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竟無語楠派秘術
? 傍晚時分,在連峰山,精挑細選了一處懸崖峭壁,何如半躺着,一只手肘撐着地托住腦袋,一只手在衣服裏探來探去,然後遺憾地說:怎麽這麽幹淨,找只虱子都找不到。
再一次轉過頭,我站在懸崖邊,迎着淩厲的山風,發絲向後翻騰着。
“是自己跳,還是我踢你一腳送一程。”
何如沒睡醒的那種聲音傳過來。
我掃視了一下四野,群山連綿的景致,可惜沒了欣賞的心情。
“嗯?——酬兒。”
“師傅,你這是要謀殺親徒麽?”
“我數三下,一。”
“……”
“二。”
“師傅,來世再見,此生無憾了。”
“……三。”
我飛了下去,他踢的!
……
次日清晨,在何如無數次将我往下踢,加之我自覺地往下跳了一整夜後,禦劍術終于練出來了,抓臉,這是有多殘忍的訓練方法,把一個人從氣劍第七層直接給逼到第二十一層,這還不說,還要學禦劍,奇跡的是我還真學會了。
與此同時,山裏有鬼的事情傳了出去,賈家村又沸騰起來了,緊接着這個弄得人心慌慌的事情又走到了吳宮,王城決定派幾個道士趕赴連峰山做場法事。
有人說:那鬼從晚上一開始就撕心裂肺地叫啊!
這個說的很對,不過後半夜基本上我就沒什麽力氣了。
有人說:叫什麽不回啊,不回啊,應該是輪回投胎,這鬼啊,看來生前也可憐,不想投胎啊,這是何苦呢。
我想了想,貌似我叫的是不會啊。
有人說:聽山裏人說,晚上的時候就看見崖頂上有兩個黑影來的,結果還真是鬼了。
何如表示很無奈,他眼睛上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着我就想笑。
“折騰了一晚上,為師補眠去,你那禦劍術還得繼續練!”
“……”
我死死地盯着他。
“好,你也睡覺去。”
遠處來了一個人。
“何師傅,您回啦。”
“嗯。”
“山那邊有鬼,您知道了吧。”
“收了,沒事了。”
“哎呀,這——何師傅,您跟那只鬼鬥了一夜是嗎?”
“是啊,是啊,那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戰。那鬼生猛無比,我師傅愣是跟它鬥了一夜,一夜啊,想我師傅法術這麽高絕,啧啧啧,這只鬼不簡單,不簡單。”
我搶了他的話回答,就要笑出來了。
“這件事情我不想說出去,免得吳王派人來查,就這樣吧。”
何如面對賈府的管家,扶額狀。
“好的,好的,您說我們照辦就是。”
管家滿臉的欣喜,誠然點頭哈腰。
……
一直睡到晚飯時分,我醒來發現大家都在讨論一件事情,那就是何如精絕的醫術。
走到哪裏,哪裏都有人議論這神醫。
問了幾個丫鬟的話後才知道,原來他——救——人——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我特地趕來瞧一眼何如救的人,據說危急,命懸一線,據說找過了吳國裏名聲最響的大夫看過了,說沒救。
按照丫鬟們說的,一路尋了過來,在側院孤零零坐落的木屋,推開了門,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咦,怎麽不是個美豔婢子,貌似是男的,何如這次又是為什麽救他?
他朝內側躺在床上,似是熟睡中,背影還算好看,且這一頭黑發不錯。
我又蹑手蹑腳地出來了,幾個丫鬟正找我,說是開飯了,大家都等着我動筷。趕去飯廳,一眼便看見賈毓,她的氣色好了很多,對着我笑得無比柔美,看着她這個樣子,我覺得跟饕餮那一戰很值,也開始意識到何如說的除魔衛道的正義感、榮譽感。
……
酒足飯飽跟着何如坐在屋頂上觀星,我是陪坐的。
滿天的星星,醉人的迷離,跟何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師傅,你說饕餮跟那只鬼有關系?”
“暫時不清楚,過幾日等那饕餮傷養好了,再來犯事的時候便知道了。”
“喔——”
清風幽幽,難得這個時刻不用練功。
“師傅,咱門派的絕技是什麽?”
“你還學不上。”
何如淡淡地說了句。
“喔——為何?”
“你年紀尚小。”
“和年紀有關?”
“嗯——”
何如長長的尾音特別地有磁性。
“到底是什麽?難道是返老還童術?哈哈——哈。”
何如望着我笑了笑:“徒兒當真想知道?”
“嗯嗯——師傅快說,別賣關子。”
“雙修術。”
“呵呵——呵。”
我幹笑了幾聲,瞧着何如那挑逗的眼神,無比欠揍的眉眼笑得正歡。
“雙修”,哈哈——哈,自找的尴尬。
師傅用了一個很道家的說法,這個俗話又叫“房中術”。
我在龍涎城長大,阿爹家中有七個老婆,外面情人用指頭是數不過來的,他風月之事從不含糊,但是我知道“雙修”這個事情卻不是從阿爹身上曉得的,而是阿爹的一個門客——李廂。
李廂,其人俊美異常,他本身貌似是一個極其貪戀美色之人,而且他房中的書籍成架成架的都是春宮、或者禦女之術之類的圖冊。
當然在我沒進他書房之前,我一度認為李廂是一個博學多才、風流倜傥的才子,裏面的書應該也是講琴樂書畫、文物古籍鑒賞之類的。
呵呵,直到一次我和龍雲想看看李廂那秘密書房裏到底藏着些什麽書,便偷偷貓進他的秘密書房,見證了那滿屋的那種書。
龍雲羞紅了臉拉着要把我拽出去,當時我随手翻了一個,才看到一本名為《素女秘要》的書的前面一章,不巧我們争執的聲音把李廂給引來了,就被他請了出來。
《素女秘要》這本書,乍看一眼的時候,還以為是一些養顏護膚什麽的書籍,這種書幾個姨娘甚是喜歡,不過翻開了第一頁,才發現不是那回事。
第一頁開篇便說人之求生,求長生,求升仙,以道教的一種修生養性的方法“雙修”最為玄秘,陰陽調和,男女因此祛病長壽雲雲,關鍵是當時裏面還有很精美的配圖,畫技高超,惟妙惟肖。
何如這是什麽門派,不是說楠派在天下間頂尖的仙道派中位居前三,百年間難得有道友飛升,一旦有多半也是楠派出生,怎麽門派的絕技是這個?難道那些楠派飛升的道友們,都會這絕技嗎?
我不敢過多聯想了,何如笑得正歡。
“師傅——你膈應到我了。”
“哈哈——哈,若不是你年紀尚小,師傅還真想和你試上一試這雙修的玄妙。”
話畢,剛剛在屋檐上露出半個腦袋的賈瀾不見了,聽得砰的一聲,哎喲叫得慘不忍睹。
何如和我飛身相下去一看,賈瀾摔在地上面目扭曲。
“啧啧啧——怎地那麽好的輕功還摔成這個模樣?”
我怪腔怪調地說着,何如已經伏身去扶他了。
賈瀾即使摔得痛,含淚的眼框裏那眼珠轉得格外的詭異,像極了那晚的眼神,我暗笑得岔氣。
唉,知道偷聽講話不好了吧。
哈哈——哈,被何如膈應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現在全被賈瀾這副可圈可點的慘狀逗笑了,賈瀾是不知內情,我呀,是女子。
哈哈,賈瀾啊,賈瀾,你不是想做何如的徒弟莫,這等美差還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