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重逢】
自從那件事之後,玉龍左使似乎再也沒找過若蓮的麻煩,仿佛整日刻意的避着她。倒是也給了她許多的方便。
還是一如既往的做着自己一個丫鬟做的工作。端茶送水,收拾衛生。日子一天一天的仿佛是固定的模式。
只是偶然聽到的一句話,改變了現在的一切。
那日路過喬立辰的房門的時候,正聽到裏面有兩個人在談話,好像是他回來了,在和教主商量着什麽。
“靈玉一事,切不可和任何人洩露。”
“屬下明白,只是這後山的密室……”
“密室之內有重重機關,擅入者必死無疑,你的任務只是和玉龍左使守護好這玉劍門的一大底牌便是。”
“誰?”突然察覺到門口有人的氣息,喬立辰突然沖着門口一吼,迅速沖到門外,卻什麽人影都沒有發現。剛要離開,卻低頭看見了門口的柱子旁遺落的一個香囊,這香囊,很是眼熟。
是她?
隐隐,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不遠處的拐角裏,龍蒼郁一手環着一個人,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待到沒有了聲響後,低聲說着:“不要輕舉妄動,被教主發現了你還能活命嗎?”
後山的密室。
若蓮的心中,卻一直回想着這一個詞。
後山的密室,按教主的說法,似乎裏面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對于玉劍門來說,很重要的東西能是什麽呢?
大概只有一樣了。
喬立辰回來了以後,自從那天的事,看着若蓮的目光裏一直多了一份淩厲,若蓮倒是仍舊不緊不慢的做着一些事情,偶爾看向喬立辰的表情裏,依舊純淨的讓人不忍心打擾。
臘月時分,玉劍門教主閉關修行幾天,整個門派的事物,全部交由左右使打理。
一個大雪紛飛的午後,喬立辰去處理幫派的事物。若蓮一個人在房中愣着神。教主此刻正在閉關修行,不失為一個好機會。玉辰右使此刻也不在房中,正想着,起了身,拿起了一根火折子,向後山走去。
路過房屋拐角的時候,全然沒有注意到角落裏,一雙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的背影離去。
若蓮來到了後山,一處一處的亂石被一層白白的雪覆蓋,顯得有些猙獰。後山的密室倒不是很難尋找,走到半山腰處,在一處隐秘的枯樹林後,一個石門映入眼簾。
走上前去,發現石門緊閉,即使用內力無論如何也是推不開的。這樣的石門應該是有機關的,随眼一掃,便看見了旁邊的一個小石獅子雕像。如此明顯的機關,怕是有詐,于是躲到一旁,用內力搬動石獅子,果然石獅子一轉,石門旋轉了開來。
剛要上前,只見一支箭從裏面射出。側身躲過。看來這個密室不簡單。要小心行事。
于是側身進了密室。
幽暗的隧道裏,有着陰沉沉的黴氣。隧道兩旁的燭臺在她踏入密室的一瞬間全部點亮,忽明忽暗的火光,将此刻的密道顯得更加慎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忽然感覺身邊的燭光晃了一下。自己行進的極慢,燭光晃動證明有氣流過去,忽而立住了腳步,等待着危險的發生。等了很久,沒有一絲動靜。剛踏出一步準備行走,就感覺腳下的這塊磚往下一沉。知道這是觸動到什麽機關了,于是在擡起腳的一瞬間迅速一個向後翻身,只見剛剛踩住的地方一直向前幾米迅速刺出了一排排長矛橫在了路中間。不由暗暗驚嘆。一個點腳躍起,從長矛上方的空隙越過。哪知剛一落地,一排排長箭就從裏面射出,若蓮無處躲閃,一掌推出,一股雄厚的真氣打散了射過來的一排利箭。繼而用胳膊彈過射過來的剩下幾只,不過胳膊還是被擦出了一道道傷口。
兩道機關被觸動,都被若蓮躲過。待密道內恢複平靜以後,便開始了繼續行進。忽然狹窄悠長的隧道到了盡頭,分別出現了三個石門,後面是三個耳室。不用想,三個耳室肯定只有一個才是真的,剩下兩個誤入一個都會致人死命。正想着,左邊的石門緩緩打開,透過石門裏面一片黑暗,良久,并未有任何事情發生。
一個是已經開啓了的,兩個是緊緊關閉的,若按照常人的思想,定不會走那麽輕易就打開的,如此簡單又怎麽會是一處機關。可是剩下兩個,又該走哪一個。
等等,正常的人不會走那個敞開門的耳室,那非一般人呢?
想着,緩緩走進了打開石門的耳室。
黑暗的耳室裏讓人的眼睛找不到任何焦點,拿出了身上的火折子,點上,才有了這一點光亮。
借着火光看見,這似乎是一個儲物室,室內盡是些琳琅滿目的珠寶,珍珠翡翠瓷器玉杯,随便拿出一樣來,到這市面上售出,也可讓一個普通人過上富裕的生活。耳室的盡頭是一方書架,走上前去,竟發現這書架後面的牆是凸起來的。架子上的一個瓷器有了一個缺口,好像是被故意割下來的一樣。四下裏掃視了一番發現,在一塊翡翠方盤中,有一塊似乎與瓷器一樣的碎片,于是走上去拿了起來。剛與那缺了口的瓷器對好,兩旁牆壁上的幾塊磚頭內陷,出現了一排排細小的針孔,霎時間千百根銀針從牆體裏射出。若蓮旋身躲過一根根銀針,豈料銀針數量之大,還是射中了她許多,等這道機關釋放完畢,她的身上已經刺入了好多銀針,肩膀,大腿,後背,中針的部位皆為肌肉展動和靈活身體的關鍵部位。此機關結束,牆壁上的書架便被後面的牆壁推了出來,一塊牆體起出,兩旁露出了進入下一道密室的空隙。
若蓮擡眼一看,扶着自己的手臂踉跄着向室內走去。剛走到牆體的門口,只見一道寒光閃過,迅速躲開,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此刻正拿着一把利劍咄咄逼視着自己。
“呵呵,若蓮?你在我身邊僞裝的好辛苦啊!這麽深厚的武功,這麽多的時日,我竟然絲毫沒有發現。”說着,一把利劍刺出,被若蓮一個閃身躲過,望着他的眼眸裏,有幾分急切,亦有幾分難過。
躲過了眼前這一擊,喬立辰迅速回身一刺,畢竟是受了傷的人,躲起他攻擊的速度還是有些吃力。就在他的劍刺過來之時,千鈞一發的時刻,若蓮喊出了聲音。“喬兄!”
震驚!
腳下一頓,霎時間了卻了所有殺氣。刺出的劍鋒此刻就離若蓮的心口幾分處。
瞪大了雙眼望着眼前的人,剛剛那一聲,他是熟悉的。那聲音,回繞在耳邊,餘音不絕,她是……她是……斯洛?
斯洛。
我的斯洛。
不知不覺模糊的眼睛,叮的一聲劍也掉到了地上。“斯……洛?”疑惑的語氣中亦是充滿了顫抖。
“喬兄,是我。”
“斯洛!”良久,将她攬入懷中。眼前的人吃痛的悶哼了一聲,喬立辰低頭,懷裏的人身上都是剛剛的被箭劃傷的傷口,還有刺在身上幾處的銀針。“你受傷了,別動。”言罷,點住了她的穴,将銀針一根根拔出。“這針上有毒,沒有致命的危險,卻可以麻痹人的神經。”而後将她緊緊擁入懷中,“斯洛,你回來了,斯洛。”語氣中充滿了興奮、不舍。
“喬兄,對不起,我騙了你……”虛弱的語氣聽了讓人心疼,她的氣息越來越弱,這是□□所致。
“不,別說話。”抱着他的手緊了緊,對上她的眸子那一刻,他的心靜了下來。難怪這是一雙熟悉的眼眸,難怪初見她的時刻就覺得似曾相識。他的斯洛沒有死,江湖上那些傳言,不過是一些幌子。不重要,都不重要,他的斯洛沒有死!
目光對視了良久,繼而,所有的防備,所有的前提,所有的背景都被抛下。喬立辰勾住了她的脖子,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腰,深深地吻了下去。
就像是一種失而複得的感覺,是欣喜地,又仿佛是一種重見光明的感覺,是癫狂的。如果說上次的那個吻,是小心翼翼的,那麽這個吻則是勢不可擋的。
唇齒交依之時,聽聞到了懷裏的人輕微的嗚咽,感覺到了懷裏的人身體的僵硬。
最後的時刻,這雙手停在了她身前的腰帶,輕輕地一扯,而後沒了動作。離開的她的唇,望向了她的臉。微微皺起的眉頭下,雙頰緋紅,眼眸緊閉,輕咬薄唇。情緒裏,有幾許委屈,幾許不知所措。
低頭再看自己手上的動作,一只手緊緊的纏繞着她的腰姿,另一只手解開了她身前的腰帶,吹彈可破的脖頸已經在掙脫了紐扣的衣物下坦露了出來。不不,再這樣下去,他會犯錯的。
扶起了眼前的人,轉身不敢再看她,口中喃喃着,“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沖動了……”
身後的人從腰側環過手臂抱住了他,“喬兄……”
身體一震,伸手扯過環在他腰間的手。轉身對上她的眼眸,“斯洛,我們回去吧。”豈料眼前的人掙開他的手,搖了搖頭,對着他的眸子,暗淡,深邃。
沉思片刻,道,“我懂了,你等我一下。”轉身,進了身後的密室。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出來了,手中拿着一塊晶瑩剔透的玉。“我知道你要的是它,這麽辛苦的隐藏在玉劍門,是沖着它,而不是我……是嗎?”喬立辰笑了笑,語氣中有些許無奈,卻絲毫沒有責備的意思。
“對不起,我……”
“噓……”伸出手指附上了她的唇,“不要和我說對不起,喬立辰每每面對你,便知自己又淪陷三分。帶上玉離開這裏,三日之後,未時,龍緣客棧相見,你若對我有心,不見不散。”言罷,又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良久,松開了她欲轉身離去。卻被身後的人一聲輕喚叫住,剛轉身就見斯洛傾身抱住了自己,繼而主動吻上了自己的唇,愣愣的感受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她的唇冰涼柔軟,擡起手,輕輕揉撫那冰清玉潤的臉頰,透着幾分小心,似一用力便要将這如水般肌膚弄破。
如擾亂心智,令人失控的魔咒。
離開了她的唇,低頭望去,斯洛此刻正無措的看着他,雙眸清明且黝黑,深不見底。長而微翹的睫毛隐隐有一絲顫動。
感情壓抑的太久,終是要爆發的。
剛剛熄滅的火焰,在此刻又燃燒了起來,比之前更甚。低頭再次附上了她的唇。
低低喘息,細碎**,亦有輕輕呢喃。
“斯洛,你是如此驕傲之人,智慧與堅強并存,卻無人知道你的心裏也有一方脆弱的空間。你也渴望有人疼你愛你罷,如若那人是我,可好?喬立辰每每面對你,便知道自己又陷三分,若某日你終将棄我而去,留我一人惆悵徘徊,我該如何存世?紅塵之中,若少了你,将何去何從?”
熾熱的吻落下,在眉間,在耳際,在頸項,游至鎖骨,流連帶不舍。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若那一日終将到來,愛也好,恨也罷,我只願你記憶裏有我。”
眼神缱绻。
“若那一日終将到來,喬立辰定心如死灰,靈魂追随你而去。”
脖頸輕輕的噬咬。
“若那一日終将到來,我定會沉進忘川河畔,縱使受千年之苦,我也不會喝下忘憂散将你遺忘。”
他的擁抱似要将她嵌入身體裏去,只怕她消失一樣。
不再壓抑,這輩子,無論如何,哪怕她會恨他,哪怕全世界都反對他們,他都不會放手了。再沒什麽,能夠阻止喬立辰愛她。身份也好,忠義也罷,這輩子,只一個何斯洛,足矣。
我愛你,至死不渝。
保持着最後一絲理智,停下了一切動作。此刻,兩個人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斯洛被喬立辰壓在了身下,脖頸上,鎖骨下方留下了剛剛纏綿的痕跡。
立刻起身,低下頭再不敢看眼前的人,臉頰上兩朵紅暈爬上,一時間聲音難耐而沙啞,充滿了自責,語無倫次了起來,“斯洛,我……”
地上的人起來,亦是羞澀的低下了頭,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低着頭輕輕的說了句,“走吧。”轉身頭也不回地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櫻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