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2)
懾人威嚴,怎生現在銳氣盡失?難道真的受了傷?若真如此,又是誰傷了他?還是他受了什麽刺激……”
想着想着,小竟不禁想及自己遭遇,已自勾起許多感觸的自嘲:“這或許又是世事無常吧!幾天前,我不也是一個想跳崖自殺的渾小子,現在竟然莫名得了武功?聽說還厲害無比呢!”
想及武功,他不禁興奮又要耍招,深怕突來功夫又突然消失,但耍出勁風之後,他始又高興笑起,功力未失,從今而後,将是另一個嶄新人生開始啦!再也不必為了幾顆饅頭而整日愁眉苦臉了!
懷着對未來憧憬,他不禁哼起小調,煎起藥來,甚是順手,半晌一過。忽見藥甕已溢出血紅泡沫,他趕忙将甕端離火爐,找來瓷碗,足足倒了大滿碗,始捧着它,往煙浮小館行去。
行約百丈,小館已近,一進門,乍見無赦、無赧、苗若煙及司徒善武,皆圍在床前,目光全落于精神頹靡的司徒修劍身上。
瞧他們個個神色肅穆,一無笑容,仿佛似在商讨、決定什麽重大要事。
小竟乍見人多,心情動喜,欣笑道:“師兄、師姐,還有少莊主,你們全在這裏啊?藥來了,師父的藥來了……”
邊喊邊吹碗中熱氣,倒是一副奴才樣。
然而他親切招呼,卻換來衆人冷漠神情,逼得小竟臉容僵硬,再也笑不出來,愣在那裏,不知所措。
司徒修劍則對此藥特別過敏,方聞語聲,已自坐起,喝着衆人:“你們先出去……”
已無力喚小竟,只能伸手招他過來。
司徒善武道:“你不舒服,我該留在這裏……”
司徒修劍老臉一拉,逼得兒子、徒弟們不敢再吭聲,紛紛退出外頭。
小竟歉然看着師兄、師姐等人離去,他能說什麽?
只能自嘲幹笑幾聲,将圓月冰血參端給司徒修劍,迷惑道:“師父……他們…他們怎麽回事?”
司徒修劍啞然淡笑道:“沒什麽,方才只不過說他們幾句而已。”
“喔……”
随後,他立即催師父趁熱吃了藥。
司徒修劍自想急于恢複功力,聞言抓過來,大口大口喝得精光,就連嘴角滲出血一樣殘液,也用舌頭給勾舔幹淨。
始道:“這圓月冰血參十年才出現一次,這可是補中極品,千金難買,可遇不可求啊!”
小竟甚有興趣問道:“師父,這圓月冰血參是怎麽得來的?”
司徒修劍淡然一笑,避重就輕道:“你那個新認識朋友送來的。”
小竟茫然:“誰?新認識朋友?……”
司徒修劍道:“叫小被吧!丐幫少幫主。”
“是他?”
小竟聞言,呵呵笑道:“他也懂得敬老尊賢?把這麽好的東西送給您老人家?這麽體貼入微,真沒想到。”
司徒修劍聽得一肚子悶火,卻發洩不得,還得裝出面色溫雅慈祥,道:“對練武人來說,這冰血參實是不可多得,不但可以打通穴脈,還可增強功力,可有許多人搶着要它啊!”
他耍着手掌,試試勁道,似乎有恢複武功之态,不覺暗喜,這冰血參果然是好東西,不禁暗自運勁,準備催化靈藥,以加速恢複功力。
小竟聞及此藥功效,自也欣羨,但忽而想及自己突然有武功,已然喜孜孜得快得意忘形,遂說道:“師父,徒兒也有一個奇跡……我已練就一身好武功了!”
“噢?是嗎?”
司徒修劍忽覺胸口暗暗抽痛,自家武功修為已跑到他身上,這感覺跟自殺差不多,然而,事已至此,空嘆何用?還好有圓月冰血參可彌補。
裝出平淡語氣,道:“好啊!不用苦學十年,功夫自來,果然是奇跡出現,可喜、可喜!”
小竟瞧他反應冷冷淡淡,有些失望,道:“我也不知奇跡何來,但據說是有人将功夫讓渡給我,卻不知那人是誰?心腸這麽好……”
司徒修劍更覺被利刀猛刺,暗暗嗔道:“等我研究出,如何再将功力吸收回來後,一定讓你嘗嘗在我面前大揭瘡疤的下場!”
或者太過激動,猝覺血氣運行快速,那熱勁似針般刺向全身百穴,吓得他臉色劇變,急喊:“這……這是怎麽回事?”
小竟有些愣然,亦焦切道:“師父,您……您生病了?……”
司徒修劍此時已答不上話,趕忙運行剩餘功力,想歸導藥性,以免走火入魔。
然而他方使勁道,症狀卻更激烈,不但胸口蔔通直跳,一張臉更漲紅得吓人,他整個人開始抽搐。
小竟越看越驚心:“師父,您真的生病了?”
司徒修劍不禁顫抖身子,嗔目直瞪小竟,暴吼道:“好個欺師滅祖之徒,你敢下毒?……我……我……”
話未說完,突然哇地一聲,口吐狂血,整個人已摔往地面,還冒了一句:“我死不瞑目!”
終于倒地不醒,奄奄一息。
“師父……”
小竟登時怔愣,腦袋一片空白,他怎知這碗靈藥會要了司徒修劍的命?
一身被鮮血濺得血紅,亦不知躲閃,忽見師父還在抽搐,急忙蹲身下來想救治,卻不知從何救起。
他心痛如絞。
在他尚未了解司徒修劍為人之前,他一直把司徒修劍當成大恩人,甚至有了父親之感覺。
幾日相處,讓他有若找到歸依般,沒想到,心頭剛有了寄托,師父卻突然出此狀況,早吓得他六神無主,悲從中來。
“師父,是誰下毒害死你?是誰要害你?徒兒必定替您報仇……”
小竟終于流下淚來,直喚司徒修劍。
然而他似乎中毒已深,根本毫無反應。
小競掙紮中,下意識地咬牙道:“落霞山莊不能再待了,否則,他們會以為我殺了師父……,我得找小被問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小竟哀痛地向司徒修劍磕頭,含淚說道:“師父,您是我這些年來,第一個遇到的老好人,我……我……我一定替您找回公理,好讓您在天之靈能死而瞑目!”
再次磕頭後,趁着師兄、師姐們尚未發現之際,偷偷溜往後窗,先行逃開這裏再說。
他直奔丐幫忠義分舵,準備找小被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