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回見到有人送芍藥的
沫陪你,我去辦點事。”奕景宸彎腰,抱了抱老太爺,轉頭看着季沫說:“照顧好老爺子,別讓他亂吃東西。”
“怎麽,相親去?”季沫靠近他,皺着眉小聲問。
奕景宸擰了擰她的嘴,低聲說:“你管好小嘴巴,不許亂說話,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你是天皇老子啊?”季沫不服氣地橫他一眼。
奕景宸雙手往桌上一撐,把她環在胸前,額頭往她額上一抵,低低地說:“我就是你的玉皇大帝。”
【116】奕景宸要把這個當她的結婚禮物
☆、【116】要把這個當她的結婚禮物(一更)
“我瘋了嗎,給自己找個玉皇大帝?”季沫牙根又開始癢,小爪子直接撓上了他的臉,狠擰了一下。
“滋……”他捂着被擰得快掉的右臉頰,錯愕地看着她。
“哦,是有只蚊子……”季沫裝作樣地用手在半空揮了兩下,回到了桌邊。
老太爺擡起兩手,沖季沫豎大拇指刀。
“老爺子,我出去了。”奕景宸揉了揉臉,威脅十足地瞪了季沫一眼。
“去吧去吧,我和沫沫今天小島一日游。”老太爺呵呵笑。
“別累着了,沫沫別只顧自己玩。”奕景宸拿起撂在沙發上的車鑰匙,沉聲說道。
“你以為都像你呢。”季沫嘴角抽抽,不客氣地頂了一句恍。
“少頂嘴。”奕景宸掃她一眼,大步出去。
“老太爺,您還吃嗎?”季沫轉過來收拾桌子,語氣輕快地問道。
“你剛說他相親,相什麽親?”老太爺狐疑地問。
“吳律師相親吧。”季沫眯了眯眼睛,把話圓了過去。奕景宸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幹什麽,但她若多嘴了,只會把事弄複雜,先看看情況再說。
“哦……吳律師啊,兩個單身漢。”老太爺舒了口氣,啞聲說:“我以為又是他那個混帳媽要插手了。”
“啊?”季沫飛快扭頭看他,疑惑地問:“你這樣說媳婦啊?”
“呵呵,走吧,我們去島上玩去。”老太爺岔開話,給老周打電話,“老周跟着我,也好久沒休息了,我昨晚讓他去放松放松,島上有做按摩的……沫沫你做過按摩嗎?”
“當然做過了。”季沫笑嘻嘻地說道。
“這島上的按摩,一極地棒。”老太爺神秘兮兮地說:“有男孩子當技師,你要不要試試?”
季沫臉上的笑容僵住,小聲問:“老太爺您是不是想要個年輕女孩子當技師?”
“為什麽不想。”老太爺笑笑,兩個巴掌伸出來,枯瘦的手指晃動着,“我年輕的時候,有這麽多……”
“情人?”季沫壓低聲音,好奇地問。
老爺子咧嘴。
季沫掩唇,滿臉嫌棄地說道:“老爺子您別是這樣教奕景宸的吧?”
“他?他沒天份!你看他對着女人那張臭臉沒?好像全天下女人都欠他一億美金。”老爺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要是能有我一半的魅力,我哪用得着快死了還要替他着急。”
“咱們還是游島去吧。”季沫把他的袋子挂在輪椅後,推着就走。那厮再有魅力一些,只怕這個島都裝不下他的女人。
“你答應我,不管遇上什麽阻力,請相信他,讓他去解決。”老太爺扭頭看她,嚴肅地說道。
“嗯。”季沫點點頭。聽老太爺的意思,奕景宸的母親非常難纏,會插手他的婚姻。她在丁潔瑛那裏吃過虧,實在不想再遇上一個那樣的婆婆。
“老太爺,奕景宸真幸福,有你這樣的爺爺。”她由衷地贊道。
“我?呵呵……”老爺子啞啞地笑,雙手疊在小腹上,閉上眼睛的時候有細碎的水光閃了閃,“走吧,先按摩再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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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景宸的車從輪渡下去,吳律師正在碼頭上坐着,見他過來,立刻向他揮了揮手。
“沐少給你約好了,東少在鴿子廳等你們。”
“走吧。”奕景宸點點頭,示意他上車。
“我提醒你啊,季長海這事複雜,你才回國,對國內的形勢一點都不了解。這裏面水深着呢,和國外那一套可不一樣。”吳律師嚴肅地說道。
“有什麽不一樣,我在他們眼裏不就是個臭有錢的,拿着錢砸行不行?”奕景宸從旁邊拿出墨鏡,戴好後,往後視鏡裏看了一眼。
吳律師也戴了副墨鏡,二人對着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
“奕總,自打你和季沫好了,我發現你開始學會我身上的優良品質了。”吳律師推推眼鏡,往前靠到座椅背上,笑着說。
“你身上會有什麽優良品質?不停地坑走我的錢?”奕景宸譏笑道。
“NO,奕總此話差矣,你不知道替你賣命是一件需要莫大勇氣的事嗎?你拿着你國外的臭一套,在國內挖別人兜裏的錢,都得我給你安排好,今年得給我加薪才行。”吳律師有些激動地拍拍他的肩。
“你要不要去別處高就?我不介意請三個人來代替你。”奕景宸反問他。
“得,三個人圍着你會很吵。我們不如談談你準岳父的事。”吳律師又推眼鏡,換了副公事化的表情。
奕景宸搖搖頭,小聲說:“我怎麽就請了你這麽個羅嗦的律師。”
“過獎。”吳律師拿出一疊文件,在後面嘩啦啦地翻。
奕景宸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小聲說:“我媽打電話過來,她知道
tang季沫了。”
“老佛爺又吃多了?”吳律師快速摘下眼鏡,不解地問:“你說實話,她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總看你不順眼?”
奕景宸沉默了許久,輕聲說:“她一直不原諒我,覺得我害死了大哥,所以遷怒于我身邊的人。”
“你是說,當初那個叫娜娜的女孩子,也是老佛爺逼走的?”吳律師驚訝地問。
奕景宸點點頭。
“別人的母親都希望兒子過得好,她到底是腦子進了水,還是腦子裏塞了屎?”吳律師忍不住罵起了髒話,小聲問:“不然把沫沫先藏段日子,摸清她的意思再說。”
奕景宸握着方向盤的手指抓緊,骨節泛白,良久才低低地說:“為什麽要藏,她若再給我亂來,我們也沒什麽母子情份了。”
“話雖這樣說,但畢竟是你媽,你還能殺了她?這樣一鬧起來,你在公司的支持率肯定大跌。下半年就是重新投票,你在這邊的事業正有起色,是你的一把好牌,不能打錯了。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話,恨不得看你不得翻身,你再爬起來,可能就沒那麽容易了。”吳律師提醒道。
“能爬起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再說,你真以為他們能把我怎麽樣?”奕景宸擰開音樂,腳下油門踩緊,往前疾沖。
吳律師搖了搖手裏的文件,小聲說:“季長海的事,你告訴她了嗎?”
奕景宸輕輕了搖了搖頭。
“作為過來人,我友情提示你,你什麽事都不告訴她,時間長了,會有誤會。”吳律師眉頭緊鎖,嚴肅地說道。
“怎麽說?還是讓我媽來這裏和老太爺再吵一次?”奕景宸臉色有些難看,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吳律師嘴微張,半天才苦笑道:“也對,那老太爺可就真能去見上帝了。”
“f~uck。”奕景宸也罵了句髒話。他能用一切黑暗的手段對付對手,又怎麽能拿這些去對付母親,唯一做的,只能是避開罷了。
吳律師咧咧嘴,沒能再給出任何有建設性的意見。清官難斷家務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連自己兒子都見不着,又有什麽能耐幫奕景宸解決這些棘手的事?
鴿子廳是個賽車俱樂部,女主人叫grace,美籍華僑,三十歲,喜歡戴一個粉色鴿子蛋的戒指,所以這些圍在她身邊的人把這裏叫鴿子廳。
後面的賽車場上停着二十幾輛賽車,清一色的蘭博基尼。
“來新人了?”奕景宸慢步過去,手一抛,把一盒巧克力抛給了grace。
Grace雙手穩穩接住巧克力,在眼前晃了晃,笑着站起來。白色棉吊帶背心,大紅色的長裙,走起來像一朵開得正烈的木棉花。
“奕總,你難得來一趟,居然還記得我喜歡吃這巧克力。”
“吳律師送你的。”奕景宸向後面使了個眼色。
吳律師從門外鑽進來,遠遠地就伸出了手,笑着去和grace握手。
“吳律師。”grace抱着雙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麽,輸的錢不想給了?”
“grace你如此大度,不如忘了?”吳律師沖她擠了擠眼睛,指着巧克力說:“這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最愛吃的。”
“一塊巧克力,你想抹掉四十萬的帳?你當我傻啊?”grace用巧克力拍他的嘴,似笑非笑地說:“不如你賣身在我這裏,給我擦四十年車。”
“樂于效勞。”吳律師眼睛一亮,托着她的手,十分紳士地彎腰行禮。
“老吳,你就是這麽惡心。”前面傳來沐秦的聲音。
二人朝那邊看,沐秦坐在一張轉動大皮椅上,腳一蹬,椅子就轉了過來,長長的腿往桌上一搭,握着手機的手指向吳律師。
☆、【117】自己女人的事,當然要過問一下(二更)
“沐少,我可是為了你才輸的錢。”吳律師板着臉,拖了張椅子坐下。
沐秦雙手疊在胸前,轉了幾下皮椅,看着奕景宸說:“喏,再問你一次,是不是真要管?”
“廢話。”奕景宸眉頭微擰,慢步走到落地玻璃窗前,他要見的人就在外面,正在看一輛新賽車,身邊有四五個身材高挑,穿着熱褲的女人包圍着。
“聽沐少說,奕總有小寵物了。”
grace走過來,和他并肩站着,撕開了包裝紙,巧克力咬在紅唇中,咔……的一聲微響,動作和聲音都性感到爆刀。
奕景宸看了她一眼,糾正道:“你少聽沐秦胡扯,什麽小寵物,那是我的小寶貝。”
“你肉不肉麻啊.?”沐秦一陣惡寒,抄起面前的煙盒,直接砸向奕景宸的後背恍。
奕景宸自己也笑,撿起煙盒,拿了支煙出來,手指才夾好,grace就打着了打火機,幫他點着。
“行了,你少給我胡鬧,妥妥地幫我把這件事辦好。”奕景宸揉了揉眉心,低聲說:“爺爺的身體越來越不行了,他想我結婚。”
“唷,你結婚?”沐秦坐起來,眼睛一亮,大聲說:“是不是真的?你別到時候擺桌鴻門宴,拐了我們的賀禮逃跑了。”
奕景宸笑了笑,淡淡地說:“我也沒想過結婚這事,但是……”
“但是這個小寶貝讓你躍躍欲試?”grace替他把話說出來,笑吟吟地指了指沐秦,“你以後就是一個人了,再玩下去,活該你沒人愛。”
“說得你有人愛一樣。”沐秦嘴角抽抽,轉開了頭。
“我愛呀,我愛。”吳律師立刻接話。
Grace被煙嗆着了,媚眼掃過吳律師,“別以這樣就能不還錢……行了,你們談事吧,我去叫東少進來。”
她拍拍奕景宸的肩,笑着說:“恭喜了。”
奕景宸沒動,視線和外面的的東少對上。徐航東家裏也是黑道起來的,十幾年前叔伯一輩都被抓了,他爸一個人把罪名全擔了,其餘的在牢裏呆了四五年,陸續放了出來,從此轉做正行,趕上房地産熱,在裏面撈了一大筆。
徐航東靠錢在國外的野雞大學裏混了幾年,回來繼承家族事業。這兩年房地産不景氣,他招了一批人,開始做游戲産業,居然讓他做成了兩個炙手可熱的網絡游戲。他身邊繞着的這幾個女的,都是給游戲做宣傳的嫩模。
“奕總,幸會。”徐航東抛着皮手套進來,笑着和他打招呼。
“東少不好約啊。”奕景宸微微一笑,上回約他去游艇,他臨時爽約,所以他才在海邊撞上了和洛铉吃飯的季沫。這一回也是沐秦把他堵在了這裏,才能見上一面。平常都是別人想方設法見奕景宸,這回倒讓他遇上了個硬骨頭,居然讓他約兩回才見着面。
“哪裏,我就是雜碎的事太多,不比奕總,有吳律師這樣的精英效力,我手下都是沒用的廢物。”徐航東往皮椅上一坐,轉了兩圈,才看着奕景宸笑,“沐少跟我提了一下你的事,我沒想到奕總你會對這事有興趣。”
“自己女人的事,當然要過問一下。”奕景宸走到他對面坐下。
“說實話,你也知道我爸他們以前是幹什麽的。我做到現在,也靠那些人給面子。季長海這事,多少波及到了他們。我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拿着自家的叔伯不當人。”徐航東點着了一根煙,用力吸了一口,吐出大大小小一圈煙圈,繼續慢慢吞吞地說:“話說回來,沐少和我關系也好,你既然和他是兄弟,也就是一家人,所以我也不能讓你空手而歸。我只給你指條路,別的事,我真不好太多嘴了。”
“謝謝。”奕景宸點點頭。
Grace進來了,帶着兩個年輕女孩子,搬進來一個茶盤。徐航東喜歡喝功夫茶,這裏單給他備了一套。
“grace最懂我。”徐航東順手在grace的長腿上摸了一把,笑着說道。
Grace推開他的手,小聲罵,“再亂摸,剁了你的手。”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話你應該知道。你是個外來的,不管多有錢,也得給當地人幾分薄面。”徐航東熟練地倒了幾杯茶,遞給奕景宸一杯,“季長海的事和海哥有關系,季長海一定是有事得罪了他,你得先弄明白是什麽事才能對症下藥。但海哥這人你輕易動不了。他在這裏三十多年,盤根錯結,心狠手辣。”
奕景宸眉頭擰擰,季沫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這要從哪裏下手?
“海哥身邊有兩個心腹,其中一人和海哥有些誤會,最近常在東頭溝的娛樂城裏呆着……”徐航東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随即笑笑,“我能說的只有這麽多了。”
“謝了。”奕景宸了然地笑笑,向他舉了舉茶杯,“今年東少在這裏的會費,計我帳上。”
“那就不客氣了。”徐航東咧嘴一笑,“走吧,聽說奕總車開得不錯,去跑幾圈?”
“行。”奕
tang景宸長眉輕揚。
“一圈十萬。”徐航東眼睛眯了眯,頗有些挑釁的味道。
“好啊。”奕景宸笑笑,爽快地答應。
“我不參與。”沐秦攤手,狡猾地笑道:“誰贏誰晚上請客,我要去大東門。”
“你給我辦事去。”奕景宸看他一眼,慢吞吞地說道。
“我是給你跑腿的?”沐秦冷笑,坐着不動。
“那就請你給我辦事去。”奕景宸唇角一勾,也不理會氣歪了鼻子的沐秦,大步走向賽車場。
他玩這些簡直能當這些人的祖宗,但若把徐航東贏得太狠,怕他不服氣,輸得太厲害,未免讓徐航東蹬鼻子上臉。
Grace讓人開了兩輛蘭博基尼過來,奕景宸換了一身賽車服,戴上頭盔,選了輛黃顏色的車。這時身後又傳來了一陣問好聲,扭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喬雨揚來了。
數年時間,身價連漲,踩着女朋友的肩起來的男人,還真是讓人看不起。
徐航東還沒上車,和喬雨揚揮揮手打招呼,轉頭看奕景宸,笑着說:“奕總,不介意加個人吧。”
喬雨揚看清了前面的人是奕景宸,臉色微沉,淡淡地點點頭。
“我說,你們兩個認識吧?季沫以前是喬雨揚的女朋友。”徐航東轉過頭,大大咧咧地笑。
或者在他們這圈子裏,女人轉道手真不算什麽事,但這兩個人聽了,都是無比刺耳。尤其是奕景宸,把他和喬雨揚這種人擱在一塊兒,那簡直是折損他的驕傲。他也沒看喬雨揚,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你要不要來幾圈?”徐航東看着喬雨揚大聲問。
“你玩吧,我等你。”喬雨揚在一邊坐下,目光投向奕景宸的賽車。
“過來跑吧,你坐着幹什麽。”徐航東沖他招手,不耐煩地說:“成天悶悶的,快來快來。”
喬雨揚又盯着奕景宸的賽車看了幾秒,起身過去。
“不換身衣服?”徐航東上下打量他,嘴角歪了歪,“grace,拿個頭盔,拿雙鞋給喬總。”
他說完了,又扭頭看他帶的那群女孩子,大聲喊道:“都坐着幹什麽,還不過來。”
姑娘們跳起來,叽叽喳喳笑着,各鑽了一輛車。奕景宸的副駕上坐的是一個穿紫色熱褲的女孩子,腿長長的,很白,腳趾甲塗着大紅的指甲油,一身淡淡的香水味,還算好聞。就是這臉尖尖白白的,實在和其她幾個區分不開。
“奕總,我是艾娜。”女孩子俏生生地笑了笑,扣上了安全帶。
逢場作戲這種事,奕景宸早就習已為常,就當身邊坐了個花花綠綠的旅行箱。他不是柳下惠,遇上漂亮的女人也會多看上幾眼,只是碰不碰另當別論。他挑的人,得合眼緣、心緣,手緣,還得合胃口。
季沫那只未經人事的小兔子,又柔軟又俏皮還不失火辣,抱起來軟,聞起來香,笑起來嬌,那樣的類型才讓他興致大增,簡直上瘾。
他忍不住拿出手機,翻出她的號碼,剛要打過去,看看這丫頭把老爺子伺候怎麽樣了,但才拔通,徐航東和喬雨揚的車已經發動,一左一右地夾住了他。
☆、【118】丫頭,你敢和我一起做點有趣的事嗎(一更)
此時電話剛剛接通,季沫的歡樂的笑聲剛剛傳過來,就被馬達聲給蓋住了。
“奕總,開始了。”副駕的美人嬌滴滴地催了一句。
“晚點聊。”奕景宸當即挂斷,油門緊踩,追了出去。
三輛賽車如離弦的箭,在賽道上你追我趕。喬雨揚看樣子是才接觸賽車,徐航東是老手,技術不錯,和奕景宸交錯領先,兩回彎道超車,但都被奕景宸給超了回去。
十幾圈下來,奕景宸以一個車位的優勢沖進終點。喬雨揚卻在半途上就停下來了,站在一邊看兩個人比賽阕。
徐航東跳下車,大步走向奕景宸,笑着說:“很過瘾啊,想不到奕總車技這麽好。”
“以前常玩。”奕景宸把頭盔丢給過來的工作人員,搖出手帕,擦了擦掌心的汗珂。
“奕總好強哦。”副駕的美女過來,大膽地挽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靠。
奕景宸抖了抖手臂,眼神淩厲地掃了那女人一眼。
女人的手有些發軟,趕緊松開,牽強地笑笑,退了兩步站着。
“奕總瞧不上你們,改天我帶幾個更正點的出來,咱們再賽幾圈。”徐航東瞪了一眼那個女人,然後朝喬雨揚招手,“喬雨揚,你怎麽回事,跑一半就投降了。”
喬雨揚把車鑰匙抛到車上,慢步過來,沉聲說:“該走了。”
從他到這裏來,到現在,與奕景宸兩個人一句寒喧的話都沒有,明眼人都能看中其中的刀光暗影。
“時間到了嗎?”徐航東擡腕看表,露出一臉驚訝神情,“哎,真到時間了。奕總,不好意思啊,我趕着去拍廣告。”
“怎麽,東少現在轉了興趣,要做廣告明星了?”Grace抱着雙臂,笑嘻嘻地問。
“借用他公司的新樣板房拍新廣告,我看Grace你倒是适合當明星。”徐航東咧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但并不讓人覺得陽光,而是透着一股子邪氣。
“別。”Grace伸手,搖頭說:“東少快去吧。”
“奕總,那我們再約。”徐航東向奕景宸點點頭,和喬雨揚并肩出去。
“他們兩個關系一直很好?”吳律師推了推眼鏡,好奇地問。
Grace眉頭揚了揚,小聲說:“這個月才天天在一起,之前喬總倒從沒來過。對了,奕總,東少是個有名的輸不起的主,你剛贏了他,他會記着的。所以不管你是找他什麽事,自己多小心吧。”
“謝謝提醒。”奕景宸微微擰眉,他真沒想到徐航東跑一趟就不跑了。在新地方開展新事業,地頭蛇确實煩人。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小人成對啊。喬雨揚這人人品太差。”吳律師嘴角輕撇,不屑地說道。
“Grace,喬總的車鑰匙。”工作人員把喬雨揚的備用車鑰匙送了過來。
這些頂級豪車都在這裏放了備用鑰匙,由Grace親自保管。車鑰匙上拴着一只絲帶和水晶編織成的小貓,圓圓的肚子上面清晰地寫着一個沫字。
若情份已斷,是不會還留着對一個男人來說很幼稚的裝飾品的。喬雨揚對季沫真是念念不忘?
“他有車放在這裏?這小子不是會把季沫的家産全騙光了吧。”吳律師好奇地問。
“嗯?”Grace眨眨妩媚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走吧。”奕景宸轉身就走,半句羅嗦的話都沒有。
“Grace,下次來請你吃飯。”吳律師向Grace揮揮手,緊跟上了奕景宸,小聲問:“回島上去?”
奕景宸扭頭看他,深幽深的眸子裏泛起一層暗波,唇角緩緩勾起,“沒聽Grace的話嗎,東少記仇,你得比他快。”
徐航東既然指了路,他就去踩踩那條路。他深信,在這世上,能拿錢辦成的事,全都不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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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沫從沙灘椅上爬起來,翻出他的手機號,氣呼呼地看。這臭家夥又和沐秦一起去厮混了嗎?剛剛那個女人的聲音好嗲!
她一陣惡寒,轉頭看向坐在一邊的老太爺。
他說要來釣魚,結果沒一會兒就睡着了。大樹遮住了炙熱的陽光,湖風吹過來,老爺子原本打得理整齊的白發被吹得亂七八糟,汗水從他的額頭往下淌,滑過皺紋縱生的眼角往下淌。
她放下手機,輕手輕腳地過去,把輪椅往後拖了一點。見他一動不動,她心不禁抽了抽,小心地探了探他的呼吸。
“呼……”感覺指尖那點暖之後,她縮回了手。
老爺子這樣安睡的時候越來越少了,他總是痛得死去活來,止痛藥的劑量來越來越大,效果卻越來越差。
病魔很殘忍,不給人舒坦的機會,它知道你眷念塵世,有不舍離開的人,卻偏偏要死死地糾纏住你
tang,惡毒地把你帶走。
季沫早上跟爸爸的護理通過了電話,兩邊都是這樣的情況,她突然有些明白老太爺的行為了。疼愛兒女的他們,又怎麽舍得看到兒女為了自己擔心到徹夜難眠呢。
她用老爺子看的報紙給他輕輕扇風,把那只他随時放在輪椅上的小熊拿起來看。他一定經常清洗小熊,還噴了好聞的花香香水。小熊的蝴蝶結有些退色了,上面的水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突然老爺子的手機響了,小提琴曲悠揚動聽。
老爺子掀了掀眼皮子,緩緩睜開眼睛,花白的眉毛緊蹙,看向挂在輪椅一側的手機。
“給您。”季沫幫他取下來,放到他的手心,同時眼尖地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大嫂。
是他正房太太?
老爺子擡起眼皮子,啞啞地說:“去給我拿點東西來吃。”
“可是你一個人……”季沫說了半句就明白過來,老爺子不想讓她聽電話。識趣地往前走了幾十米,站在原地看着他。
“絕不可能!你得到的夠多了,珍惜你現在有的,太貪心了會什麽都抓不到。”老爺子的語氣很嚴厲。
季沫擰眉,對方是在找老爺子要東西?
“唔……”老爺子聽了會兒,突然捂住了肝,身體往下彎去。
季沫趕緊奔過去,扶住了他,焦急地問:“老太爺沒事吧?”
老爺子手顫抖得厲害,手機滑到了地上,他急切地想把手機撿起來,卻無能為力。
“我來撿。”季沫飛快地撿起了手機,遞給了老太爺。
老太爺看了看上面還未挂斷的號碼,眉頭顫了顫,手指摁住了紅色的标示上。一陣忙音之後,他閉上眼睛,顫微微地說:“打給老周,讓他馬上來見我。”
季沫趕緊打給了老周,他正在島上陪那些自閉症孩子做活動。過了十多分鐘,老周開着沙灘車過來了。
“老爺子怎麽疼成這樣?”老周一見他灰敗的臉色,立刻就急了,“還是聽景宸的話,去醫院吧。”
老太爺擺擺手,看向季沫,看得出他正在努力克制爆發的情緒。
他勉強笑笑,指着遠處說:“沫沫去那邊等我。”
季沫只好走開,遠遠地坐着。
老爺子這幾天疼痛發作的次數已經過于頻繁了,他正在強大的毅志力支撐着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可愛的老頭兒會閉上眼睛……
老太爺和老周一面說話,一面扭頭看季沫。
季沫有些不安,突然有預感,是不是奕景宸的媽媽不喜歡她,所以找老爺子?那為什麽老爺子會說她要求得太多?
過了好一會兒,老周推着老爺子過來了。他已經恢複了平靜,笑着對季沫說:“沫沫,這島上也沒啥好玩的,你敢不敢和我去做點有意思的事?”
“老爺子,你這麽不舒服了,還要做什麽事?”樊依急匆匆的聲音傳過來,小聲責備道:“你應該去醫院。老周,送老爺子去醫院。”
“哎,你怎麽也來管我。”老爺子擺擺手,無奈地說:“你忙你的事吧,我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我剛看了你的藥瓶,你的止痛藥只有六顆了,你一天吃了多少?”樊依舉着手裏的藥瓶,焦急地說:“你現在必須去醫院,不然我就會把爸媽都叫來。”
“你敢。”老爺子臉色一沉,不悅地說:“誰許你自作主張的?”
樊依舉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下,委屈地說:“我是看您痛得厲害。”
“好了,去忙吧。沫沫,走,我帶你去個地方。”老爺子擰擰眉,擡頭看向季沫。
“可是你應該去醫院。”季沫此時和樊依站成一線,堅絕地要求他不許任性。
“要我去醫院和你爸談聘禮的事?”老爺子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當機立斷,“好,就這麽辦。”
☆、【119】她喜歡有老太爺和奕景宸都在的大房子(二更)
季沫和樊依都是一怔,老爺子說這話的态度非常堅絕,霸氣側漏。
“樊依,好好地照顧小晨,活動完了讓他回學校。”他看着樊依,若有所指地說道:“孩子應該參加的活動我不反對,不必參加的也不需要費神。他是景宏唯一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分清輕重,不該做的事,不該說的話,都應該有分寸。”
樊依的臉色有些難看,輕輕點頭,把藥瓶遞給了老周,輕聲說:“我知道了,我去工作。”
見她走遠了,周軍低聲勸道:“樊依也挺不容易,老太爺別生氣了。”
“正是因為她不容易,因為景宏真心愛她,我和景宸才一直護着她,懂不懂?”老太爺扭頭看他,苦笑道:“景宸有什麽錯?景宸唯一做錯的事就是投胎投到了我們家。我還沒有死,一個一個的急眉赤眼地要談公司分割繼承之事,只有景宸一人沒有争。阕”
“他不必争啊,反正知道你的都會給他。”季沫好笑地說道。
“我當然要給他,他是我一手栽培起來的,他擔得起這責任。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誰來找我要,我一分也不給。”老太爺聲音漸低,帶着英雄遲暮的滄桑,還浸滿了驕傲的情緒,“而且就算我不給他這些,我相信憑他自己,也能做成大事業。珂”
“幸好我家只有我一個孩子,計劃生育還是有好處。我家的全是我的,不管是財産還是債務……”季沫見老太爺正瞪自己,吐了吐舌頭,“您也不應該對樊依發脾氣,她一個人帶着孩子,婆婆也不喜歡她,多可憐。”
“那孩子……”老太爺擰了擰眉,淡淡地說:“她變了,不是以前的樊依了。大嫂剛剛打電話來,她可不是會替樊依隐瞞的人,可惜樊依永遠不知道怎麽與這個婆婆相處。”
“經歷多了嘛,總會有些變化。大嫂厲害,她忍氣吞氣地過,還不能改嫁,也能體諒體諒。”老周又替她說了句好話。
“好了,知道她常常煲湯給你們喝,冬天是雞湯,夏天蓮子湯,變着花樣收買你們的心。你少把我的話說給她聽。再去告密,我連你也罵。”老太爺不悅地說道。
“我哪敢告密,我是怕你氣壞了。”老周笑呵呵地說道。
“走吧,我不想呆在這島上了。”老太爺擺擺手,看着季沫說:“我們上島去。”
老太爺真是個固執的老人家,病成這樣,也不肯老實躺着。季沫和老周沒辦法,只能陪他回岸上去。
車開到市裏,老太爺突然讓老周把車停下,看着季沫說:“丫頭,對不住了,你得在這裏下車,并且替我隐瞞行蹤,不要告訴景宸。”
“您去哪裏?”季沫驚訝地看着他,難道他在樊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