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奔南北蒼天大事
? 我搖着他,央他說:“師傅,到底是誰呀?”
何如卻神秘地搖搖頭:“這個人是誰,你不能知道,因為這個關乎蒼生大事,你知道了反而會帶給你危險。”
我偏着頭瞧他:“師傅,我覺得你好累,背負那麽多東西,藏着一大堆的秘密,曉得天機又不能說出來。”
何如一聽琅聲大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此乃苦修。”
我又竹筒倒豆子似得,把碰到那個倒黴神仙的事情跟何如說了。
何如倍感差異:“莫非——是司樂之神,子息上神。”
我一口吃驚道:“不會吧——那個弱視瓜神,還是上神!”
何如一副惋惜之色:“天界裏屬他視力最差。”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原本是神界老天君小女的準夫婿,卻在若幹年前被離魂境內的天火灼傷了眼睛,空有十幾萬年的修為亦是無力還原,視物模糊,自然這門婚事黃了。”
我不解道:“師傅,這婚約之事并非兒戲,而且天君做主,威嚴至上,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就黃了呢?”
何如冷冷地說:“天君小女妩琴公主向來受天君寵溺,妩琴公主之所以與子息上神有婚約,不過是因為妩琴公主喜歡上神俊美。而上神後來被天火灼傷了眼睛,起初實在難看,妩琴公主自然瞧不上上神了,毀約之事于嬌寵的公主而言又有何難。”
聽到這裏,為那子息怆然。
我怔怔道:“師傅,我今天看見上神視力不好,但是眼睛卻是看上去無恙,并不難看。”
何如搖搖頭:“天君見小女死活不肯繼續這門親事,曉得理虧,便予了子息上神一件神物作為賠禮,那寶物就是複靈燈。傳聞複靈燈有還原的神效,就連神魂湮滅用上這複靈燈點上一百年都可能複活,何況只是眼疾。這些年來,大概上神用了那複靈燈,所以眼睛才複原了些。”
忽而想到他對于我那番批詞,以及諸如“年過二十仍嫁不出去”等惡語相向,看來都是自己受盡了個中憋屈,那樣只是想發洩一番,而且于一個神來說,被未過門的妻子休了,這堪稱奇恥大辱了。而且神不像人,是要活千千萬萬年的,如此日複日地回味一遭,還能神智正常,已非一般神所能及。
我無奈地笑了,忙問:“那後來天君女兒沒有嫁給子息上神,嫁給誰了?”
何如一笑,似是有些苦澀:“隔了三年,天君的小女嫁與了西南海的彩雀一族的大兒子,也就是子息上神的好兄弟。”
我不禁嘴角抽搐了幾下,竟然發生這種事情,上神啊,上神,你怎麽會這麽悲劇,比起你的苦痛,我所逃避的又算什麽。
他是神,流言蜚語,相伴永世,他無處可逃。而且從天界美男萬人追捧,到遭人遺棄兄弟奪妻,這是多麽大的落差。
我和師傅相對無語狀,半晌擠出一句題外話:“師傅,你曉得的八卦還真多。”
何如淡淡地望着我,幽幽地說:“那人不知是流落何方,許是天界,許是人界,許是冥界……總之六界之內都有可能,我這些年游走四方,正是在打聽這個,人神妖邪多方打探消息,自然多少會聽到些其他的事情。”
我啞道:“師傅要找的這個是什麽人物呀,還真是神奇,六界串了個遍。”
何如對我笑笑,自言自語地凝望着一側:“不知他這一沉睡,什麽時候才醒來。”
心裏暗自揣測了下,此人要何如尋遍六界卻在睡覺,奇怪至極,而且劍仙亂七是何等人物,神一般的存在,竟然會有他尋覓多年卻一無所獲的事情,不由地對這個人越發地好奇。
及至早晨醒來,記不清是何如把我弄回房間睡的,還是自己回來的。
穿好衣服,貓在門邊,發現何如在院子裏練劍,這是第一次看見何如有興致練劍,宛然若舞,天外飛仙。
劍仙的劍法果然超絕,衣袂飄飄,靈動形逸,然卻劍氣震庭,花飛漫天。
心中五味陳雜,誰人曉得這樣的一個絕世男子背負了那麽多心事,若斯沉重卻不顯于形,便是連爹也難以企及的超然。
“偷懶了吧,見為師在這裏練劍,只是傻看着。”
何如一劍送了過來,我忙避開,驚到:“師傅,不至于一大早就這樣開工啊。”
我躲躲閃閃,上竄下跳,活像在龍涎城跟爹在過招的場景,但是并沒有叫救命。因為何如後來要賈府備的是個單立的院子,院門一鎖,師徒兩個就是在裏面掀瓦拆房都沒人知道,索性連叫救命都省了。
“你的劍呢?這樣徒手過招,是否覺得不需兵器就可撂倒為師,徒兒,那我可不客氣了。”
何如冷笑着又送了一劍過來,不偏不倚地挑了我頭上剛堆好的發髻,幾根發絲飛落。
吓得我大叫道:“師傅,來真格的呀!?”
何如哈哈一笑:“徒兒要是想為師作假也行,不過先吃幾招。”
我忙動氣禦劍,騰起了靈火障,靈火卷着玉白劍掃斷身後,宛若一個巨大火狐之尾,這樣兩招兼攻才減緩了何如進攻的趨勢。
只見何如笑得更開心,似是這樣的反應正如他所願,見他笑道:“徒兒招式新奇,為師欣慰,來,接招接招!”
我順着聲音瞟了一眼,那一池水被何如用法術都卷到了天上,向我這邊拍了過來,哎呀叫了聲我是躲過了,但是靈火障澆熄了。
“師傅,你是鬥上了勁頭嗎,咋可以用法術,不公平,不公平!”
我抗議道。
何如飛身踞于一假山上,眉波無限蕩漾:“哪天你碰上了你的幾位師娘,她們可不像為師一樣對你手下留情。”
我幹笑道:“師傅,你,你,你……出招吧!”
何如笑了笑:“丫頭要小心了!”
我萌生無限感慨,對着何如苦笑一下,飛身避閃他騰起的靈火,瞧着他陰笑時掌心靈火漸變的顏色。
滿臉黑線地求饒說:“師傅,不要輝藍!我喜歡紅色、紅色就好,紅色就好!”
一聲聲鐘鳴傳到耳畔,沉郁哀傷。
“喪鐘……”
打得疲累了的何如和我正靠在大樹下,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這番話,望着天空低飛的鳥雀,空氣泛潮,汗濕的衣衫貼在身上,微涼。
何如與我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下,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咚咚——咚咚。
“何師傅,起了沒?老爺找你們過去吃早飯。”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忙問:“師傅,我的樣子?”
何如額心一道七彩光出,盤旋一遭後進駐我的身體,他笑說:“日後變幻男女随你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