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奔跑
體育祭的這天是個好天氣,明媚的太陽從早上便能看出來,直到比賽正式開始,整個世界已經被陽光所籠罩……可以想象待會兒在這樣的陽光下奔跑會熱成什麽樣子。
體育活動果然——好煩!如果不是太過于重要,他真的很想直接翹掉不參加。
因為本來就不是什麽陽光燦爛的性格,在此刻對體育活動的怨念才會顯露的這麽明顯,目人有些小郁悶,他看着負責主持比賽的午夜幾步走上講臺,像完全不在意投注在身上的視線,直接高高舉起手中的皮鞭,聲音通過身上佩戴的麥克風而傳遍全場,「接下來是選手宣誓!選手代表——1年A班,爆豪勝己!上臺致辭!」
「诶?!爆豪?!」
沒想到在體育祭上代表A班進行發言的選手代表竟然會是他,A班的大家都驚訝的睜大眼睛,站在爆豪面前的幾人連忙往旁邊站了站讓開路,好讓他能走上臺去發言。
「……嗚哇,爆豪這麽厲害的嗎?」上鳴小聲的嘟囔着,直到看着爆豪走上講臺,他臉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我都忘了他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被雄英錄取,在這種時候肯定是叫他上去。」
「這個第一名僅限于A班!憑什麽能代表我們全部!」站在上鳴旁邊的外班的女性聽到他的議論,當下就轉過頭來不滿的沖他們叫着。
她看見站在旁邊的目人時還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直接将頭扭過去不再搭理他們,嫌棄的态度非常明顯。
之前英雄科A班有個LMC佩戴者的事情在一年級鬧的沸沸揚揚,雖然最後大家被校長勒令禁止再談論這件事,但私底下還是有很大的意見,像這種碰面直接之後直接用情緒來表達自己的憤怒和不滿的做法……目人見過好多次了。
像早上上學或者午休時間去食堂吃飯,大家明面上雖然不會說些什麽,但從眼神中卻能明顯感覺出來對他的怨恨和排擠。
「……什麽人啊。」上鳴有些不滿的嘟囔着,他收回視線正想去安慰目人不要在意,卻發現目人已經率先移開視線去看臺上的爆豪,似乎真沒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裏。
上鳴忍不住撇了撇嘴,現在正在比賽中他不想将事情鬧大,但爆豪在臺上說出充滿他風格的挑釁言論後,A班的大家知道他是怎樣的性子倒沒感覺什麽,外班學生的怒火卻一下被掀起老高,猶如在平靜的水池中丢下一顆炸彈,炸起大片的水花。
「你別太猖狂了!」
「你這家夥究竟有多麽自信爆棚啊!!」
才不管周圍的人對于自己究竟有多不滿,爆豪雙手抄在褲兜裏,神色冷淡的走下講臺,他無視飯田的詢問,又擦着綠谷的肩膀經過,最後在目人的面前停下。
「……嗯?」目人本來都下意識的給爆豪讓開了路,好讓他能回到原來的位置,可他等了半晌發現爆豪一直站在原地沒動,像是有話對他說的樣子,連忙問道,「怎麽了嗎?咔醬。」
大概是怕爆豪在這種時候會找目人麻煩,綠谷也跟着走過來,但他沒有靠的很近,而是在離爆豪一定距離外停下,絲毫沒有因為他們相識便放緩自己的态度。
「你這家夥至于把我防的這麽嚴實嗎?」不耐煩的啧了一聲,爆豪回過頭去看綠谷,他扯着嘴角冷笑一聲,猩紅色的瞳孔裏滿是嘲諷,「在接下來的比賽裏你還有心思顧及他嗎?臭久。」
「……」
「上鳴!你這家夥給我讓開!」見綠谷沒有回應自己,爆豪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去,他從目人和上鳴兩人中間擦過,等走到班級末尾時,讓到一邊的上鳴才像反應過來般不滿的大叫着,「話說幹嘛叫我讓啊!這裏這麽寬!明明就能走過去!」
可惜已經離去的爆豪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麽,上鳴也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叫了幾句将怨氣發洩掉後便收回視線。
第一個項目在他們交鋒的時候已經被選好,背景音樂跟着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響,所有的學生都在擡頭看大屏幕,目人也跟着看過去,發現屏幕上寫着『障礙物賽跑』幾個大字。
……不管是障礙物還是賽跑對他都很不利啊。
「這下這家夥肯定會被淘汰了吧?」目人聽見之前的女生再度開口,他擡頭望過去,看見女生正拉着身邊的同學不停地述說着,「LMC佩戴者在這種需要消耗體力的活動上完全不行吧?嗚哇——A班有學生會被淘汰了呢,好丢臉哦。」
「……閉嘴啊津澤!」被拉着的同學似乎并不想加入這個話題,見被議論的當事人朝自己看過來,他連忙偏過頭去來表明自己的立場,不管女生再怎麽拉扯自己都裝作沒聽到。
之前有人因為去A班嘲諷導致直接引發混戰,這已經足夠說明A班對于這件事并不會當做沒聽見……不關他的事!不關他的事!不關他的事!津澤這家夥自己去挑釁就好了!幹嘛要拉上自己啊!
「說的也是呢,這個項目我的确不擅長。」目人抿着唇微笑,整個人帶着說不出的溫柔,反倒讓人不怎麽好意思對他說出過激或者侮辱性的言論。
他微微歪着頭,藍色的眸子裏像有星辰閃爍,透亮的顏色總是會在第一時間吸引住別人的視線,「不過我覺得,如果我都被淘汰的話,那你肯定沒希望了。」
「你——」
「好啦。」不想将這件事鬧大,上鳴連忙按着目人的肩膀将他推走,午夜那邊基本已經将規則講解完,現在正讓大家去出口那邊做準備,三個少年便跟着人群一起往那邊移動,「沒想到你這麽毒舌啊,日野。」
「對于三番兩次過來挑釁的人就不用客氣了吧?而且對方是女生,我說話已經很克制了。」目人聳了聳肩,他順從着上鳴的力道往前走,等走到出口時剛好卡在人群中央。
出口很窄,并不能允許十幾個班級的學生一起通過,目人被人群推搡着往前走,忍不住向身旁的上鳴抱怨,「這讓我想起暑假我們去游樂園排隊的時候,當時也是這麽多人。」
現在雖然比賽還沒開始,可想着越靠近出口,待會兒比賽開始時就能最先跑出去,大家基本上都在不停地往前面擠,想讓自己能再更往前一些。
「游樂園那邊大家至少還知道排隊,哪像現在。」上鳴随着人群的擁擠而不停的變換位置,他就像大海中的浮木,沒有任何的依靠,很快就浪花拍着飄遠。
上鳴本想重新回到目人的身邊,但他試了幾次發現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便只能放棄轉而踮起腳對着目人大喊着,「待會兒比賽加油啊!日野!」
「好!」四周吵吵鬧鬧的一片也不知道自己的回應上鳴有沒有聽見,目人回過頭,他發現綠谷也被人群分到很遠的地方,兩人對上視線他也只是朝着自己揮了揮手。
「我宣布——」午夜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讓所有人的精神都跟着繃緊,「比賽開始!」
人群的擁擠在一瞬間像被擴大了無數倍,用『争搶』一詞來形容也不足為過。
目人直接用【個性】滑了出去,他來到寬闊的地帶,還沒來得及變回原型,地面忽然被大片的寒冰給冰凍,将正在通道中擁擠推搡的其他參賽選手也一起凍住。
四周的溫度有些下降,目人以鳥類的狀态飛行了片刻,便因為體內火焰太少的原因而無法再繼續維持這個狀态,連忙從空中落下而變成人。
火焰被奪走之後,沒想到連最基本的變形都有些困難……他在醫院的那段時間一開始甚至感覺不到體內有火焰的存在,他還以為自己會變成【無個性】,雄英也回不去,沒想到過了一周的時間火焰又回來了。
但雖然回來,卻只有微弱的一點,和沒有……也差不多。
腳下的寒冰散發出冷氣,目人忍不住的咳嗽,不知道是因為四周溫度的變化還是身體對于使用【個性】的抗議,讓脖子上的LMC發出『滴——』的警示聲,在馬上要播報數據時被目人給啪的一聲關掉。
「什麽啊,你還在這裏啊。」
「……?」
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目人下意識的擡起頭,看見心操正被幾個臉色呆滞的學生擡着來到他身邊……是被他的【個性】給控制了嗎?
目人抓緊機會平緩呼吸,他看着心操慢慢的朝自己走近,視線卻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是有話要和他說,「看你第一個擠出去,我還以為你早就跑遠了。」
「我——」
目人下意識的開口想要回應,可當他剛發出一個音,體內的【個性】忽然暴動,白色的火焰不停的從他口中湧出炸裂,像是在抵抗着什麽,逼得目人不穩的往後退了幾步,等火焰消失才便捂着嘴彎腰不停的咳嗽。
「……你——」心操驚訝的睜大眼睛,他并未發布停止的命令,于是他的『代步工具』還在不停的前行,很快就和目人拉開距離。
……目人的【個性】和拓夢一模一樣,在抵抗他的控制時也是相同的反應,白色的火焰悄無聲息的在嘴邊炸響,像是在焚燒着什麽經由語言而散發出去的東西。
心操收回視線陷入沉思,從拓夢對目人表現出關注後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此刻發現兩人的【個性】相同……是兄弟嗎?可是拓夢對目人所表現出來的惡意又不像假的,究竟是怎麽回事?兄弟相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