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
嗎?”雲兒不知何時進了來,打亂了清纓思緒,也偏頭看向畫,贊嘆道,“這畫的就是主子吧,畫的可真漂亮,主子您的神韻可都在這上頭了。”
“是嗎?”清纓淡淡的問,又仿佛自語道,“可我倒是覺着不太像了。”
“雲兒覺得挺像的,尤其是神似。”雲兒卻極力說道。
清纓不再說話,又重新回憶起當年之事。
那日之後的次日清晨。依舊是昨日的故亭。
清纓收到了墨景贈予的這一軸畫卷,畫中的女子便是自己。
畫上只題了半句詩,她便接過筆,添了下半句:待得新月染梨休。
她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粲然一笑,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知道,自己再也放不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不願将就,可惜的是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二十八章
清纓收下畫,道:“青梁的梨花節還沒有結束,不如一同去看看如何。”
墨景自然應允。
清纓先回宮換了男裝,青絲高高挽起,梳成男子發冠,倒還真像個翩翩公子。墨景粗看之下竟也認不出來,調笑道:“公主此番打扮,宛若謙謙君子,倒是可以娶個驸馬了。”
清纓被他笑的不好意思,低下頭看着腰間的玉佩,雙頰有些淡淡的薄紅。墨景一愣,然後不自覺的勾唇。
“既然要出宮,我們就不便如此稱呼對方了,換個稱謂如何?”清纓提議道。
“這樣也好,不如朕喚你清纓。”墨景自然樂意。
“那我便喚你阿景。”清纓擡起頭望着墨景道。
阿景,竟從沒有人這樣喚過,墨景心裏不知為何,感覺暖暖的。
兩人結伴而行,出宮去了。
青梁富饒,街上百姓皆是豐衣足食,一派祥和,而今正是梨花節,百姓皆是笑語盈盈,歡歌不斷。
清纓看着這樣的情景,心中自是喜歡。
墨景一身華服,面如冠玉,清纓的男裝更顯俊美,引來不少妙齡女子嬌羞回眸,墨景看着清纓,更是無奈一笑。
遠處百姓集聚,不知發生了什麽,清纓和墨景一同走了過去。只見人群圍着一個女子。女子衣着幹淨,身姿宛然,淡妝素雅,眉目顯出幾分傲氣。她的對面站着一群男人,為首的男子衣着光鮮,大概是富家子弟。
“白姑娘,我家公子很是仰慕你,不如移駕府上,為我家公子唱首曲如何。”男子身後的小厮道。
“公子擡舉了,白檀受不起。還有些事,公子請讓個路。”白檀恭敬道。
“白姑娘可是不肯賞臉了。”那男子道。
“公子這樣說可是要以強欺弱了。”白檀見他無賴,也不給好臉色了。
“白姑娘這話就錯了,本公子只是誠心相邀罷了。”那男子又道。
“既然誠心,帶着些個人是何意,若果我不肯,你又待如何。”白檀冷笑道。
“白姑娘若是不給面子,那就休怪我只能讓人将你帶走了。”男子伸手招呼下人。
“光天化日,還有人強行帶人,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是這般強盜行徑。”清纓見男子要将女子帶走,忍不住上前道。
白檀見是清纓,道:“原是莫公子,許久不見了。”清纓也回禮道:“白姑娘也別來無恙。”
墨景看着這一情景,忍不住笑了笑,原來還是認識的,想來沒少扮男子出來鬼混。
“難怪不肯受我之邀,原來是有喜歡的小白臉啊。”那男子冷笑道,“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有什麽能耐。”說罷示意下人上前。
清纓也沒想這麽多就走了上去,這一下看到這麽多人也有些緊張,又是偷偷出宮來的根本沒帶侍衛,慌忙之下脫口而出:“阿景救我。”說完自己也是一驚。
墨景本就剛要出手,聽到這句話更是添了幾分欣喜。
沒幾下,所有人便都被制服了。男子被驚吓到,忙退後了幾步,但還是穩住心神,道:“不過個青樓女子,你們何苦多管閑事。我父親是這都城首富王安,姐姐是宮裏的圓貴人,識相的就給我走開。”
“我确實不知道這青梁的法律何時規定可以強搶民女,欺壓百姓了。青樓女子又怎樣,我瞧着倒是比你這種人渣好多了。”清纓道。
“你們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男子又道。正巧此時官吏途經,看到此處人潮湧動,便帶上前一探究竟。男子仿佛見着救星,直呼:“張大人,快将這兩個刁民抓起來。”
那個張大人大概是他的舊識,還真派人将他二人圍住。清纓不慌不忙,将一塊牌子掏出,張大人一看便知牌子是真,再看二人衣着,雖不知是何人,卻也懂必不好惹。這個王方可真是犯了大事了。忙恭敬道:“真是失禮了,不知二位有何指示。”
“既然如此,就将這個人抓起來好好審問吧。”清纓收起牌子,吩咐道。
男子還不知狀況,在一旁罵罵咧咧的被拖走了。事情解決了,人潮也就散了。
“多謝兩位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不勝感激。”白檀感謝道。
“白姑娘客氣了,不必放在心上。”清纓回道。
“那我先告退了,有空來麗人居,白檀必定親自答謝。”白檀說罷便離去了。
…
“你竟識得青樓女子,想必這男裝可沒有少穿啊。”墨景調笑道。
“她是麗人居裏的花魁,不過只賣藝不賣身罷了,我正是好奇她的曲,才會去麗人居。聽過她的曲兒,唱的着實好。她的雁淮賦響徹青梁城。她可是拒絕了許多達官顯貴,待客只看心意才情,否則縱使再富貴有權勢她也是不肯的。從她的曲子聽得她的忠貞,只願一心人,無關其他。這樣的性子我着實欽佩。”清纓緩緩道。
墨景許久未言,忽然道:“倒是與你相似。”
清纓擡起頭,迎着墨景的視線,相看許久。
作者有話要說: 好多天不更了,感覺放假了人越來越懶了。
只能多寫寫以前了,不能老虐是不是吖,?
☆、二十九章
“娘娘,皇上病了,您不去瞧瞧嗎,各宮娘娘可都去了。”雲兒看着清纓出神,忍不住提醒道。
“人已經這麽多了,我就不去了,想來他也不願見我。”清纓道。
“怎麽會呢,皇上還是在意您的,只要娘娘您将誤會解釋清楚,皇上一定會回心轉意的。”雲兒又道。
“誤會嗎!”清纓笑着站起身,道,“可惜,來不及了。”
“為何?”
“雲兒你可看過滿山梨花?”清纓問道。
“雲兒未曾看過那樣的景色,只是聽說過青梁多梨花,漫山的梨花一定漂亮極了。”雲兒一臉歡喜道。
“是啊,青梁的梨花節當真是極美。可雲兒你知道嗎,梨花只開那麽些日子,季節過了便是過了。日子既不多,徒添些傷悲罷了。
雲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清纓看着窗外。風寒的話,很快便能好了吧。
…
倒是不負所望,墨景醒來後,風寒便好了大半。
“娘娘,德喜公公來了,說皇上醒來找您去乾清宮呢。”雲兒從外面進來,忙跟清纓說道。
“皇上醒了,風寒可是好了嗎!”清纓随口道。
“聽德喜公公提起,說是好多了。”雲兒回道。
“那我們這就去吧。”清纓起身出門,雲兒立馬跟上。
去乾清宮的路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走至那裏,也費了些許時間。
乾清宮裏倒是熱鬧的很,麗妃,明妃,還有幾個清纓還未曾見過幾次的貴人都在,清纓這麽一進去倒顯得尴尬。
清纓端莊的行了禮。
墨景卻不去看她,反而對着麗妃溫柔道:“薇兒你懷着身孕,就不必特意來侍疾了,安心養身子便是。”
傅承薇看見清纓心下一緊,卻仍是笑着回道:“臣妾擔心您,怎可安心呆在自己宮裏,必是要看到您好了方可安心的。”
墨景變了下臉色,不過片刻便恢複了。
清纓依舊跪在地上,不過看着皇上不在意,也沒有人敢說什麽。
冬日裏的地上涼,跪了才一會兒,清纓便覺着腿麻得很。
雲兒擔心主子,忍不住道:“皇上,娘娘跪許久了。”
墨景似乎這才注意到到她,淡淡一句:“起來吧。”
雲兒攙着她起來,清纓感覺眩暈的很,靠着雲兒才勉強站住。
“都下去吧,朕與梨妃有些話說。”墨景擺了擺手,讓他人下去。
衆妃行過禮便都退下了,只麗妃走之前若有所思的瞥過清纓,臉色卻不是太好。
墨景看見清纓臉色不好,蒼白的有些過分,倒像是她病了一場。
不去在意這些,墨景厲聲道:“你哥哥寄了信給你,倒是難為他這還這般惦記你。”
清纓聽聞是哥哥的信,滿心歡喜的擡起頭。
墨景甩手将信扔給她,清纓仔細拆開信封,取出裏面的箋紙,看見熟悉的字跡甚是歡喜。其實信中只說了寥寥幾句,不過安好勿念,照顧自己罷了,可清纓依舊覺得滿足。
墨景看了眼她許久不見的那樣的笑容,見她在認真看信,獨自走出了乾清宮。
病了一日,夢到了許多以前的事。也許…
作者有話要說: 轉機了嗎???遲了好多天,真是抱歉啊……
☆、定情
當年同游那日,時間匆匆而去了,竟不知不覺。
天色漸暗了,卻更顯熱鬧了。一些文人墨客借着梨花節賣弄筆墨,讨教詩詞。倒是有許多人集聚,才子,文人,甚至還吸引了不少女子。青梁重才情,許多女子也是頗懂些詞曲的。梨花節這幾日,聚在一起吟詩作曲的更是多些,就像元宵燈會般熱鬧呢。熙熙攘攘的,更是熱鬧非凡。清纓及笄前也不常出宮,梨花節的夜晚賞花猜謎她也是第一次見,也是好奇的很,便與墨景一起走去。
有猜字謎的,有以梨花吟詩的,有彈琴唱曲的,有放河燈的,好不熱鬧。尤其是那些個花燈,皆是以梨花為原型做的,做的精致極了,飄在水面上別有一番風味,做梨花燈的老人手藝真是好,墨景看着清纓喜歡,便買了一個給她。老人擡頭看了看兩人,笑着道:“可以在花燈壁上寫下心願,也算是有個好意頭。”
清纓接過筆,頓了頓,問墨景道:“阿景,不知你喜歡梨花嗎?”
“不遠千裏慕名來青梁看花,自是喜歡的,古人雲:'梅花雪,梨花月'。月下梨花,自是更有一番風韻才是,梨花入月,月光化水,月色梨花相融。另者,雨中梨花也妙,梨花帶雨,悲而不傷;雨打梨花,孤而不寂。”墨景緩緩道來。
“于我而言,所謂'花開白雪香',雖是形容荞麥的,古人也曾拿梅花與雪作比,言'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而我認為梨花既不遜于雪,也不輸與梅,粉淡香輕,未容桃李。梨花如人間白雪,兼擅梅香,也可稱得上白香雪。這也是我最欣賞的。”清纓回道。
“你看的更透徹些,經你這樣一講,倒是為梨花添了些氣節。”墨景笑着道。
清纓亦是莞爾笑着,提筆寫上:願花開白雪香。寫罷再将花燈置于河上,随着水流漂向深處。
清纓正仔細看着遠去的花燈,墨景突然握住她的手,問道:“清纓,你可願意随我去墨聖。”
清纓愣了許久,道:“若你是想邀我去墨聖游玩幾日,我自是願意去的…。”
“我以為你懂的,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你,我要娶你。”墨景打斷道。
清纓沉默許久,道:“阿景,我說過的,兩情相悅,我才會與之白頭偕老。”
氣氛大抵有些凝重,墨景沒有再說話。
…
清纓也不知後來是如何回的宮,滿腦子都是墨景的話。她也許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也許…
一夜無眠。
次日為墨景送行,青梁設宴,墨景突然起身,轉身看着清纓,而後當着滿殿人一字一句道:“朕得遇你,是朕之幸,然而朕知你至情至性,選擇在你。你說兩情相悅才會願意,朕不會逼你。朕只是想給你承諾,如吾得卿,心只一人,身心如一。”
清纓記得當時滿殿無一絲響聲,自己就不知所措的站在殿外。
許久都不見清纓回應,一個朝臣伏身道:“兩國聯姻,實乃大喜啊,公主應下吧!”
此言一出,大臣們紛紛進言贊同。
莫青城平了平心緒,道:“既然墨皇有意,那朕自然…”
“等一下,朕問的是清纓。”墨景厲聲打斷。許是被墨景的氣勢所畏,無人再說話。
清纓只道:“一樹梨花一浸月。只要墨皇願意,來年依舊。”
“朕知道了。”
阿景,只願你一路順風罷了。
…
宴結人散,清纓坐在原地許久未動。其實她昨夜想了許多,甚至…理清了自己的感情。
可是她知道身在高位的無奈,她願意相信他,他的承諾。然而人生并不只有這些而已。
夾雜着太多政治背景的聯姻或許不久就會将那些喜歡磨盡了,清纓不能确定。
不如就讓有些感覺,永遠停留在最美好的地方罷了。
…
清纓回長寧宮的路上,聽得兩個丫鬟閑聊低語。
“林兒姐姐,你長得這麽漂亮,難道沒有想過要…”
“別胡說,我只想到二十五歲順利出宮嫁人。”
“是嫁給你從小訂親的表哥嗎?你入宮這麽多年了,怎知你表哥還會等着你。”
“入宮那年,我便勸他忘記我,另尋親事。可他說既然這輩子認定了我便不會輕易放棄。只要我願意,不過十年,他說願意等我。”
“可十年的時間,能改變許多東西。”
“我也知道他可能會變心,可也許不會呢,誰也不知道結局,可我就是願意為了幸福賭一次,萬一贏了呢!”
“可萬一輸了呢?”
“那我也認了,因為我不想錯過,有些人錯過了就沒有了。而且我願意相信他。”
清纓透過樹叢可以看到那個丫鬟的臉,長得眉目清秀,如果花些心思…
為了幸福賭一次,萬一贏了呢!
有些人錯過就沒有了。
我願意相信他。
或許我也該賭一次,有些人錯過或許就沒有了。
清纓想起梨林初遇當日,那個白衣纖華的男子,那個溫潤疏朗的男子。驀然轉身奔向驿站。
驿站接待史道墨景剛走不久,清纓便牽了馬追了出去。
墨景的馬車剛出城門不久,清纓快馬加鞭很快便趕上了。她拉着缰繩停在了墨景馬車的前面。不少護衛拿出刀來護着。德喜認出她來,忙讓侍衛收刀,隔着簾子對墨景道:“皇上,是長寧公主。”
車簾立即被掀開,清纓看見了墨景的臉,依舊面如冠玉,目如朗星。
墨景剛要開口,清纓立馬道:“阿景,你可還願意…娶我。”
墨景許是有些驚到了,許久未說出話來。
“如果你已經不願意了,那便…”
“你可是說真的。”墨景打斷她。
“阿景,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墨景:寫的這麽慢,拖出去斬了。
某作者:找虐呢?信不信我把你媳婦帶走。
墨景:你敢,朕殺了你。
某作者:你看我敢不敢…
☆、未央
入冬許久了,卻還沒有下過雪。
這幾日天氣愈發冷了,許是不久就會下了。
清纓站在窗子前,眼神迷離,不知想些什麽。一陣風襲來,忍不住咳了幾聲。
“主子,天冷風大,您當心着涼了,将窗子關了吧。”雲兒擔心道,“看着天氣許是快下雪了。”
“是啊,快下雪了。墨聖的梅花美得很。”清纓又忍不住咳了幾聲,從窗口退了出來,雲兒見勢關了窗。清纓卻怎麽也止不住咳了。
“主子,雲兒看你咳得厲害,雲兒去找個太醫給您瞧瞧吧,要是嚴重了可怎麽好。”雲兒看清纓止不住咳,愈發擔心。
“沒事的,別去…找太醫了,幫我…倒杯水就好。”清纓咳着道。
雲兒立刻倒了來,清纓喝了幾口還是止不住咳嗽。
“主子這樣不行,雲兒必須去找太醫。”雲兒說罷就要去。
“別去…算了,你幫我配些藥來就行,只是小病。”說罷又是一陣咳。
看着雲兒走了,清纓咳着咳着便覺喉間一甜,又咳出一口血。抹出帕子擦幹淨,将帕子藏了起來。苦笑一番。掏出身上的藥瓶,取出一顆藥丸吞了下去。
話說雲兒風風火火地跑去太醫院,一不小心竟撞上了墨景。
雲兒瞧見明黃的龍袍,吓出一身冷汗來,忙跪下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沖撞了聖駕,求皇上恕罪。”
墨景瞧見是雲兒,厲聲道:“這麽着急是去哪兒啊。”
“回皇上話,梨妃娘娘有些咳嗽,奴婢趕着去太醫院取藥。”雲兒回話。
“咳得可厲害?你是怎麽照顧的。”墨景的話不怒而威,雲兒立馬磕頭道:“都是奴婢照顧不周,甘願領受皇上責罰,只是可否等奴婢先取了藥給娘娘送去,奴婢擔心娘娘咳的難受。”
墨景道:“那就趕緊去吧。晚點到禦書房來向朕彙報。”
雲兒如得大赦,立馬起來跑去太醫院。
太醫院這會兒都忙着配藥,雲兒向着一個年老的太醫道:“太醫,我家娘娘咳嗽不止,還望您配些藥。”
“是哪位娘娘?”許太醫問道。
“青纓院梨妃。”雲兒回道。
“你等等,待我配完這給麗妃娘娘的安胎藥。”那許老太醫并不去看她,接着手上的動作。
“麻煩您快些,我家娘娘咳的厲害。”雲兒見他依舊滿滿配着藥,忍不住道。
“咳疾是小毛病罷了,要是這安胎藥配的不好,龍嗣受損了,你可擔待的起!”老太醫回語道,語氣明顯的不善。
“你這是什麽意思。”雲兒見他這樣,生氣起來。
“我不過就是遵循先來後到,恪守本分罷了。”
雲兒剛要說話,陸浩然便從裏屋出來,恭謙道:“姑娘可是配藥,我正好空着,不如我來替姑娘配可好。”
雲兒見有人願意給配藥,也不再說話,只是狠狠瞪了那老太醫一眼,便對着陸浩然恭敬道:“勞煩陸太醫了。”
“我剛才聽你說是青纓院的梨妃娘娘,你具體講講病症。”陸浩然問道。
“娘娘站在窗口吹了風,止不住的咳嗽。”
“可還有些其他的。”陸浩然忙問道。
“應該沒有了。”
“我知道了。”說罷他開始配起了藥,邊取藥邊随口問:“娘娘怎麽不叫個太醫瞧瞧,這樣也好确診一下。”
“奴婢也覺得該找個太醫,可娘娘不許,她說只要配些藥便好了。”雲兒回道。
陸浩然皺了皺眉,好似想到了些什麽。
很快好了,他将藥遞給雲兒,囑咐道:“你回去立馬給你主子熬藥,一日兩次,注意飲食就好。”頓了頓,又道,“如果娘娘她有什麽其他症狀或者不适,你立馬來太醫院找我。”
“奴婢知道了,多謝陸太醫。”雲兒謝過後便立馬回來了。
陸浩然回屋繼續寫方子,只是思緒不寧,擔憂的很,執起筆便不知道該寫些什麽了。
清纓,你可還好。
…
雲兒熬好藥去見清纓,天已經黑了。
清纓問道:“怎麽去了這麽許久。”
“遇到些事情,娘娘快喝了藥吧。”
清纓喝了藥是覺着舒服了些。又覺着困了,便去休息了。
雲兒見清纓歇下了,便帶上門出去了,去禦書房見墨景。
“她好些了嗎?”雲兒剛行了禮,墨景便問道。
“娘娘吃過藥好多了,這會子已經歇下了。”雲兒跪着道。
“既然這樣你就回去吧。”墨景道。
“皇上不責罰我了?”雲兒問道。
“你回去好好照顧你家主子即可,別讓她再病了。”墨景的話帶點溫柔,眉目間帶着寂廖。雲兒低着頭,不曾發現。
“多謝皇上,雲兒告退了。”
雲兒離開後,墨景一個人坐在禦書房,許久。
其實,他很想去看看她。
作者有話要說: 好多天不更了,真是對不起大家了,更文比較慢,如果懶得追文可以先收藏哦,等多了再看。
天氣越來越冷,我也越來越懶了,??????
☆、小産
清纓睡了一覺醒來覺着咳疾好些了,就是身子還是有些疲乏。
雲兒一大早又熬了藥,伺候清纓喝藥。藥苦的很,喝了也并不會有多大用,可看到雲兒一臉關心,便也不想讓她擔心,盡數喝下了。
雲兒見狀,放下心來。
…
弦樂殿。
麗妃早起後用過早膳,想要出門散會兒步,突然覺得腹痛不已,忙呼道:“元兒,快來。”
元兒見狀有些驚慌,忙跑去攙扶,“娘娘您這是怎麽了,您別吓奴婢。”
“本宮腹痛,快去,快去找許太醫,快…”元兒見她神色愈發不好,長裙上甚至有些血滲出,更是吓得不輕,忙道:“奴婢這就去,娘娘您撐着點。”
“還有…找皇上。”傅澄薇撐着氣囑咐道。
“奴婢知道。”
…
許太醫立馬趕了過來,墨景也是趕了過來,到了弦樂殿的時候,看到傅澄薇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身下的血跡更是濡濕了半條裙子,氣息奄奄。
“皇上,您快救救我們的孩子,您快救他。”麗妃伸出手對墨景乞求道。
墨景難免也有幾分着急,畢竟也是自己的孩子。
“許太醫,趕緊看看麗妃。”墨景吩咐道。
“微臣這就看。”說罷搭脈看診,片刻忙收回手,跪下,道:“啓禀皇上,娘娘,微臣該死,孩子…孩子保不住了。”
“你說什麽,你說孩子…保不住了。”傅澄薇卻是萬分不信,“皇上,不會的,我們的孩子不會沒有的。”
孩子,沒有了。又沒有了,墨景想起了些什麽,胸口有些悶。平了平心虛,問道:“ “是什麽原因。”
“娘娘一定是誤食了馬齒苋,馬齒苋會散血消腫,利腸滑胎啊,孕婦是不可碰食的。”許太醫道,“娘娘服用了許多,孩子是一定保不住了,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将身子調養好才行。”
“你好好調養麗妃的身子。”墨景道。
“微臣遵旨。”許太醫戰戰兢兢道。
“皇上,我們的孩子才一個多月啊,是誰這麽狠心害臣妾的孩子。”麗妃面色慘白,哭的梨花帶雨。
“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朕一定給你一個交代。”墨景拍了拍她的手,轉身走了。
傅澄薇看着墨景離去的背影,眼神空洞,腦海裏只記得太醫說孩子…沒有了,沒有了。是誰害的我,是誰害我的孩子,孩子,娘不會讓你無辜死的,娘一定會替你報仇,一定會的。傅澄薇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已經不一樣了,元兒看着那雙暗含陰狠的眸子,也忍不住發抖。
…
“娘娘,許太醫熬了補藥,您快喝了。”元兒端了藥來。
麗妃拿過藥,也不管有多燙,一口喝完了。随後将碗重重摔在地上。
元兒立馬跪下,道:“娘娘息怒,當心身子才好。”
“元兒,你說是誰害了本宮的孩子。本宮的孩子才一個多月啊。”
“娘娘您別傷心了,身子要緊,您調養好身子,小皇子還是會有的。”元兒勸道。
“不管是誰,害我的孩子的,搶皇上的,我一個一個都不會放過。”手握着錦被,攥的緊緊的。
另一邊,墨景吩咐德喜搜查馬齒苋。
…
“回皇上,奴才去了太醫院問了,太醫院發現确實少了一些馬齒苋,但沒有記錄。”德喜回道,頓了頓,又道,“太醫院的還人說這些日子沒什麽人去過,只有昨日,青纓院的雲兒去取過藥。”
墨景想起昨日遇到過雲兒的事,沉默許久,道:“梨妃有些咳嗽,她去取藥也是應該的。”
“奴才也不敢妄加揣測。”德喜回道。
墨景回過神,道:“去青纓院搜一搜吧。”
“奴才知道了。”說罷跟着墨景向青纓院走去。
莫清纓,不是你吧。墨景放在背後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
青纓院。
清纓還不知道麗妃小産的消息,她坐在屋裏看書。
聽得一聲'皇上駕到',放下書,起身走了出去。
向他行了禮,看到墨景身後跟了許多人,有些奇怪,卻并不問什麽。
“搜。”墨景冷冷吐出一個字。
“搜什麽?”清纓見那些侍衛好大陣仗,好奇問道。
“梨妃不知嗎?”墨景厲聲問。
“臣妾應該知道嗎!”清纓反問道。
“你的咳疾這麽快就好了,想來這太醫院的太醫開的藥極好啊。”墨景看她并未有咳嗽的樣子,冷笑道。
“皇上竟也知道我患咳疾這種小事,勞皇上挂心了。”清纓不知緣由,但也聽出了他話裏的諷刺。
墨景剛要說什麽,德喜回話道:“皇上,奴才在雲兒房間裏找到了一點馬齒苋。”
“馬齒苋?這是什麽東西。雲兒,這是什麽。”
“雲兒不知道,雲兒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怎麽會在我房裏。”雲兒也一臉茫然。
“莫清纓,你當真不知嗎?”墨景問道,“麗妃小産了,原因是誤食了馬齒苋。”
“麗妃小産了。”清纓多少有些震驚,“所以皇上懷疑臣妾?”
“難道朕不應該懷疑你嗎?人贓并獲,你還有什麽好說。”
“我為什麽要害麗妃的孩子。這對我有什麽好處。”清纓臉色淡然。
“為什麽?朕也想問問你。”墨景的臉色很是不好,那是受傷的表情,神色黯然,仿佛是想起了些什麽。好似是自問,又好似質問,道:“你連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心打掉,又何況是別人的。”
清纓不語,只是眉間微動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真是懶死了。話說親們要是有什麽意見可以給我留言啊什麽的。
捉蟲也可以啊。
要是想找我交流的話,加我扣扣好了。840992433。
愛你們呦。
☆、夜思
“梨妃戕害皇嗣,先打入冷宮,聽候發落。”那日墨景甩下話就離開了。
只不過就是找到了馬齒苋,他連問都沒問,沒有調查就定了自己的罪了。
不過這樣也好,就當是這樣吧。進冷宮也不是第一次了,也習慣了。只是清纓看到冷宮裏的蕭瑟之景,比當年更甚,總是覺得連累了雲兒。
“雲兒,跟着我這樣的主子,苦了你了。”清纓握住雲兒的手,抱歉道。
“雲兒不苦,只是看到娘娘您這樣受委屈,被冤枉,雲兒為您心疼。”
“無事。既來之,則安之。”清纓撩開了一圈蜘蛛網,走進了屋裏。
冷宮比多年前更加破敗荒涼了,屋裏除了一張床,破舊的桌子,缺角的椅子之外,便什麽都沒有了。
“雲兒,我們來打掃一下吧。”
…
打掃了半日,屋子裏看上去整潔多了。
“娘娘,您累了吧,身子剛好,您快歇着。讓您做這樣的粗活,奴婢真是過意不去。”雲兒倒了杯水遞與清纓。
“你也累了吧,早些休息。”清纓道,“這裏只有一張床,委屈你跟我擠擠了。”
“雲兒不敢,主子您睡床吧,雲兒睡地上。”
“這樣冷的天,怎能讓你睡地上,你要是病了誰來照顧我!聽我的就是了。”清纓拉着她道。
“雲兒知道了,主子您真好。”雲兒一臉感動的樣子。
雲兒整理好床鋪,主仆兩一起躺在床上。都有着心事,一時也睡不着。
雲兒想起皇上說的話,怎麽也睡不着,忍不住問道:“娘娘,皇上說…您…打掉了自己的孩子,皇上是不是對您有誤會?”
清纓聽她這樣問,許久也沒有回答,反而坐起身。
雲兒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起身忙道:“主子,雲兒不是故意的,您是不是…。”
“你覺得呢,我會那樣做嗎?”清纓打斷她,輕笑着反問道。
“雲兒不信。”雲兒倒是一臉堅定。
“在這宮裏你也一定聽了不少關于我的事吧。說我狠心,說我涼薄…”清纓淡淡的說道。
“娘娘不是這樣的。”雲兒打斷道,“雲兒是聽了不少風言風語,可雲兒不信,雲兒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清纓淺笑,道:“不早了,早些睡吧。”
…
又是涼夜,月色如醉,多的是不眠人。
青纓院,好似是因為少了主人,更顯得凄冷一點。
墨景獨自站在庭院,駐足。也并不是頭一次了,她不在的那幾年,他也常來此處。青纓院淡然清冷,好似它的主人一般。不過在這樣的季節裏,總是多了幾分凄涼。
推開門,屋裏也是一樣,幹淨,淡雅。不似宮裏其它的宮殿華麗莊重,金碧輝煌。倒是多添了幾分古色古香。書房裏多的是書,書桌上擺着她寫的字,另一邊的長凳上放着她的古琴,他還記得她曾經彈過的許多曲子,琴聲涔涔,餘音繞耳,空靈又虛幻。這些年他都是靠看着這些舊物,回憶着曾經來度過這漫漫長夜的。
只不過每想一次,就更恨她一點。
他注意到那幅畫卷,對,是當年他畫的那卷。他眉目微動,沒想到,她還留着。他攤開畫卷,白衣女子躍然紙上,當年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他看到了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