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容冥擋在藍奎前面,圍堵在四下的人都在對準她。
“你似乎忘記規則了,藍奎小姐。”
容冥撥開雲霧,暗芒中死死盯着兩人。
藍奎抓緊鲛人,視線被圍堵的人擾亂,面對群起圍攻的人,她只身一人的處境似乎定了結局。
她抓着鲛人的手不松開,用設備鎖不停的與之抗衡,爆破聲不斷,轟動了整個科研基地。
回頭的剎那間被容冥一腳踹倒在地,昏迷中的鲛人被拖走,她迅速抓住鲛人的尾巴,力量的懸殊成了拉扯的極限。
“給我,松開!”
她抓起地上的鋼棍放倒欲要拖走鲛人的家夥,爆破聲随着她轉動的設備鎖,振聾耳聩。
塵霧一再局限衆人的視野,剛教授蹙緊眉眼,總以為事情會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可為什麽藍奎的反應卻有些出乎意料。
尤其是這場轟動,還以為是外族入侵呢,誰知道內部出問題了。
既然這樣,那也就沒必要再黃雀在後了。
“靳修呢?”他問助手,基地裏出這種事情,靳修怎麽沒反應。
“大人他去找老朋友了。”助手提醒他,靳修兩天就離開了,可能還在水星那邊。
剛教授語氣不耐,找什麽老朋友啊……
他想要按下警報器的手停在半空,助手看出他的猶豫,問他在等待什麽時機嗎?
剛教授搖頭,最後還是把手抽回。
畢竟是自己侄女嘛,怎麽能弄得這麽狼狽呢。
他示意身後的女助手,會意的女助手推開門離開這裏。
藍奎帶着鲛人繼續踉跄,那扇門近在咫尺,半路被女助手攔住。
“小姐,那東西不是随意可以帶走的,他很危險。”女助手一字一句加重後面的語氣,似乎在警告藍奎,趕緊放下那只鲛人,否則她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藍奎看了眼身後步步緊逼的人,又看了眼阻攔在前面的女助手。
她咬牙後退,不管怎樣都要試試,女助手見她遲遲沒有放下鲛人,也快步沖她跑去,臂彎落下的短刀直指藍奎。
藍奎躲閃的動作慢半拍,她吃力的抓緊鲛人往另一邊躲避,突然,頭發被女助手抓住,奮力一拽。
那股頭皮剝離的疼痛一閃而過,鲛人也再次脫離她的手,滾落遠處。
眼見着鲛人就要被他們帶走,她抓着助手的手,直接削斷頭發,發絲紛落,她顧不得這些,好不容易抓到鲛人的手,卻再次被容冥阻攔。
她的呼吸混亂,周圍的塵霧還在缥缈,發絲也被汗水打濕緊貼頭皮。
女助手扔掉被削斷的頭發,一邊轉動的手腕花刀,一邊走向藍奎,動作從小跑到快步,那股要致她于死地的眼神,被那名仆人捕捉,他擋下女助手的攻擊,叫藍奎小心。
藍奎發現是他,內心激動的情緒也浮現,可下一秒,又在他站隊的位置而一滞。
“對不起小姐,我不能聽你的話。”
藍奎眼裏的震驚很快被鲛人奪取,因為鲛人徹底消失在她的視野裏。
她攥緊手中的設備鎖,看着周圍的人嗤之以鼻。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自己到底是抱着怎樣的心情去賭這一把的?
結果卻落得如此下場。
父親
母親
弟弟
文元
還有你們,就連家族也一樣。
到底做這一切的原因是什麽?
她被逼迫到基地外圍的邊緣,身後是深海巨口,她看着一再逼近的人,後退的動作沒有餘地。
看着前面的人,她甚至能想象到父母曾和他們一起共事的畫面。
可心中的厭惡依舊在滋生,不管是對誰的,她都厭惡至極。
她最最痛恨的就是別人欺騙自己。
最後
在衆人的注視下,她一躍而下,被海浪吞噬在其中。
容冥走過去查看,沒有發現什麽情況才離開。
他叮囑所有人,從現在開始,藍奎自己沒有權限再踏進這裏。
深海中
藍奎嗆了滿腔水,她渺小的力量在這巨大的海浪中只有認命。
那股被水填滿的感覺太過久違,甚至就連耳邊渾濁的水聲都如此熟悉,她半睜的眼睛看着周圍深不見底的一切,只有黑色在包圍。
這次是真的要死了嗎?
被欺騙過後不甘心的死掉。
又是這樣不甘心的死掉。
渾濁的水聲也漸漸遠去,随即而來的是突然呼吸到的空氣。
她被嗆得咳嗽,緩了好一會才發現是明川抱起自己。
明川看到藍奎淩亂的短發和身上的傷口,那股壓抑的憤怒在湧動,而藍奎抱住他大哭起來。
明川沒有追問什麽,只是抱着她輕聲安慰,現在的藍奎猶如一塊易碎品,稍有不慎就剩破敗不堪。
他帶着藍奎回到礁石群,而玄舟這邊前腳剛送走藍彥,後腳明川就抱着藍奎過來。
他見到藍奎的模樣也不禁一驚。
“嫂子你!你怎麽了!”
明川示意他拿點藥回來,便抱着藍奎上岸。
可上岸後的藍奎倔強的抹着眼淚,明川将她的濕發挽到耳後,心疼的眼神欲言又止。
“怎麽想不開就跳下來了呢。萬一我沒有去的話。”
明川繼續擦着她臉上的流水。
她空洞的眸子看向明川,也不知道是不是內心的堅強被一次又一次的欺騙擊潰,她聽到明川的話,更委屈了。
可對于她所知道的事情,又不敢告訴明川。
因為父母從事科研,很可能和鲛人族有過接觸,而弟弟也在星際那邊,自己到底要怎麽做才好。
這些她都不知道。
而明川的手還在輕拍她的背,似乎再說有我在。
可明川內心也很糾結,他面對姐弟倆的事情,自己成了中間人的感受太過痛苦,尤其藍彥內心所執着的東西。
他不敢讓藍奎知道,因為藍奎知道了的話一定會瘋的。
與此同時
水星醫療院
任祁脫下白大褂準備回去,推開門便看到靳修站在那裏等待自己。
他無視靳修的招呼擦肩而過。
“也許我們該聊聊的。”靳修叫住任祁,而任祁也停下腳步,他沒有回頭看靳修,他并不覺得兩人還有什麽好聊。
“我記得我說過了,別再讓我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