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電梯驚魂
我聽完之後覺得他真是有夠無聊,這種八卦也問得出來?我不以為意地搖搖頭,說,“堕胎?我們一個寝室的都沒男朋友,堕誰的胎?”
大白聽完了哈哈直笑,說,“眼見着你們可馬上就要失去大一小師妹的身份了,怎麽還都剩着?不着急啊?”
我白了他一眼,說,“有什麽好着急的!”
他又嘿嘿了兩聲,就收斂了笑,有些嚴肅地問,“不是你們,你們屋裏怎麽會有個還沒成型的嬰兒?”
我聽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智商啥時候變得這麽硬傷了?我搖搖頭,站起來開始拾搗地上的東西。
芊芊見我沒理他,尴尬地笑了笑,說,“你不是說我們寝室陰氣重嗎?給吸過來的呗。我還在想那一坨黑黑的東西是什麽呢,原來是個嬰兒。”
大白搖搖頭,說,“吸男鬼女鬼小孩鬼都有可能,未成形的嬰兒卻不會。沒落生的小孩兒怨氣重得很,會一直跟着它媽媽不會離開的。”
我擡起頭把掉下來的毛巾挂回去,說,“怪不得好多堕了胎的女人總喜歡去弄個小墓碑什麽的,就是怕她們的孩子纏着她們呗。”
芊芊點點頭,說,“我也聽說過。農村有的孩子都是被迫打掉的,計劃生育害死人啊。”
大白撇了撇嘴,說,“別跑題兒,快說說那兩個小孩兒有沒有可能堕過胎?”
我說:“不可能,老大跟師偉都再正經不過了。”
芊芊搖了搖嘴唇,說,“會不會是麻杆姐?她不是有男朋友嗎?還一起出去住了。”
大白眯了眯眼,說:“對,忘了還有她。她死了,跟着她的小鬼就留在這了,也不是沒可能。”
我看了看芊芊,沒說話。
大白把絲襪從腿上扯下來,又撿起頭套帶好,擺了個pose,說,我回去讓盛雲查查,你們倆洗洗睡吧。
我看時間還早,就問他,“萬一過兩天又有不幹淨的東西過來了怎麽辦?你還是給我點神器什麽的,給我兩張符也行,我防個身。或者芊芊那手鏈,也給我來一個。”
大白夾了我一眼,說,“就應該跟你腦門上寫四個字:貪得無厭。她體質陰寒,那串珠子是給她補陽氣的。你這是中了邪,帶那個沒用。不過,我還真帶了點東西給你。”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了個項鏈出來,用紅繩拴着,上頭有個鐮刀一樣的吊墜,看起來非主流的很。
我接過來,說,“這什麽玩意兒?地攤兒淘的吧?跟城鄉結合部殺馬特戴的似的,我不要。”
大白一臉我不識貨的表情嘬了嘬牙花子,說,“這哪是非主流?這可是辟邪的好物件。你看那鐮刀頭,你知道那是啥麽?那是犬牙,驅邪利器。別說鬼了,釘屍都好用得很。那根紅繩,拿黑狗血泡過的,你戴上準沒錯。”
我一聽是好東西,趕緊接過來套在脖子上,幸災樂禍地說,“釘屍?你還是別盼我遇着僵屍了。”
大白點點頭,說,“你們玩兒吧,我回去了。那個牆,改天吃粽子弄點糯米水一抹就掉了。”
我跟芊芊點了點頭,送他出了寝室門。這時候,正好碰上了從浴室回來的老大跟師偉。我跟芊芊給她倆打了半天預防針,她倆一進門還是吓得夠嗆。芊芊跟我說,一開始大白叫我閉上眼之後,緊接着就戳破了我的眉心。然後就看到有朋友陸陸續續地往我這邊走。
有黑漆漆一團看不出人形的,也有能模糊辨認長相的。那個全身紅彤彤穿着正裝的女生也在裏面。它們大部分行動很緩慢,走到香爐灰那裏就一直在上面繞圈子,不走近香爐灰裏頭。後來有個老婆婆,死相很恐怖,沉不住氣探過上身一直盯着我,跟我臉對臉了很長時間,還是放棄了。
芊芊說的時候我就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閉着眼睛的時候我确實感覺到有人朝我臉上喘氣,估計就是這個老太太了。我攥了攥脖子上那顆犬牙,心想,恐怕以後我再也不敢閉着眼睛洗臉了,現在一閉上眼還總覺得面前有個朋友要上我的身呢。我念叨了幾句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宿舍可算是幹淨點了。
過了幾天尋常日子,寝室牆上的血手印也弄掉了,大白來了消息:麻杆姐确實在區醫院看過婦産科,而且确實懷孕了,但是沒有在醫院堕胎的記錄。八成她的孩子是自己掉了的。
我們想了想也覺得挺合理的。麻杆姐那麽瘦,身子一定特別不好。加上有個女鬼總纏着她,躍躍欲試想上她的身,孩子不掉了才怪。
關于麻杆姐以及她的孩子,我們幾個都感到很遺憾。我問大白什麽時候可以結案,大白說他也不知道,盛雲的報告交上去了還沒有結論。就在我們以為一切都風平浪靜了的時候,我們似乎忘了一個人的存在:麻杆姐的男朋友。
直到主樓再次被黃色的帶子圍起來以後,我們才意識到忘記他是一件多可怕的事。
死的是一個大一的男生,被電梯夾在頂樓夾死的。沒人知道他為什麽會跑到那裏去。而且最蹊跷的是他的死法:他死的時候上身跟腿是疊在一起的,成坐位體前屈那個姿勢。電梯上去時被活活擠死,腰椎也斷成兩截。
這些別的同學都不知道,我們是聽盛雲說的。那天盛雲也來現場了,他看了看主樓的樓頂,說,那個怨靈,咱們把他忘了。
同學們不知道那個男生的死狀,卻有人猜出了他的死跟麻杆姐的男朋友有關。大家都說他是鬼上身了,想重複跳樓的死法。外頭樓梯封死了就想從電梯爬到樓頂去,結果沒開開門,被夾死了。
而發現屍體時,正乘電梯去16樓的女老師精神都失常了。據說電梯到頂層時,只聽咯吱咯吱幾聲,血就從電梯頂跟側壁的縫隙流了下來。她匆忙地按開電梯門,血嘩啦就流了下來,弄了她一身。
大白從盛雲那偷偷拷來了幾張死者照片研究,還問我們要不要看。我們都唯恐避之不及,誰也不願意看。後來,隔壁小五來串門,跟我們說新聞院有人看到電梯外的監控錄像了,恐怖的很。
小五說的繪聲繪色,師偉聽得心癢,就托我跟大白拷了錄像來看。看完之後,我們誰也不敢再去主樓了。
那男生一開始是在6樓乘電梯想下去的。錄像在電梯外的牆上,只能照到過道,看不到電梯裏面的情況。
電梯來了之後,那個男生先是一愣,然後擡起頭看了看電梯上方那個顯示樓層數的電子屏幕。接着微笑着點了點頭,跟電梯裏的人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邁進去了。
切到電梯裏就會發現,根本沒人進來。
過了幾分鐘,進來一個女老師,按了16層。剛過15層快到16層的時候,突然整個電梯震了一下,女老師穿着高跟鞋差點崴了腳。還沒平靜下來,就有血順着電梯側壁往下滲,接着,整個監控攝像頭都被血染紅了。
一時間,學校論壇幾乎爆炸了,一開首頁全是關于這男生的帖子。管理員删都删不幹淨。後來,那段詭異的視頻幹脆也流了出來,所有的人都看到那男生沖着根本沒電梯的電梯間微笑着點了頭,然後邁了進去。
後來男生的死相也傳了出去。大家紛紛說,一開始電梯在1樓,他從6樓掉下來并沒摔死。為了逃命坐起身,卻跟着上行的電梯一路到了頂層,最後被活活擠死在上面。
大家都在猜測,是原來死了的男生乘電梯來接他的。學校領導人多次發聲明說那男生的死屬于意外事件,目前還在調查,可流言蜚語傳得太快,根本壓不住。況且電梯沒到6層,外面的門就開了,學校跟電梯公司也根本無法免責,說再多也是無濟于事。
我們問大白,這件事該如何收場?大白說他也不知道,不過大面上會是集體保研,見者有份。
盛雲跟着警隊進行了一系列現場勘查之後告訴我們,是主樓的地靈,也就是麻杆姐的男朋友想要有人血祭他,于是盯上了這個男生,想先弄死他再上他的身。本來他都成功了,誰知電梯裏進去一個女老師,直接上了頂層毀了那男生的身子。
言外之意,他還會找下一個目标的。
至于他為何等到現在才動手,就不得而知了。
那個男生出事後,主樓頂樓就被封了,那部電梯也被停止使用。
為了防止再有人掉進地靈的圈套,盛雲跟警隊申請封了整個主樓,在抓到他之前不許任何人進去,包括普通民警。但審批過程就得花費兩三天。加上主樓是辦公樓,老師們搬東西也需要時間。這樣一來,全面封鎖主樓的計劃便一拖再拖。
等待的時候,盛雲跟大白一直在祈禱,希望地靈不會趁這個時候得手。期間,不斷地有民警、便衣在主樓外面換班站崗,排查每一個出來的男生,看是否與常人有異樣。無奈主樓的人流量太多,每個排查根本應付不過來。加上很多人根本不耐心配合,這幾天簡直是度日如年。
我曾問過盛雲跟大白,是否會害怕有朝一日有朋友找上門,害了他們的性命。大白點點頭,盛雲搖搖頭。大白說,打小他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只知道跟着師傅打下手,給辦白事兒,做法事。看着他師傅一天一天以超乎常人的速度蒼老,到最後只能靠符水續命,他就知道自己有一天恐怕也會變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