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回見到有人送芍藥的
在地上仰頭看他。
“你出去。”
“還頂嘴?”他把她拎起來,一臂繞到她的身後,兩指輕輕一捏,就把細帶子上的搭扣給她彈開了。
“哎哎……”季沫羞惱交加,拼命抱着不肯松手。
“你應該護着下面。”他眼睛往下低。
季沫趕緊往下伸手。
他又往上看。
季沫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小聲嚷:“你為什麽要在樓下說我的事?我也要臉的好不好?誰要你的錢啊?你有錢了不起嗎?”
“噓……噓……”奕景宸被她給逗樂了,掐着她的手腕往下扯,“你還要面子啊?你再給我頂嘴試試,我連皮都給你扒掉,看你去哪裏找你的面子。”
“你扒啊,你扒!”季沫把他的手往自己額頭上摁,“我給你掃掃盲,古代有淩遲刑,從這裏下第一刀,再往下扒,你今天不扒就叫我姐姐。”
“真這麽橫啊。”他嘴角輕抽,手掌滑過她的臉,直接扣在她的雪團團上,“從這裏開始扒好了。”
☆、【109】奕景宸很會點火,骨頭都要點燃了(一更)
“走開……”季沫扳着他的手,用力往後折。
“你能有多大力氣,和我橫?”他眉梢輕挑,另一手幹脆掐住了她的軟腰,把她直接抵在了牆上。
她吸氣,吐氣,牙根癢。
他低頭,親她,心裏癢。
季沫掙了幾下,不敢再掙了。再拉扯下去,吃虧的那人還是她。而且奕景宸很會點火,能把她每根骨頭都燒起來。
“走開。”她聲如蚊蠅,雙手軟得跟棉花一樣婕。
“還橫不橫?”他的手在她的軟腰上捏,一下緊一下松,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你厲害啊,對我使用武力。”季沫一聽,牙根更癢了。
“呵……”他忍不住地笑,揮掌在她的臀上拍了一掌……“啪”地脆響。
“季沫,你得記着我的話。給我放乖一點,再給我橫,我天天這麽打你屁股。”
季沫臊死了,她現在跟光着沒區別,細帶子吊在手臂上,真絲小褲懸在膝蓋上,她簡直一點遮羞布也沒能剩下。
“你放不放手?”她憤怒了,咬牙切齒地問他。
奕景宸挑了挑眉,慢吞吞地哼了聲,“橫到底?”
“對啊,橫到底!”季沫伸手就去抓他的腿根,撓他的癢!
奕景宸顫了一下,雙手一松。季沫立刻撲過去,在他的腿上連撓幾下。奕景宸還真怕癢,尤其是腿這裏,季沫柔軟的指尖抓上去,就像羽毛在不停地拂動。他又連退了幾步,一手護腿,一手去擋她的手。這樣連連退,他一直退到了門外。
季沫見好就收,立刻關上了門,學着他的語氣說:“臭小子,我讓你橫。”
奕景宸站直腰,愕然地看着磨砂門。
浴缸的水已經漫出來了,季沫不會關,也不想再放那壞男人進來,她心痛那些亂流的水,趕緊跳進去,倒了一把沐浴露往身上胡亂揉搓。
水聲漸小了,她扭頭看,只見水已經關上。
可能有遙控器?
她伸手去夠洗發露,揉出了滿頭的泡沫,這時候她又發愁了,關了水怎麽清幹淨呢?為什麽要弄得這樣高科技?開關躲在什麽地方?
門外一點聲音也沒有,季沫捧着滿頭泡沫,沮喪地看着磨砂門。
“奕景宸,我要水。”過了好一會兒,她只得大聲叫他。
沒人理會她。
“奕景宸你給我把水打開。”她又大叫。
那人還是不理會。
“宸哥哥,把水打開好不好?”她吸氣,嗲聲嗲氣來了一句。
坐在外面的奕景宸一陣惡寒,起身推開門,冷眉冷臉地盯着坐在水裏的她。
“別這樣……”季沫求饒了,拖着哭腔說:“你快別為難我了,你說跟你談個戀愛,怎麽就這麽可憐呢?我洗個澡還得求你。不然咱們別談了,我回我家去,你也不用吹胡子瞪眼睛地難受。”
奕景宸的牙開始癢了。
手裏的遙控器狠狠一摁,出去等她。
季沫趕緊暢快地洗完,套上文化衫小心翼翼地走出去。他黑着臉,坐在沙發上擺弄手機。季沫走過去,踢了踢小腿,小聲說:“我沒褲子。”
“光着。”他頭也不擡。
“我還要參加活動呢。”季沫又擡小腿。
“不用參加了。”他冷冷一句。
“奕景宸你好好說話,看着我才是禮貌的表現。”季沫氣不打一處來。
奕景宸聞言擡頭,她一頭濕發,文化衫已經被水珠浸濕了,裏面是真空的。不僅沒長褲,裏面的全沒有!
季沫硬着頭皮和他對視了幾秒,敗下陣去,抱着胸在一邊坐下,可憐巴巴地瞅着他說:“你說話不算話,我都沒生氣,你為什麽要生我的氣?”
“你還敢和我生氣?”奕景宸擰她的小耳朵,眸子裏危險的光閃動不停。
“我為什麽不敢,本來就是你不對,你明明答應我了的!”季沫想着這事就覺得窩囊,小聲指責道:“而且明明可以和平解決的事,卻偏要像個惡棍一樣去威脅別人的親戚,還強行拆人房子,你是黑社會嗎?”
“并沒有虧待他們,辦事講的是效率,不是人情。如果辦每一件都要人情為先,那能做成什麽事?你們長海公司是不是就是這樣敗的。”奕景宸一臉淡漠。
“你提我家幹嗎?誰都像你一樣心狠手辣呢。”季沫臉色陡變。
奕景宸轉頭看她一眼,眉頭微擰。
“景宸,沫沫的衣服,你出來拿一下。”樊依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奕景宸起身過去,接了一套嶄新的內衣和牛仔七分褲進來。
“都是我的,沒有穿過。不過沫沫穿着可能會小一點點,先湊和着吧。”
“謝謝。”季沫站起來道謝。
“沙灘上有宵夜,我帶小晨先過去了。老爺子也有興趣,難得他想
tang走走,你們也準備一下,早點出來。”樊依交待完,轉身出去。
“什麽都好,就是不應該把眼睛盯你身上。”季沫接過衣服,小聲抱怨了一句。
樊依瘦,頂多B杯。季沫身材很棒,胸鼓鼓的,腰又細,俏臀的線條簡直完美,這和她喜歡運動有關系。
奕景宸的手掌忍不住上面摸了一把。
季沫一抖,趕緊抱着衣服去浴室換。這是米色純棉的,比季沫穿得還素,帶子勒得有點緊,尚能忍受。
把文化衫紮進褲腰裏,吹幹了頭發,甩了甩,再往鏡子裏看,仿佛看到了當年高中的小女生。
走出去的時候,奕景宸的眼睛亮了亮。
“小晨不要上學嗎,為什麽會到這裏來?”季沫好奇地問。
“公司有重大活動都會讓他參加。我們小時候就這樣,每逢假期就到公司去打工,從最基層做起。遇上重大決策的會議,也會列席,聽他們怎麽做決定。他生活得太好,很任性,讓他看看自閉孩子的生活,對他有好處。”奕景宸拉起她的手,帶她出去。
季沫以前聽說過,西方大企業家都進從小培養孩子,他們的富二代得比普通人付出數倍努力。奕景宸這樣爹不親娘不愛的,可能得數十倍努力才行吧?天才沒有天生的,都是後天努力拼來的。智商八百,也得用在學東西上面才有用。
季沫本來想告狀,這孩子接我的電話,是不是沒告訴你?但轉念一想,孩子護着母親,這是天性。或者那孩子也不希望有個人沖來分掉叔叔的愛。就先饒過那小破孩一回吧,等一會兒去警告警告他。
“還有,你以後不能這樣扯我衣服,在我洗澡的時候闖進去,怎麽跟個色狼一樣。”季沫把手抽出來,不滿地嘀咕。
“反抗無效。”他拍她的腦袋,大步往樓下走。
“我就沒見過哪個男人像你這樣,急不可耐。”季沫忿忿地瞪他。
他不屑地輕笑,“你經歷過多少男人?就那個連接吻也沒教會你的喬總?我想,若不是你爸爸盯着他,你也守不到現在。”
“你什麽意思。”季沫惱羞成怒,這是暗示她不正經?
“好好想想,哪有不吃腥的貓。”奕景宸扭頭看了她一眼,大長腿快步跨下了臺階。他才不相信喬雨揚真的坐懷不亂,一是因為這丫頭長年在國外,他們見得少。二是季長海一定發揮了阻擋的作用。若是他的女兒,他也得盯着對方,狠狠警告才對。苦的是季長海現在躺着,寶貝丫頭就這樣被他給拿下了。
季沫對于自己的一時失守,已經認命。她要做的就是把關系坐實,成為長久穩固的婚姻。
她快步過去,主動挽住了他的胳膊,小聲說:“那你也占盡便宜了,去哪裏找我這麽完美的人。”
“好完美。”他點頭,嘴角輕抽。
老太爺他們已經先行一步了,這一片地方安安靜靜的,聽不到一點吵鬧聲。
季沫不時伸手揉揉屁股!真的摔得太痛了!但她可不願意在他面前哼唧,他會借口替她減輕痛苦,趁機亂揉一番的。
誰愛讓人沒事揉上一回啊?痛是小事,不小心揉出了個屁,那不是形象全毀?
他的手從她的腰往下滑,在她痛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110】你的吻包治百病?那把這裏給我治治(二更)
“讨厭鬼。”季沫痛得倒吸涼氣,擡手就去打他。
奕景宸大笑,架住她打來的手,幾大步就跳過了橫亘于眼前的小橋。
“奕景宸,你給我站住。”
季沫氣急敗壞,打不過也辯不過,最可憐的是跑也跑不過,逃都逃不脫,她這是前世造了什麽孽,惹上這麽個讓她沒轍的主!
前面有職員成群走來,聽到這邊的尖叫聲,都駐足張望。奕景宸瞬間變回高高在上、威嚴的總裁。
季沫沒剎住,一頭撞在他的背上,又自己吃了回苦頭,牙齒咬到了舌,鑽心地痛婕。
從這方向出來的男人,年輕挺拔,眉目英朗,不認得他的女職員開始笑,竊竊私語,對他看個不停。認出他的人開始緊張,遠遠地就彎腰行禮。
他的手反過來,抓住她的小手,冷着臉,一本正經地往前走。
季沫捂着嘴,作嬌羞狀,直到遠離那些女孩子了,才小聲罵,“假正經。”
“這叫威嚴。”他唇角噙笑,拇指在她的掌心裏揉。
“你看你的威嚴,讓我的嘴巴都破了。”季沫擡頭,指着自己的嘴巴抱怨。
“有嗎。”他低眸看了一眼,然後飛快往四周掃了一圈,捧着她的臉就親,“我給你治好。”
“呀,威嚴,威嚴……”季沫的唇被他含住,模糊不清的哼了兩聲。
他滿足地放開她的唇,看着她嫣紅瑩亮的唇,沙啞地說:“嗯,治好了。”
季沫摸了摸嘴巴,又眯了眯眼睛,突然一側身子,拍着摔痛的屁股說道:“來,治治這裏!”
奕景宸臉綠了綠,揚手要打。
季沫哈哈大笑,扭了兩下腰,拔腿往前跑去。
和他親密相處,真的能治病呢,好像都沒那麽疼了!
奕景宸看着那抹跑遠的纖細身影,唇角微微上揚,慢慢吞吞地跟了過去。
他可從沒有想到過,原來他會有這麽一場戀愛,這丫頭有本事鑽進他的心髒深處,撓得他渾身發癢,他開始不由自主地幻想把她摁倒,剝下七分褲,朝着那雪白上咬上一口的一幕……
不然今晚告訴她吧,第一個親吻過她的男人,其實還是他。
第一個親她的,第一個得到她的,第一個打開她真正的愛情之門的,都是他,奕景宸。
美好的戀愛,能讓人走路都輕飄飄,看世間萬物都美好到無以複加的地步,不管多硬朗的人都跟着柔和下來,眸子中原本冷漠的光,已被月光星輝揉和了,充滿了迷人的魅力。
季沫已經跑到了那群孩子中間,樊依也換上了淺綠的文化衫,戴着工作牌,手裏端着托盤,在人群裏穿棱,給孩子們發剛烘焙好的餅幹。
這批孩子都是經過治療,已經大為好轉的。老師,家長,還有這次捐款方都到了,人頭攢攢,有上百人在沙灘邊聚集。
其實樊依這人呢,性格溫柔,對人體貼入微,漂亮大方,把嫉妒心剔除了,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麽沐秦會戀着比他大三歲的樊依。她是一朵嬌軟的花,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那麽點邪惡,又讓男人恨不能立刻征服了她。
瞧,其實很多男人都有這麽點反骨的,得不到的,偏要去念着挂着。容易上手的,那些主動投懷送抱,媚眼頻抛的,在他們眼中也就是個玩物罷了,解決了身體的需求,可能連臉長成什麽樣子都不記得。
季沫咧嘴笑,她這才戀愛幾天,就成了看男人的專家了?先把奕景宸看準了再說吧。
“沫沫來了,你還沒吃飯呢,先去吃一點,那邊有自助餐。老太爺在那邊看人下棋呢。”樊依扭頭看到了她,微笑着遞她一個工作牌,給她指方向。
季沫道了謝,快步跑過去。
前面擺了十幾張臺子,備有中西餐,水果。工作人員正在現場烘焙餅幹,志願者在現場制作蛋糕,有膽子稍大的小朋友正在旁邊幫忙。
她拿了一盤水果,在人群裏找老太爺的身影。今天見他,覺得他狀态不錯。也許是小姑姑的照片給了他力量,讓他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季沫。”略有些高傲的女聲從前面傳來。
她扭頭一看,女子一身鵝黃的長裙,長發披肩,戴着水晶發箍,容顏嬌麗,略顯驕傲。
“葉雪顏。”她放下水果,主動伸手。
這就是郁晴的新上司,當年在高中什麽都和她争,還被她擺了一道,滑下樓梯哭了三天的葉雪顏。
“好久不見。”葉雪顏微微一笑,向她伸出手,“聽郁晴說你在麋鹿島工作,我一直想約你,但因為我剛到公司,很多事都沒有安排過來。今天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季沫看她的手指,葉雪顏以前喜歡把手指塗成五顏六色,戴很多串水晶,耳朵上打一長溜的耳環。但此時看她,已經與高中時叛若兩人。頭發筆直,妝容适宜,不見半點浮誇的過往,完全成為了一個職場白骨精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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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時就聽說你去澳州了,剛才回國嗎?”季沫松開她的手,随意問道。
“對,我們HR公司入股了求芝,現在掌握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葉雪顏從手包裏拿出名片,遞給她,“以後請多關照。”
“我已經辭職了,今晚是工作的最後一天。”季沫把名片夾進小錢包,笑着看她。
“哦,那真遺憾,還以為我們能在工作裏常見面。不過不要緊,大家以後多的是機會再聚。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葉雪顏客套地說完,扭頭看向前方,紅唇輕彎,大步走了過去,雙手張開,笑着說:“奕景宸,見到你太好了。”
季沫愕然,只見葉雪顏已經抱住了奕景宸,甚至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奕景宸還笑了。
這、這……他們認識?
她咬着水果,一臉古怪地看着那二人。
“我和你漂亮的女秘書是同學。”葉雪顏看向季沫,微笑着說道。
“是嗎?”奕景宸轉頭看季沫,滿臉溫和。
“其實我知道麋鹿島是你的,若她們拿不下你,我就得親自出馬了。”葉雪顏雙手背在身後,握緊手包,踮了踮腳尖。
“應該告訴我,你在求芝。”奕景宸微微一笑。
為什麽他以前見她的時候沒這麽和善?季沫抿抿唇,扭頭走開。兩個BOSS聊天,小秘書還是走開好了。
“你從來不開後門,我何必來撞你這堵牆?你這人對什麽事都要求苛責,求芝還存在很多問題,我本來不太抱希望的,沒想到居然能談成了,所以以後請多多關照。”葉雪顏笑着拍他的肩。
“咦,沫沫呢?”樊依推着老太爺找過來,看到葉雪顏,微微一楞。
“往那邊走了。”奕景宸指着前面說。
“老太爺還記得我嗎,我是葉雪顏。”葉雪顏彎下腰,和老太爺握手。
老太爺想了一會兒,才指着她說:“哦,你就是那個在廣場裏演講的姑娘。”
“對啊,在那裏撒了一回野。”葉雪顏笑着說。
“葉小姐很優秀,你那場演講我全部聽完了。”老太爺樂呵呵地說道。
“還得感謝奕景宸,我才沒被趕走。”葉雪顏抿莞爾一笑,扭頭看奕景宸。
“呵呵,他難得幫一回女孩子,你很走運。”老太爺點點頭,又往四周找,“沫沫呢?我要讓她陪我下棋去。”
“我們去找找吧。”樊依推着老太爺就走。
“走吧,一走走走。”奕景宸向葉雪顏微笑着說。
樊依好奇地扭頭看了一眼,柳眉微微皺起。
“季沫說她辭職了。”葉雪顏随口問道。
“嗯,嬌氣得很。”奕景宸笑笑。
葉雪顏微微怔了一下,飛快轉頭看他,小聲問:“你們是……你還沒結婚吧?”
“哦……”奕景宸長眉微揚,在人群裏找到了季沫。她正站在一個高架前,幫着把汽球挂上去,嘴裏還咬着一片哈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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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乖,回去好好抱你(三更)
季沫其實看到他們一起過來了,但現在這副咬着瓜的形象,實在不太合适轉頭面向老對手。一手托着汽球拱門,一手飛快把瓜往嘴裏塞。
吐掉?拜托,這麽漂亮的沙灘,不能制造垃圾。
“真難看啊。”小晨從拱門裏面鑽出來,小聲嘲諷她,“你是豬嗎,吃相好難看。”
“小朋友要懂禮貌,還要誠實。”季沫擦了嘴,咧咧嘴,小聲問道:“你沒把我打電話的事告訴你叔叔吧?菟”
小晨稚嫩的小臉立刻緊繃,飛快看了一眼走近的那一行人,梗着脖子說:“他是我叔叔,才不會相信你。”
“小破孩,你懂什麽?男人都相信自己的女朋友。”季沫晃晃手指,微彎下腰,小聲威脅他:“這回就算了,你再不誠實,給我放小陷阱,我就告訴你叔叔,看你叔叔怎麽罰你。”
“你敢。”小晨急了,握着小拳頭沖她揮。
“得了吧,你這細胳膊。”季沫抓住他的手腕往後輕輕一摁,譏笑道:“等你過幾年,看能不能打過你弟弟。逖”
“哪來的弟弟?”小晨一臉疑惑。
“我将來生的。”季沫的手指在自己的肚子上劃了個圈,小聲笑,“以後你要叫我小嬸嬸,所以還是乖乖地聽話,小嬸嬸會對你好。再給我搗亂,我就揍你PP,和你叔叔一起混合雙打。”
小晨的臉紅一陣青一陣,奪了一個汽球往她身上一丢。半大不小的孩子已經有了強烈的自尊心,你公然宣稱要揍他PP,他會很生氣!
“聊什麽呢。”樊依過來,微笑着看二人。
“哦,小晨說那邊不好玩,想替叔叔做事,是不是呀小晨。”季沫沖小晨擠眼睛。
小晨看了一眼奕景宸,乖乖地撿起了汽球,還回季沫的手中。
“小晨還說,他會把這個臺子都清理幹淨呢。”季沫笑嘻嘻地看着小晨,朝堆着好多破掉的汽球的桌子呶了呶嘴。
小晨瞪了她一眼,又看奕景宸,見他不出聲,只好過去收拾桌子。
季沫算是看明白了,小晨害怕奕景宸,很聽他的話。小破孩就得收拾收拾,不然以後會給她添亂的。今天先立立威,明天再送點東西給小破孩,讨好讨好,最後把樊依給嫁出去……前程簡直一片光明!
她樂呵呵地轉過頭,看着奕景宸說:“小晨好乖。”
奕景宸看她的樣子就知道肯定發生過什麽,小晨任性孤僻的性格,比他小時候更厲害,樊依有時候都降不住她,季沫居然能讓他忍氣吞聲去收拾桌子。
“好好收拾,收拾完了,叔叔帶你去湖上釣魚。”他拍拍小晨的腦袋,算是給了顆糖安慰他。
小晨悶悶地點頭,拎着桶,把桌上的雜物掃進去,再撒腿往垃圾場跑。
樊依一直在一邊看着,這時候才輕嘆道:“我都不能讓他這樣聽話,沫沫怎麽辦到的?”
“他很聽話啊。”季沫笑笑,過去挽住了奕景宸的手臂,仰着頭說:“你說是不是?”
“你聽話就行了。”奕景宸勾了勾她的鼻子,朝葉雪顏呶嘴,“還說是同學呢,同學來了你卻跑掉了。”
“我看你們有正事談嘛。”季沫朝葉雪顏笑笑,往奕景宸的身上又靠了點。
宣布主權的各種小動作,她簡直無師自通。女人遭遇愛情之後,有人會突然智商退為0,有人卻會迅速成為女超人,織毛衣打圍巾做飯煮面烤愛心蛋糕……溫良賢淑的細胞簡直處于井噴狀态。
葉雪顏還是背着雙手,歪着頭,沖着季沫微微笑,“季沫和念書的時候一點都沒變呢,娃娃臉,怎麽都不顯年紀的。”
“你變化挺大的。”季沫實話實話,由衷贊美,“現在是女神級別了。”
“以前不是女神嗎?”葉雪顏手背掩唇,低眸輕笑。
“以前麽,再加個經字就對了。”季沫脆聲笑道。
奕景宸環在她腰上的手指輕掐了一下,歪過頭在她耳邊說:“這樣說話好嗎?你們很熟?”
“你和她熟啊,都抱了。”季沫也歪過頭,和他之間就隔着半指的距離,輕輕地說道。
“乖,回去好好抱你。”他啞然失笑,在國外這就是禮節,好像她在國外也呆了挺久,怎麽沒學會?
不過,沒學會的好,不然逢人就抱一下,那他一天下來也幹不成別的事了,只能四處逮她。
“老太爺要下棋,我今天的任務就是陪老太爺,你們去忙吧。”季沫想把他們打發走,和老太爺趕緊交流交流。
老太爺擺擺手,手往肝上面捂,臉色有些難看,“我還是回去睡吧,感覺不太好。”
“止痛藥。”樊依立刻拿出他的藥,麻利地服侍他吃掉。
“哎……”老太爺往輪椅上一靠,看着湖光水色,喃喃地說:“不知道還能看多久。”
“很久,我陪你回去吧。”季沫心酸,主動推着他的輪椅說道。
“我和小周回去,
tang你們年輕多享受享受。”老太爺擺擺手,眼睛緩緩閉上。
他能這樣跟着過來,已經算是奇跡了,要知道他這一個月出了兩次門,以前三個月才出了一次門。自打确定是晚期之後,他就拒絕去醫院治療,只服用止痛藥,或者醫生上門給他打
營養液。
誰都明白,他已油盡燈枯了,離開,只是遲早的事。他近乎固執地跟着奕景宸來這裏,意義不言而喻,就算他死,他的一切都會給奕景宸。
一個被父母百般嫌棄的孩子,卻得到了爺爺的百般寵愛,這算不算是一種彌補?
看着老周推着他遠去,季沫心情有些低落。
人為什麽會有生老病死,為什麽一家人不能相親相愛,永遠不分離?
“走吧,我還得簡單說幾句話呢。”樊依拍拍季沫的肩,快步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
這次籌集的善款,會建立一個慈善基金,用于幫助因為家中有自閉兒童而陷入生活困境的母親。
樊依在這樣的大家族裏過了十年,除了這兩年在家裏照顧老太爺,其餘時間都在奕氏工作,也是千錘百煉出來的人物。往臺上一站,落落大方,不僅英文流利,口才也很好。
“這次活動,求芝公司的葉雪顏小姐私人捐助了三十萬,并且提議建立一對一的幫助家庭。我們麋鹿島和求芝公司都會提供工作崗位,等一下會發放表格給大家。”
記者的閃光燈在不停地閃爍。
這地方原本是盛傳給有錢人私底下買歡所用的,一般人上不來。自打上回出了獵殺麋鹿的事之後,麋鹿島的公關開始轉變策略,大打公益形象。
現在國內形勢與以前不一樣了,奕景宸也非常明白這一點,主打高端渡假路線,但也得親民。
他站在人群後面,看着葉雪顏快步上臺,把支票交給樊依。
這也是宣傳策略,葉雪顏在經營理念上和奕景宸有不少契合點,這也是奕景宸所能接受的,為數不多的女性朋友之一。
“你們怎麽認識的?”季沫好奇地問。
“三年前的一次商務活動上,她拿着一個項目來找風投。聽上去還有點意思,我就給她投了,後來她把項目轉賣給了我。”奕景宸低聲說道。
季沫非常意外,她沒有想葉雪顏看上去性子浮躁,貪歡愛玩,居然在那麽早就開始創業了,而且還做得順風順水。
那時候她在幹什麽?四處爬山攀岩,享受人生,只等畢業回家接手公司,和喬雨揚結婚……
季長海對她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不需要你管這些,好好享受你的青春,老爸把将來都給你準備好。
所以,公主摔倒的時候要想爬起來,就得付出比旁人多十倍的努力。她的青春還在拼命往前走,她也得拼命把老爸和家扶起來。
“你為什麽沒把她招納進你的公司?”季沫酸溜溜地問。
“呵,我的骨幹團隊不要女員工。”他看她一眼,直截了當地說道。
季沫愕然,“這是為什麽?你歧視女性?”
他揚了揚眉,看着前方不出聲。
“我呢?”她指自己,好奇地問:“我不是骨幹嗎?秘書很重要的。”
“骨幹?你是意外。”他笑笑,小聲說:“招來好玩的。”
“你……”季沫臉都氣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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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要把她當兔子養(一更)
季長海給了季沫好的過往,也給了她老實和直腸子的性格,情緒都擺在臉上。
“一邊玩去。”她推開奕景宸的手,走到人群後面,坐到一邊的椅子上。
不管他是不是玩笑,這話都有點傷她自尊。她又不是沖着當他的秘書才去麋鹿島,你奕景宸剛開始的時候不也一樣跌跌撞撞,到底有多了不起。
而且,她是給他玩的嗎?就像沐秦說的,她是他的新玩具?
奕景宸看她一眼,知道她生氣,但也沒理會舢。
他就這性子,不是原則問題,他可不會說對不起。再者,季沫在他心裏,也真不是什麽做事的人,蹦噠幾下,就能回他懷裏撒嬌的小白兔罷了。到時候把她的長耳朵一拎,她就得乖乖地給他卧到窩裏去。
一個要當大灰狼去征服生活的女孩子,你把她當兔子養,這過程中自然就會有些不和諧槁。
季沫的氣沒生多久,她的注意力被那些孩子給吸引去了。她以前也了解過自閉症這個特殊群體,但這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有個孩子正朝臺上看着,面無表情,手裏抓着汽球,一松一放,一松一放……
孩子母親不時緊地看看他,用紙巾給孩子擦臉上的汗,神态溫柔。上帝真不公平,給了她們可愛的孩子,又要給她這樣的災難。當別的家庭盡享天倫之樂的時候,她們卻在承受別人無法想像的痛苦。
“這是表格。”工作人員抱着一疊表格過來,挨個分發。
“我。”季沫主動接過了一疊,從另一頭開始分發。
“季沫。”葉雪顏從身後過來,笑着替她一起發表格,“真是想不到,原來郁晴的單是你幫忙拿的,她也沒說。”
“她自己跑了半個多月。”季沫笑笑。辦公室的金枝欲孽,她多少知道一些。女人心計,那是很可怕的。
“你和她關系很好?”葉雪顏扭頭看她,似笑非笑地問。
“是,她以前在我們公司。”季沫點頭。
葉雪顏沉吟了一會兒,微笑着說:“她很精明,感覺和你不是一路人,想不到你現在也能和精明的人做朋友了。”
季沫頓生不喜,怎麽能在人後說壞話呢?
“別誤會,她工作能力很強。”葉雪顏笑笑,一眼看穿了她的心事。
“還可以。”季沫笑笑,蹲到一個孩子面前,握着她的手,帶她一起往表格上寫她的名字。孩子們的胸卡上都寫着呢。
葉雪顏低頭看她寫的字,贊美道:“你的字一直這麽漂亮,我用慣了鍵盤,都不會寫字了。”
若是以前,葉雪顏怎麽可能這樣謙虛大方?她會走過來絆她一下,或者悄悄扯她一下頭發,往她衣服上貼口香糖,甚至用手機拍她裙底去給男生看……這種事不下百件。
女大十八變,自打十八歲一別,葉雪顏的變化真是從骨子裏開始掀起的。
“怎麽,現在還在生我的氣?”葉雪顏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說:“我還沒生你的氣呢,你讓我從樓梯滾下去,摔得鼻子都破了,我這是重新整過的。看不出來吧?”
季沫直起腰,好奇地看她的鼻子。皮膚光潔,鼻梁高挺,臉型完美,是整過的?
“只有鼻子整了整。”葉雪顏捂着鼻子,眉頭微皺,趕緊解釋。
她這一低頭一擡眸,還真是女神範。葉雪顏脫胎換骨了,俗不可耐的丫頭,成了這樣一個姿态萬千的女人。
“還是你好,五官完美,不必受這罪。”她放下手,笑吟吟地看季沫的臉。
季沫咧咧嘴,小聲說:“葉雪顏,你真是大不一樣了。”
“那時候不懂事嘛。”葉雪顏嬌态萬千地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