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者有話要說: 由于實在是太胖,我決定周一開始節食三天,周四給大家報體重_(:зゝ∠)_
今天浪費了一天時間刷後臺,這真是一個不好的習慣。從明天開始準備一天只刷一次,希望不要再患得患失了。玻璃心真的太容易被外界影響情緒(╯﹏╰)
愛我就麽麽麽噠~
☆、022事态轉變
齊和生回到家的時候,齊父齊母正坐在廚房的椅子上竊竊私語。看到他,兩個人做賊心虛一樣反應巨大。齊父表情尴尬,擡起手放在嘴邊重重的咳嗽了一下。齊母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腿觸碰推動了椅子發出巨大的聲響。
齊母笑笑,那笑容怎麽看怎麽不自然。她對齊和生說:“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齊和生低着頭,雙手抓着雙肩包的帶子,輕聲答道:“嗯。”
他在兩個人的注視下身體僵硬的穿過廚房往後院走,他的房間是後院的一間小屋。一只腳剛邁出門,聽見耳邊齊母放松的呼氣聲,他全身頓住了幾秒,又收回了那只腳。
他關上門,轉身回到廚房中間,擡起眼看了看自己爸媽,又與他們眼神錯開:“爸,媽,我想了一下,我喜歡上學,所以年後我還是不去打工了。”
齊母聽完兒子這番話,這會兒倒是不緊張也不愧疚了,瞪大眼睛:“你怎麽可以不去打工,你答應了的!”
“我沒答應,”齊和生反駁她,“我只是說我會考慮一下。”
齊母看他頂嘴,捂住胸口絮絮叨叨:“你不去咱們家怎麽辦?你弟弟的學費怎麽辦?”
“他可以在村裏上學。”齊和生扭過頭,不去看他媽難受的表情,這是他第一次反對父母對他的決定,真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氣,若無程夢香的那一大段罵語,他可能還當父母的乖乖牌不懂反抗。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連指甲都陷進肉裏,兩只手都因為用力而失去了知覺,大腦“轟隆轟隆”,仿佛已經停止了轉動。
齊母張着嘴出不了聲,眼睛瞪大,微微鼓起好似青蛙一般滑稽。整間屋子因為他的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過了不知道多久,齊父猛地一拍桌子,響聲把衆人的神智拉回到現實中。
他氣的要命,看樣子恨不得上前去踢齊和生幾腳。他大吼:“你這是怎麽跟你媽說話呢?真是反了你了,還敢頂嘴?長大了膽子肥了是吧,哪兒欠修理了就跟我說,我還治不了你這個小兔崽子!”
齊母在一旁哭哭啼啼抹淚:“大娃,你這是存心要逼死你媽嗎?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結果你就這麽對你媽?我真是養了個小白眼狼,知道你現在這麽沒良心我就不應該讓你出生,我就……”
她猶猶豫豫撂狠話:“我就該生完就把你扔了。”
齊和生想說些什麽,看他們的樣子又閉嘴了。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更惹怒了齊父,齊父拍桌子站起身,氣不過走過去踹了他一腳:“我們讓你幹什麽你就給我幹什麽!”
他轉身對着齊母說:“我看他能拗多久,從今天起別做他的飯,就當沒他這個人。”
話音剛落,他無視驚訝的齊母,轉頭對齊和生說:“你不是不聽我們的嗎?你不是主意正,心裏有自己的小算盤嗎?那你自己活着去吧,你自己攢學費吧!”
“他爸……”齊母開口,卻被齊父制止。
他惡狠狠的看着齊和生,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兒子,倒是像在看畢生的敵人:“有本事你就滾,連這個家都別回了。”
齊和生看着自己父親,牙齒咬住自己嘴唇,表情猙獰到好似要咬下自己的一塊肉。
就在局面要變得不可挽回的時候,一個深厚的男聲□□父子間的對話:“老齊,你話可別這麽說。”
牛懷國帶着笑走進齊家,走進齊和生拍拍他的肩膀:“小夥子都長這麽大啦,聽說這次考試全校第一?前途不可限量啊!”
齊和生有些羞澀的笑笑,齊父收斂了一下态度,齊母則是立刻換了個臉,笑眯眯的湊上前:“書記,這、這……你怎麽有空過來?”
“我來看看,”牛懷國聲音爽朗,巡視了一圈屋子,盯着不自在的齊父齊母,感嘆,“老齊,你家也是前途無量啊!你看這大狀元在這兒,你還怕發達不了?”
齊母笑眯了眼,插嘴:“我家老小學習也好着呢!”
牛懷國仿佛沒聽到齊母的話,捏了捏齊和生的手臂,對齊父說:“你看,這也是個大人模樣了,現在小孩生活就是好,營養跟得上,個子比我都高了。這是……十五歲?十六歲?”
“過年周歲十六了。”齊母趕緊答道。
“都是大孩子了,”牛懷國嘆氣,裝作不經意的說,“我家閨女比他大兩歲,可惜是個不上進的,要是我能有這麽一個大兒子,我真是一輩子都滿足了。”
“都是親父子,”牛懷國對齊父正色道,“老齊你也別總說氣話,他們現在正在青春期,心裏面敏感着呢!”
他雖然嘴裏嫌棄自己閨女,但還是話裏話外不忘提她,一看就是疼愛到了骨子裏:“你看前幾天,我說我閨女穿牛仔褲不好看,腿粗,得了,兩天沒理我,說我不懂時尚。你說咱們這一代人誰不是苦日子過來的,那時候有新衣服穿就美得冒泡,哪兒有她這麽多窮講究,還得讓我巴巴湊她跟前兒道歉去,說了一大堆好話才肯搭理我,我就不明白了,到底誰是爹誰是閨女啊?都說閨女是爹的小棉襖,貼心,我看那,我那閨女是我的老祖宗,得供着哄着!”
“你那娃聰明,漂亮,”他這一番話把齊父逗樂了,終于收起了自己皺着眉頭板着臉的表情,對他擺擺手,指指齊和生,“哪有他這麽氣人?我看他讀了幾年書,連爸媽都不認了,書真是讀到狗肚子裏了。”
“咳,”牛懷國輕咳一聲,不好意思了,“這就是各家的都看別人家的好,我看他就好的很嘛!你也是,孩子願意上學就讓他上,也遵循一下孩子的意見嘛!”
“實在是沒這個實力啊,”齊母哭窮,“家裏窮的叮當響,哪兒錢供兩個孩子上學呢?”
“這就是我該說你們的地方了,”牛懷國面色嚴肅起來,打起了官腔,“我也聽說了,你們要把小兒子送到鎮上。要我說,這是按照自身條件來的,鎮上是好,咱們村裏也不差是不是?”
“你看你家大兒子,他的成績在整個市都排前三了,這說明什麽?這說明咱們村的學校教育質量是跟的上的,在這樣的環境下,你花那個冤枉錢幹嘛?”牛懷國看了看齊父齊母,“你看我說的在不在理?”
齊母點點頭,沉吟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可是我已經和宋超他媽說好了……”
“面子主義可要不得!”牛懷國趕緊擺手,“國家前幾天不還下發了個文件嗎?上面都說了,咱們就踏踏實實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誰去管別人怎麽說呢!”
“再說,學生完成九年制義務教育是規定。”牛懷國補充道,“這是國家制定好的,每個孩子都得遵守,要不然就是犯法!”
“這還算犯法啊?我是他媽,我不想讓他讀了不行嗎?”齊母惴惴不安的勉強笑了笑,“這我生他養他,還沒資格管他嗎?”
牛懷國一臉高深莫測的搖搖頭,壓低了聲音說:“就這件事來說,你還真沒資格。”
“你想啊,現在國家需要的什麽?”他頓住,看齊父齊母都表示不知道才開口,“是人才啊!你說領導人為什麽連學費都不要了,下血本讓所有孩子都讀書?國家現在急需人才啊!”
“這時候你說讓你考了這麽多分的大兒子不讀書了出去打工,”牛懷國激動的一邊說手一邊揮舞,“你這不是跟國家對着幹嗎?這你能落下好?”
齊父也忐忑了,他從懷裏抽出一盒煙,抽出一根想要遞給牛懷國,也不見外,伸手接了。齊父自己也抽出一根,劃火柴把兩人的煙都給點上了,自己狠狠的抽上一口,吐出一口氣:“有這麽嚴重?”
牛懷國也吐出一口煙,看他慎重的樣子,趕緊點點頭:“你要是不傻,就把之前的想法收回去。他不上學他班主任也不帶幹的,萬一聽說了你這事兒把它捅出去,你就算惹上大麻煩了。”
“現在媒體也發達了,前幾天我去省裏開會,都是小記者拿着相機拍照的,萬一把你這件事當做典型報到新聞裏了,你還要做人不?我看你這事兒做的糊塗,欠考慮!”
“都怪他媽,”齊父把牛懷國拉到桌子旁邊坐下,兩個人無視齊母和齊和生,就這麽吞雲吐霧起來,“這個敗家娘們!”
牛懷國三口兩個把煙抽完,屁股還沒坐熱就站起身:“我就是來提醒你們一句,我看老齊你也不像是個糊塗的人。你也別太怪你媳婦兒,她把家裏操持的立立整整的,又給你生了兩個大兒子,也不容易。”
“總之,這件事就這麽過了,就當沒發生過,我也算是盡了心了。”
齊母在齊父責怪他的時候大氣不出一個,假裝自己不存在,看牛懷國要走了,才開口挽留人家:“書記,你這幹嘛還走,就在我家吃了得了。”
齊父也搭腔。
牛懷國趕緊擺手:“我閨女還在我家等着我呢,說今天要做飯給我吃,我要是敢不回去她得把我煮了。”
兩個人這才放棄,歡歡樂樂把牛懷國送出家門。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打了一大段作者有話說,一刷新找不到了。
太難受了,本來碼字是我的愛好,但是我還是希望得到大家的喜歡,可能夢想也沒有那麽單純,我也沒有那麽能堅持。
雖然在和大家訴苦,也一直自嘲自己單機,但是我想我還是會沒皮沒臉的寫下去吧。只要有人看我就滿足了,再難受也不會坑的,今天跟西皮聊了好多話,還是決定要抱着希望,多寫多練,只要不放棄還是有希望的啊!希望如此吧。
明天大概也是晚上更新。
☆、023遭冷暴力
齊父齊母在門口和牛懷國客氣了一會兒,送走人之後轉臉臉色就變了。
齊母嘀嘀咕咕跟齊父說了幾句話,齊父馬上就拉下了臉,兩個人黑着臉走進屋子裏,齊母扯起一絲虛假的笑容對着齊和生說:“和生,你老實跟媽說,是不是你把書記叫到咱們家的?”
齊和生搖搖頭。
齊父坐下,看到他的動作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你還問什麽問,不是他還能有誰?小兔崽子真是造反了!”
齊母暗地裏用腳扒拉了齊父的腿,眼神中帶着嗔怪。她轉過臉來把齊和生拉到自己的身邊,摩擦着他的手,擡頭看他:“和生,媽跟你說,以後爸媽讓你辦什麽事兒你不樂意,你跟爸媽好商好量的,爸媽也不是聽不進孩子意見的人,不要再對外人說了。”
“關起門來,咱們才是一家人,他們知道些什麽?”齊母說着,還往門口那裏白了一眼,“告訴他們他們也幫不了忙,倒是給那群碎嘴的八婆添了笑話。你看書記一走,你還不是要跟爸媽一起住,天天見面?你是真傻,向着外人在爸媽這兒能落你一點好?”
“那書裏都說了,父母的愛是最無私的,最偉大的。”齊母這時候倒是滔滔不絕了,“等我們死了,我們的東西還不都是你的,我們何苦坑你呢?都是想為了你好。”
齊和生知道自己爸媽認定了是自己找到牛懷國來“主持公道”的,反駁也沒什麽用,只低着頭胡亂的答應了一聲,手指不自在的動了動。
在齊和生有了記憶之後,從小到大齊母都沒有如此靠近他,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如今他的手落到了齊母的手裏,感受到她多年操持家務的雙手有着洗不掉的油膩和粗糙的觸感,心情是格外的別扭,但是他沒有試圖掙脫開。
齊母沒有感受到齊和生的心情,幹脆利落的放開他的手,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眼圈倒是紅了:“爸媽也是沒考慮到你的感受,媽在這裏跟你道歉。”
齊和生扯開嘴角笑笑:“不用了,媽,你別這樣。”
“媽體諒你,你能不能也體諒媽一點?”齊母又開口,“現在家裏實在是困難……”
“媽,”齊和生的手指攥成拳,他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我不會放棄讀書的。”
“而且你看,今天書記也說了,”齊和生敲打着齊母,提醒她剛剛發生的事情,嘴角的諷刺隐藏的很好,潔白整齊的牙齒在昏暗的廚房裏面閃閃發亮,“讓我繼續上學呢,我要是去打工了,過幾天他來咱們家問起這件事,你怎麽回答啊?我死了?”
齊母不自在的動了動,眨眨眼睛,說不出什麽話來了。齊父冷哼一聲,把桌子拍的“啪啪”響:“你想上學我們也不攔着你。”
他站起身還是比齊和生矮上半頭,這讓他有些懊惱,略微墊了墊腳,嗓音低沉:“不過你爸媽窮,沒本事,你學費我們可是出不起。”
齊和生微微低頭看着齊父那張嚴肅的臉,梗着脖子開口:“這就不用你們費心了。”
說罷,他也懶得聽父母的一堆“大道理”了,轉身走回自己屋子。
齊母尖銳的聲音從齊和生的身後響起:“你讓他去上學,平生的學費哪裏搞?我難道不想讓兩個兒子都上學,可惜你是個沒本事的!”
齊父語氣帶着些許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閉嘴,這一丁點錢我随便搞一搞就回來了!”
“搞什麽,呸!”齊母唾棄他,“指望你,咱們老小只能喝西北風去……”
齊和生不想再聽下去了,他加快了步伐,把兩個人遠遠的甩在身後。進了屋子,鞋也沒脫,書包也沒有放下,一下子撲倒在床上,沒到一分鐘就疲憊的睡過去了。
※※※
齊和生被排斥了。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天微微亮,外面已經有了齊母做飯時候的響動。往常的時候,他都是趕快出去幫忙,但是這一天,他呆呆的躺在床上,動也不動。
這一躺就躺到了天大亮。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一家三口已經在廚房吃上了早飯,氣氛熱熱鬧鬧的,卻沒人通知齊和生。
他好似一個隐形人,是獨立于那個美好溫馨家庭的存在,他和他們猶如不存在于同一個世界。
齊和生又躺了一會兒,肚子“咕嚕咕嚕”叫得歡,他猛的坐起身,下床走出自己的屋子。
在他出現的那一剎那,明顯可以感覺到氣氛呆滞了一下。随後齊母像是沒有看到自己大兒子一般,大着嗓門招呼齊平生吃飯,手裏也沒有閑着,給齊父又盛了一碗粥。
齊和生走到餐桌旁,發現齊母根本沒做他的那份飯。齊母只熱了三個饅頭,正好他們三個一人一個。饅頭都是自己家做的,沒有省着面,個頭大,分量足,成年人吃一個也就差不多八成飽了,畢竟是早飯,吃多了也不好。
至于粥,齊和生進來的時候,齊母給齊父挂掉了鍋裏的最後一點粥,如今是一點也不剩了。桌上倒是有些鹹菜,但那都是為了下飯腌的,放了不少鹽,單獨吃還得齁死。
齊和生明顯感受到了被衆人排斥的态度,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他呆呆的在桌子邊站了一會兒,張了張嘴,叫了一聲:“媽。”
齊母“禿嚕禿嚕”喝粥,聲音大的好似老母豬搶食。喝完了最後一點,用筷子刮了刮碗,她才仿佛剛注意到站在一邊的齊和生,表情驚訝,演技浮誇:“呦,這是誰啊?”
“媽,”齊和生苦笑,他沒想到齊母會做到這個份上,畢竟是親生母子,他當時設想的最壞結局比現在強上不少,依照如今她的表現來看,估計是想徹底和他撕破臉,對方這麽打算,他也不想放棄十多年的母子情緣,“你別這樣。”
“我怎麽樣?”齊母陰陽怪氣的說道,“我別怎麽樣,您告訴我一聲啊!”
齊和生也不和她辯解,有氣無力的說:“我餓了。”
“餓了活該,”齊母的語氣冷了下來,她偏過頭,看都不看齊和生煞白的臉色,“誰讓你不按點來吃呢,現在可沒有你吃的。”
齊和生真的是餓了,他前一天晚上就沒有吃飯,從前一天中午到現在滴水未沾,連嘴唇都是慘白的,缺水到嘴唇都裂開,說不過蠻橫的齊母,他轉頭看向齊父和齊平生。
齊父低着頭喝粥,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齊平生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把粥喝幹淨了,剩下一小塊饅頭,瞥了一眼齊和生,抓緊饅頭走了。
齊平生連餘光都不肯分給齊和生一絲,用另一只手拿起自己的書包,手裏還緊緊攥着那一塊饅頭,他草草的說了句“我去上學了”,跟齊父齊母告別,齊母急忙站起身,幫他撫平了褶皺的衣領,齊父也擡起腦袋囑咐了幾句才讓他離開。
齊和生這時候倒是破罐子破摔了,他不看那邊上演的父子、母子情深的戲場,自顧自走到雞窩旁。齊母剛把雞蛋掏出來,就順手放在了一旁,沒來得及收到盆子裏,齊和生幹脆就拿了過來。
齊母剛送別心愛的小兒子,轉頭就看見齊和生拿起碗想要把雞蛋敲破,頓時尖叫:“你給我停下!”
她一邊說着,一邊快步走到他身邊——這時候倒是顯現出她的速度了,簡直是分秒之間,就在齊和生被她的話驚吓到愣住的幾秒之間,她就伸出手把雞蛋搶了過來。
趁他沒反應過來,齊母幹脆把他手上的碗也奪了過來,把四個雞蛋小心翼翼的放進碗裏,抱在胸前,眼神恐怖犀利:“你想要做什麽?”
齊和生表情無辜,聲音清涼,他眨眨眼,好似對自己母親發神經的動作感覺莫名其妙,手腳不知道該擺在哪裏:“我很餓,想要自己做些早飯吃。”
齊母滿肚子的咒罵,又想到齊和生好似換了一個人的表現,疑惑的用眼睛巡視了一遍他的全身,最終還是沒有把那些話說出口。她看着裝可憐的大兒子,幾乎要咬碎了一口牙,深呼吸了幾次才勉強開口:“你餓了就跟媽說,媽還能不給你做?”
“可是你剛剛……”齊和生指出齊母語言與行動不符的地方,話剛說了一半就被齊母打斷。
“你這個傻孩子,媽那是跟你開玩笑呢!”她萬分小心的護住胸前的碗,把它放到碗筷櫃上面,然後動手給齊和生熱了個饅頭。
粥是自然沒有了,熬一鍋粥得花上不少時間,齊母心裏打着算盤:反正他只是說自己餓了,填飽肚子就好了,吃的是什麽就不用講究了。
齊和生吃着熱騰騰的饅頭——澱粉是越嚼越香的,他反複咀嚼也不願意吞下去,時不時因為饅頭太幹而卡住,他就就着唾沫硬生生往下咽,弄得嗓子眼生疼。
連鹹菜都沒有就,他就那麽解決了自己的早飯,感覺痛苦到食不知味。看着這一家人的态度,他恐怕,以後的日子都要這麽度過了。
果然一家人對他興起了冷暴力,經過早上這一茬,倒是給他留着飯,冷不冷就不受控制了,大白米白面喂着,他難道還能讓自己餓死?
☆、024冬天過去
“是不是你把書記找來的?”第二天,齊和生就氣沖沖的去找了程夢香,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就語氣強硬的發問。
程夢香眨眨眼睛,倒是不遮掩,琢磨明白齊和生的來意之後,果斷的點了點頭。
“你……”齊和生用手指着程夢香,氣急敗壞到嘴巴都不利索了,“我自己家的事情,你把別人牽扯進去幹什麽?”
程夢香用眼睛斜齊和生,冷哼了一下:“你自己家的事,你自己處理?你處理的了嗎?要是牛懷國不去說那麽一通話,你是不是就答應你爸媽的要求了?”
齊和生詞窮,張了半天嘴也蹦出一個兩個詞,最後只得惱羞成怒的說道:“我什麽樣關你什麽事!”
程夢香本來看着傻愣愣的齊和生,內心還笑他傻裏傻氣,可是這句話一出,她的臉色立刻就冷下來,一副受了傷的樣子:“你居然這麽說,齊和生,我今天算是看透你這個人了!”
齊和生話一出就後悔了,他看着程夢香泫然欲泣的表情,手不知道往哪裏擺。
程夢香一看他傻站在那裏,更生氣了,用手捶打他的手臂,倒是打痛了自己的手指:“你怎麽這麽沒有良心呢?我到底是在為誰操心啊,看來你爸媽說的都是實話,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大混蛋!”
她越說越生氣,嘴巴根本停不下來,這些日子受的委屈都趁着這次時機發洩出來,她語氣中帶着委屈的哭腔:“你不光自私,你還欺軟怕硬,明明是你爸媽辦事不公平,他們對不起你,你不去怪他們,不去跟他們抗争,卻來找我發脾氣。”
說着,她忍不住哭了起來:“你也只能對着我放狠話了,對着你爸媽連個屁都不敢放,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們對你好,你就趕緊賤巴巴的湊過去,他們對你不好,你就拿我出氣。你真幼稚!你就是個懦夫。”
分明齊和生聽到這一番話,該生氣,該憤怒,該和程夢香絕交,老死不相往來,但是看着眼淚大滴大滴掉落的程夢香,他的心莫名的揪了起來。
他的手指彎曲起來,動了動,卻最終還是回到原處,摸着褲線像站軍姿一樣身姿挺直。
程夢香怨怨的擡頭瞥了他一眼,眼睛紅紅的,看他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裏的樣子,咬了一下嘴唇,轉身走了。
齊和生立馬慌了,他趕緊拉住程夢香的手腕,任憑對方怎麽甩動都不放手,程夢香用力掙紮了幾下,發現自己的力氣和齊和生相比千差萬別,就放棄了。
她轉身,望着齊和生,鼻子和眼睛都是紅的,好像小兔子一樣眼神無助,齊和生一看到她的臉,立刻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耳朵自動接收對面人帶着可愛鼻音的話:“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你別走。”齊和生幹巴巴的說道。
“齊和生,你要明白,我和你并沒有任何關系,我只是以為咱們是朋友,我很珍惜咱們的友誼,所以盡心盡力想要對你好,”程夢香垂下眼簾,蓋住自己悲傷的眼神,“只不過可能你不是以為的,你也不想要我對你的好。”
“不是的……”齊和生慌忙打斷她的自怨自艾,“不是的,你在我心中非常重要。”
程夢香擡起頭,情緒倒是緩和一些。她擡起兩個人緊密相連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放開,齊和生一看自己的手緊緊攥住對方纖細滑膩的手腕,好似被燙到一樣撒開手。
程夢香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肌膚,嘆一口氣,拿眼珠瞥齊和生,表情十分嚴肅:“可是從你對我的方式裏面,我看不出絲毫我重要的地方,對不起,是我多管閑事了,今天還拿難聽的話罵你,以後不會了。”
盡管程夢香是在道歉,但是齊和生還沒有低情商到那個地步,他有預感,如果他真的順着她的話題接受她的道歉,那麽他從此都無法再接近這個人,所以他趕緊擺手:“不是你的錯,是我胡亂在發脾氣,是我遷怒了,我很高興你關心我,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感激,今天是我犯渾了。”
看着程夢香的臉色好了一些,他內心呼出一口氣,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你原諒我的口不擇言好嗎?”
程夢香知道是自己大題小做,尤其齊和生還是個少年,他還沒有見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他也沒有見識到他父母的無情,所以他向着他爸媽說話時理所應當的,他向來是個懂事并且孝順的人。
但是她還是無法說服自己繼續下去,真有那麽一瞬間,她感覺她的心都死了,都碎了,都一片片的變成了灰。用什麽語言也無法描繪她的絕望與蒼白,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年輕的臉粉嫩又飽滿,沒有一毫米的皺紋,皮膚光滑有彈性,滿滿的膠原蛋白,心裏想着:這真好,但是也真殘忍。
他就這麽理直氣壯的站在他的父母那邊,那麽堅定,又那麽耀眼,程夢香都能想到他的憤憤不平都是出自什麽心思。他好似永遠都不能被□□成功一樣,就算被現實打臉,就算被冷漠對待,也好似小狼崽一樣對着任何說他父母壞話的人呲牙。
程夢香算是想明白了,自己也沒有那麽無私,大言不慚說的什麽,信誓旦旦發了什麽誓言,其實都是建立在對方會給她回應的基礎上,如果前途無望,她也是真的真的想要放棄。
想要放棄這個男人,放棄那種為生活奔波的勞累生活,放棄恨不得一毛錢掰成三瓣花的摳搜心思。她可以和他當一輩子好朋友,幫助他完成學業,但是不攙和到他們複雜的一家之中。這樣想着,她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輕松。
但是很快的,在齊和生抓住她的手的一瞬間,他手上的溫度傳遞到她的手上,她又反悔了。她想:這雙手是我的,這溫度是我的,這整個人都是我的,我誰都不想給。
聽着他低聲下氣的服軟,她的心也軟成了一團,她想不出怎麽會有人不愛他,她也想不出有什麽拒絕原諒他的理由。
她抽了抽鼻子,擡眼看他,語氣溫柔中還摻雜着一絲絲嚣張:“我考慮一下好了。”
齊和生等着她的回應的這一段時間都在專注的盯着她,緊張到整個身子都繃得緊緊的,仿佛她說出什麽自己不能接受的話,他立刻就能跳起來,聽到程夢香模棱兩可的答案,他好似得到了赦令一樣歡歡喜喜的牽起程夢香還有些發紅的手,帶着一臉傻笑幫她揉弄。
程夢香對這個傻子好氣又好笑,臉色倒是終于放晴了,帶着一絲笑模樣的對他說:“你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你,我爸媽還給我留了一點錢。”
“這不行,”齊和生呆呆的擡起頭,他沒聽清她的話,自己一個人暗暗琢磨了一會兒,然後仿佛意識到什麽似的拼命搖頭,“我怎麽能用你的錢呢!這不行……”
程夢香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好啦,我也暫時沒有什麽需要用錢的地方,而且地現在已經播種好了,等到五六月份收獲的時候,我又能賺到一筆錢,這裏面也有你的功勞啊!”
齊和生搖頭,還想說些什麽拒絕,程夢香只好補充:“就當是你從我這裏借的,以後要加倍還的行嗎?而且我現在也有一小塊地,需要有人來打理,你可以幫我的忙,就當做咱們兩個人合夥了,賺的錢對半分。”
“不行不行,”齊和生一本正經的反駁她,“地是你的,我願意幫你,你不用給我錢,至于學費……”
他咬咬牙,萬分不情願的額說道:“是我借了你的,自然要連本帶利還的,你等我幾年,我一定會努力讀書,努力賺錢的。”
看着程夢香笑眯眯的眼睛,怎麽看怎麽漂亮,他又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對我真好。”
程夢香好像看到一條大狗吐着舌頭看着她,眼睛裏面還閃耀着無數的星星,終于笑出了聲。
齊和生臉紅了,手攥着她的手腕,假裝自己忘了一樣死死不肯松開。
※※※
由于齊家人的冷淡态度,齊和生越來越愛往外面跑,和程夢香相處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他們兩個總拿着作業去田偉昌家,田偉昌媽媽是個和善又善談的農村婦女,也大概知道一點兩家的事情,所以對他們格外熱情,尤其兩個人的學習成績好,正好帶着自己兒子一起進步。他們兩個也明白各家都不容易,從不在田家吃飯,一到飯點就心急火燎的往自己加趕,吃完了再回來。
加上何冬,四個人就這麽日複一日的寫完了整個寒假作業,寒假也要過了,要開學了。
這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卻給齊和生的人生造成了很大的改變,他終于穿上了新的合适的衣服,卻也終于失去了父母的愛。
連小年夜那天,一家人都是熱熱鬧鬧的,只有他默默的吃着餃子,沒有什麽胃口,他吃了幾個就放下筷子去找程夢香。
那一天他和程夢香兩個人都沒有睡,兩個人就在外面談了一夜的心,說到相對無言的時候,他們就看天,看地,看對方,沒有人找他們,他們是被遺棄了的孩子。
從這一夜起,程夢香在齊和生心中的分量更重了。等他明白了他的心态的時候,已經開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了,跟大家說一聲,減肥在第一天就失敗了,想要結果的妹子別着急,很快我估計就又要下定決心進行第二次了,再等等,萬一下次成功了呢……
☆、025禍不單行
開學之後,時間流逝的飛快。由于程夢香總是和齊和生在一起,女生都稍微有些排斥她,這導致四個人更親密了。
程夢香倒是沒有在意班裏的風言風語,對比這群十五六歲的少年,她四十多歲的心理年齡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