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妻為主】 (1)
啊,這是哪裏呀?
頭好痛!
“妻主,求你不要休了我~我會洗衣做飯暖被窩,還會吃的很少很少的……”拼命晃晃晃。
你誰啊你,喊誰妻主呢?女尊文看多了吧!
“妻主,你快醒醒,都是旭兒不好,嗚嗚嗚……”拼命搖搖搖。
快來人把這娘炮扯開,勞資都要被他搖晃得暈死了。
“放手!!!”
“嗚、嗚、妻主——”溫珩煦像個受驚的小白兔一樣。
我的腦海裏呼啦啦湧進一大堆原本不屬于我的記憶。
妻主、夫郎、一妻多夫、小侍……
這是一個女尊男卑的世界!
我了個擦!我竟然一覺醒來變成女尊世界的妻主了,眼前這個弱受是我這個身體的夫郎,名叫溫珩煦,本來是一個大家閨秀,因為戰争流離失所餓昏街頭被“我”收留。
“我”是一個窮教書的,平日裏幹幹農活寫寫書信補貼家用。
“我”因為家徒四壁又無父無母,二十一了都沒有娶夫。
正好,救了個落難小姐“被”以身相許。
窮書生本以為娶了個美嬌娘,豈知道是個惡婆娘。不讓碰不說還嬌裏嬌氣。
一說要休了他就撒潑打滾求包養啊呸!
原主因為要在天寒地凍的天氣裏給嬌美夫郎捉魚,就去卧冰求鯉,結果被凍死,就這麽換了芯。
呵呵,女尊男卑,還能一夫多妻……不過,我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啊!
還有,重點是讓我娶也娶不起!不是,現在已經養不起了!/(ㄒoㄒ)/~~
“那個,煦煦~給為妻端碗水好不?”
煦兒擦擦本就不存在的淚水,點點頭,乖乖地起身端水去了。
嘶,好冷,古代真不好呀,又不能開暖氣。
我環顧四周,果真是家徒四壁。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靠窗的地方放着個長形條案,上面擺着些簡單的物件。屋角疊放着兩口暗紅的老式大木箱,自己正對着的牆上,貼着幅胖娃娃抱鯉魚的年畫,褪色的厲害。躺着的床上也是一股子怪味兒。
原主明明是一個工薪階層,又勤勞又節儉怎麽就窮成這樣了?
“妻主,請用水。”
“噗——”冷死我也,牙齒好冰,“怎麽是冷水?”
“妻主,煦兒不會燒水。”他委屈地癟癟嘴。
是我受委屈了你委屈個毛線!
“不是吧……”
“煦兒竈都點不着,是不是很沒用?”他大眼睛淚汪汪地看見我。
“你還知道啊……”直接無視。
他一臉遭受打擊悲痛欲絕樣。
我只得起身,試一試燒開水,還有,中午到了,該燒火做飯了。
指望他?一起餓死算了。
廚房裏破破爛爛的,牆壁黑乎乎的,竈臺上貼着油膩膩的竈君像,鍋裏剩着水,碗也沒洗,筷子橫七豎八放着沒收拾。
找塊抹布拾掇一番,認命地去砍柴,原主雖然是個讀書人但是勁不小,身體也夠強壯。
原主十年前才十一歲就一個人住了,這個破屋子住了二十一年。
溫珩煦應該也是沒辦法,離了原主沒吃喝,況且現在戰亂,不然憑他的樣貌在青樓挂個牌子肯定得上頭條o(*≧▽≦)ツ┏━┓拍桌狂笑!
米缸沒有多少米了,淘米麻煩,索性擇了菜打個雞蛋下面吃。
吃飯前,我把在廚房找到的一罐糖舀了一點點在碗裏,拌着吃,每一天,沒有甜的,不開心。
雞蛋照舊是給他吃,我就吃一碗白白淨淨的素面,不飽就去廚房喝剩下的面湯。
煦兒欲言又止,別別扭扭地把雞蛋一分為二,夾一半小的給我碗裏:“妻主,你也吃,你才病好。”
我看他肉疼的樣子有些心塞,明明是我在賺錢養你,你怎麽就這麽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我一聲不吭地吃掉了,飯後收拾一番,把家裏打掃打掃。
明天該去楓笙書院教書了。
我和原主的記憶還有些不合。
溫珩煦,你根本就不喜歡我,為什麽要為了生存嫁給我呢?
嫌棄我這個窮書生了吧?
原主樣貌在這裏也是不差的,唉,溫珩煦長了一張會惹禍的臉啊!
我看了眼在屋裏攏了火盆繡花的他,眉目清俊,也沒有塗脂抹粉。
他見我看他,朝我眨眨眼睛獻媚。
“妻主,紅妝素裹又出新品了,郎家(對應男尊女卑的~奴家)想——”
“免談!”
你個敗家郎!我們都窮得吃不上飯了,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溫珩煦淚眼汪汪中……
廁紙也很貴,我一邊裁成一小塊的一邊想: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哎——長娘子,你家還有水不?”一個婦人抱着個桶兒站門口吆喝道,“給我來一桶。”
你當我家賣水的啊?還來一桶。
我放下手裏的斧頭,停止劈柴走過去。
我想起來了,原主真是好欺負,天天都是張家借個鹽李家借個火,趕明兒菜米借齊了還不如燒好了飯菜也借去。
這些東西不都是錢買的。再有錢也窮了啊!何況還有個敗家郎,也是原主賺錢不算特別多。
原主太聖母了,遇見一大波極品搜刮血汗啊!不窮都不行。
“真對不起,劉二嬸子,我病了,今天還沒有挑水……”
“下了幾天雪,塘水都沒法用,我看你家井水應該還有的。”
“我家沒有井……”沒錢挖。
“喲,你家怎麽會沒井啊!我看看——”婦人徑直走到院裏沒看見井,就直接去廚房。
“哎呀,這還不有一大缸水嗎!”二話不說,舀了一桶,提着就走。
我看着心裏窩火也不好說,想着一桶就算了,下次硬氣些,不能像原主總是被人欺負了去!
結果,那婦人沒走多遠,大嗓門又傳來了——
“……長娘子家還有一大缸哩……”
一大缸你個桶!
眼瞎嗎?我都一天沒挑水了還能有多少?
結果家家戶戶大人小孩都提個桶過來了……
Orzヾ()
“煦兒乖乖,給為妻搭把手,晚上許你多吃一碗。”
“好~”他過來要幫我提水,不慎絆倒了,“啊——”
他撞到了頭,暈倒在地。
上天保佑他不要再這麽驕裏嬌氣了,還得看大夫。
我家窮,折騰不起。
醒來的他叫喚頭疼犯了,原主就時常這樣,時不時犯病。
可憐一個嬌滴滴的大美男,還是個病秧子。
東鄰來了個行腳和尚,我端了碗米攜煦煦一起去布施給化緣和尚。
“貧僧化緣,女施主非本世之人……”
這句話已經被穿越小說中的和尚說爛了吧!
“男施主亦非本世之人……”
和尚你餓瘋了吧?
“施主,有病,得治。”
你丫的才非本世之人。
“貧僧言盡于此,施主好自為之。”說完神神叨叨走了,還唱着歌,“前塵破鏡囚(求?)良緣(圓),來世如意奇跡全。”
老屋子除了破破爛爛的廚房就一間主屋給他住一間側屋自己住。
夫妻本是同林鳥,幹嘛非要分房睡?
夫妻本是同林鳥,分開兩房各自睡!
自從側屋漏水并且修不好以後,原主就搬床去了主屋。
在溫珩煦拒絕了原主合理的夫妻【和諧】行為之後,原主加倍對他好,以至于好掉了自己的小命。
藍顏禍水啊禍水藍顏!
色字頭上一把刀,看你會不會耍刀。
前世勞資單身幾十年還是個處,這輩子好不容易在女尊男卑逮着個貌美如花如花似玉的夫君,一定要千方百計把他上了!上了!!上了!!!
還有,我一直都想知道女尊世界:
1.男生子是怎麽一回事?【我文科生,真心不懂】
2.處男膜啥樣啊?【初夜男子有落紅不是麽】
3.納夫侍啥感覺?【別罵我渣,好奇~】
……
而弄清楚這些的第一步就是——把溫珩煦xxoo一百遍!!!!!
“煦煦~乖,到為妻懷裏來~”ˉ﹃ˉ
“不要,人家好害怕……”(っ╥╯﹏╰╥c)
“來嘛,怕才應該過來~”(*/ω\*)
“……你的樣子好可怕!”.·`(>▂<)`·.
“你再不過來我就休了你!”
“妻主不要休我!嗚嗚嗚……煦兒很乖很乖的!”
“乖還不快過來……”
“哦……”
“來,躺好,乖乖把衣服都脫了我看一看就好啊愛你喲~”
“?!”
“嗯?怎麽,為妻看一看都不行嗎?”
“就算你休了我也不行。”
“為妻保證一輩子就娶你一個只有你一個對你負責行了吧?”
“真的嗎?”
“如假包換!”
“……”
“對天發誓。”
“你對甜點發誓,要是做不到就一輩子吃不到甜點!”
好狠毒的誓言啊,好,你夠狠,不過我不怕,反正我一輩子有你就夠了,太多了養不起吖~
“我長歌對甜點發誓,今生今世只要溫珩煦一個男人,如違此誓,永遠吃不到甜點!”
“好,我信了。”
“那快脫吧。”
“不要。”
“嗯?”
“這麽冷的天你想凍死我嗎?”
……
“究竟我要怎麽做你才肯脫給我看!”
“如果你能夠在夏天來臨之前讓我住上三進三出的大房子還有人伺候我就脫給你看!”
“一言為定!”
“不信立字為據。”
“不用,筆墨紙硯都很貴的,再說了我家現在只有裁成一塊塊的廁紙,而且好不容易捂熱了下床好冷。”
“這麽冷那你還讓我過去脫給你看?!你簡直太殘忍了!”
“……”
我躺在鋪着舊棉絮的簡易床鋪上,裹着破被子,棉襖就蓋在上面,自己抱緊了自己,不讓因為冷得抽筋的腿帶來的陣痛而溢出聲。
擡眼看了看不遠處的床上抱着溫水瓶熟睡的他,閉上了眼睛。
外面落雪聲窸窸窣窣的。
☆、【《妻主不要不要郎》 第二章 化雪為水】
家裏沒有水了,池塘結了厚厚的冰,我心有餘悸不敢去河邊,家裏沒有打井所以沒有井水,我只得把缸和桶盆等可以裝水的物什全塞滿了雪,都是在枝頭等地新落的看上去很幹淨的雪。
沒有現代的膠皮手套,家裏也沒有閑錢買手套,我只手去填雪,再把甕搬回溫度稍微高點的裏屋內。
外面撲簌簌地落着雪花,我一雙手凍得通紅,頭發染得了雪白冰晶,眉毛上都結了霜。
我擡眼看了看他的屋裏,他似乎還在弄他的針線女紅,剛剛攏了火盆該是暖和了,不似一進堂屋裏——如置冰窖。
我一個人一走一滑,冒着風雪回楓笙城教書去。
還好秦家村不是特別遠,不然這麽走早晚得累死。
得想辦法賺錢,不說像那些種田文穿越女一樣發大財,最起碼不能再像原主一樣被凍死吧!
原主這樣孬還是個秀才出身,租地盤在楓笙書院教書,學生有二十來個,一年束脩少說也有百兩銀。不給銀錢的給糧食也有不少擔啊,怎麽日子就過成這樣了?
等掙了錢把楓笙書院盤下來,估計日子就好過了。
“夫子,這句話什麽意思啊”
“什麽什麽意思,你多讀兩遍不就知道什麽意思了嗎?”我這個開蒙夫子就帶一群小學生識文斷字,偶爾代寫書信、抄抄文書什麽的。
“不懂不就要問嗎?”
“問了你就會懂麽?”
“還請夫子指點。”
我巴拉巴拉了一大堆,氣死我也不怎麽懂,但是我是夫子啊,我不懂還怎麽教書啊。
中午還得回去做飯,下午索性給學生放了假,自己好出去賺外快。
剛好碰見書院地盤的房東 。
“……你要盤下來又不是不行,除了價錢我還得和我家夫郎說。”
“那小妹就等大姐的好消息了。”原來是個夫管嚴。
我正要回去做飯,遠遠看見一個裹着厚厚的狐裘的人撐着傘提着個食盒過來了。
“長公子——”一個長眉鳳目的美人嗯。
“……風公子。”想老半天,這丫的原來原主這麽木讷還有公子喜歡她,原主心裏就一個煦兒,根本就沒有正眼看過其他人。
“長夫子每日奔波多有幸苦。郎家妹妹多虧你看顧。這些飯菜是郎準備的,現在還熱着。”
“謝謝風公子了。”
“什麽公子,以後你叫我風朗,我就喚你長歌可好?”他含情脈脈看着我。
為什麽有一種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的趕腳。
“住口!”溫珩煦雄赳赳氣昂昂地大步而來。
“你是何人?如此——”
“煦煦?你怎麽來了?”我驚訝地迎上去。
“怎麽?我就不能來了嗎?打擾你和相好的了嗎?”
“你胡說什麽?跟我回去。”
“我不走我偏偏不走你打死我也不走!”
衆人默。
“那就我走好了。”我不看他們,自己走了。
“小樣兒,別想勾引我妻主!”他向着風朗比中指繼而追了上來,“妻主等等郎家啊~~~”
以後的日子,除了他時不時犯病就是我千方百計——攢錢攢錢再攢錢!
吃穿住醫哪一樣不要錢,每天回家對着如花似玉的美嬌郎眼睛要不要比狼還綠啊!
“煦煦,你以前的生活是怎麽樣的?”
“……不記得了。”
“怎麽會不記得了。”
“我——失憶了!”他一副你不要問我的樣子。
我有些恍惚,似乎,曾經,自己也說過這句話,對誰說的呢?我也不記得了,難道我真的有病?呸呸呸,他才有病呢。
裝腔作勢病!
不,他本來就有病。
“那你不是說你是溫珩煦是大家閨秀因為逃難……”
“那是托詞,托詞你懂不懂。”
“好吧,我竟無言以對。”
“過去了,便是死了,追究何用。”他有些憂傷,難得他正經了些。
“哦,這兩天感覺你不太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了?”
“就是——”他黑漆漆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有些讓人害羞,“不那麽粘我了。”
“……哦?是嗎?”他有幾分不自在,“你喜歡我粘你嗎——你自從落了水也不是有些不同了嗎?”
“有什麽不同?”難道他發現什麽了。
“不再圍着我打轉了。”
“難道非要我以你為中心,以你我的距離為半徑畫圓才好嘛?”
“都不好!”他突然站起來,“妻主都不陪煦兒捉迷藏了哼!”
“煦煦乖~為妻陪你玩個好玩的。”
“說來聽聽。”
“我兩猜拳,輸的脫一件衣服,看誰最先脫光光好不好?”
“……你下流!!!”他紅着臉離開了。
“哈哈哈!”女尊男卑真特麽爽!
風朗的妹妹風玥放學的時候塞給我一副針織手套,說:“這是我哥做到,他說上次看你手都凍紅了。”
說完也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就走咯。
我照舊在做家務,過年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我還得賺錢過個好年。
這天我正在戴着手套做家務,溫珩煦突然來找我,看見我戴着手套,氣呼呼地把他手上拿着的東西往我臉上一砸,我被砸懵了,一摸,知道是他親手做的,笑嘻嘻地追去了。
“煦煦~我知道你對我好嘛~”
“沒有!我、我 ——我讨厭你!哼!”
“我哪裏讨厭了?”
“你哪裏都讨厭!”
“你多大了?”
“……二十一。”
“咦?你上次說你17啊?”
“你你記錯了。”
“不可能啊。”
“我說錯了行了吧?反正你都要休了我娶人家賢惠溫柔的夫郎了!我多大關你什麽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了,我總得知道我的夫郎是不是成年了。”
“唉——”他嘆了口氣,“最近犯病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也不知是不是好不了了。”
“呸呸呸,竟瞎說!怎麽會好不了。煦煦還沒有給我生個小煦煦一起看着他長大呢!”
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雪霁天晴,湖面的冰也漸漸的融化了。
冬天化雪為水的日子終于要過去了。
☆、【《妻主不要不要郎》】
我戴手套在做家務,他拿着東西走過來,瞥見我手套,氣呼呼地把手裏的手套望我臉上一砸,我一摸,趕緊追上去哄。
“煦煦,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我偏偏不聽!”
“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我偏偏不聽!”
“不聽算了……”
“那你還是解釋吧……”
難道是想讓我應該壁咚然後強吻他?
我碰巧看見塞外的胡商,買了奶酪和一壺奶。
他近來胃口不太好,這些東西對他有益。
雖然貴,咬咬牙也忍了。
“煦煦,快看我給你的什麽了?”
他很驚喜:“我最喜歡了,謝謝~”
我看着他伸出粉嫩嫩的小舌頭顫巍巍地舔着,小心翼翼地,嘴邊還是沾上了乳白,那場景很是熟悉。也很誘、人。
我好想舔一舔啊~
“你也要舔一舔嗎?”
“可以嗎?”
“當然——”
我撲上去抱住他的頭,裏裏外外仔仔細細地,舔一舔,甜甜的,還有一點點藥香。
他力氣沒有她大,掙紮無果。
我放開了暈頭轉向的他,笑嘻嘻地走了。
後來,每天他都站門口目送我離開,依依不舍;到時候就站門口等我回來,望穿秋水。
在我聽到布谷鳥的催促聲的剎那,我突然感覺到春天真的已經來了。
許是春困吧,他有時候一睡就是一整天,她心裏有些害怕,怕他就這樣一輩子醒不來了。
那樣我會孤獨的,也許,不僅僅是孤獨吧。
那化緣和尚又來了東鄰,我興沖沖過去行善布施,被告知已走也就沒在意了。
在我聽到蟬聲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夏天已經到了。
我把藤椅放在樹下,他每日就躺着乘涼。
我這天正帶着銀錢放了學去進一步商讨購書院事宜,幾個官吏過來了。
“呦,長夫子啊,發財了嘛。”
“幾位官娘好。”
“好好好,你欠了好多年的人頭稅是不是要一并交了啊。”
我算了算賬,交了。
“還有,我大寧不是要驅除鞑虜,嘛,每個人都要上交平蠻銀,成年女子每人十兩銀,男子五兩銀。一共十五兩。”
我也交了。
十五兩啊,夠貧苦人家吃喝一年了。
我給了些銀錢送走了她們,正好商老板過來了。
“長夫子,大好事,有喜事啊。”
“商老板有何喜事。”
“是這樣的。夫子不是要盤下書院嗎。這書院是風家的,風朗他爹托我夫郎給他做媒,想嫁給你,這書院就做嫁妝了。”
“實在不好意思,商老板,在下已有夫郎。”
“知道,沒事,哪個有點錢的女人不是三夫四侍呢?風朗做個平夫就好。”
“恕難從命,商老板還是開個價吧!”
“長夫子,你知道風朗是我夫郎侄子,這書院可是他的嫁妝,這天大的好事你怎麽就——”
“妻主!”
“煦煦?你怎麽過來了!”
“妻主,我頭好痛~~”
“商老板,失陪了。”這書院不要也罷!
醫館。
“我再不來你就要納平夫了。”
“怎麽會呢?煦煦,我只喜歡你,走,去紅妝素裹,你想買什麽就沒什麽!”
一個姑娘擋在我們面前:“雖然你們秀恩愛秀的很恩愛,但是,看病是需要給錢的。”
“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呸呸呸!不許瞎說!我們還沒有生一大堆小煦煦呢?”
“妻主——”
“煦煦——”
“那麽。紅妝素裹的——”
“買買買!!!”
“你在看什麽?”
“動物世界。”
“什麽?”
“螞蟻搬家蛇過道,明日必有大雨到。”我拍拍屁股上的灰,揚長而去。
果不其然,大雨傾盆。
忘記說了,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帶着煦煦四處秀恩愛。
我在一座紅樓下對煦煦大聲表白:“煦煦煦煦我愛你,就像歌歌愛甜米~~”
然後,一盆冷水潑下來,澆滅我一把火的熱情。
“嚎你個狼啊?!秀恩愛了不起啊?虐我等單身狗小心沒人愛啊!@#!~¥%……&*(+——”
我從樓下走,樓上單身狗。脫單我大吼,大水潑我抖!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盆冷水樓上潑!
這個年我過得最高興的就是,我終于如願以償爬上那個了煦煦的床!
雖然不是一個被窩但是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
原主努力了好久沒實現的,我實現了!
所以,為了達到和煦煦xxoo的宏偉目标,我毅然決然地拿出我珍藏的紙筆寫了“距離煦煦脫給我看還有天”的字條,貼在床頭牆上,為此我肉痛了好久。
紙很貴你懂不懂啊。
☆、第 26 章
軍營裏溫珩煦急的要瘋,就要只身前往。
“長歌一定在等我,她那麽好看,也不會武功,肯定很危險。”
“溫珩煦你冷靜一點,我妹妹也被擄走了,我的心裏也一樣焦急。可是我們必須商量好對策,畢竟這次遭劫很詭異。”
“是啊。不搶糧草不傷人,偏偏綁走所有女人。”沈惟辛道。
“起初以為是憫王搗鬼,現在想來應該不是。”
“他的手還沒有這麽長。”
溫珩煦情緒平複了些:“他們中的迷藥只有武黩有。”
“什麽?”“怎麽會和江湖扯上關系。”“恐怕事情沒那麽簡單。”
“該不會是想要……”
……
屋內。
“哎呀媽呀,疼死我了!”溪寧不辱使命充當生病的那個。
“哎呦喂,我的好妹妹啊,你怎麽這麽慘啊嗚嗚嗚~”貴華一邊假裝抹眼淚一邊嚷嚷。
“喂!快來人啊!!出人命了!!!”長歌扯開大嗓門,把門拍得啪啪作響。屋頂上的塵土沙沙地落了一地。
喂,她還沒死呢!溪寧默默吐槽中。
“什麽事兒?”外面來了聽見聲響的巡邏的喽啰,直問何事。
“不好了,這位姑娘犯病了。”
“犯病?忍忍不就好了。”
“忍個毛線啊?你丫的知道老娘是誰嗎?我可是縣主,我要有個三長兩短你也不要想活了!”溪寧破口大罵。
“哦?怎麽個三長兩短法?”一人突兀的聲音響起。
“嘩啦啦”開門聲。
“你要是把我們餓死渴死了,一分好處也撈不到!”
“誰要餓死渴死你們了,只不過給你們吃你們都不一定吃。”那人正是戴方巾的戴方戴三當家。
“你不給我們吃怎麽知道我們不吃?”
“怎麽?肚子不疼了?”
“哎呦喂,疼死了,一陣陣的抽疼!”“快快快,快讓開,我倆扶她如廁去。”“還不讓開!”
“就在這裏不也可以嗎?”
“什麽?你——變态!”“真惡心!”“堂堂男子漢大丈夫竟然想偷看弱女子……”
“沒有偷看,我堂堂正正當然要正大光明看!”
“你不覺得惡心嘛?”
“這麽美的姑娘怎麽會惡心?”
“呵呵……”長歌冷笑,“小女子聽聞雁鳴山好漢如雲,行俠仗義義薄雲天,豈是爾等鼠輩,淩弱恃強強搶民女,虎狼行徑!”
“小姑娘家家的,罵人都不帶髒字。”武黩和大當家一起過來了。
“大哥二哥,我看三位美人是寂寞了,不如拉出來示衆,大夥一塊兒樂呵樂呵。”
“都只看、看,不動就行。”
“對她們太客氣了。”
“好,就聽三弟的。”
于是,她們三個都被放出來了,只不過是用來“樂呵樂呵”的 。
所謂的“樂呵樂呵”,就是——
對着他們lol!
壓抑的聲音惡心得她們掩耳不止。
溫珩煦,我好想念你,為什麽在這個世界一離開你簡直不能活!
這是被詛咒了嗎?
她能夠看得到的,除了溫珩煦,其他所有的男人眼裏都是對她□□裸的欲望,她不想去猜測那些人在YY她什麽,就像眼前——三當家你一個讀書人的樣子把手伸進裆裏真的好嗎……
“喂!你們山寨就不能高雅點嗎?你看看你們,一個個都在幹什麽!”
“哦?高雅?值幾個錢?弟兄們一年忙到頭,好容易見到三個大美人,怎麽能不盡情表達我們對美人的歡迎呢。”
歡迎你妹啊!
“有笛子嗎?”看來只有音樂可以進化他們的心靈了。
而且吹笛子她有自己的心思,笛聲悠遠,可傳十裏。
或許可以用來通風報信。
得到了笛子,在旁邊池塘邊洗一下,她略一思忖,這些粗人雅曲定然不感興趣,不如吹一首接地氣的。
笛橫唇邊,曲自笛出。
初始,衆人只因好奇停止手上動作,漸漸的,有人不自覺地随曲子搖頭晃腦。
長歌一心沉浸在吹笛中,貴華暗自觀察衆人,溪寧覺得這曲子挺耳熟,奈何她五音不全,也不怎麽聽傳統音樂。
溫珩煦聽到了這笛音,他臨風而立,舉袖扶月,呢喃道:“長歌……”嘴邊扯出一抹癡癡的笑來。
太子遠遠看着他,只是嘆息,功業未成,聲名未就,自己的好友倒成了一副癡漢樣子,那個女子到底除了皮相有什麽與衆不同呢?
一曲終了。
“這曲名 《揚鞭催馬運糧忙》。”
“俺們一聽這調子就想俺爹娘了。”
“俺想媳婦了,俺讨厭那跟俺搶媳婦的幾個人!”
“像俺爹當年帶俺和俺哥趕集。”
……
一群人紛紛追憶起過往,一臉懷念,甚至三個當家的也是若有所思。
“小女子雖身居閨閣,但是對諸位英雄好漢的英勇事跡略有耳聞,三位當家更是人中龍鳳。雁鳴山好漢如林,為什麽不歸順朝廷反而屈居一隅?難道各位不想為官做宰為國效忠?”
“小姑娘家家的,管什麽閑事?好生待着,沒灑家命令都不會動你們。”
“你們為什麽要捉我們?難不成只是為了請我們雁鳴山一游?”
他們并不解釋。
最後,她們三個被“特殊待遇”分別關進了“山寨”“大牢”。
三間牢房相鄰,三面牆都是木頭樁。
貴華一進去就自個望月懷遠去了。
長歌左看看右瞧瞧,她在中間,貴華在右,溪寧在左。這一地稻草會不會有老鼠蟑螂啊?她雖然女漢子但是連蚊子都不敢打的。
一直站着有些累,她顧不上灰塵倚着左面的木樁。
肚子有點餓,她摸了摸懷裏,掏出一包酥糖,還是那天溫珩煦給她的。
拈了一塊,嘴裏甜絲絲的。
溫珩煦啊,我好想你怎麽辦。
自顧自吃着,漸漸多了幾分氣力。
看着眼前的木樁有一股莫名的想徒手砍斷的沖動。
“長歌姑娘?”顏溪寧忐忑地喊道。
“嗯?溪寧縣主。要嘗嘗嗎?”長歌把手裏的酥糖通過木樁之間的大縫隙遞過去。
“好啊,謝謝。”她拈了一塊,放到嘴裏,笑道,“很甜,真的很甜。”
“那就好。縣主笑起來蠻好看的。”
“Thank you~咳咳,那是,本縣主本來就很好看。”
嗯?她剛剛說了英文,難不成顏溪寧也是穿越的。
長歌細細回想她的一舉一動,似乎是挺與衆不同的,但是長歌不敢貿然相認,雖然都是穿越人士,但是誰知道穿越人士會不會有極端的滅掉所有穿越人士唯我獨尊的變态心理呢?
不過,她既然說話這麽随随便便,不加掩飾,應該沒什麽心眼,眼下倒是可以試一試套她的話。
“民女一直有個問題想問縣主呢!”
“就叫我溪寧吧。随便問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溪寧的頭發卷卷的很獨特呢!”
“那是因為我父親是胡人,我可是混血兒呢~”
嗯,的确,鼻眼也與她所見過的女子不太一樣。
“原來如此,縣主的言語也好特別啊。”
“跟你說一個秘密。”顏溪寧突然神秘兮兮了起來,小聲道,“你合我眼緣我才告訴你,一般人我不告訴她!”她還瞥了眼長歌隔壁牢房裏遠處木然望月的貴華。
長歌心下了然,但是眼前她有一種預感,她想知道的事情溪寧縣主可以告訴她。
“溪寧你說吧!我發誓不會說出去的。”
“你湊過來點……”
顏溪寧把自己穿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長歌。
長歌努力裝出很震驚的樣子,小聲感嘆:“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簡直就像話本子上的借屍還魂。”
“我也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穿越了,這可是小說中才有的事情!”
“那你想不想家?”我很想很想家,長歌在心裏叫嚣着。
“家?我現在以這裏為家。”
“那,你不想念那邊的親朋好友嗎?尤其是父母啊。你想不想回去呢?”
“回去?”她嗤笑,“根本不想回去。我在原來的世界是孤兒,又宅又窮又不好看,而在這裏做縣主又瘦又美又有錢,我有尊貴的身份還有寵愛我的父母還有又帥又富又聽話的未婚夫。在現代我只是可有可無的普通人,哪裏有這裏舒服。”
“可是,你不是說你來的那個世界很先進嗎?”
“科技發達的同時環境也污染了啊!那裏的人都自私又奸詐,我跟你說我本來是有一個男朋友的,但是他嫌棄我,和我閨蜜……”
顏溪寧訴起苦來沒完沒了。
長歌耐着性子聽。
“……那對奸、夫、淫、婦,這樣的人在我們那個世界不少呢!在這裏我有入贅的夫婿,他要是哪天惹火我了,我就不要他,再找上七個八個年輕貌美的清倌風流快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