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緩解
「怎麽樣?有趣吧?」躲在遠處的拐角只探出一個腦袋,見遠處的混戰在老師們出面後而被制止,拓夢收回視線笑眯眯的看向心操,「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麽不讓你過去了吧?」
「……」
沒有說話,心操冷冷的瞥了拓夢一眼,少年依舊是笑盈盈的模樣,像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些什麽,又是怎樣利用【個性】來操控人心,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你是惡魔嗎?」從被拓夢纏上起就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不得了的麻煩,可這個感覺卻不像現在這般明顯,心操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他皺着眉頭打量着拓夢,像是此刻才重新定位好他,「你就不怕我将這件事說出去?」
「你說的出去嗎?」拓夢金色的眸子眯成一條縫,他緩緩的朝着心操走去,手上跟着亮起金色的光圈,逐漸朝着心□□近,「你放心啦,我不會殺你的,因為我覺得你很有趣,可是超喜歡你。」
少年雖然在微笑着,可不加掩飾的笑容裏卻帶着說不出的殘忍和冷酷,心操沒有任何的退縮,他臉色平靜的和拓夢對視着,像是完全不在意對方的威脅,直到好半晌才反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從他們相識起,拓夢提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體育祭……他想在體育祭的時候幹什麽?體育祭的時候又要發生些什麽讓他這麽在意?
心操皺起眉頭思索着,他有些走神,而拓夢卻像忽然對他失去了興趣般又回到拐角處繼續打量着遠處的景象,一大堆被他煽動蠱惑的人此刻猶如被獵人圍圈捕獲的獵物,正乖乖的接受着老師們的信息登記,看起來很是凄慘。
「我下的暗示肯定瞞不住那只老鼠和歐爾麥特,嗯……真讓人困擾呢~北澤同學應該不會被開學吧,如果真被開除的話那就抱歉了哦~」嘴裏說着擔憂的話語,可臉上卻不見任何的擔心,拓夢又在這裏觀看了半晌,見看不出什麽東西他又才收回視線,轉而摟住心操的肩膀,「算了,我們回去吧,心操。」
……
結果目人到最後也沒有被根津校長和歐爾麥特問話,他被別的老師帶到隔壁的房間等了很久,等到太陽落山,窗外已經是黑漆漆的一片,學校裏再也看不見一個人時,歐爾麥特才提着他被收拾好的書包走進來。
「……八木叔叔。」果然在學校裏打架這種事情被大人知曉時還是有着說不出的心慌,目人本來沒什麽精神的趴在窗戶上,見歐爾麥特進來後他下意識的站直身體想解釋,「我——」
「沒事的,我知道這件事的緣由,不會怪你。」歐爾麥特連忙将目人的話打斷,從臉色上看倒真的沒有沒有生氣。他對着目人招了招手,卻發現目人站在原地很是懷疑的看着他,便又開始解釋道「趕快過來,回家了。」
「……這件事就這麽完了?」目人微愣。不是說好等詢問完北澤再問他的嗎?結果等了這麽久後突然就被告知可以回家了……中間發生了什麽?
目人有些不敢置信的慢慢走近,大概是他的行動太緩慢,歐爾麥特一把抓住手腕給帶走,兩人經過主辦公室時他發現門緊閉着,有橘黃色的燈光透過門縫溢出,很明顯裏面還有人。
……也不知道裏面是怎樣的景象。
「校長他并沒有怪你,所以你才能就這麽回家。」加快速度将目人帶離職員室這邊,歐爾麥特回應着,卻沒有告訴目人他們從北澤身上得知的消息。
恢複女郎說那個孩子的思維有被人控制,也就是說他來A班挑釁的行為并不是本意,加上控制解除後他整個人害怕的模樣也不像是裝出來的……甚至外面那一群的學生或多或少也被下了心裏暗示。
歐爾麥特心中隐隐覺得有些不安,究竟是誰在學校裏做這種事?而且還很明顯的指向目人……難道敵人已經滲透進學校了嗎?
難道是有村拓夢?可是從北澤那邊沒有得知任何的消息,就算調取監控也發現有村拓夢和北澤沒有任何的接觸,完全沒有任何的地方可進行懷疑,他的【個性】也不是能進行思維控制的類型。
「體育祭……你要參加嗎?」在心中思索着,歐爾麥特緊緊的攥着目人的手掌,像攥着什麽重要的東西。
兩人穿行在黑暗的走廊上,歐爾麥特忍不住回頭去看目人,發現孩子正偏頭透過走廊上的窗戶而打量着夜色,皎潔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顯得溫柔許多。
……完全無法想象下午引起混戰的人居然會是他,在辦公室裏聽到考試說A班和外班的學生打起來的時候簡直心髒都要吓停。
雖說這個孩子像菲涅娅,但是這也太能惹事了吧,如果是普通的打架倒還好說,這麽大的規模甚至讓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進行包庇和偏袒……
「會吧。」目人好半晌才回應道,他收回視線和歐爾麥特對視着,卻忽然間想起白天時班上大家以及相澤消太對自己說的話,本來要說出口的話語在嘴邊逛了一圈又被他換成別的東西,「我會在身體允許的範圍內參加,等堅持不住的時候我就退出,不會亂來的。」
「……」
目人永遠是嘴上是一套,等真正行動起來又是另外一套,反正永遠心口不對一,也不知道這點究竟像誰,讓人很是頭痛。
歐爾麥特盯着目人看了很久才收回視線,體育祭的日期逐漸逼近,他起先沒覺得有什麽,可經過今天的事情以及各種異狀,他忽然就有些擔憂,心髒都因為擔憂會出什麽事而跳動個不停。
「……嘛,沒事的吧……咳咳咳……」吹了夜風,目人又開始咳嗽,他忍不住朝着歐爾麥特貼近了幾分,直到蹭到英雄身上的溫暖後才又繼續道,「體育祭是個展現自己的機會,我怎麽說也是英雄科的學生……不能退縮呢。」
「當初我同意你進入雄英高中的決意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呢?總感覺讓你來到這邊之後,發生的很多事情都不可控,甚至還很危險……」歐爾麥特忍不住嘆了口氣,他伸出手摟着目人,像是覺得無奈,但是又沒有辦法,「肚子餓了嗎?」
「……唔,有點。」
行吧,回家做飯。
那之後的學校生活果然清閑了很多,雖然在校內活動時仍舊能收到不同的目光,但卻不像之前那麽明目張膽,耳邊也再也聽不到充滿嫉妒和怨恨的議論聲。
總之,發現A班的同學意外的護短後,便沒有多少人還敢往槍口上撞,而且校長也明令禁止了這件事,如果還有人不識趣的繼續抓着不放……那就是真的腦子有毛病。
他們打架的事情沒有被相澤消太罵,不過A班的大家還是乖乖的道了歉,當時相澤消太站在講臺上盯着他們看了很久才嘆了口氣,說這件事下不為例,也不知道是老師自己放過他們,還是有校長的求情在裏面。
目人在和歐爾麥特單獨相處的時候還有問過關于北澤的事情,但英雄卻始終不願意透露這件事,幾句話就将他搪塞了過去,讓目人很是郁悶。
後來不知道班上的大家是怎麽得知消息的,目人聽蘆戶說北澤已經退學,混戰事件過後不知道是心理陰影還是怎麽回事,忽然之間他整個人精神狀态變得很不正常,有時候還會說着什麽很奇怪的話語,現在正在住院療養。
「他肯定是在推卸責任!」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A班沒一個人相信,峰田性格最實在,所以他也是第一個發表出言論,「當時來挑釁的時候那麽理直氣壯的樣子!現在卻慫了!騙誰呢!」
「嘛,人家都退學了,就別繼續抓着這件事不放了。」濑呂攤了攤手,示意峰田別在讨論這件事。
混戰的事情從發生到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有一周的時間,雖然熱度已經降得差不多,但他們班也順利在全校出了一次名……也算是學校有史以來全班一起和外班學生混戰的英雄科A班了吧。
「不過爆豪那個時候沖的好快,我都沒想到他是第一個沖出去的,」蘆戶嘻嘻哈哈的笑着,她話一說出口,自然而然的又将班上其他人的視線引向爆豪,「好帥啊!爆豪君!」
「……切,我只是看那家夥不爽而已!」爆豪冷冷的回應着,他話說完見綠蘆戶以及其他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滿是打趣,整個人不用一秒又炸毛,「煩死了!看什麽啊你們!」
在這樣的狀态下,體育祭也一天天的到來,校方除了會邀請各個事務所的英雄,也有一些普通的民衆會來進行觀看,于是活動準備的很盛大,大概體育祭前幾天目人就看見場外在搭建一些販賣小吃的商鋪,等真到了體育祭開幕的時候,估計這邊全是吃的。
「真好啊,等到體育祭開幕的時候真想去好好逛逛。」背着書包和綠谷上鳴一起走出學校,目人看着遠處的景象忍不住嘆了口氣,「只是可惜到時候我在參加比賽,恐怕是來不了了。」
目人想的其實很開,哪怕比賽中太忙抽不開身,但至少等比賽結束後讓他去逛一逛湊湊熱鬧也好啊,他雖然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是卻很喜歡這種模式,在裏面閑逛的時候就像在挖掘寶藏,稍微注意一下便能發現有趣的東西。
小時候被跟着綠谷和綠谷引子一起去祭典玩的時候,他就在裏面找到一種價格便宜又好吃的糖,可惜只有那一次,後來就再也沒有碰到過。
「可以趁着空餘的時間悄悄地過來玩。」綠谷也跟着偏頭看,遠處攤販的搭建規模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等搭建成功後應該是很壯觀的景象,「不過東西還是不要吃了,免得吃壞肚子。」
如果在平時倒還無所謂啦,但在參加比賽時,身體的狀态也能影響比賽的發揮,以防萬一……還是不要去嘗試了。
「說的也是啊。」目人輕聲的呢喃着,顯然又被說服,他收回視線看着綠谷,雖然知曉綠谷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但是心裏還是有着過意不去,直到好半晌才一臉不甘心的妥協,「算了,走吧。」
現在還是比賽最重要,至于玩……什麽時候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