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藍彥站在那裏沒了反應,而文元的心思則是一直放在靳修和鲛人族的事情上,完全不知道這姐弟之間發生了什麽。
清月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藍彥,盡管她也很像姐弟倆之間的事情,可現在突然安排兩人一起搭檔去前往一線的事情,她該如何替藍彥隐藏蹤跡讓他去做要做的事情。
藍彥捂着腦袋起身,而眼底的痛苦隐隐沒有褪去,隐忍的模樣讓清月的內心更加擔心。
“要不然,我去你姐溝通。”
清月提出建議,他搖頭否決了,那種事情在這種事情過去說,無異于添亂。
“那怎麽辦?就算我對你們姐弟的了解不多,可從你的眼神裏我能看的出來,你并不想這樣的,尤其是那股悲傷的氣息。”
清月在說到最後那句時,藍彥的眸子微微閃爍過什麽。
他告訴清月,那種事情說出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不過,他暫時不去前線。
“你去哪裏?”清月追問。
“跟你沒關系。”藍彥丢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裏,那那套設備鎖,也一直放在地上。
設備鎖這種東西
他恨死了!
藍彥憋着那股氣,砸出牆壁上的洞窟便揚長而出。
清月看着外面早已消失的身影,眸子也落下幾分複雜,她不知道藍彥去哪裏,但總覺得如果自己不好好的替他隐藏蹤跡,感覺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藍彥離開星際現身海域,正如他猜想的那樣,鲛人族已經開始準備動手的跡象,而他們的足跡卻被文元捕捉,如果蓄勢待發無異于自投羅網。
他找到玄舟,在廢墟空間裏找到明川。
然而,因為身份不同,他并不能在這個空間待太久。
“他們已經發現你們的情況了,你應該重新考慮這個計劃的。”
藍彥的模樣變回人魚形态,那雙赤瞳太過醒目,一晃如濺染的血腥一般,如此嗜血的眸子。
而明川看着他的眼睛沒有回答問題,只是問了他一句會不會刀劍相向。
藍彥沉默了,于他而言,失望比失去還是失望要好的多。
更何況,姐姐已經知道了父母的事情,他總覺得後面的事情也不遠了。
“她會難過的。”明川說這句話時,眼裏掠過一絲傷感,和當初說這句話時的态度不同,這次,他是打從心裏覺得悲傷。
而藍彥的內心也在掙紮,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做才好。
他答應過父親,以及那個約定,所以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完成那個約定而已,為什麽越做越難受。
“尤其是這個地方。”藍彥指着跳動的心髒說道。
氣氛寂靜,悲憤交加的情緒在兩人之間愈發濃烈,暗流湧動又洶湧澎湃,攪動着藍彥內心最深處的傷。
“那就…,對她坦白。”明川對于當年的真相并不知情多少,但對于眼前人的真相,他是百分百篤定。
就是因為百分百篤定,所以他一直重複那句【藍奎會難過的】的話,來提醒藍彥。
藍彥扭頭不想提及這些話題,他告訴明川,教授那邊有靳修在,或許這場交手會有他的參與。
對于鲛人族前領袖的去處,他會好好調查,到時候時間到了,他也會裏應外合。
“只有我哥嗎?”
“……”
明川的提問讓藍彥猶豫,他知道明川的下一句指的是誰。
“你知道,這是他們自己當年和人魚交換的條件。”藍彥冷淡到甚至嗤之以鼻的态度讓明川感到陌生。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姐為了家族的真相,一直在…”
“我當然知道我姐的心酸!”
藍彥打斷明川的話,他把姐姐交給明川不是讓他蹬鼻子上臉來指責自己的!
更何況,他也在努力做着事情。
憑什麽要否定他所做的一切!
“你知道!”藍彥波動的情緒開始變得混亂,他俨然變了一個人對明川指責道:“你知道他當初走的有多…痛苦嗎?”
藍彥忍着淚眼瞪着明川,他瞪大的眼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卻還是沒能忍住。
他只覺得胸口很痛,痛的他呼吸困難。
沒人知道他當年經歷了什麽
也沒人知道他當初是下了怎麽樣的決心才去吃那種惡心又令他痛苦的東西。
“我一直都在想…想能再次看到他啊!”
藍彥的哽咽在撕心裂肺,文字的訴說并不能表達當年的事件,可字裏行間提到的都是那個“他”。
“藍彥,你沒發現你的性格越來越極端了嗎。”
明川讓他冷靜點,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麽,他口中那個“他”早就死了。
廢墟空間裏,死寂一片。
藍彥的鱗片開始因為自身問題開始出現排斥反應,那張慘白的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
脫水症
脫水症這個病,他本身是沒有的
就要吃了那樣的東西。
變成了這幅樣子。
明川帶着快要被窒息而死的他出來那道空間,海域中,是玄舟把人帶回來。
玄舟提醒他不應該那麽執着一個死人的,畢竟,藍奎還活着。
“對啊,只有她還活着。”
“……”
藍彥的回答讓玄舟向前的動作一頓,但看到他那副快要死去的樣子,也沒再提及這種話題。
而與此同時
藍奎回到科研基地後
開始尋找被關押的鲛人。
既然她所做的一切在別人看來都是沒有意義的事情,那就和明川一樣好了。
反正能進出這裏,為什麽還要被這群虛僞的家夥利用。
大不了一起死!
她尋着記憶中的畫面,将偷來的設備鎖對準那片門爆破。
随着那陣轟動一時,所有警衛都被吸引過來,她臉上只有淡定的從容,要說是麻木嗎?還是其他冷漠的情緒。
她大步流星往鲛人那扇門對準,繼續爆破。
塵霧彌漫局限了她的視野,她邁步進去只剩一道缥缈虛無的背影。
她解開鲛人身上的束縛,準備帶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然而,剛轉身的剎那間,一道閃光飛過。
削落她鬓邊的青絲,也劃破了她臉頰的皮膚。
臉上的刺痛感随着那抹鮮紅而愈發強烈,她擦擦臉,血跡流在手上。
“你好像忘了規則了,藍奎小姐。”
容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徒手撥開塵霧阻擋在藍奎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