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租屋鬼事
歡歡在我懷裏輕輕動了動,也沒反抗,搓弄着小手跟我說,媽媽睡了,我來找爸爸。
我聽見她說爸爸,心裏就有些難受。靜姐說過,她跟她丈夫在歡歡出生後沒多久就離婚了。至于為什麽,我這個外人也不好問。
我捋了捋她翹起來好高的頭發,問,爸爸原來住在這間房子裏嗎?
歡歡突然噗嗤笑了出來,說,不是。
我問,那你知道爸爸去哪了嗎?
歡歡說,不知道。不過他總去幼兒園看我。
我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也不太害怕了。借着月光看了看鬧鐘,一點半。我把歡歡放在地上,說,快去睡覺吧,姨姨明天起來還要工作……
讓我沒想到的是,她特別聽話地就跑去門口那邊了,還回頭跟我揮了揮手。
再躺回去,我睡意全無。借着光好奇又不敢看,最後還是探起上身看了看廁所那方向。廁所裏沒有滴水的聲音了,隔板上也沒有水了。
第二天一早被惱人的鬧表吵醒,到了單位,我的兩個黑眼圈都快耷拉到腳面了。鄰坐的美工叫陳默,問我怎麽臉色這麽差。我想了想,說,晚上沒睡好,跟同屋那小美女說話來着。
對着電腦又改了一上午的文,終于在午休前弄好丢到主編郵箱。關機合上電腦的一剎那,我在漆黑的顯示屏上看到身後有個人影。我下意識地以為是主編過來催稿了,趕緊站起來轉過身面帶堆笑。結果發現身後根本沒人。
陳默詫異地瞥了我一眼,問我怎麽了。我重新坐下打開電腦看了眼,又合上,說,沒事兒,過兩天我得給電腦貼個磨砂的膜去。
我估摸着大面上是又惹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了。擡起手在眉心揉了揉,我從包裏逃出來大白給的犬牙戴在脖子上,心裏也踏實了不少。
下午校對的時候總是走神,眼睛看着看着就從word上看到了身後。總這樣也不是辦法。我找陳默要了個鏡子支在電腦旁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
坐在陳默後頭的男編輯看見鏡子裏的我,呲牙笑了笑。我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把鏡子扣了過來。
本來以為諸神退避可以安心過日子了,誰承想中午吃完飯,我就開始一個勁兒惡心、頭疼。陳默說我這是改文後遺症,肯定是犯頸椎病了,非要給我推拿。
我拗不過她,摘了項鏈脫了外套開始讓她給揉。誰知道她鼓搗了一會兒,真的是頭也不疼了胃裏也不翻騰了。我看了眼大白給的犬牙,尋思着大概這種東西沒事兒戴着也不好,索性丢進了抽屜裏。
下午買了點涼菜回去,一進屋就聽見歡歡跟靜姐在我屋裏說話。靜姐看我回來了,一臉無奈地跟我說,孩子一回來就吵着要跟你捉迷藏,我跟她玩兒都不行。
我還沒說話,歡歡就走過來小手拉着我讓我閉眼睛。我放下東西把菜給了靜姐,往床上一坐,就閉上眼睛開始數。
數到20,沒動靜了。我開始閉着眼找。我的屋小的很,閉着眼我都知道她會藏在哪幾個角。果不其然,我打開衣櫃門就聽見裏頭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我伸手從地下開始摸,最後摸着一個褲腳。我提着那褲腳輕輕搔她的小腿兒,說,姨姨找到你了。快跟姨姨吃飯去。
結果就聽見歡歡在另外一個方向說,姨姨騙人,我在廁所。
我一下就睜開了眼睛,在衣櫃裏使勁翻騰了一下。發現她确實不在這。
那麽我剛才摸得小腿是誰的?我跑到廁所裏,看見歡歡正躲在馬桶後頭沖我樂。歡歡說,姨姨你輸了,吃完飯換你躲。
我有點慌了,找靜姐要了點糯米撒在衣櫃裏。吃完飯,我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猶豫着要不要給大白打個電話。電話剛撥出去,我趕緊按了取消。
這麽大的人了,這點事兒我該學着自己應付。
晚上,歡歡又來找我捉迷藏,被我十動然拒。不管是躲還是捉我都不敢再玩兒了。洗漱的時候,我怕在盆裏看見倒影,就用流水洗臉。用洗面奶的時候也不敢閉眼睛,一個勁兒地盯着鏡子看,生怕身後再出現個人影。
我的床靠着牆。我在牆邊立了兩個枕頭,整個人貼在枕頭上面朝外睡。躺在被窩裏我翻來覆去地總是睡不着,于是掏出手機上網,查了查屋子裏可能有阿飄怎麽辦。
網上的答案稀奇古怪。有的說要在屋裏殺雞,有的說用狗血,還有的說把用過的姨媽巾挂在牆上就行。我尋思着這都什麽奇葩給的答案啊。
後來看着一個靠譜的,說在床邊擺鞋子能看出房間裏有沒有阿飄。我正尋思着要不要下去試試,這時手機突然響了,一條短信,給我吓了一跳。
我長舒一口氣,平靜了一下,打開看了看,居然是大白發過來的。
“這兩天怎麽樣,有沒有異常。”
我打了個沒有,删掉,又打了個家裏可能有東西,也删掉了。最後我沒回他,把他的短信删了。眼不見心不煩。
在心裏默念了個晚安。我使勁閉上了眼睛。
一覺睡得很香,出奇地香。不用上班,我睡了個懶覺。起來的時候發現大半個被子都掉在地上了。堆在牆邊的兩個枕頭也只剩一個了。
我無奈地爬起來從上頭倒被子,把整個被子都提了上來。又往床底下瞅了一眼,卻不見那個枕頭。
我在床上站起來,把被子整個提了起來,可是床上就只有一個我枕的荞麥枕頭和一個軟枕頭,另一個軟枕頭就是不翼而飛了。
我尋思着有可能是歡歡過來拿走了,這時候她去幼兒園了,靜姐也去上班了,也沒人可問。我坐起來揉了揉腦袋,然後開了電腦。
盤腿坐在床上,我就覺得有點冷。距離停暖氣已經過去兩個禮拜了,外頭還是比屋裏暖和。我無奈地下地開櫃子找衣服,卻發現我的枕頭就躺在櫃子裏。
肯定是昨天我摸到的那位朋友趁我睡覺時放進來的。許我枕枕頭還不許人家枕了?
我趕緊百度,櫃子裏有鬼怎麽辦。
結果網上說,櫃門就是鬼門,是陰陽交彙的地方,最容易招陰。
我立馬掏出手機跟大白說,我們家鬧鬼了。
大白聽了之後居然半晌都沒說話。我說喂?
他說,這事兒我幫不了你。
我愣了愣,說,什麽叫幫不了?我還沒說是什麽事兒呢。你怎麽知道幫不了你。
大白說,我給你的東西你沒戴吧?
我想了想說,戴了,可是一戴上就頭疼。
他說,那是你戴的太晚了。東西上了你的身,你想除它,必定會損己,若除它的手段太淩厲,還會折壽。
我說,那你怎麽不早說這屋裏有東西?
大白說,我怕說了會害了你們屋那個女孩兒。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也沒想到你會那麽不聽話。
我聽完直接哭鼻子了:你不管,你不管就沒人管了,你不管我怎麽辦?黃河沒蓋蓋兒我去跳好了。
大白說,你別緊張,先聽我說方法。照我說的做,自己肯定能挺過去。過去碰到過多少都化險為夷了,這次肯定沒問題。
我一邊抽抽一邊說,不行,就我自己我害怕。你能出來見見我嗎?
大白沉默了老半天,說,行。
大白跟我約在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偌大一個肯德基,三個服務員一個經理,來吃東西的只有我們倆。
大白戴着一個黑色的鴨舌帽。白皮膚,白T恤,看着跟個女孩子一樣。我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娘們精。這次脫險了我馬上卷鋪蓋卷離他遠遠的。
但是有求于人,我還是一臉堆笑地請他吃了個套餐。
吃完飯,大白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一張紙,說,我說的你都記下來,一個字也不許落。
我說用不着。我記性好,你說吧。
大白白了我一眼,說,我怕你又不聽話。連個幼兒園小孩兒都不如。
一句話噎得我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不情願地扯過紙筆,擺出一個正襟危坐的樣子,說,白豈老師,您說作業吧。
大白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接下來幾天,不要照鏡子,水面跟玻璃還有一切能反光的東西都不要看,如果非得對着鏡子,就垂下眼鏡看地,這是第一個作業。
我說,大哥,電腦屏幕也不行嗎?我…我要工作的呀。
大白說,早死跟被炒鱿魚,你選一個。
我說,那我還是請假好了。
說完,我低下頭寫了個1.不能照鏡子。
寫完,我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在鏡子裏看到過東西?我身上的到底是什麽?說完,我撇過頭用眼角看了看旁邊肯德基的玻璃。大白洞察到我的意圖之後趕緊伸出手擋住我的眼睛,把我的腦袋扳了回來,說,說不讓你看你還看,越活越回去。
我剜了他一眼,說,然後呢?
大白說,回去之後,別看鬼故事,別看靈異視頻,任何關于這方面的都不能看。哪怕有一點關于朋友的都不行。你在看的時候,會吸引它也出來和你一起看,損你的陽氣。
我說,可是我最近在審一篇鬼妃什麽什麽的女強文啊!難道朋友也看女強文?不讓看難道我去看總裁啊?
大白說,總裁文也少看,省的天天做春夢。有時間多看看讀者什麽的。
我立刻華妃臉上身,在紙上寫,2.不能看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