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可以做媽媽輩的人,他們那些學生時代幼稚的小心思她全部看在眼裏,所有的猜測在簡直可笑。
就這麽一天天周而複始,經歷了幾次小測驗,很快一個月就過去了,程夢香這才遇到了真正值得憂愁的事情——他們種下的辣椒漲勢并不好。
當初播種的種子倒是稀稀拉拉都冒出了嫩芽,但是一看就無精打采,新出的葉片也不是那麽的青翠,程夢香的希望全在這塊地上,如今看着衰敗的土地,一宿一宿睡不着覺,嘴角急的起了好幾個大泡。
齊和生、田偉昌和何冬看着她的樣子,也跟着着急。齊和生知道這塊地在程夢香心中的态度,操心到臉上冒出了好幾個痘痘。
禍不單行,程夢香夜裏睡不着,白天自然精神恍惚,聽講也不像原來那麽認真,科任老師提醒了她幾次,看沒有什麽效果,就把她的狀态跟班主任說了。
程夢香一向乖巧認學,是老師眼中的乖寶寶,如今雖然不知道她遇到了什麽打擊,但是還是還想把她拽回正道。
再說她的同桌是齊和生,也是班主任的掌中寶,兩個人向來雙劍合璧,互相促進學習成績,所以他們平時有什麽小錯誤班主任都會選擇性的無視。
但是這次,班主任忽略不了了,仔細觀察了幾天,她發現,不光是程夢香處于一種焦慮的情緒,連齊和生的精神也比較低落。
手裏這兩員大将可是自己和其他老師炫耀的基本,也是年底評審時候的重點,一看到他們出了問題,班主任立刻不淡定了。
她先是把齊和生叫到辦公室,旁敲側擊想問問出了什麽問題,看着齊和生朝自己走過來,少年的身姿挺拔,好似初生的竹子一般堅韌,臉龐幹淨,眼神清澈,眼底下深厚的黑眼圈倒是不怎麽影響美觀,更為他帶來了一絲頹廢的痞氣,不過看那顏色明顯是不止一夜沒有睡。
班主任嘆氣,在椅子上安安穩穩的坐着,擡頭看他,表情嚴肅:“你知道我叫你來是因為什麽嗎?”
齊和生搖搖頭:“不知道。”
“你和程夢香的這幾天的精神狀态都不怎麽好,”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拿着筆,不停的在桌子上戳動,她沉吟了一下,挑着字眼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你還好一些,程夢香在課堂上睡過去好幾次,老師們不止一次向我反映了,我也發現了這種情況,所以把你叫來,想問問你們發生了什麽事。”
她的臉色和善起來:“你們有什麽問題都可以跟老師說一說,老師比你們年紀大,可以給你們出出主意。”
齊和生搖搖頭,緊閉着嘴巴,顯然是不準備把他們之間的事情說出來。他清楚的很,每家人的生活都不容易,就算他們把自己的苦難說了出來,班主任現在竭盡自己所能幫助了他們,也不能幫他們一輩子。萬一事情鬧大,除了白白給別人增加八卦的話題,他恐怕只能收到一堆可憐他的眼神和話語罷了,他可不想把自己置身在別人的飯後閑聊中。
他和程夢香以後還會遇到很多挫折,誰也不能永遠的保護支撐他們,他們兩個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他們自己。
他熬夜看了很多植物種植方面的書籍,都是何冬想方設法拿過來的,他們四個之中,過得最輕松的就是田偉昌了,齊和生看着他無壓力無煩惱整天笑眯眯的臉,無數次感慨沒神經的好處。
班主任看他不準備說,也知道對方有顧慮,嘆一口氣,也不逼他,只是聲音輕柔,生怕在對方“脆弱”的心髒上面再添加一點傷害:“你不想說也就算了,不過你們現在正是在最關鍵的時刻,老師跟你說實話,考高中不是那麽容易的。”
她站起身,拍拍齊和生的肩膀:“咱們班三十多個人,老師把希望全放在你們身上,成績排在後面的已經是混吃等死了,等初中畢業後,他們也就不念了,收拾收拾就改回家種大地的就回家種大地,該出去打工的就出去打工。老師不是說他們的生活軌跡不好,但是還是建議你們多讀書。所以班裏的前十五,或者說是前十,才是老師講課傳授知識的對象。”
“建議你們往上讀,首先是因為前途問題,你也知道,咱們國家開始越來越抓緊教育問題了。跟以前不一樣,現在的孩子每個人都要至少讀九年,學會最基本的知識。你應該也會問,這麽浪費時間是為什麽呢?以前大家都沒讀過書,大字都不識一個,還不是過得好好的,有很多人一輩子都美滿幸福?”
她歇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其實根本原因是國家需要人才。你別怪我把學習這件事上升到這個高度,但這是不争的事實,離你們也并不遙遠,。你要知道,國家需要很多人才,但是孩子千千萬,無法得知每個人的前程,幹脆就讓他們全部都接受教育。”
“所以你有兩個選擇,要不就成為國家需要的人才,要不就成為陪那些人才讀書的小書童,變成對國家沒有什麽實際意義的存在。”
齊和生的心被她的話觸動,他張了張嘴,提出問題:“難道那些書童就沒有什麽價值了嗎?”
“當然有,”班主任回答他,“但是很少。社會是由每個人組成的,它需要上層基礎,自然也需要底層的奠基人員。你看芸芸衆生,大多都是普通人,他們各司其職,才有現在的生活,底層人員讓國家穩定,人才給國家未來,做哪個層次的人,是要你自己決定的。按照道理來說,貢獻越大,得到的越多,你的人生價值才越大。比如說你要去種地,你不幹了,自然有千千萬萬的人可以代替你,但是如若做研究增産的人,別人不能替代你,你的價值就顯現了出來。”
她的話意味深長:“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做一個不能被替代的人。”
齊和生點點頭。
班主任的話緩和下來:“讀書其次的意義呢,是增長見識,提高修養。你也不想做一個粗鄙的人吧?我這麽着急,也是為了你們着想。我是一個小小的初中老師,雖然也記得小時候的雄心壯志,但是恐怕那時候的夢想永遠也無法實現了,所以我有一種使命感,在知道我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對你們的未來産生很大的影響後,我就在想:雖然我自己一無所成,但是我可以督促你們成就自己的夢想,說不定真的可以培養出真正對國家有重大益處的人。”
她說了一大通話,口幹的舔舔嘴唇,最後補充道:“行了,回去吧,你記得提醒程夢香,看她上課睡覺也不要再心疼了,給她叫起來,這才是對她好。我跟你說這麽多,也屬于先禮後兵,要是你們再不聽話,我就要把你們倆分開了,到時候你可別覺得我心狠。”
齊和生站了一會兒,緩和了一下情緒,他的人生觀都受到了重大的影響,以前他一直以為,學習是他一個人的,但是現在班主任告訴他,這還和國家的未來有關系。
這讓他突然打開了一個新的世界,他感覺到了自己思想的狹隘,很多想法堵在腦袋裏,想說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深深的給班主任鞠了一躬。他明白,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這一天,這一番話,這一個人。
班主任有一個很土又很有意境的名字:桂梅花。
桂梅花看着自己得意門生的背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遮住眼睛裏的複雜。
※※※
剩下幾天,齊和生果然開始關注起了程夢香的學習問題。由于那一番話,他的精神狀态有了很大的提升,每天研究種植業到很晚,第二天也神采奕奕。
但是程夢香不同,由于經歷了上一世的慘劇,她的壓力比齊和生大上很多,幾乎每天都睡不了兩個小時,要不然就整晚做惡夢,頭發都大把大把的掉,瘦的臉頰都凹陷下去了。
她本來外貌就像外族人,這樣一來倒是更有混血的意蘊了,倒是有些漂亮,惹得男生都偷偷摸摸瞅她。
程夢香倒是一點沒注意,她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就算有齊和生的提醒,她也只能勉強幾分鐘打起精神,之後又恢複到昏昏沉沉的狀态了。
齊和生也想把班主任的一番話對程夢香說一遍,無奈他是個嘴笨的,磕磕巴巴說出來,沒有一絲煽動力,他又沒有把班主任的威脅放在心上,這樣過了幾天,突然有一天臨近下課,桂梅花講完了課,看了看趴在桌子上雙眼無神的程夢香,放下手中的書,指着兩個人說道:“程夢香,你下課和何冬換一下位置,讓何冬和齊和生他倆一桌。”
程夢香一下子就清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可以寫存稿辣!~從今天起恢複中午十二點的更新~
☆、026空間出現
辣椒苗已經死了一批,剩下的也無精打采,絲毫看不出新生葉子的嫩綠,加上和齊和生分開,程夢香整個人沮喪到不行。
她倒是認罰,不管齊和生提沒提過老師的警告,錯了就是錯了,再說依照她現在複雜混亂的心緒,就算今天信誓旦旦免去懲罰,依舊和齊和生同桌,難保不會再犯錯。
如今最要緊的是那片地,如果再找不到方法挽救就真的沒什麽機會了。她手裏沒有多少錢,齊和生和她都要交書本費,還要買學習用品,就算加一起僅僅幾十塊,對她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要知道在工廠上班的她姑父一個月才開一百多!
坐吃山空真的不是辦法,她都不敢想未來,兩家人肯定是不會出錢讓他們讀高中的,所以半年後他們還有一次大的花費。
而且零零碎碎還有不少需要花錢的地方,不說生活用品,光說衣服方面,她和齊和生都在長個子,齊和生還好,過年還能得到姥姥做的新衣服,她可是什麽都沒有。
光是這半年她就長高了不少,現在估計已經有一米七,以前的衣服褲子隐隐約約都見小,可是她哪兒有錢?
錢!錢!錢!這真是一個令人又愛又恨的東西,她是這麽急需它,但是它又距離她這麽遠,看上去是那麽的渴望而不可得。
程夢香整個人看上去萎靡極了。
她的新同桌丁詩蝶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小美女,大眼睛,鵝蛋臉,嘴唇小小的,一笑起來左邊臉蛋有一個深深的酒窩。她是班花,運動全能,學習成績也不錯,在班裏的人緣倒是意外的不好。
看着程夢香的狀态,丁詩蝶瞟了一眼在講臺前滔滔不絕的老師,低下頭問道:“你沒事嗎?”
程夢香遲鈍的轉了轉眼珠,慢吞吞的把頭轉向她的方向,頓了幾秒之後搖了搖頭。
丁詩蝶沒有放下心,她抿了抿嘴唇,左邊的酒窩又顯現了出來,這樣的表情讓她看起來美麗又真誠。她看着程夢香通紅的臉蛋,手伸向她的額頭想要試試溫度:“我總覺得你看起來不太對勁,你是不是生病了?”
程夢香乖乖的讓她撫摸額頭,一動也不動,像個乖乖的小倉鼠一般雙眼無神,莫名鼓了鼓腮幫子。
丁詩蝶對比了一下自己額頭的溫度,喃喃自語:“好像是比我的熱一點。”
疑惑的眨了眨自己美麗的大眼睛,她湊上前,長長的睫毛簡直要戳到程夢香的臉上,程夢香躲了一下,對方又湊上前,憂心忡忡的對她說:“你好像是發燒了,臉真的好紅,這幾天你的精神也不太好,你真的沒關系嗎?”
程夢香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她每天睡不好覺,這個狀态是理所當然的,像齊和生一樣神采奕奕才不正常。只要辣椒的事情一天不解決,她就一天沒辦法恢複。
本來四個人就是新手,從小到大都是沒下過地的主兒,家庭條件最困難的何東都只是在秋收冬的時候幫爸媽掰掰玉米,剩下的事情哪裏用得到他們操心。
信心滿滿的四個人在最一開始就碰了壁,頓時灰心了不少,何況還有腦袋缺跟弦的田偉昌,剛出了嫩苗就放開水管子澆了次水,直接導致地表溫度下降,當天就凍死了不少。
其實也不怪田偉昌,是他們四個人沒常識,再說田偉昌澆水的時候他們可就站在旁邊看着,誰也沒覺得不對去阻止,所以誰都有一部分責任。
等到想要補救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盡管齊和生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一些地膜把作物蓋住,還撒了一些肥料,但是之前的損失已經無法避免了,有些孱弱的植株也有了枯黃的跡象。
程夢香想想就頭痛。由于精神狀态實在是太差,身體的溫度也開始一點一點高上來,她早退了一些時間,跟班主任打了一聲招呼,對方就很理解的放她走了。
程夢香手腳無力,簡直不知道怎麽走到家的,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整個身子都軟下來,直接撲到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慢慢爬到床上。
這時候也不去想地上髒不髒,弄到床上怎麽辦的問題了,她燒的整個人都糊塗了,嗓子簡直要冒煙,渾身的燥熱讓她的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來。哭了一會兒,她身子在床上躺平,雙手放在腹部,為了平複自己的心情緩緩呼出一口氣,這麽來回幾次之後慢慢的閉上眼睛。幾乎是奇跡的,在她閉眼的瞬間她就睡着了。
程夢香好似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夢境。她先是在茫茫的白霧中掙紮了一段時間,然後白霧漸漸散去,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草原上。
草原一望無際,觸目所及到處都是一種不知名的野菜狀植物,長勢喜人,所有的植株都是綠油油的,看起來健康又茂盛,簡直像是塑料做的人造仿真植物。
這種植物長在沙質的土地上,沒有看見水源,漫天遍野都是綠色,程夢香連下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她就那麽漫無目的的向着一個方向走,走了非常漫長的一段時間,走到最後腿都是僵硬的,思維也有些僵住,全身只能無意識的前進。
好似走不到頭一樣,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景象,根本找不準方向,最後程夢香實在是太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了半天粗氣。
等到心髒平複下來,她忽然扯下一株植株,仿佛在什麽迷惑住了一樣,她慢慢的把那植物的嫩芽放在嘴裏,嚼了一下,意外的清涼爽口。她驚訝的看了看手裏的東西,忍不住又扯下幾片放進嘴裏。
吃了幾口,她就對它們沒興趣了,索性躺下來,享受着适宜的溫度和緩緩的微風,閉上眼睛睡着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程夢香躺在自家床上,外面天色微微亮,她沒蓋被子睡了一整晚,病情不僅沒有嚴重不說,身體還完全痊愈了。
她還完全記得夢裏面的場景,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在床上做了好幾分鐘才清醒。經過這一覺之後,她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下床照下鏡子,就看到一張神采奕奕的臉,臉蛋滑膩,眼睛炯炯有神,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全都消失了,連嘴唇都恢複到了之前粉嫩的狀态。
不可思議的摸摸自己的臉,程夢香又想起昨晚怪異的夢境,她很肯定那個地方并不存在于地球上的任何一處,那那是什麽?
程夢香回憶那片翠綠的草地,微微皺眉,思考自己病情的痊愈和那裏的關系,越想越迷茫,她感嘆:如果能夠再去一次就好了,她就可以探個究竟。
這個想法剛在腦子裏一閃而過,她就發現自己站到了那片草原之中。還是她昨天睡着的地方,被她壓倒的那一大塊草地和別的地方有着很明顯的區別。
程夢香徹底震驚了。她站在原地,半天挪動不了一步,只能不斷的在腦海裏說:“我要出去!”
幾乎是一秒鐘,她就又站在了自己的屋子裏,這下她興奮了,興沖沖的反複進出,最後得出了結論:那個地方和外面的時間一致,裏面的東西可以拿出來,但是外面的東西拿進去後,她再一次出去的時候,東西也會随着她出去。
所以這就是一個毫無儲藏性質的空間。
得到了這個觀點之後,她匆匆從空間裏面拔掉了幾根植物,趁着程家老爺子還沒有醒的時候,去廚房剁好,拌到剁碎了的白菜裏面當雞食。
她不是中二的少年,對這種非自然的東西向來敬而遠之,自然不敢先拿人當試驗品,不過貌似自己吃了也沒死,幹脆就喂給雞試試。
所以程家老爺子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做好了熱騰騰的早飯,盛好放在了桌子上,人正拿着盆子喂雞。
程家老爺子有些詫異,程夢香向來只管做飯,畢竟她只有廚藝拿得出手,喂雞和放羊向來都是他負責的。不過詫異歸詫異,看了一眼,他連懷疑都沒有懷疑一下,就坐下吃早飯了。對方做了更好,自己更省事了。
程夢香這麽忐忑了一天,一放學就急急忙忙跑回家。她看向雞籠子:還好都活着。
不光活着,程家老爺子第二天喂完雞,趁着吃早飯的時候樂呵呵的對程夢香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群雞下了兩個蛋!”
程夢香“吸溜吸溜”喝粥,聽見他這話差點沒把嘴裏的東西噴出來,她急忙咽下食物,小心翼翼的問:“一共就下了兩個蛋?”
“哪兒能啊!”老爺子放下碗,一拍大腿,“是每只都下了兩個,只有兩只沒下,但是那倆本來病蔫蔫的,我都把它們和別的雞的用籠子隔開了,今天一看,它們竟然都好了。”
程夢香一抹嘴,飯也不吃了,趕緊跑到雞籠子那裏查看情況,雞蛋已經被程家老爺子收走了,但是還能看到各個雞的情況,确實是沒有得病的雞了。
不光這樣,她一歪頭,還看到雞籠旁邊的空地,有一小塊地方的野草明顯比別的地方長得高。
程夢香記得,昨天自己做雞食的時候,是蹲在那裏把從空間拿來的植物根上的土拍打幹淨的。
連空間裏面的泥土都有如此強大的效果,程夢香不禁長大了嘴。
作者有話要說:
☆、027初中結束
看到空間所展現出的強大能力後,程夢香就不淡定了。正好是周末休息,她心急火燎的走到地裏,瞅瞅四周沒人,找了個草垛後面偷偷摸摸拎着個桶進了空間。
足足盛滿了一桶土,她才從空間裏出來,跟做賊似的把土均勻的灑在辣椒幼苗上——也不敢撒太多,她也鬧不清這土到底是什麽成分,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這樣做。
撒完後,她提着一口氣慢騰騰的往家走,一回到家就躺在床上捂着胸口直喘氣:這也算是一次拼搏了,要是輸了,不說她和齊和生的人生忘了也是差不多了。
上不了學,他們只能去打工,只能依照和前世一樣的路線走下去,那麽也只能得到上輩子那麽悲慘的結局。
除了吃飯,程夢香這一整天都沒出過屋子,沒心情去幹什麽,她就那麽呆呆的瞅着房頂,一宿下去,連上面污跡的圖案都記得差不多。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她就猛地坐起身,從床上跳起來,好似被人追殺一樣拼命跑向地裏:她已經等不及看效果了。
一看,果然之前蔫巴的辣椒苗都精神了不少,之前精神的現在更精神了。倒是之前已經枯萎了的,沒有發芽的地方還跟原來一模一樣,看來空間裏的沙土只對有生命的物體有效果。
看到辣椒長勢喜人,程夢香也就放下了心,回家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個覺,睡之前她特意去看了看雞籠,那些雞已經恢複正常一天只下一個蛋了,但是依舊很精神,看來植株有治愈作用,對身體正常的物種的加強作用卻有時效性。
這樣也好,她也吃了那個植物,萬一以後百病不生,那就有些奇怪了。
就是辣椒苗看來時不時就要背着別人撒一遍土,不過只要它們結的果好,她甘願多做一些事。
※※※
程夢香恢複正常,齊和生他們歡呼了一番,座位卻也沒有換過來。程夢香有些遺憾,但是也有些高興。雖然丁詩蝶在女生裏面人緣不太好,卻意外是一個爽快的妹子,程夢香很快就和她混熟了。
她高興的是終于有了一個女性朋友,雖然和齊和生、田偉昌和何冬親密,但是很多情況下都是她和齊和生相處,和剩下兩個人沒有什麽話題,而就算是對齊和生,也有很多不好提起的話題,這讓想找人八卦聊天商量小秘密的程夢香分外苦惱。畢竟是男生,和女生的思維方式也有很大不同,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丁詩蝶是一個很棒的存在。
畢竟是初三下半年了,學習任務分外沉重,丁詩蝶也加入了他們的學習小組,剩下的日子程夢香就過得很滋潤了。
每天除了做飯,學習,偶爾給辣椒澆澆水,撒撒土就沒有別的任務了,說輕松也輕松,她每天都能保證七到八個小時的睡眠時間,說勞累也勞累,每天她都是急匆匆的,臉上帶着嚴肅的表情,搞得程家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找她麻煩。
說實話,除了程家老爺子,他們已經把程夢香忘到了九霄雲外,除非是在路上遇到後看臉熟悉,他們都想不起有這麽一個人,地倒是都在種着,光是收成就夠每個人笑歪了嘴。
時間如白駒過隙,很快就到了中考。程夢香一大早在自家門口又看到齊和生,這半年他風雨無阻的陪她一起上學,她沖他笑笑,向他走過去。
他倆并排閑聊着走向學校,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沒有臨考前的緊張,程夢香看看齊和生:“你準備的怎麽樣?”
齊和生輕松的聳聳肩,對着她笑眯眯:“還好,要不要比賽?”
他們兩個常年占據班級第一第二,時常就着小考的機會對雙方的成績比賽打賭,賭注不定,通常是一些親手做的小東西,程夢香的一頓飯或者一些類似于“吵架之後誰先道歉”的約定。
程夢香鼓起臉,像極了毛茸茸的小倉鼠,她瞪大了眼睛,淺褐色的眼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好啊,誰怕你!”
“這次的賭注是什麽?”程夢香問道。
齊和生想了想,搖搖頭:“想不出來,先欠着。”
程夢香也歪頭想了一下,表示自己也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于是答應了他的提議。
兩個人就這麽偶爾說上幾句,慢慢踱步到學校,何冬、田偉昌和丁詩蝶在門口等着他們兩個人,看到他們兩個的身影,三個人齊齊松了一口氣。
丁詩蝶笑着,左臉露出深深的小酒窩,這讓她看起來清純又可愛,她打趣他們兩個人:“吓死我們了,還以為你們在中考考場上雙雙私奔,不來了呢!”
這兩個人的相處好似老夫老妻生活,偏偏他們本人沒察覺出來,還以為朋友之間都是這樣的,簡直不能更呆。
到了最後,幾乎是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所有人在內心狂吼讓他們不要秀恩愛趕快在一起,偏偏正主傻了吧唧該怎麽樣還怎麽樣,對外還一直标榜“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啦”,一點看不出周圍人熊熊欲“燒”的眼光。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不對他們不是太監。
反正心塞。
程夢香聽見丁詩蝶的話,臉紅了一下,往旁邊站了一步試圖遠離齊和生,她對着丁詩蝶嬌嗔:“我們哪有!”
齊和生不懂小女生的心思,看程夢香離他遠了,趕緊貼過去,傻乎乎好似忠誠的大狗。
丁詩蝶看程夢香翻了個白眼,明白她想要把他拍飛的心思,捂住嘴笑個不停。
同樣不願意聽到丁詩蝶的話的還有田偉昌,他自顧自跳腳:“他們怎麽可能私奔!他們又沒有搞對象!”
丁詩蝶撇撇嘴:是的,幾乎是全班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互相喜歡的狀态,她用詞永遠都是那麽的精準确定,說幾乎就是幾乎。
幾乎=除了田偉昌。
他們幾個說說笑笑的進入考場,每個人都十分有把握。半年的學習後,他們五個基本占據了班級前十、年紀前二十的位置。
鎮上一共有三所高中,最好的是一中,他們的分數線一直很高,而往年村裏初中進入高中的數量是大約一百個,其中前年紀十五大多能夠進入一中就讀。
而且這只是往屆的數據,這一屆的學生質量明顯高于上幾屆,所以他們五個人能夠考上高中的幾率是百分之百,只要穩定發揮,進入一中的概率也非常之大。
程夢香沒有經歷過中考,十分重視這次考試,她深呼一口氣,接過從前面傳過來的卷子,審了一遍題,然後帶着輕松的微笑提筆開寫。
同樣的狀态也發生在其他四個人身上,等到他們從考場出來,看到其餘人的表情,默契的眨眨眼。
他們終于從初中畢業了!暑假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從初中畢業辣!從這章以後就開始賺錢生涯辣!
我真是想趕快寫到成年,虐走極品親戚,開始我夢寐以求的甜甜蜜蜜吃貨生活吖!~
☆、028辣椒熟了
暑假開始,程夢香把自己的書都收拾起來,準備賣廢紙,好歹能夠賺一點。他們要等兩周才能知道成績,這兩周程夢香也沒辦法閑着。
辣椒早在五月就已經有成熟的了,因為臨近考試,大家都比較忙碌,就讓它們那麽挂着,知道六月底才有時間打理。
這時候大部分的辣椒都成熟了,程夢香摘過一個嘗了一口,又辣又香,吃完一個腦門上出了一層汗。在這麽個大夏天,出上這麽一身汗,程夢香有說不出的感覺。
T市夏天比較熱,六月還算好,但是快到三十度了,等到七八月,最熱的時候能達到三十五度!那個時候,再不怕死的漢子也不敢在大中午出去,太陽毒的可是能讓人曬掉一層皮!
程夢香他們先摘了不少熟的過分的準備賣掉,五個人從早勞動到晚,除了中午可以休息一會兒,其餘時間全奉獻在地裏了,簡直比上學還累。
唯一的好處就是程夢香的飯了。由于總在外面生火做飯,他們整理了一遍手泵旁邊一個破落的小屋,那是原來他們村一個老漢用磚壘起來用來看菜的,雖然農村人大多熱情,但是偷雞摸狗的也說不上少,再說還常常有淘氣的孩子手欠扒掉作物,像他這樣等到結果的時候住在地旁邊的也不是沒有。前些年老漢死了,裏面家具都被老漢的兒女搬空了,屋子也就荒廢了。
程夢香他們看上這間小屋是因為裏面的大竈,幾個人合計了一下,修了修四周漏風的邊角,把被熊孩子砸碎的玻璃扔掉,空出的位置拿報紙漿糊糊上,又買了把鎖。他們每個人都偷偷摸摸從自己家裏偷出來幾個餐具炊具,四處尋摸出來一個木板當吃飯的桌子使,又從垃圾堆裏幾個缺了腿的的小馬紮,把整間小屋整理的像模像樣。
程夢香蹲在籃框邊上挑挑揀揀,看到品相好的辣椒就挑出來,那是準備賣掉的,看到有些小的品相太過難看的長了蟲的就留下,洗洗給他們做飯吃。
看一頓飯的量差不多了,她就站起身,捶捶蹲麻了的腿,開始做飯。
要做五個人的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這裏面有四個大胃王。齊和生他們三個男生吃得多,程夢香能理解,但是丁詩蝶的飯量竟然不輸給他們,這就是程夢香無法接受的了。
尤其是看到她纖細的身材,更讓程夢香萬分疑惑吃到肚子裏飯的最終歸處,簡直不能更讓人羨慕嫉妒恨。
程夢香倒不是個易胖體質,但是她吃東西也不算多,經過了上一世的經歷之後,她特別注意飲食的科學性,營養搭配的也好。
除了睡覺時間是真的控制不了,她的生活作息簡直是五個人裏的典範。比如她總是換着花樣做早飯,中午雖然沒什麽肉,但是各種蔬菜摻雜的非常好,等到晚上,她從來不吃什麽幹的,就算擺在桌子上了也從不伸手拿。
她不吃零食,不喝飲料,三餐中間從不加餐,頂多下午吃點水果,早上醒來和晚上睡前喝少少的一杯水。
程夢香把洗好的辣椒切成絲放在一邊,然後洗了個茄子,切成絲泡水裏,然後拍碎了幾顆蒜。她把茄子泡了幾分鐘後拿出來,濾幹淨水放大鍋裏煸炒軟了加油加蒜末爆炒,最後加入辣椒絲,趁它半生不熟的放上各種調料,炒熟之後出鍋。
田偉昌是其餘四個人裏面鼻子最好用的一個,在程夢香把辣椒放到鍋裏的一瞬間,油“嘶拉”一聲想起來,他就猛地擡起頭,抽了抽鼻子,享受的眯起眼,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T市人雖然不癡迷吃辣,但是日常生活中辣的菜也比較多。畢竟是屬于北方,食辣可以驅寒氣,所以大人小孩都能吃上一點,要是長時間不碰還會想念。
辣椒味道重,在一道菜裏不是重點,卻是調味的好選擇。品質好的辣椒,不光辣,并且想,夾一筷子放在嘴裏,不能仔細琢磨味道,一定要快速咽下去,但是香味還殘留在舌頭上。
那種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