還在蹲在豆角跟前研究,白?夏穿過他身邊也沒打擾,徑直往角落裏走。随手拾起地上的木棍,順着牆根劃出一個一平方米左右的空地,端着瓷盆就往下撒種子,等到時候長出菜苗再分株種進大菜地。
卻在撒到一半時,猛然被在身後?竄出來?的張教授打斷。
“哎哎哎!你就這麽拿着盆一股腦地往下倒啊?”
突如其然地一聲吼,驚得白?夏差點沒連盆都一起扔喽。
老爺子手上的放大鏡還沒來?得及放下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快步上前奪過白?夏手裏的瓷盆。望着地上胡亂堆撒在一起的菜種,心疼地蹲在地上,仔仔細細地将其分散均勻。
先前他從白?夏這裏帶回去的兩種菜籽,分別取了?十幾粒放在顯微鏡下觀察。被這丫頭育種過的菜籽果然不一樣,雖然外表看?起來?跟其他的沒有什麽區別,但是顯微鏡下呈現的細胞卻格外飽滿充盈,緩慢且有規律流動的細胞液,好像跟活的一樣。
雖然還沒查明是什麽原因,但張教授也知道這種子的确稀罕。這不餘光瞧見白?夏這麽粗暴的手段,可不是心疼的不行。
“去,你到旁邊玩去。”
吹胡子瞪眼的張教授,不客氣的将白?夏趕走,開始親自撒種,一次兩三?粒,一下一個坑,碼放的跟圍棋一樣規整,密密麻麻鋪滿了?這一小塊菜地,幾乎每一顆種子都能挨着下面?的土壤,争取做到養料均衡。
此時被趕到一邊的白?夏,表示無法理解。
她的确是按照自己先前的種法在種啊!不管是分成?一顆顆,還是一團團,反正種子會自己吸取養料,每一顆都會長好的呀。
看?着空空如也的雙手,白?夏樂得清閑,順手瞧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得,已經下午四點了?,該忙活起晚飯了?。
夕陽西斜,赤色的晚霞将天邊染成?了?一片暖紅,橙黃色的夕陽從玻璃窗探進來?,懶懶地倚在白?夏的身上,圍着草綠色圍裙的女人?毫無所覺,依舊在廚房裏忙碌,白?皙的面?頰好像被鍍了?一層光,認真低垂的卷翹長睫,也泛着溫柔的暖意。
背着包一下車就風塵仆仆趕回來?的裴延城,推開前院大門瞧見的就是這一幕。
小女人?紅唇微動,柔美的手腕時不時擡高擺動兩下,腰肢柔韌無骨,看?她那模樣似是在唱着小曲兒,絲毫沒有察覺院門處的他。
裴延城心口振動,突然能明白?,當初張從發為什麽時不時的嘴上抱怨自家?媳婦,卻依舊在下值結束後?第一個趕回家?。
想必就是為了?不錯過這一幕。
如今也有人?在等他歸家?了?。
裴延城內心熱絡極了?,長腿兩三?步就跨進了?玄關。
大門推開的吱吖聲終于?引起了?白?夏的注意,正疑惑地走出來?,迎面?就被扔下背包匆匆跑進來?的裴延城抱個正着。
兩人?在廚房門口相遇。
身形窈窕的女人?被他用?力抱起,雙手剛覆上白?夏的大腿,默契十足的小女人?就立刻将雙腿|纏上了?裴延城的腰肢,纖細的雙臂緊緊摟上他肩頸。被這麽抱在胸前的白?夏,此時比裴延城還高了?。
男人?抱着她往廚房內走,以防她的小腦袋撞到廚房的門欄。
“你回來?了?……”
漂亮的小臉揚起的笑容無比明媚,桃花眼中的驚喜讓裴延城難掩唇邊的笑意,沒等她将話說完,就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确回來?了?,粗曠的氣息霎時就襲上了?白?夏的紅唇。
唇瓣冰涼,動作卻格外炙熱,橫沖直撞的像頭餓急的狼,霸道的搶奪起白?夏的呼吸,飽滿的的紅唇被他碾磨吮|吸,襯着瑩白?的肌膚都染上了?一抹粉色。
裴延城親得有些忘我,就着跨抱的姿勢,一路走到了?廚房的案臺前,白?夏挺翹的肉|臀被抵在冰冷的瓷磚上,粗粝的大掌覆在她後?背游移。
白?夏被他壓得不住的往後?仰,柔韌的纖細腰肢好像要從中折斷一樣。
“咳咳咳......”
拎着工具箱穿着馬褂膠鞋的張教授,正準備來?向白?夏告別,剛走進客廳就瞧見這一幕,一張老臉尴尬的不行。
咳了?兩聲見他們還在忘我的親來?親去,張教授簡直要看?不下去了?。
将手裏拎着的工具箱用?力地擱在桌子上。
因為裴延城親吻的姿勢越壓越低,整個人?就像只樹懶吊挂在他身上的白?夏,本就因怕摔在案板上有些提心吊膽,這下被鐵皮箱與木桌碰撞發出的響動一吓,條件反射地就去推拒身前的人?,慌忙中唇齒也不自覺用?了?幾分力道。
就聽裴延城嘶得一聲,直起身哀怨地看?向白?夏。
淡色的下唇溢出幾點鮮血,是被白?夏尖銳的虎牙刮破了?。
“痛不痛啊?你壓得我腰都要折了?......”
見他被自己弄傷,白?夏有些心虛,卻還是不忘反告一狀。
果然這話一出,裴延城就立刻緊張起來?。
“扭到了??你別亂動讓我看?看?。”
邊說就邊抱着白?夏往客廳沙發走,作勢要給她揉揉。
“咳咳咳!”
迎面?撞上尴尬的老臉漆黑的張教授,白?夏才想起來?家?裏還有個外人?。趕忙松開攀在裴延城腰間的雙腿,站直身去招呼張教授。
“張教授晚上在這吃吧,正好延城回來?了?,我再多炒兩個菜。”
被他一個老頭子撞見跟丈夫親熱,竟然還沒有一絲害羞跟不好意思?。張教授淩亂了?,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看?得開嘛?
忙不疊地搖頭擺手:
“不不不,我還要趕着回去,這一箱樣本還要先儲存好,你們自己吃吧!”
似是生怕白?夏還要留他,說完就拎起桌上的工具箱,迫不及待地往玄關處走。
走出大門瞧見一聲不吭跟過來?送他的裴延城,張教授一臉的不忍直視,花白?的一雙眉毛皺成?了?一團,等出了?大院兒,離屋裏的白?夏有些距離了?,張教授最終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他一句。
“往年在軍校的時候還挺沉穩,現在年紀越大怎麽越毛躁了?,別這麽猴急猴急的!”
像什麽樣子啊!跟盯上唐僧肉的妖怪似的。
裴延城:......
看?着飛速走遠的張教授,裴延城郁悶地抹了?把臉。
他在自家?屋子親着自家?的媳婦,誰知道這個老爺子在他家?了?。
“老師送走了??”
白?夏此時正在往桌上布菜,先前炒了?兩個素菜,這會兒裴延城突然回來?家?裏也沒買過肉,就給他蒸了?個雞蛋羹,畫了?個十字倒上醬油再來?幾滴麻油,別提多香了?。
“嗯,張教授來?咱家?做什麽?”
搞得他還怪尴尬的,裴延城摸了?摸鼻子就要往桌前落座,被白?夏眼疾手快地拉住,推着他去廚房洗手,
“他好奇我為什麽種出來?的菜比他精心研究的還好,最近在做實?驗想研究出原因,還安排了?快實?驗田在咱家?後?院呢。”
聽他這麽說,裴延城心口一緊,表情嚴肅:
“那能研究出什麽嘛?”
若是哪天突然被他們發現了?媳婦的不同尋常...裴延城一瞬間想得有些深。
白?夏好笑地戳了?戳他緊皺的眉心。
“當然不能了?,我對植物的作用?,是與生俱來?的,我自己都無法解釋,你們更?不會清楚了?。”
“那要是沒研究出來?,張教授一直追問呢?”
以張萬清執拗的性子還真有可能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白?夏倒不在意這些,難不成?因為害怕未知,所以就避免了?一切的開始?那她努力化成?人?還有什麽意思?。
張教授的性子雖執拗,其實?最是好懂,他這麽着急的拉着她做研究,無非是想找出原因,看?看?能不能優化菜種提高品質跟産量而已,包括能不能耐寒耐旱。
為的都是老百姓能吃口好的。
白?夏拉着裴延城的手一起在桌前坐下,托着腮朝他眨眨眼:
“問就是你媳婦是天才,老天爺賞飯吃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