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鬼打牆後遺症
我看了看芊芊,發現她正一臉感激地望着大白:顯然,麻杆姐死前已經在着手将芊芊的身體據為己有。如果沒有大白的及時出現,她已經變成麻杆姐了。
還有一點可以肯定:主樓裏的地靈就是麻杆姐的男朋友。
但是有一點我們不知道:麻杆姐口中的她到底是什麽人?她的另外一重人格,還是…一只鬼?
大白說,如果是一只鬼的話,那麽麻杆的意志也太頑強了。被鬼上身的人多半會快速失去意識,他從未見過有人可以頑強地與靈體抗争的。
盛雲打斷他,說,也許是麻杆姐也是靈體的緣故吧。
大白點點頭,問,出租屋你們如果了沒?盛雲說,麻杆男朋友去世時警方去過,沒什麽疑點。恐怕他還要再去一次才行。
“嗯哼…”大白低頭想了想,說,“如果麻杆沒有心理疾病的話,事情就應該是這樣的:麻杆男朋友,就是那個牛逼哄哄的地靈,為了救麻杆跳樓了,麻杆在那一瞬心髒病發也死了。女鬼直接趕熱乎上了她的身,誰知她魂兒還沒離體,女鬼把麻杆的魂兒也封在了麻杆的身體裏。麻杆拼命跟她做鬥争無果,就想搶了芊芊的身子把女鬼幹掉。女鬼發現了這件事兒,于是想掐死芊芊。就在麻杆準備好驅邪的東西的時候,半路殺出了一個英勇白,給了芊芊一串珠子,也弄得麻杆力量大減,于是麻杆利用最後的時間跟女鬼同歸于盡了?”
我剜了他一眼,說,“大概是吧。”
芊芊疑惑地看了大白一眼,問,“為什麽那個女鬼不上我的身啊?一人一個身體不就天下太平了。”
大白聳了聳肩,說,“不知道啊,興許她喜歡脫褲子放屁呗。”
一旁的盛雲插嘴道,“我估計那女的也是個地靈,而且麻杆曾經不小心血祭過她,所以她只能呆在她身體裏。”
芊芊問,“什麽叫血祭?”
大白搶着答道,“就是字面意思。”
芊芊挑了挑眉毛,沒說話。這時,我想起了大白朝麻杆男朋友吐帶着血的唾沫的事兒。他這不是也血祭了麻杆姐夫麽?到時候麻杆姐夫就上他身了。上了他的身也好,省的他天天這麽不知道愁的慌。
盛雲想了想,問我,“你知道麻杆驅邪的那些東西是誰給她的嗎?誰教她用朱砂和香爐灰的?”
我想了想,說,“不知道。那天我們幾個都去醫院陪芊芊了,一晚上沒睡。回來就看到她在那鼓搗。誰也沒功夫換她了。不知道她跟誰學的,也不知道哪來的。說不定就是跟網上看的,怪力亂神。”
盛雲皺着眉想了想,說,“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大白站起來拍了拍盛雲的肩膀,說,“別瞎想了,年輕人。回你的警局寫報告去吧。我得關門打烊了。”
盛雲白了他一眼,說,“你的店我征用了。”
我跟芊芊也站了起來,說,你們倆慢慢用,我們回寝室去了。
大白挑了挑眉毛,表示沒意見。
回了寝室,早過了洗澡的時間。我拿着盆子在盥洗室準備洗個頭,卻發現胳膊上青了一大塊。
芊芊在我旁邊,看到我的胳膊也吓了一跳。問我,怎麽弄的?
我說,在主樓鬼打牆時弄的,還摔出去撞牆上了,撞的也不輕,你快幫我看看肩膀怎麽樣。
芊芊撩起我的頭發,問我,哪邊?
我說兩邊都撞到了。
芊芊仔細看了看,說,沒有啊,兩邊都沒有。說完她還按了按我的肩膀,問我,我碰你你疼嗎?
我說不疼。我擡起胳膊來按了按那塊青的地方,發現也不疼。難道是我太皮糙肉厚了嗎?我跟芊芊說沒事兒了,就自己洗頭發去了。
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覺得不對頭。
已經快到暑假了,白天晚上氣溫都比前些日子高了很多。可是這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卻覺得陰風陣陣的,風從被子的縫隙往脖子裏頭灌。我把被子好好掖了掖,還是冷。就起來去關窗戶。
把窗戶關上之後,一點也沒好。我跑到芊芊床底下看了看她的手鏈,發現沒什麽反應,才安下心睡了回去。
那天晚上睡得很不好,窗戶外頭狂風大作,總是吹得紗窗咣當咣當響。我想起來看看怎麽回事兒,卻總是睜不開眼。
睡醒了之後,渾身酸痛,跟昨天晚上找人打了一架一樣。
頭痛欲裂,我把腦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發現還有風從窗戶外吹進來。只不過這會兒的風已經暖和了許多。老大正在上邊穿衣服,芊芊跟師偉剛洗漱回來。
我揉了揉眉心,一使勁兒坐了起來,問,誰又把窗戶打開了?凍死了。
老大伸出頭看了看我,說,你冷?感冒了?昨天晚上不就是開着的嘛。
我說不是,我半夜起來冷,給關上了。
老大搖搖頭說不是她,她昨晚沒起夜。芊芊跟師偉也說沒動過。
我半信半疑地,以為又是哪個糊塗鬼開了窗戶自己不記得了,于是打趣兒說,你們幾個睡得跟死豬似的,窗戶讓大風吹得咣啷咣啷響,沒一個人兒醒過來。估計地震了你們都跑不了。
老大瞪了我一眼,說,你也沒好到哪去。
這時,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一問,居然是盛雲。
還想跟他貧兩句,結果他開門見山地問我,胳膊有事兒嗎?我還尋思呢,他怎麽知道我胳膊傷了?于是跟他說,沒事兒,就是青了,不疼。
說完我把手夾在脖子那,撩開袖子看了一眼。
不看還好,一看,五個指印,紫紅紫紅的。盛雲那邊說,只是青了嗎?大白都紫了。我咬了咬嘴唇,說,好吧,我剛發現我也紫了。
盛雲聽完語氣有點急,跟我說,趕緊過來,來美甲店。我這才知道可能麻煩不小,于是連滾帶爬地床上衣服,草草刷了個牙就跑了。
到了美甲店,我頭一句話就問,大白怎麽樣?還活着嗎?就聽大白在櫃臺裏頭那隔間說,爺當然還活着,盼着我點好不行嗎?!
我一屁股坐在修眉的躺椅上跟盛雲說,昨兒我這腿也被他碰了,你給我看看…結果剛撩起褲腿,就發現兩邊腳踝一邊一個指印,跟中了化骨綿掌一樣。
我立馬跟盛雲說,完了,命不久矣。
盛雲說,別怕,等一會兒大白弄好了就讓他幫你弄。我問怎麽弄?跌打酒?他說當然不是,有獨家秘方。
過了一會兒,大白就從裏頭出來了,脖子上還纏着一條白毛巾,跟個高位截癱的一樣。
我笑話了他好一陣,他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還不都是你們倆,磨磨唧唧一直不跳。我這脖子呀…哎呦…
盛雲聽完也開始嘲笑他,說,“要不是昨晚賴在你這喝啤酒,還發現不了你這鴨脖子都紅成這樣了。昨晚天氣那麽好,掃了我的興致。”
我一聽吓了一跳。天氣好?不是狂風大作嗎?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聽見了?還是…我穿越了?
這時,大白把我從躺椅上提了起來,說,我給你弄弄胳膊,跟我去裏頭。
我看了看他,問,你這脖子能動啊?
大白左右扭了扭,說,當然,就是有點醜,我遮着點。
我想了想,還是把昨天晚上的事兒告訴大白了。大白擡眼看了看我,說,陰氣重,有幻覺正常。今天把胳膊弄好了應該就沒問題了。
進了隔間,我立刻聞見一股怪味。那是一種混雜着酒味和燒塑料的味道,刺鼻得很。
這個隔間不僅是大白放各種亂七八糟東西的地方,也是很多妹子試衣服的地方。大白讓我窩在他的單人小沙發上,把手搭在扶手上,然後找了塊布,兩邊固定在衣服架子上,給這活活弄成了一個小手術臺。
看不見自己的胳膊了,也不知道大白會如何對待它,我不免有點忐忑。我撩起布讓他把脖子上的毛巾取下來給我看看,他死活都不同意。最後在我的威逼利誘之下,他才答應給我看一眼。看完我又吓了一跳。
他的脖子整個一圈都是黑的,黝黑黝黑的,跟讓人潑了墨一樣,而且還有一點淡淡的腥臭味道。打老遠一看,就像是在脖子上套了個車轱辘一樣。我感覺有點驚悚,于是問他,我做完了也會變成這樣?
他點點頭說,要麽難看,要麽死,你選一個吧。
我說,好死不如賴活着,你來吧。
我感覺大白隔着布用一條濕毛巾搭在我胳膊上,然後又拿了一條幹的蓋在上頭。
之後我就聞到了一股酒精燈的味兒。過了一小會兒,灼燒的味道越來越臭,變成了一開始我聞到的燒塑料的味道。接着,他把搭在上頭的那條毛巾也淋濕,劃了一根火柴,扔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