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開幕
在目人不知道擔憂還是期待的心情中,體育祭終于在萬人矚目的情況下到來。
雖說這幾天一直都在見證着準備活動,可當一切都準備好後而呈現出來時,目人才發現這個換個視角來看這個活動時……真的完全不一樣。
外面的攤販從他們早上來學校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在準備食材,估計此刻已經開始營業了……真的很想去逛一逛啊。
體育祭不允許他們穿戰鬥服,但允許穿體操服,等到大家在更衣室換好衣服的時候,通過建築都能聽到從賽場傳來的聲音,很是熱鬧。
觀衆們似乎都已經落座,目人聽到禮花砰砰砰炸響的聲響,應該是開場的慶祝,沒一會兒麥克老師的聲音隐隐約約的傳來,看來他應該是體育祭的主持人。
「嗚哇……怎麽辦!我好緊張!」站在自己的櫃子面前,峰田緊張的整個人都在顫抖,他一只手還很誇張的捂着胸口,讓濑呂忍不住的又過來打趣他,讓他放松。
目人的心情其實和峰田一樣的,因為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他在雄英高中裏的關注度猶如坐火箭般蹭蹭蹭的提升了好多,這次的體育祭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視線會放在他的身上。
像被邀請來觀看比賽的職業英雄們應該只會關注轟以及爆豪,但普通的學生肯定會盯着他不放,因為他們雖然表面上不再讨論和自己相關的事情,但私底下肯定還執着于LMC佩戴者這個身份。
……為什麽,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才對。
目人抿着唇沒有說話,他摸索着按下LMC的開關,暗扣探出發出輕微的聲響,緊貼着他脖子皮膚的項圈整個松開力道,軟軟的掉落在他的手中。
發展到現在,唯獨只有項圈被取下來時的心慌感是不管怎樣都掩蓋不住,金屬制品特有的冰涼外表讓目人心都跟着變涼……可又不能戴着它出場,思來想去也只有這樣的發展,就算再不舍也要強迫自己習慣。
目人将LMC的電源關閉,看着電源顯示燈變暗的時候,連帶着自己的心髒也跟着一起沉下。他将LMC折疊,正準備将收縮狀态的電子産品放進櫃子裏鎖好,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突然的觸碰把目人都吓了一跳,「日野同學你把LMC取下來了?!」
目人連忙回頭,他發現身後一個人都沒有,直到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剛才接近自己的人是葉隐透,因為注意力在別的地方加上她又透明的看不見,以至于完全沒發現……
「是啊,想了想果然還是不戴着它,免得會出現什麽麻煩的事情。」這個東西在學生中都能用掀起這麽大的波浪,如果放到成年人的世界裏,還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子呢。
目人将LMC放在櫃子上,合上櫃門才對着葉隐透笑了笑,低聲道,「這件事我是瞞着小久和上鳴的,你也要小聲一點,不要被他們發現。」
「……诶?」葉隐透也跟着他壓低聲音,兩人像特務接頭般在更衣櫃面前低聲交談着。她的目光在目人脖子上逛了一圈,看到明顯的割痕後又才收回視線道,「……可他們總會發現的。」
「無所謂喽。」目人聳了聳肩,他想去桌邊坐下,誰知等轉過身後他直接和爆豪打了個照面。脾氣暴躁的少年像是已經注意到目人在幹什麽,過來的目的也是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所以當看見目人空空如也的脖子後,臉色馬上就變得漆黑一片,「你的LMC呢?」
「……」
糟糕了,被最不得了的人給抓包了。
意外的,目人發現班上一半多的同學都不同意他把LMC取下來,說是這樣的話不能在第一時間知曉他身體的變化,萬一出什麽事情也解決,于是LMC最後又被綠谷給重新戴回了脖子上,将那道非常明顯的傷痕給掩蓋。
「這樣不好吧。」電子産品的回歸連着着心也跟着安定,目人抓着脖子上的LMC,有些為難的回應着,「我怕有人會說……」
「日野同學你在之前打架的時候可完全不在乎這個诶,怎麽現在反倒變得猶豫了?」蘆戶好奇的走近,他看着目人脖子上的電子項圈随着系統檢查身體時一直在閃爍,最後亮起了綠色的燈光,不由得問道,「綠色是安全的意思吧?」
因為家裏沒有病人需要佩戴這個,加上平時也和目人保持着距離,很不可能去觸碰對方戴在脖子上的東西,所以此刻看到……還真是說不出的好奇呢。
「嗯。」目人應了一聲,回答後他忽然想起蘆戶前面還問了一個問題,連忙又應到,「那是因為這兩次的級別完全不同啊……」
上一次就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紛争,就算要鬧大也大不了哪裏去——大不了被請家長。可現在是在體育祭,有那麽英雄到現場觀看,還有那麽多架攝像機在進行着面向全國的現場直播……會感到擔憂是正常的嘛。
他會害怕,也是因為怕有人控制着輿論弄出什麽不好的東西出來,人言是很複雜,也是最難抵抗的東西,尤其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會對別人造成多大的打擊和心理壓力……
「嘛!日野你想開點啦!」明明剛剛還在擔憂,可此刻他卻像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甚至還反過來安慰目人,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沒事的啦,參加體育祭有那麽多學生,就算你身份特殊,大家的關注點肯定也不會在你身上,別自作多情啦!」
「……」
這到底是安慰還是諷刺啊。目人有些無奈的看了峰田一眼,見少年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哪裏說的不妥,還一臉自豪的仰着下巴,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回應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峰田同學。」
至于真的有沒有被安撫道……暫且不論。
「你們準備好了嗎?」大家正讨論着,等候室的房門忽然被打開,一個不認識的老師站在門口呼喚着他們,「A班的準備一下,該上場了。」
「……哇,終于來了,我好緊張!」切島第一個從凳子上站起來,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似乎是在調整自己臉上的情緒,但調解了半天一張臉還是繃的緊緊的,絲毫沒有緩解的樣子。
「在等候室的時候感覺不到,但到了這個時候果然還是會……」麗日捂着胸口小聲的嘟囔着,她忍不住将自己蜷縮一團,看起來像還沒有調節好自己的內心,八百萬見狀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來作為安撫。
每個人的心裏狀态不同,在此刻扮演的角色也完全不同,有安撫者,也有被安撫者……他會是哪一種呢?
目人手心全是汗,他下意識的朝着綠谷看過去,卻見綠谷也剛好朝自己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對上後都齊齊的笑了起來,都從彼此眼裏看見擔憂和不安,只能通過互相安慰這種方法來加油打氣。
沒事的,冷靜點。目人收回視線忍不住在心裏為自己加油打氣,他看着大家漸漸的往門外走去,自己也正準備前行時,卻感覺有一雙手按着他的背心。
這雙手帶着說不出的溫暖,通過薄薄的布料而傳達到他這邊,目人微愣,他還沒反應過來,背上的那只手卻用着溫柔的力道将他推了出去,顯然是見他躊躇不前而來幫忙的。
目人往前踉跄了幾步,等他站穩後,回過頭發現轟站在原地還保持着推他的姿勢,兩人的視線對上,轟對着他露出一個溫柔又很淺的笑容,異色的眼瞳很是好看。
「不要怕。」他說,「你還有我們在。」
「……」
……能進入A班遇到大家真是太好了。目人心中忽然蔓延起酸酸澀澀的感情,他微抿着唇和轟對視着,藍色的眸子濕漉漉的像有光在裏面流轉,直到好半晌才重重的點了點頭,算是徹底應承下同學的期待,「嗯。」
他們離開等候室,走在最後面的轟很自覺的将門關上,門扉輕掩的聲音像是隔斷了他們的退路,一旦走進這條長長的通道,便再也無法後退,唯一的方法只有走進最前方的光明之中,
目人聽到了賽場上傳來熱鬧的呼聲,就算此刻還沒有親眼看到,他卻已經在腦海裏想象出是怎樣的畫面……麥克老師還為了活躍氣氛一直在大聲的述說着什麽,他的聲音通過安裝才比賽場各處的喇叭而向四周傳遞,聽在耳裏很是清晰。
目人在從通道中走出的時候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因為陽光太過于明亮,讓剛剛在黑暗中待過一段時間的瞳孔沒有辦法在這麽快的時間裏調節。
人群的歡呼聲就像是在他的耳邊,距離感近的讓人心慌,目人聽見有人在大聲的呼喊着英雄科A班,禮花炸響,麥克介紹各個班級的聲音混雜在其中,将整個賽場的氣氛都推向了高-潮。
目人感覺心髒咚咚咚的又開始跳動着,這個熟悉的感覺讓他下意識的偏頭朝着某一處看去,即使他們四周都是其他班級的學生,可還是很快的和拓夢對上視線。
對方金色的眸子經過太陽光的照射越發的明亮,猶如要将目人灼傷般,讓他只對視上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就連忙慌張的移開視線,猶如丢槍卸甲的逃兵。
就算意識上表現出了退讓,可心髒對此卻任然并不滿足,恨不得讓他整個人都直接消失在拓夢的視野中。目人微抿着唇,猶如一番後他便往前小跑了幾步追上綠谷的步伐,想借用他的遮擋拓夢望過來的視線。
……只有綠谷能讓他感到安心。
「怎麽了嗎?」察覺到目人的異狀,綠谷微愣,還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正準備詢問時,他卻像忽然察覺到什麽般猛的偏過頭,也和正往這邊打量的拓夢對上了視線。
……他到底是在看目人還是在看自己,綠谷無從得知,只是他能感覺出來拓夢眼神裏所夾帶着含義很不友好,所以便毫不客氣的回瞪回去。
『歐爾麥特叮囑讓他要注意的人。』——這是綠谷。
『煩人的One for All繼承者。』——這是拓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