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知為什麽,聽到雲烈的話,衛淩有些失落。
雲烈箍着衛淩手不由地緊了緊。想起今天早晨,他那兩個許久不見的哥哥突然說要帶他去個好玩的地方,雖然嬷嬷幾次三番地提醒他,不要一個人同其他人去她看不見的地方,但他還是忍不住和他們去了。
他們把他帶到獵場,說要教他打獵,等來年春獵的時候,他就能拔得頭籌向父王讨賞賜了。他當時就覺着不對勁,春獵還有那麽久,何必挑這個時候來練。
但他實在太久沒和人一起玩耍了。
嬷嬷說,他說父王唯一的嫡子,其他王子見不得他的好,甚至巴不得他去死,但哥哥們見到他總是笑着的,好像很喜歡他的樣子,讨厭一個人應該是不會對他笑的吧。所以,今天早晨他還是跟着哥哥們出來了。
進獵場的時候原本還有哥哥身邊的下人跟着,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剩他們三個人了,他有點害怕,先前和父王出來打獵的時候,父王不讓他自個兒去行動,說山裏很多猛獸,一口可以吃他一個。若是來了三頭猛獸,豈不是他們都要被吃掉?
等到他們停下來的時候,草都快比他高了,他正想說回去,卻沒想到哥哥們突然就說找不到回去了路了,安全起見,他們要分頭行動,怕帶着他有危險,所以讓他乖乖在原地等着,他們最多半柱香的功夫就回來。說完也不等他答應,四哥将他從馬背上放下,一揮馬鞭,就跑遠了。
他就在原地等了好久好久,肯定不止半柱香了,等得他又冷又餓,他一開始還擔心是不是哥哥們遇到危險先躲起來了,是不是再等一會兒他們就回來接他了?
但是他等啊等,等到天都快黑了還不見哥哥們的影子。他想起父王曾經教過他的話:與其呆在原地等死,不如自己殺出一條生路。
所以,他鼓起勇氣,自己一個人摸索着,想找下山的路,沒曾想卻到了湖邊。
還好碰見了這個人,不然自己說不定真要葬送于野獸之口了。
衛淩困于夢境之中,看着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行走夜晚的山間,拐了個彎兒就不見了。
他想追上去,卻發現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識,耳邊傳來急促的叫喊聲,喊得似乎是...自己的名字。
突然間,眼前的景象開始撕裂,他感覺自己在快速地下落,他胡亂揮舞着手臂試圖抓住些什麽,卻是徒勞。
四周浸在刺目的白光之中,他看見主子的身影愈來愈遠,遠到他似乎窮盡一生追逐,都無法再像初見時那般親密相間。
衛淩最終還是醒了過來。
那天,當值的護衛見衛淩遲遲沒來換班,找到他住處時才發現,人渾身是傷,也沒包紮,黑乎乎的煙灰就這樣随意地糊在猙獰的傷口上,整個人像是被血洗過一道,那些傷口都已潰爛流膿了。
原本那護衛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衛淩不過是個小小的護衛,宮裏死個護衛還沒主子死個鹦鹉動靜大,所以就只報給了護衛長。
護衛長原本也沒放在心上,結果又過了幾日,王上卻突然問起,說衛淩去哪了,還說他要敢是玩忽職守,便要加倍的罰,他這才将衛淩的狀況報了上去,王上聽後似乎也沒當回事,只說“人不能死”。他才找了幾個大夫給衛淩看病,大夫看過都搖頭,說是病入膏肓,內傷外傷都這麽嚴重,怕是救不回來了。
護衛長把大夫的話報給王上,卻沒想到惹得王上大發雷霆,竟說人救不回來,整個太醫院都一起陪葬。吓得他趕緊往太醫院跑。禦醫是給主子看病的啊,他哪知道給衛淩看病要去找禦醫?結果太醫院燈火通明三個晚上才将人救回來,人生鹿茸又吊了四五天,人才醒過來。
原本以為這事到這算完了,結果誰知道人一醒來就要走,說是不能住在主子的地方,要回自己的住處,怎麽攔都攔不住。他哪敢讓他回去,他那住處能住人?馬住的地方好歹都有個棚,他那破地方四面漏風、又濕又冷,就算他敢讓他回去,太醫院也不敢啊。好說歹說才勸得他住下。
他真是搞不懂,護衛房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地方,他怎麽就總說自己不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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