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任祁停下動作:“我說過別再讓我看到你。”
他字裏行間都是對靳修的厭惡和排斥,明明自己一直在後退,為什麽還要窮追不舍,是覺得自己不發脾氣很好得寸進尺嗎?
靳修勾勾盯着:“到底是誰在得寸進尺還不一定。”
“你想表達什麽?”
“編號0221210,服從于星際狩獵軍團,現副官職位,曾以一己之力覆滅所在的小隊人員嫁禍于人……”
靳修的脫口而出猶如一根根刺,不斷地挑刺任祁的神經。
靳修繼續道:“編號0221210,身份是藍氏家族小兒子,那個體弱多病,早就該死掉的繼承人,藍彥。”
靳修一字一句地說着,似乎在提醒任祁什麽。
任祁的反應淡淡,和他說這個做什麽,又跟自己沒什麽關系。
“确實和你沒關系。”
他湊近任祁說出文元的名字,任祁冷淡的眸底閃過一絲暗芒。
“我說的沒錯吧,藍彥能進去那裏,得虧你家學生的功勞,把一個外族的家夥引進來這麽重要的地方。”
任祁能感受到靳修的情緒,只是他沒想過靳會這麽執着于這種事情。
他瞥視靳修那張得逞的笑,不耐煩和厭惡溢于言表。
他了解靳修這個人。
當年自己還是軍團首領的時候,靳修作為同期的同伴,就一直處處表現自己,也許是家族的緣故,所以靳修看不得被人壓一頭。
正因為靳修對首領之位一直耿耿于懷,哪怕如今自己早已退位多年,甚至他也擁有比首領之位更高的地位和權力,卻依舊介懷那個位置。
就算如今是自己的學生文元坐上那個位置,他依舊看不順眼,就好像那個位置是他心裏解不開的結一樣。
任祁睨視他:“你不覺得你一直執着那個位置很可笑嗎?”
“你怎麽知道我就是為了那個位置才執着呢?”
靳修同樣蔑視任祁,他之所以揪着那個位置不放,就是讓他到死那天也要記住自己的所作所為。
“你說我執着那個位置,你不也一樣嗎?為了贖罪才退位讓賢來躲避那件事情,就好像你躲避就等于那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靳修走近任祁面前,食指指着他的心髒處,一字一句道:“你們的師生倆是同一類人,我會讓你看清楚,你的學生,是如何步入你的後塵的。”
靳修留下這句話,便離開這裏,他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那個畫面的到來了。
任祁黑線的臉看不清情緒,而他的內心也正如靳修所說的那樣,對于當年的事情,他并沒有放下來過。
任祁慢慢暗下來的眸子回憶起當年的事情。
那是在一場鲛人狩獵中,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所以導致所屬的軍隊覆滅,而靳修的姐姐,靳娜,就這麽眼睜睜死在自己面前。
“盡管覺得有點可惜…但還是很想跟你告白來着,雖然你總是無視我…”
雨聲很大,大到覆蓋了靳娜的聲音。
等支援隊趕過來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靳修抱着靳娜撕心裂肺,痛苦的哭聲在發洩着。
打在身上的雨珠,很痛,任祁面無表情看着靳修抱着靳娜痛哭流涕,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決定是多麽的無知和可笑。
他試圖安慰靳修,迎來的卻是一記重拳,打得他踉跄後退卻也只是任由靳修在自己身上發洩。
“…對不…起…”
“有用嗎!你的道歉有用嗎!”
雷聲轟轟,雨聲更大,大雨覆蓋了兩人的身影。
“她死了!她死了!”
“你的道歉能讓她複活嗎!能嗎!”
而時至今日
他沒有想過,靳修會把那件事的過往,讓文元體會一下。
到底是在折磨自己還是不放過他呢。
任祁聯系文元,他預感是藍奎會出事,畢竟,文元對藍奎的事情一直都很上心。
如果藍奎死了,那內個家族的真的沒人了。
與此同時
從海域回來的藍彥,很快接替了高層的位置,按照計劃執行,準備前往一線。
離開的前一天
月小染來找過他,他都以為忙為由拒絕了。
他和文元一起時,才發現曼斯和文元走的很近。
這個該死的家夥,兩年前沒有死掉嗎?
他站在那裏眸光暗暗,心想這次事情可比想象中複雜得多了,也不知道明川那邊能不能妥善處理。
畢竟曼斯這個家夥,現在知道的太多了。
藍彥在內心深處想對策,卻突然發現曼斯的目光往這邊看過來。
只見曼斯開始往他這邊走來,這讓他的心跳加快,心想難道認出自己了嗎?
而曼斯也停在自己跟前一動不動。
氣氛凝固,他緊握的拳頭在蓄勢待發,自己明明已經改變了部分樣貌,就連容冥和剛教授都沒有認出來,曼斯怎麽會識破…
危機時刻
曼斯把眼睛從藍彥身上看向他身後的清月,眼裏是詭異的光。
但曼斯也只是盯着清月看了十幾秒,便離開這裏。
清月松了口氣,藍彥也松了口氣。
等一切安排妥當後,他叫住文元。
“那個家夥是怎麽回事。”
面對藍彥的質問,文元平靜地告訴他,有關前線的情況,會有曼斯作為支援進行援助的,以防萬一他們會發生什麽突發情況。
“開什麽玩笑!叫他?”
藍彥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內,他知道藍彥對曼斯的厭惡又多大,所以對內的有些事情并不想告訴藍彥,就是會猜到他會激動。
藍彥嗤笑,什麽叫知道他對曼斯的厭惡,所以才不想告訴他。
這麽扯淡的話也說得出來。
“你找誰不好非得找他?你知不知道我姐失蹤那段時間就是他的所作所為!你不是一直都擔心我姐嗎?為什麽發生那種事情之後還能心安理得跟那種東西走在一起!”
“作為首領我要考慮的不單單只有你姐!”
文元只覺得頭痛,他當然不想和曼斯有過多的接觸,可是上面的人這麽安排他能有什麽辦法。
而且,他也從其他人口中得知。
“你和月小染關系不一般。”文元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