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短暫離別
“快點戳!”盛雲拉着大白的左手,兩腿盤在他的肩上,将大白鎖在地上,再次催我。“不戳都得死,快點!”
我咽了口唾沫,心想,大不了我償命給他好了,然後閉上眼睛朝他的右眼使勁戳了下去。
滾燙的液體濺在我手上,一陣劇烈而惹人嘔吐的耳鳴聲弄得我頭痛欲裂。我睜開眼看了看四周,都是血。
大概我的确是吐了。再次醒來,我身上穿着根本不屬于我的白色衣服。頭暈目眩,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哪。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我突然覺得我肯定是沒死。如果已經死了,不該這麽難受才對。
手上仍然有滾燙而粘膩的感覺。我猛地坐起身,突然想起自己奮力戳中大白右眼的事情。大白還活着嗎?我瞧了瞧四周,覺得這裏肯定是區醫院沒差了。
門外走進來一個女大夫跟一個女警。兩個人一眼關切地問了問我的感覺,又翻了翻我的眼睛,摸了摸我的額頭。
我問,大白呢?還活着嗎?
問完我就後悔了。在女警皺了皺眉之後,我更加後悔脫口而出這句話。
顯然我還沒做好準備得知他的狀況,我幾乎是哇的一聲便哭出來了。
女醫生按住我的手,說,你情緒不要太激動,你說的是那位叫白豈的患者麽?他剛做完手術,在眼科。
我一愣,這才現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大白的名字。
我問,他的眼睛還能看麽?
大夫惋惜地搖搖頭,說,恐怕不行了。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住院第三天,我終于見到盛雲了。他對我說,幸好那顆牙不長,沒給他腦袋紮漏了。
我問盛雲,把大白眼睛戳瞎了會不會因為故意傷害坐牢?
盛雲說,當然不會。我會寫份報告上去,讓你盡快回學校去上課。
然而在住院的那些日子,我一直不被允許去看一看大白。直至回學校那天,我也沒有見到他。回到學校之後,一切仿佛都恢複了原狀,只是我的身邊少了許多許多人。
寝室裏搬來了三個新的同學,人都很好,六個人總算是湊齊了。
只是芊芊再也不會回來了。
後來我到那家美甲店去看過,不過美甲店已經變成了炸雞店,還賣奶茶跟各種果汁飲料。
我聽盛雲說,麻杆姐跟她男朋友的确是曾經有個孩子的。麻杆姐想留着,而她男朋友則想叫她打掉。兩個人為了這件事吵了許久,後來出租屋的女鬼出現了,說只要覆在麻杆姐身上就能操縱她的身體去打胎,而她男朋友居然神使鬼差地答應了。
等他掘那只是女鬼尋找身體的陰謀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麻杆姐的孩子因為身邊的陰氣太重而流産,她男朋友沒能阻止女鬼附上麻杆姐的身體,反而變成了地靈,而麻杆姐最後也沒得好死。
地靈把一切惡果都歸咎于我跟芊芊,歸咎于那串手鏈。
而大白則是一個人去了南方,我從此之後再也沒有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