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月黑風高驚魂劫
? 夜風宛若一池涼水撲向我,環顧四周沒有旁人,若不是有師傅布下的結界,死在這裏都未可知。
我問他們:“你們為什麽如此相逼,非要置他于死地才罷手嗎?”
那提刀的男子笑了笑:“與你何幹?”
我眸光一暗:“哈哈——是啊,與我何幹。”
他顯然對于我的力量有些膽怯,不再近前,只是冷冷地站定看着我,白衣女子與另一個男子飛身下來,白衣女子小跑着近我,忽地也被結界彈開。
她喚道:“少主,少主……”
我将西門雪輕輕地放在地上,轉頭對白衣女子說:“帶他走,我來拖住他們。”
白衣女子忙不疊地跑過來,那三人卻笑了,玄衣人說:“憑她……”
他話未出口,我已經用靈火圍住了他們,熊熊烈火将他們的人整個地圍住,火光太盛,甚至都看不見人影,有人想用輕功沖出來,未料人飛多高,火亦随之狂漲。
這個靈火障已經是我的極致了,感覺到我的靈力只夠撐住一刻。
三人憤憤地說道:“又是楠派!”
我轉頭準備囑咐幾句,誰知四下都瞧不見西門雪和白衣女子的蹤影,忽地,視線裏進來一個女子——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蝶舞。
“我無心傷害你們,只要你們不出來,靈火障一會就會消退,于你們毫發無傷。”
我對他們說着,蝶舞已經走近了我,脂面紅唇,翹臀豐乳,群袂線條襯得身材凹凸有致,比之一路上見過的那些女子都要養眼。
師傅怎麽放下這樣一個天之尤物不要?
“你是楠派的?”
她粉唇下逸出一種成熟女子的磁性聲音,冷中十分消.魂。
“是的。”
我瞧見她手中有一根血紅色的手杖,長不過一臂,但是那泛着紅光的氣澤讓我不安。蝶舞,擅長用毒,無形無色,不知道師傅這結界能不能抗毒來着。
我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
她停下前進的腳步,葉眉上挑:“你知道亂七在哪裏嗎?”
我立刻答:“不知道。”
她淡淡地說:“每個人的法術都會有特別的印跡,存留于氣光之中,你怎麽解釋你的法術印跡和亂七的如此相仿?”
我信口便說:“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我沒見過亂七的印跡是什麽樣子,姑且算像蝶舞前輩所說是相似,但是憑這個來推論我和亂七相識,實在不合理。”
蝶舞忽地将紅色手杖舉過頭頂,刺眼的紅色氣障就升騰起來,她眼瞳泛紅,冷道:“在我面前嘴硬是沒好結果的。”
一道氣忽地打了過來,被我身上的結界彈開去,兩側的房屋震了一下,窗門被損。而我的靈火術受到影響,那邊一直狂嚎的三人趁此機會也掙脫出來,現于眼前,滿目兇光。
說不過就跑呗,我立時運氣,禦劍升空一徑狂飛。
“前輩蠻橫不講理,既然如此小輩就先溜了。”
幸好蝶舞前輩是武林中人,修武修氣不修法,不然要是她也會禦劍,我就死翹翹了。
此時此刻我心裏最想說的一句話是:師傅,卷鋪蓋走人。
我禦劍狂飛得膽戰心驚,出了吳國王城往賈府的方向趕去,高空中烈烈夜風吹得眼睛很迷,方向幾乎是玉白自行控制的,這氣劍有靈性,離何如說的靈識成熟不遠了。
忽地有什麽東西砸到了我身上,玉白托着我和身上的這個東西急速下墜,眼冒晶星地在地上撞得生疼的時候發現那東西竟然是個人,更奇怪的是墜落的地方有許多螢火蟲不斷地聚集過來,繞着他飛得輕緩,也讓我看到了他一頭紫紅色的頭發。
而他眉眼湊近,鼻尖對鼻尖地打量着我,噴了一股酒味,然後恍然大悟狀:“原來是個人。”
混亂之際我定了定神,不禁揣測這人怎麽會從那麽高那麽高的空中砸中我,為了避免被蝶舞前輩看到我蹤跡,我已經是隐在低雲裏,貼着九重天在飛,而且何如布下的結界似乎于他絲毫用處都沒。
于是我便知道這定是哪路神仙“降臨”,而且定是個不好好修習仙法功力差勁,還貪杯的神嗣,換一般人被他這樣砸一下是不是直接上路去冥界了。
他狀似無事,好像沒有發生剛才那砸人的一幕,更沒有意識到這個姿勢壓在我身上有什麽不妥,有些玩味地打量着我:“你很特殊,我竟看不到你的前世。”
我将他拼命推到一邊,沉聲道:“你是誰?”
那人被我一推,化了個四仰八叉的姿勢,十分不雅,就勢躺在那裏,聽得他說:“如此粗魯的女子,難怪年方二十還嫁不出去。”
我一愣,有些發怔:“你說什麽,我才八歲!”
他伸出手逗弄那些螢火蟲,邊雲淡風輕地說:“我說的是你的未來。”
我當場石化:“神經。”
四處望了望,準備運氣禦劍離去,就算自己點背了,飛那麽高還能被砸,真是人倒黴怪事就多。
卻見他忽地坐起身子來:“今日算是你于本神有緣,這司命仙君與我交厚,那我便順個人情,讓他幫你改一改這命簿子。”
我冷冷地說:“神尊有空還是多練習一下騰雲,下次掉下來可沒人當肉墊,告辭。”
禦劍走人,那神還在那裏躺着,瑩瑩火光消失在身後。
精疲力竭回到賈府,幾乎是趴在何如門上,我啪啪地拍着門:“師傅,師傅!”
門忽地開了,我踉跄了幾步,傳來何如睡意綿綿的聲音:“要死了,這麽晚來擾師傅清夢,別是你想大半夜地跟為師探讨一下今日的戰況,明日再聽亦可。”
我疾步奔過去,嚷道:“蝶舞前輩,我今天撞見蝶舞前輩了,她還要抓我來着!”
何如又聽我氣喘籲籲地講完今晚之事,披散着頭發坐靠在床上,眉頭一擰:“蝶兒倒真是練了那魔功。”
我又對何如說:“師傅,為何你不變身,那樣她們就認不出你來,也不必東躲西藏這麽多年。”
何如一聽,卻說:“你莫要全信了那江湖上的傳言,我哪裏是躲她們,我是有事情要做。”
我一愣:“師傅,何事?”
何如施了個法術讓近旁的燈燭亮了,又對我沉沉地說:“師傅有個重要的人必須找到,可是你知道算人之命太難,算這個人更是難上加難,至今未能算到他在何處。”
我盯着他,堅定地問道:“師傅,你是在找殺父仇人麽!”
何如似是一口氣沒順過來,重重地敲了我的頭,又氣又好笑地表情:“口不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