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
了,替我謝謝你家主子的好意,本宮就不去掃興了。”
“這…”元兒許是沒想到清纓會拒絕,只好道,“娘娘若是不去,奴婢擔心主子會責罰,要是動了胎氣…”
清纓看着眼前的小宮女,真是略有幾分聰明呢。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這樣失禮了,你給本宮帶路吧。”清纓攏了攏發,對着元兒道。
“是。”
…
禦花園,所有人看到清纓時都不再說話。清揚婉兮,形容的大概就是這樣了。灼若芙蕖出綠波,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芳澤無加,鉛華弗禦。
麗妃先是回過神來,開口稱頌道:“姐姐可真是稱得上'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真真佳人難再得啊。”
明妃涼涼說道:“妹妹的美貌真是羨煞旁人啊,不過妹妹這樣可有些失禮了。”
“本宮本來是不便赴約的,奈何麗妃娘娘的盛情難卻。來不及梳妝,只能失禮了。”清纓正色道。
“都是自家姐妹,想必都不介意吧,姐姐這樣打扮可是更美了呢。”麗妃接過話。
明妃卻不依,摸了摸手上的丹蔻,道:“可要是被皇上看到,可是失禮呢。”
“既然這樣不合适,本宮就先回去了。”清纓本就不想多待,說罷就轉身欲走。只聽到後方傳來一句'參見皇上'。
作者有話要說: 我正在努力克服心裏障礙。?
☆、二十章
清纓只好停在原地,與衆人一同行禮。
墨景與着一幹太監臣子只是路經禦花園,偶然看到了她的身影,腳卻控制不住的走了進來。适才看清了她。他一直知道她很美,也知道這樣的她最美。初見就是這樣,後來也一樣。
她素不喜華麗的衣服,最喜歡梨花白,能把這樣的顏色穿的最漂亮。
原來這些都記在他的腦海裏,從來不曾忘記。
“都起來吧。”墨景努力抛開回憶,回到現實。
清纓站在他的對面,并不看他,側眸看着遠處的池子,池子裏的魚正在追逐嬉鬧。
“梨妃這樣打扮,可是不知禮嗎!”墨景不怒而威,看着那些大臣直勾勾的眼神便怒不可遏。
“姐姐這樣都怪臣妾,要不是…”麗妃正欲解釋,只聽清纓道:“臣妾知罪,請皇上責罰。”
“你跟朕來。”說罷拉住他的手腕,抓的很緊,轉頭又對大臣們說,“商議的事就推後,都退下。”說着不看衆人,拉着清纓迅速走了,清纓見他生氣,也掙脫不開,只好踉跄的跟着他。他不顧清纓能否跟上,甚至沒有回頭,只是自顧自的拉着她走。
至乾清宮,他終于停下腳步,甩開了清纓的手。清纓蹲下身子不住的喘氣。
許久,他都沒有說話。驀的拉起她,清纓一個不留神,重重撞進他的懷裏。未等她反應過來,他就開始撕扯起她的腰帶,她一驚,身子不住的往後倒去,墨景順勢将她扣住,帶到床上。他熟悉的氣息灑在她的臉頰,清纓看到他的眼睛裏染上□□。他的吻欲落下,清纓偏開了頭。墨景倏然停止,一言不發。
清纓見他沒有動作,也不敢亂動,只是靜靜地這樣呆着。如果只是這樣,倒也歲月靜好。只是可惜…
墨景突然伸手按在她的胸口,道:“莫清纓,你可有心?”
“這個問題的答案,三年前你不就知道了,何必再問。”清纓依舊別過眼,不看他。
“也是,朕早知道了。”說罷他的手下一用力,清纓的衣服便被撕成了兩半。滿頭的青絲散在床榻上,面似出水芙蓉,雙眸剪秋水。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苦笑着并不掙紮,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只是這一次,墨景沒有再停下了。
窗外太陽依舊很好,照的滿室亮堂堂的。
…
清纓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墨景早就不在了,身子涼的很,被窩也是冷。
衣服破碎的散在地上,沒有可以換上的衣服。只好問道,“有人嗎?”
一個丫鬟應聲而入,語氣并不那麽友善,道:“娘娘有什麽吩咐嗎?”
清纓看着她不屑的神色,正色道:“替本宮拿件衣服來。”
“沒有皇上的吩咐,奴婢不能擅自離開。”那婢女道。
清纓看着她,輕輕一笑。不再說話,站起身來,裹起床單,向外面走去。
那婢女看着清纓淡然自若的樣子微微一驚。呆呆的目送她挺直着身子離去。她剛踏出門,正好撞到了回來的墨景,擡頭對上他的視線,又匆匆別過。福身道:“參見皇上。”
墨景上下打量了他,眉頭蹙起,厲聲道:“怎麽穿成這樣,還不知禮嗎?”
清纓回頭看了眼略顯焦急的婢女,那婢女立馬上前道:“回皇上的話,是娘娘執意如此,奴婢也沒有辦法。”
清纓看着她,不說話,依舊輕笑。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怎麽這麽溫柔,應該要狠狠的虐才對嘛。???可是真的下不去手呢……
☆、二十一章
墨景不動神色,似乎知道了些什麽。彎下腰抱起清纓向屋裏走去。
清纓靠在久違的懷裏,聽着他的心跳,竟莫名的覺得安定,然而墨景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語道:“朕可不是心疼你,這宮裏人多混雜,朕只是不喜歡自己的妃子這副樣子被別人看到而已。”說吧噙着輕視的笑容,狠狠的将她扔到床上。
清纓感到後背一陣疼,可是遠比不上心疼。
墨景讓德喜拿來衣服,不知是不是湊巧,是一套大紅色的衣裙,清纓素不穿這個顏色。
除卻新婚之夜的時候。
清纓伸手接過衣服,便換上了。
待她換上衣服站在墨景面前時,墨景愣了愣。看着清纓與當年的她重合,眼前恍惚出現當年的場景。
墨聖景帝四年,春,墨聖青梁聯姻,十裏紅妝,普天同慶,墨景一身喜服,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玄紋雲袖,依舊顯着君臨天下的霸氣。而眉如墨畫,雙眸帶着幾分焦急,俯視着什麽。
忽然遠處傳來陣陣聲響,伴随着陣陣清香,空氣中飄蕩着梨花的香味,墨景看到紅色的隊伍緩緩而來,唇角不自覺的揚起。
他等到隊伍入了城,才進入了大殿。坐在高臺上,等着清纓從轎辇中走下,帶着使臣來到大殿。公主和親不算小事,各位大臣都在殿前接待。墨景看着穿着喜服,蒙着面紗的清纓緩緩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他只是淡淡道:“起身吧。”
他刻意隐藏起情緒,不讓別人知道他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又多開心,開心中又帶了幾分愧疚,他終究沒有将最好的給她。他想立她為後,可是太後和衆臣勸谏:墨聖的皇後絕不能是他國之人,縱使是公主也不可。他知道一意孤行的後果,他不願她成為衆矢之的。他看着清纓,淡淡道:“冊封長寧公主為梨妃,賜住青纓院。”
清纓卻對他莞爾一笑,仿佛很是滿意,道:“臣妾遵旨。”她知道他的為難,他的深情。她都知道。
丫鬟帶着清纓先去寝殿。墨景依舊在殿上與衆人虛與委蛇。心卻早已飄去另一處。
…
終于入夜,墨鏡也有些醉了,衆大臣也緩緩散去。他踏着虛浮的步子向寝殿走去。
推開門,看着清纓除去面紗,卸了妝,靠在床邊睡着了。芙蓉不及美人妝,娴靜猶如花照水,墨景勾起蠢,淡淡的笑了,她跟其他人不一樣。他一直知道。他何其有幸,能夠娶到她,那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他慢慢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出手撫了撫她的臉。許是她睡得淺,揉了揉氤氲的眼睛,便醒了。“阿景,你終于來了。”她聲音帶點剛睡醒的沙啞,輕輕道。
“對不起,我來晚了。”墨景吐着氣道。
“沒關系,到底你是來了的。”清纓淡然一笑,微暈紅潮,鉛華銷盡。
墨景的眉目又帶上愧疚,“清纓,我…”
“阿景,你知道的,我在意的從不是那些。”清纓的手覆上了他的唇,打斷了他的話。
“可我在意,我一定把最好的東西給你。”墨景拉着她的手,深情道。
“嗯,我相信。”清纓亦是回握住他。
…
思緒有些遠了,墨景努力将它拉回現實,眼前的清纓依舊是穿着紅衣,只不過,眉目間已沒有溫情。墨景看着她,心裏的怒火又開始燃燒。
清纓看着他發怒的樣子,也知道他想起了什麽。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當年嫁給他,她從來沒有後悔過。
…
“皇上,夜深了,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臣妾告退。”清纓打破了寂靜,說罷便轉身離去。
墨景一言不發的看着她離去。
今天是冬月初七,明日是初八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焦慮呢。各位親聖誕快樂呦。麽麽噠。
☆、二十二章
次日清晨。
清纓起的很早,早早的用了早膳。在案上弄弄筆墨,時間也就打發過去了。
“主子,今日皇上宴請後妃及衆臣,說是要慶祝麗妃娘娘喜得龍子。”雲兒有些不開心的進屋。
“今兒個是初幾了?”清纓淡淡問道,頭也不擡。
“回主子,初八了。”雲兒回道。
“冬月初八嗎?這日子真是快,轉眼間已是初八了。”清纓嘆息道,放下手下的筆,擡眸。
“今天是什麽重要日子嗎?”雲兒看着清纓略顯悲傷的眸子,好奇問道。
“不是什麽重要日子,我的生辰罷了。”清纓道。
“原是娘娘的生辰,倒是雲兒粗心了,祝娘娘生辰愉快。”雲兒忙福身。
“沒什麽重要的,快起身。”清纓扶起她。
“娘娘您等着,雲兒去去就來。”說罷迅速跑了出去。
清纓疑惑着,這丫頭去哪兒呢。
半柱香的時間,雲兒便回來了,端着一碗長壽面,放到清纓面前,道:“主子,您嘗嘗。”
清纓看着雲兒,又看了看眼前的長壽面,不自覺的濕了眼眶,這個丫頭,待她真好。她執起筷子,夾了面條吃了一口,道:“雲兒,你知道嗎?曾經我嘗過最難吃的長壽面,可是那個味道我卻記不得了。”
“難吃的味道為什麽要記得呢?”雲兒不解。
是啊,為什麽要記得呢。
清纓吃完了面條,雲兒開心的收拾完碗筷,對清纓甜甜笑道:“主子,以後您每年的的生辰雲兒一定記得,在你生辰那天煮上一碗長壽面。”
清纓笑着道:“傻丫頭。”心裏卻暖暖的。
只可惜,沒有以後了。
…
“梨妃娘娘,主子請您去倚蘭殿一聚。”是倚蘭殿的那個小丫頭知暮,清纓記得她。
“好的,本宮這就過去。”清纓立馬站起身。
“娘娘,您忘了嗎,晚上皇上設宴……”雲兒上前說道。
“替本宮回了吧,就說本宮身子不爽,就不去掃興了。”清纓本就不欲前去,正好推脫了。反正他是為了慶賀麗妃喜得龍子,她去不去都無所謂吧。
雲兒應下了。
天色漸晚了,宮裏開始忙碌起來,準備着晚宴,子嗣是大事,各宮都不敢懈怠,而清纓只身一人前去倚蘭殿。
倚蘭殿依舊顯得有些破敗。在繁華的宮裏卻更顯的清幽。
剛進屋,就看到霁汐拿剪刀剪斷了最後一根線。
“來得正好,剛繡完呢。”說罷拆下帕子,遞與清纓,“可別嫌棄我的禮輕。”
帕子上是雙面繡,繡着梨花。
“汐姐姐的繡工可是天下一絕,怎敢嫌棄呢。”清纓緊緊的将帕子握在手裏,“謝謝姐姐,難為你還記得。”
霁汐又道:“怎敢忘記呢,當年你可是追着讨着要我送你禮物呢!”
清纓也想了什麽,當年清纓知道霁汐繡工了得,纏着她要,她拗不過她,就給她繡了個荷包,清纓可寶貝的緊。因為她知道,除了那個将軍,霁汐沒有給任何人繡過東西。而她願意繡給她,是真心待她的。
“汐姐姐,謝謝你。”清纓正色道。
“傻丫頭,說什麽呢。”霁汐又轉身對小丫頭道:“知暮,去把那碗長壽面端來。”
清纓看着知暮端來的長壽面,紅了眼眶。
“今日是你的生辰,可別哭了。”霁汐把面推倒清纓面前,道:“快趁熱嘗嘗。”
清纓道:“今日雲兒也替我煮了長壽面,現在又在姐姐這兒吃了,想來我必會長命百歲呢。不不,是兩百歲才對呢。”
霁汐被她逗樂,掩嘴笑着。
而另一邊,晚宴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2014終于快過去了呢
☆、二十三章
臨啓殿。
墨景坐在高座上,黃袍錦衣,威嚴正色,審視席間,衆位大臣攜妻兒端坐席間,衆妃粉脂凝香,娉婷妩媚,麗妃更是滿面容光,端莊娴淑。
卻不見清纓。墨景蹙眉。
傅澄薇看到了他這一神色,起身問道:“怎麽不見清纓姐姐,還沒有來嗎?”眉目間盡顯純善。
正巧,雲兒入殿,聽聞忙答道:“我家主子身子不舒服,怕掃了皇上與各位娘娘的興,不便前來,派奴婢來向皇上請罪。”
“姐姐病了嗎,可宣太醫了嗎?”麗妃仿佛很是擔憂。
“回麗妃娘娘的話,主子只是有些勞累,休息一下便可好了。”雲兒答道。
“這樣真是可惜了呢!”麗妃轉頭對墨景惋惜道,“皇上,姐姐累的可真不是時候呢!”
“梨妃既然不舒服,還是讓太醫瞧瞧比較保險,來人,宣太醫去青纓殿給麗妃娘娘看診。”墨景不看麗妃,盯着雲兒道。
雲兒本就有些驚慌,被墨景這樣看着,手心都浸出汗了,還是硬着頭皮道:“回皇上的話,娘娘在倚蘭殿。”
“既然累了不好好休息,還跑到倚蘭殿去幹什麽。”
“奴婢…。”雲兒低下頭,心下甚是焦慮。
“德喜,你去倚蘭殿将梨妃請來,朕要好好問問她。”墨景冷冷道。莫清纓,你不是讨厭見到朕嗎,朕偏不讓你如意。
話說清纓剛嘗了一口長壽面,德喜就來了,恭敬道:“參見兩位娘娘,梨妃娘娘,跟奴才走吧,皇上找您呢。”
清纓嘆了口氣,對着霁汐道:“汐姐姐,看來這面條吃不完了呢!”
“我都忘了今天皇上設宴的事,都怪我差人叫你來,你一定推脫了晚宴吧。”霁汐這才想起晚宴的事,“我一個人過貫了,還以為你跟我一樣閑呢!”
“姐姐,不怪你,本就是我自己想推脫呢!本以為去不去都無所謂,可惜他呀,就是不肯放過我。”清纓淡淡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霁汐也站起身,拉着清纓對德喜道:“德公公,麻煩帶路,不介意本宮一同去吧。”
“娘娘自然可以同去。”德喜依舊恭敬回道。
“姐姐,你可是好多年都不曾出去了,你不喜歡那樣的…”
“就是因為好多年不出去了,才想出去看看。”霁汐打斷了她的話,對清纓莞爾道。
一柱香的時間,清纓和霁汐才到臨啓殿。
霁汐從未在後宮露面,除了明妃,大部分嫔妃甚至從未聽說過後宮還有蘭妃的存在。霁汐和清纓走進大殿,一個淡漠如畫,一個清冷如夜,兩人皆是素衣淡服,出奇的相近。
“參見皇上。”清纓和霁汐一同福身道。
“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嗎?朕瞧着可好的很呢。”墨景語氣涼薄。
“回皇上,此事都怪臣妾,是臣妾忘記了今日的宴會,硬拉着妹妹前來倚蘭殿的,皇上知道的,清纓她從不會拒絕我的請求。還望皇上降罪。”蘭妃先開口回道。
“哦,是這樣嗎?”墨景反問道。
“沒有,是我自己不欲赴宴,與他人無關。”清纓擡起頭正視墨景的眸子,回道。
“為什麽。”墨景也看着她,再問。
“皇上忘了嗎,我素不喜這樣的宴會。”清纓燦然一笑,依舊看着他道。
墨景頓了頓,他當然還記得。以前她總會找借口推脫宴會,他也總随着她。
“今時不同往日了,朕為何要記得。”墨景厲聲說道。
一字一句砸在清纓的心上,她頓了頓,道:“是臣妾忘了,請您降罪。”
墨景看着她跪在殿前,無言。
大殿裏甚是寂靜,沒有一點聲響。良久,傅澄薇道:“今日是個好日子,皇上就看在臣妾肚子裏的孩子的份上原諒兩位姐姐吧!”
傅澄薇表現的至真至善,也是,這樣的女人才是最聰明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不好意思了好久沒更了。
☆、二十四章
許久,墨景道:“既然愛妃求情,那朕就不予追究了。”說罷不去看清纓,對着麗妃溫柔一笑。
清纓感到莫名的不舒服,霁汐拉住她,扶她起來,和她一起坐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低語道:“你這樣是何苦呢!”
“我只知道這樣對他好。”清纓回道。
“可是子非魚,焉知魚。就如我,他以為出征回來娶我是為我好,可是我寧願在他出征前就嫁給他。你怎知他要什麽,又怎可說是為他好。”霁汐斂起神色。“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我不問你,如果你願意,就告訴我。”
“可是汐姐姐,我不想看着他難過,我寧願他恨我。”清纓沉眸,“謝謝你不問我緣由,還願意相信我。”
“就像你當初不問我緣由,相信我一樣。”霁汐說的是當年她送給清纓的荷包裏裝有麝香。墨景想要将霁汐下獄,清纓不問一句,直言道:我相信她。
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霁汐決定,也相信她。
“蘭妃妹妹足不出戶多年,本宮也快忘了後宮還有你的存在呢。”明妃突然出聲。
“勞明妃娘娘記挂了,本宮很好。”霁汐對着明妃颔首,只當明妃是在善意的關心她。
明妃剛要說什麽,麗妃笑着道:“蘭妃姐姐好,妹妹新晉為妃不久,只聽說過姐姐,從未得見,今日甚是好運可以結識姐姐。”
“麗妃娘娘前程似錦,何須結識本宮,本宮說到底不過冷宮裏的妃子,與娘娘不過一面之緣,何故深交。”霁汐不想與她多言,決絕道。
麗妃臉色剎變,不知說些什麽。這個蘭妃也真是給臉不要臉。
“妹妹可是做錯了什麽,姐姐可是不喜歡妹妹?”麗妃一副委屈的樣子,弱弱的問道。
“娘娘言重了,是本宮不配高攀,人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本宮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霁汐不在多言。
麗妃臉色很是不好。可也說不出話來了。這個蘭妃居然當着衆人這麽不給她面子。她突然捂住肚子,元兒看到,忙道:“不好了,娘娘,你怎麽樣了?”
“我肚子痛,皇上…”麗妃捂着肚子艱難吐字道。
“宣陸太醫。”墨景倒是鎮定。
片刻,陸浩然便到了,他走進店內,視線掃過清纓,有片刻晃神。然後迅速走至麗妃處替她診脈。診畢,轉身對墨景道:“啓禀皇上,皇子無事,娘娘只是有些激動,好生休養便是。
“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墨景淡淡道。
“微臣告退。”陸浩然福身道。轉身離去時視線又觸及清纓,片刻又回避。
清纓感受到他的視線,卻偏過頭,不去看他。
“臣妾掃了興,還請皇上恕罪。”麗妃說罷就要跪下。
“罷了,你回去歇着便是。”墨景擺手。
“臣妾告退。”麗妃行了禮便由元兒扶着退下了。
鬧了這麽一出,衆人也都有些心有餘悸。
墨景顯然也有些興致缺缺,便道:“麗妃都回宮了,衆人也都散了吧!”頓了頓,又道,“梨妃留下。”
清纓沒有覺得吃驚,只是偏過頭對霁汐道:“汐姐姐,你早些回去休息吧,別擔心。”
霁汐沒有多言,颔首後便離開了。
…
沒多久,臨啓殿只剩下墨景和清纓。
作者有話要說: 嚕嚕嚕,某人弱弱的飄過…
☆、二十五章
清纓擡起頭,直視道:“不知皇上留下臣妾所謂何事?”
墨景也看着她,妄圖從她的眼神中看出點期待和愧疚。可惜,沒有,清纓的眼神并無所求,甚至有些…不耐。
到了嘴邊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反而絕然狠戾道:“自然是有事的,朕還要好好處置一下你的欺君之罪。”
“臣妾認罪,任您處置。”清纓跪在地上,神色自然,仿佛就在等待這一刻。
“欺君之罪,理當滅九族。”墨景涼涼道,“你的族人,甚至是…青梁的百姓…”
“不可以。”清纓擡起頭,慌忙說道,“是我的錯,不要牽扯我的家人和青梁的百姓。”
“在你眼裏,你的家人和國家就比什麽都重要是嗎。”墨景冷笑着,“也是,當年你也是一樣的選擇,那在你眼裏,朕算什麽?”
“皇上,不過是場陰謀算計罷了,可到底,還是你贏了不是嗎!”清纓緩下情緒,道,“我輸的一敗塗地,你該滿意了…”
“贏了嗎!當然,朕是贏家,可是朕為什麽不開心呢。”墨景苦笑着,自問道。
“皇上擁有天下,亦有佳人常伴身側,不久便有兒女成群,歲歲長安。”如此甚好。清纓道。
“歲歲長安嗎!”墨景又道:“莫清纓,今日是冬月初八。”
“難為皇上還記得,臣妾倒是快忘了。那樣的長壽面,這輩子,大抵也不願再嘗第二次了。”清纓笑的諷刺。當年墨景親自替她下了長壽面,她嘗了第一口眼淚便不自覺的掉下,鹽巴放多了。他竟去了禦膳房。他竟為她親自下廚。他滿臉期待的問道:“怎麽哭了?不好吃嗎?”清纓笑道:“好吃。”“那以後你每年生日,朕都會下給你吃。”墨景的指尖撫過清纓的臉,溫柔許諾。清纓覆上他的手,溫柔淺笑。
可未料那是第一次,卻也是最後一次。
阿景,該放下了。
“滾,你給朕滾。”墨景掃下案上的酒菜,骨碌碌的滾了一地,甚至到了清纓的腳邊。
“臣妾告退。”清纓站起身,一步一步向門外走去。
一寸相思一寸灰,待浮華掃盡,伴君長眠。相忘誰先忘,傾國卻是故國了。
許久,墨景一個人坐着。德喜近身道:“皇上,面條下好了,可要…”
“跟往年一樣,倒了吧。”墨景沉語道。
“可如今娘娘在宮裏…”德喜看了眼墨景的神色,不在多話道,“奴才遵旨。”
墨景一個人又坐了許久,而後撿起地上的酒壺,自酌自飲。只道塵緣如水,罕須淚。只言莫多情,情傷己。可即便如此,依舊斬不斷相思。罷了,罷了。
德喜透過窗看着屋裏的墨景,亦是暗暗神傷。三年前的冬月初八,皇上親自去禦膳房下了面條,嘗了一口,自語道:“原來鹽放多了,朕下的面條如此的鹹,難為你當時竟吃光了。”
之後的每年的這一天,皇上不再自己下了,只讓禦膳房下一碗長壽面,然後又吩咐自己倒掉。未料今年亦是如此,德喜長長的嘆了口氣。
清纓走出門,看見雲兒站在門口焦急等候,手中還抱着一件長袍。
“主子你可出來了。”雲兒看見清纓欣喜道。
“嗯,回宮吧。”清纓道。
還好,至少不只是一個人。
走在回宮的路上,長夜漫漫,月色迷離。也許今日後,該想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墨景:作者在哪裏?為什麽老是虐朕?
某人:想虐就虐喽,沒有理由,就是任性。
☆、二十六章
次日,墨景病了,聽聞是昨日夜裏醉酒着了涼。麗妃在乾清宮侍疾。
傅澄薇坐在床邊,看着昏睡的墨景,不自覺的伸出手去,撫上他的鬓角。
未料昏睡中的墨景伸手抓住她的手,輕輕喃語道:“清纓…清纓…不要走,不要…離開朕。”傅澄薇面色陡沉。還是她嗎。她掙了掙手,墨景卻抓的更緊,她便不再掙紮。
“莫清纓,朕恨你…”
“莫清纓,回來…”
“清纓,只要你認錯,朕不怪你。”
“莫清纓,清纓…”
傅澄薇反握住他的手,輕語道:“皇上,從今以後,只有臣妾好不好。”
墨景沒有答話,亦不再說話了。
傅澄薇苦澀的笑了,精致的眉目間顯得有些悲涼,開始是因為她,結束一定不會是她,一定。
…
青纓院。
清纓看着畫卷出神。畫卷裏是一個女子在梨林撫琴,淺笑嫣然。畫卷上的題字道:淺笑若語一世柔。落款的印章是一個景字。
畫卷又牽扯出一些零散的回憶,仿佛回到當年的梨花節後。
清纓自當日與墨景有過一面之緣,卻不知其名姓。他身上帶點讀書人的儒雅之氣,卻亦不止如此,還有些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更甚者,他身上有着與皇兄一般常年發號施令的皇者氣息。清纓搖了搖頭,想到哪裏去了,怎會突然想起他。
景自那日來,寝食皆會無意中想起那女子,想他登基四年,見過的女子也不在少數,後宮佳麗三千,可那樣的女子倒真是少見,他勾起唇角,招來德喜,道:“替朕查查這個女子。”說罷将畫卷遞給她。德喜心下一喜,主子竟讓他打聽一個女子,打開畫卷一瞧,會心一笑。倒真是個不錯的女子,難得主子遇上個喜歡的,自然要為他打聽清楚。
可惜的是,德喜沒有打聽到一點消息,青梁不比墨聖,自然不會那麽容易,可是竟一點也探聽不到,這…
“請皇上贖罪,奴才辦事不力。”德喜請罪。
“竟是探聽不到嗎?”墨景笑着自語道,“看來她的身份也不簡單呢!”
“皇上,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不是正好青梁帝大婚嗎,朕就親自去祝賀,也好請他幫我找找人。”墨景道。
在婚宴中這才恰巧得知她竟是青梁的公主。原來如此。
不久前大臣們便進言要自己與青梁的公主聯姻,他本是嗤之以鼻。縱是聽聞青梁的長寧公主才貌雙全,傾城絕色。他也并無想法要與她聯姻。但如今倒覺得不錯。
婚宴上甚是熱鬧,正好莫青城道:“朕的皇妹長寧公主也剛剛及笄,若有誰願意提親,朕便可考慮将她許配出去。”
話畢,便有人道:“長寧公主傾國傾城,出塵脫俗,我等自是如得佳人,必珍若寶。”
清纓道:“皇兄莫不是嫌妹妹礙事,這就商量着要将我嫁出去了。”轉而堅定道,“妹妹必要嫁自己喜歡之人,兩情相悅,才會與之白頭偕老。縱使嫁于匹夫,也甘之如饴,否則寧願永生不嫁。”
莫清城怒道:“放肆,這樣的話也是可以說的。你貴為公主,怎可如此任性。
墨景看着眼前的女子,臉上淡笑着,有着贊許。真是個特別的女子。生在皇宮竟還有這樣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又要講講相愛的故事了,哈哈哈
☆、二十七章
清纓福身行禮道:“皇兄,我有些累了,想先告退了。失陪了。”
墨景見她出去了,也起身對莫青城道:“朕有些喝多了,想出去吹吹風。”
莫青城道:“墨皇請便。”
墨景遂跟着她走了出去。看她屏退了左右,獨自在庭院漫步。
月色如許,靜靜傳來蟲鳴,墨景也不知為何,就這樣跟在她的身後。
只見清纓走進亭子,幽然的聲音響起:“沒想到墨皇還有跟蹤別人的癖好。”
“朕不過是有些醉了,出來吹吹風罷了,只不過正好與公主同路。”墨景無賴道。
“哦,那本公主不走了,墨皇請。”清纓莞爾一笑,作出請的姿勢。
“朕有些走累了,就也在亭子裏休息片刻吧。”說罷走至清纓身邊,坐下。
“墨皇請便,清纓便不打擾了。”說罷就要走。
“公主留步,如果無事,陪朕坐一會可好。”墨景挽留道。
清纓停下步子,頓了頓,也坐了下來。
“公主剛才的一番言論,朕甚是欣賞。”墨景先開口贊許道。
清纓的臉色略有些沉,道:“這樣的言論,沒有人會贊同吧。”
“朕贊同。”墨景正言道。
清纓的視線與之交會,輕笑道:“墨皇說笑了,墨皇那樣的身份,想必是做不到的。”
“公主怎知?”墨景凝視着清纓堅定道:“如若朕遇上自己喜歡的女子,必會做到生無二色。”
清纓迎上他的視線,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許久才緩過神,別過視線道:“也不知哪個女子會有這等福氣。”
墨景并未答話。也許…
良久,清纓道:“夜深了,清纓先告退了,墨皇也早些回驿館去休息吧。”
“明日一早,還是此處,朕有幅畫想要贈予公主,還望公主定要前來。”墨景道。
“清纓知曉了,那…明日見。”清纓說罷,轉身離開了。
墨景還在那裏站了一會兒,不知想了些什麽。
回到驿館,德喜迎上來道:“主子,我們的行期将至,明日就該啓程回墨聖了。”
“這麽快。”墨景想了想,道,“再呆幾日,朕還有些事要處理。”
另一處,長寧宮,清纓臨睡,吩咐貼身丫鬟道:“明日早些叫我。”
窗外的景色尤為醉人,正所謂一樹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屬何人。大抵便是這樣吧。
…
“娘娘在看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