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探出租屋
只聽砰的一聲,我感覺我的整根胳膊都要被炸飛了。我大叫了一聲,問他,你這是要炸我一臉黑啊?大白卻是嚴肅異常,說,別亂動。
上次他這麽嚴肅,還是鬼打牆的時候。我只好閉嘴不動。
我隐約看到布的後面,毛巾燒的正旺。奇怪的是我居然一點都不覺得有一點灼燒感,反而感覺暖暖的,全身的濕氣好像都被祛除了一般。
我問大白,好舒服啊,你用的什麽東西在燒?
大白說,符水。
我問,符水是怎麽做的?你畫的符?
大白說,商業機密,嚴禁外洩,恕我無可奉告。
這時,盛雲走了進來,說,哪是什麽商業機密,不會畫就直說嘛。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從旁邊拿過一件衣服捂住了鼻子。
過了很長時間,味道終于慢慢變淡了。大白擦了擦手,把毛巾從我胳膊上拿了下來,說,好了,你感受一下。
我抽回胳膊看了看,果然,我一條胳膊都要變成黑老婦的模樣了。
弄完胳膊,大白又幫我弄了弄兩邊的腳踝。弄好之後,我就感覺一股腥臭腥臭的味兒一直跟着我。我問他,多久皮膚能恢複正常?還是永遠也好不了了?
大白說,照這個架勢,至少得半個月。不過等好了以後,那塊皮膚就會變得出奇的好,怎麽樣,想不想再讓他抓兩下?
我說,你自己去吧,我沒那愛好。
出了隔間,盛雲看了看我的胳膊,問大白,那個地靈怎麽會這麽大怨氣?他不是為了救女朋友死的?怎麽感覺像是被人推下去的一樣呢?
大白說,我也覺得奇怪。他能修成地靈已經很出人意料了,抓一下就變成這樣,明顯已經變成厲鬼了。他有什麽心願未了啊?這麽大的怨氣是要報複誰?
我擔心地看了大白一眼,問,萬一有人在主樓不小心血祭他了怎麽辦?你們還是想辦法讓他離開吧。
盛雲說,除了他可以,但是得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
我聳了聳肩,說,随便你們。總之以後再也不去主樓了。
大白說,主樓不去,出租屋得去。
我聽完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去什麽出租屋啊?
大白說,早上盛雲去那個出租屋想看看有什麽線索,結果屋裏沒人。給房主打電話,她百般推脫說沒空回來。估計是早知道自己房子裏有東西,做賊心虛了。
我瞟了盛雲一眼,他跟沒事兒人一樣正玩兒大白的佛牌呢。
我問大白,所以呢?
大白說,所以,委屈你跟我裝幾天小情侶,借着看房的名義去瞅瞅。
我說,小情侶?叔叔你快三十了還真好意思說。
盛雲說,娘們精配女漢子,你倆挺合适的。
我剜了他一眼,問,我要是死裏頭也算為國捐軀了,我們家能拿多少撫恤金?再說,你找個女警去不行嗎?我倆都是普通人,幹嘛給你賣命。
盛雲說,不用害怕,你全身都是符水泡過的味兒,不會有事情的。再說,幹我們這行的哪有女人?警花們天天坐辦公室寫報告就行了。
大白跟着說,就是,我師弟說了,等這事兒了了,立馬給我介紹一個,要胸最大的。
看大白一臉奸笑那表情,我算是明白了:他倆一早就商量好了。
我轉頭問盛雲,那我能得什麽好處?
盛雲嘬了嘬牙花子,說,你個小丫頭片子,跟人民警察講條件?辦案期間你不用上課,我出面給你請假,社會實踐專業實習我給你找地方簽字蓋章,怎麽樣?
我說,成交,要能給我保研更好了。
盛雲把房東的電話給了我,說女孩子給她打電話她比較容易相信。我一個電話打過去,才發現房東是個老太太,并且,她一聽說又有小情侶願意租房子了,立馬就答應讓我們去看房子了。
大白淘換了一件高領的衣服換上,勉強把脖子上那車轱辘蓋上,帶了點錢就過去了。
一個一居室,一個月800塊,的确是夠便宜的。房東老太太看起來還挺慈祥的,問了兩句我們是哪個年級的,就掏出鑰匙讓我們進去了。
開了門之後,她讓出路讓我跟大白先進。我停了停,把大白推了進去,自己才跟進去。這間屋子确實很陰森。陽臺的采光很好,可整個屋子卻特別陰暗。打開日光燈,第一感覺不是亮,而是慘白。大白一進去,倆眼就四處尋摸,而我則抱着胳膊緊緊跟在他身後。
往前走的時候我偷瞄了老太太一眼,發現她雙手合十正偷偷拜着什麽,嘴裏也念念有詞的。
趁着大白忙活的時候,我問老太太,這房子條件這麽好,怎麽才租這幾個錢?會不會很多人搶着租啊?
老太太怔了一下,說,嗨,小産權房,随便裝修了一下,條件其實挺一般的。再說,我一個老婆子也不用太多錢。想租的人是不少,不過我得挑性子好的住進來。我看跟你倆小娃子挺投緣,你倆要租,我給你倆留着。
我笑了笑,心裏暗自覺得這老太太可真機智。這麽陰森的地方,怎麽可能會有很多人想租,肯定都是看了房子就走了。換了誰想做這冤大頭,她肯定都是這套說辭。
我也裝模作樣地跟着看了看房子。這間屋子不大,加上廚房廁所跟陽臺也就二十幾平米的樣子。
陽臺養了兩盆蘭花,放在采光最好的地方,可葉子始終是黃黃的,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大白從陽臺回來,問我,覺得怎麽樣?我說,挺好啊,親愛的你覺得呢?
大白被我叫的咧了咧嘴,說,那就這個吧。阿姨,什麽時候能入住?
老太太一聽都樂開花了,說我也不要求押一付三,你們按月交租子,現在就能入住。你倆先置辦置辦東西,我回去拿合同。
大白從錢包掏出800塊錢遞給她,說阿姨您別着急,我們就坐這等您。
老太太走了以後,我問大白,有東西嗎這?
大白說,何止有,還厲害的很呢。咱倆身上的符水味兒恐怕是打草驚蛇了。今天晚上得把我師弟也叫來,會會這位朋友。
我說,那你倆忙,晚上我回寝室了行嗎,祝你們好運。大白瞟了我一眼,說,親愛的,這麽不講義氣?好歹幫我們布置一下啊。
我剜了他一眼,問,布置什麽?
他笑了笑,說,晚上你就知道了。
老太太拿了一份網上下載的簡易合同來,記下了水電的數字,讓我倆簽了個字,就把鑰匙給了我們。
老太太走之後,大白立馬給盛雲打了個電話,讓準備符水、鏡子、糯米、香爐灰還有炮仗。
我問大白,你有把握嗎?
大白笑了笑,自信得跟在做牙膏廣告似的,說,當然有。只要你聽我話,把這弄幹淨,分分鐘的事兒。
把這歸置了一下,我就跟着大白吃晚飯去了。途中我撩起袖子看了看胳膊,黑色淡了一些,腥臭味兒反而更重了。我扯了扯大白的衣服領子,發現他脖子上也是一樣,才安心些。
會房子裏等盛雲的時候,我給芊芊打了個電話,跟她說今兒晚上不回去睡了,得協助辦案。芊芊意味深長地交代我小心點,頗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烈。
晚上,盛雲來了,帶了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大白掂了掂那帶子香爐灰,告訴我,把它均勻地撒在地面上,一個角落都不能落,并且動作要快。
我被他說的快吓死了,他下午語氣輕松的很,現在卻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兒,一邊撒我一邊就後悔了。
這時,大白告訴我,等會兒他要是叫我名字,我千萬千萬要答應。說完還非得跟我演示一遍。
他說,書雪?
我說哎。
他說你在嗎?
我說我在。
他說,就這樣就行,千萬千萬記住了。
我撓了撓頭發,說,好吧,記住了。然後接着撒我的香爐灰。
盛雲帶了好幾面小鏡子來,都是圓的。他在卧室四面都粘上挂鈎,把鏡子挂在上面,又給我跟大白一人發了一面,叫我們挂在脖子上,鏡面朝着自己。
大白從盛雲的百寶箱拿出一盒香,點了三根朝四方拜了拜,插在一個橘子上,擱在陽臺窗戶上,拿出一張紙錢,擱在香上點着了,扔在陽臺。
我問他這是祭誰的,他說是給過路小鬼的,讓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別無辜被消滅,也別來多管閑事。
他撚了撚糯米,問盛雲,這不是大年三十兒泡的?
盛雲說,上哪弄年三十兒的去?這又不是鄉下。我從超市買了自己現泡的,你湊合用吧。
大白瞪了他一眼,掏出一張符,開一瓶兒二鍋頭喝了一口,然後噴在符上,點燃,從陽臺扔了出去。
他擡手看了看表,說,先玩兒會手機,估計還得過一兩個小時才會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