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消防演習
他說,“等以後我再告訴你。”
回到美甲店,我問大白,“現在怎麽辦?老太太那房子你要退了嗎?”
大白笑了笑,說,“退?當然要退。不過她也得退我那八百塊錢才行。”見我一臉疑惑,他努了努嘴說,“放心,這種事兒對于盛sir來說是小菜一碟。”
我還是不信,瞥了眼大白,問盛雲,“難不成這世界上真有記憶消除器?幫我也消除一下可好?”
盛雲從口袋裏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兒叼在嘴裏,一臉不在乎地說,“對于像老太太這樣的普通民衆,你先吓唬吓唬她,再适度對她進行安全教育,普個法,她自然明白事關重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我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心想,還是那句話,貴圈真亂。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我掏出來一看,是老大打的。老大說,明天是528,學校要分宿舍樓舉行消防演習,我們宿舍樓是下午2點,問我能不能回去,不能的話她幫我跟導員請個假。我說我明兒一早就能回去了。
挂了電話,大白問我,“就聽說過512,528是個什麽玩意兒?我說528是我們學校的防火安全日,貌似每年都得消防演習。”
大白問,是防□□焚身麽,我白了他一眼,說不是,是防違規電器起火。
大白點點頭,說,今兒晚上我把卧室讓給你,我睡沙發,讓盛sir回警局。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那卧室不也只有沙發麽,說的跟我有床睡似的。
大白切了一聲,說,不樂意你回寝室敲阿姨的門讓她給你開門禁去。
我說算了吧,這都快一點了阿姨會拆了我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回寝室了,把出租屋裏的事情跟芊芊前前後後說了一遍。芊芊聽完長舒一口氣,說,可算不用怕那女鬼再出現了。
中午我們幾個約好了等消防演習之後一起去浴室洗澡,去學校門口的港式餐廳好好吃了一頓。
吃飯的時候遇到了老大的一個嫡系師姐,上午剛消防演習過,說差點讓濃煙給熏黑了,我們幾個哈哈直樂。
樂完老大就抱怨,我們寝室在5樓,又是離樓道口最遠的一間,到時候肯定也給熏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下到一樓。說不定中間就讓人踩死了。我們學校男女比例太奇葩,陰盛陽衰,女人洗澡上廁所都能擠得很。
這時候,那個師姐就樂了,說,其實消防演習有個竅門,越是靠裏的寝室越占優勢。墨園的1、2兩棟樓跟丹園的1、2兩棟是連在一起成Z字型的。我們住在丹1,跟墨2正好連着。平時四棟樓之間的門是鎖着的,不讓開。可是消防演習時,學校會開啓應急方案,幾扇門的門鎖都會打開,只不過很少有學生發現。
消防演習之前會有老師來清點人數,老師走了以後,只要悄悄從丹1走到墨2,就能避開人流,很快下樓了。等下了樓之後,趕緊跑到集結地點,一棟樓的人那麽多,不會有老師發現我們不是從丹1出來的。
我們幾個聽完皆呼精妙,準備下午就這麽幹。
吃完飯歇了一會兒,外頭廣播就響了,叫丹1準備參加消防演習。我們四個得意得很,在床上正襟危坐,準備等着來清點人數。
清點的老師走了之後,我們象征性地一人投了個毛巾,準備出發。過了一會兒,漸漸有煙味兒冒了過來。據說是每層都有個老師在樓道口點爐子,然後用大蒲扇往我們這頭扇。
我們幾個把毛巾捂在嘴上,我就心想,幸虧有個妙招,不然出去真要被熏死了。
這時,廣播一聲令下,開始疏散。聽着外頭嗡的一下就炸開鍋了,所有人都往外頭湧,我們四個等了二十幾秒,也出了門,趁亂跑到通往墨園的門,偷偷溜了出去。
果然,那師姐沒有騙我們啊。我們四個到了墨園,發現根本沒有人,簡直是妙哉妙哉。我們四個說說笑笑,就差吃着火鍋唱着歌了,愉快地往樓下走。
結果剛走到三樓,就有濃煙從樓梯下頭往上冒。
我們四個趕緊拿毛巾捂住口鼻,互相問,難道墨園也是2點?不是說墨園是4點那撥的嗎?老大說不是啊,她看過那張表,墨園是4點的。
我們心想,說不定是三樓丹園那裏的門縫漏過來的煙,也有人像我們一樣投機取巧了。可是越往下走,煙越濃,到最後我們只能哈着腰,差點就要趴地上走了。我的眼睛被煙嗆得一直流眼淚,根本看不清四周的狀況,只能死死拉着芊芊的手。這時我們幾個才慌了:就算墨園也是2點演習,不可能沒有人啊。墨園的人都去哪了?
我們幾個皆不明真相,只能硬着頭皮下樓。走着走着,我突然撞到了一個人,我擡頭看了看,貌似是個穿着黑色正裝的女生。煙太濃了,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臉。只知道她好像一點都不害怕濃煙似的,身子站得很直。
我看好不容易碰到個人,她八成就是住在這的,于是問她,同學,墨園也開始消防演習了嗎?怎麽都沒人啊?
那女生回答道:“這裏出不去的。”
我說:“啊?出不去?那人都是從哪出去的?你怎麽不跑啊?趕緊跟我們回丹園吧?”
說完我就擡手去抓她的胳膊,卻三下都沒抓到。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她的雙手通紅,像是被開水燙了似的。
這時候,走在我前頭的芊芊問我,“書雪,你怎麽不走了?”
我說,“我在問路啊,你沒聽見麽?那個女生說墨園出不去,咱們回丹1吧。”我再回頭想找那個女生,卻已經看不到她了。
芊芊說,“我看也是,等等,我跟老大去說。”
通了氣之後,我們四個貓着腰又回到了丹1的2樓,這時候丹園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我們緊趕慢趕也算出了宿舍樓。
可能是濃煙吸得太多了,我站在外頭,腦袋突突突地跳着疼。清點人數時,我問芊芊,“剛才怎麽回事兒啊?墨園那麽大煙?”
芊芊說,“不知道啊?你跟誰問的路啊?我怎麽沒看見有人呢?”
我說,“怎麽可能啊,煙太大了吧。”結果剛說完,我腳一軟,就沒知覺了。
醒了之後我發現自己正躺在校醫院的大病床上呢,還打着點滴,腦袋還是疼得要死。
我眯着眼看了看老大,問,“我怎麽了?給熏暈了?”
老大一臉的百感交集,說,“不是,你發燒了,三十九度多。”
我說,“是麽?煙吸多了還會發燒?”
老大呵呵笑了笑,沒說話。這時候芊芊走過來了,問我,“好點了麽?突然暈倒了可吓死我們了。”
我點點頭,說,“還行,還沒死。你們給我擡過來的?”
芊芊說,“不是,導員給你背過來的。”
聽完我就覺得很驚悚,導員神馬的,開學之後就見過一次,沒想到我熏暈一回還要勞他老人家大駕,實在是驚悚。一旁的老大推了推芊芊的胳膊,倆人小眼事兒交流得很是奇特,好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隐想說又不能說似的。
我看了看芊芊,又看了看老大,問:“你倆怎麽了?有啥事兒麽?”
芊芊咬着嘴唇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苦笑着問我,“你看見那個女生,是不是……是不是頭發長長的,長得有點黑,還……穿着正裝?”
我問,“長相嘛,煙太大了我沒看清。不過穿的的确是正裝。不過,你不是沒看見麽?你怎麽知道?難道……她……她出事兒了?”
芊芊點點頭,說,“是出事兒了,可是吧……哎呦這麽跟你說吧,你知道咱學校為啥要在每年528都消防演習麽?”
我搖了搖頭。
芊芊看了看老大,說,“09年的時候,就是5月28號,咱學校有個女生用違規電器,就是熱得快,結果忘了關,把宿舍被子給點着了。當時樓裏就發生了好大的火災,損失了很多很多電腦跟錢,半層的寝室都燒光了。”
我說,“然後呢?”
芊芊說,“然後,學校就賠錢啊,賠了好幾百萬出去,也通報批評了那個女生,給了個大過的處分。事故時,隔壁有個女生正在寝室裏換衣服,沒來得及跑,就給燒死了。”
我聽完就傻了,問,“她難道是在換正裝?”
芊芊說,“嗯,是要去面試的好像,就住在墨2三樓。”
我呵呵呵呵地笑了笑,無語地攤在病床上。所以我是又見了鬼了?怪不得她的手背都通紅。因為是被燒死的呗,說白了,就是少年包青天裏那幹屍。
芊芊摸了摸我的額頭,說,“我覺得,是不是你那次在主樓被那個跳樓的師兄給抓過,中邪了,到現在還沒好?”
老大接過話茬,說,“興許是咱們都中邪了,到現在還沒好。後來咱們不是去看過了麽,墨園那邊好好的,一點煙都沒有。咱們出了丹1的門,不定是去了哪個次元了。”
我撇了撇嘴,說,“還好那姐姐沒讓咱給她陪葬去,還告我墨園出不去,不然咱們幾個都得嗝屁。”
芊芊聳了聳肩,說,“要不咱再讓大白過來看一次吧,驅驅邪也好。”
我點點頭,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