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希臘的英雄們
和人拼酒固然有為了給希爾格納解圍、和趁機和船員們打好關系的因素在, 也是因為伊阿宋想要借助酒精來麻痹放松自己至今還在因為緊張和後怕而砰砰直跳的心髒。
雖然喝到了現在,那些害怕緊張早就不見蹤影,不過随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壞處。
——那就是酒壯人膽。
醺醺然的酒精占據了他的大腦,讓伊阿宋往常還殘留的警覺統統飛走, 只剩下本能和那些被理智勉強壓住的沖動還在控制着他的身體。
伊阿宋面色酡紅, 眼神茫然, 腳步卻目的分明地朝着希爾格納走去。
和赫拉克勒斯低聲交談着的希爾格納正聽着他之前的冒險, 卻發現赫拉克勒斯停了下來,看向了他們的左側。
希爾格納也往左側看去,看到明顯喝過頭的伊阿宋正搖搖晃晃地往這個方向走來。
“他這是喝醉了?”赫拉克勒斯恰好看到了伊阿宋腳一拐, 身體頓時往一旁傾去, 便準備出手扶住伊阿宋, 不過伊阿宋自己又跌跌撞撞地站穩了身體。
正當希爾格納和赫拉克勒斯以為伊阿宋準備坐下來時, 這個金發的年輕人居然筆直地繞過了深膚色的英雄, 然後一頭栽進了希爾格納的懷裏。
“??”
“……”
暫且不提赫拉克勒斯的驚訝, 希爾格納看着倒進了自己的懷裏就閉着眼睛呼呼大睡的伊阿宋, 不由得揚了揚眉梢。
伊阿宋對他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 還讓希爾格納以為自己給他留下了什麽心理陰影呢,沒想到在喝醉酒後, 這個人類下意識最放松、最能表現出本能的時候, 他居然會跑到自己的面前呼呼大睡?
不過礙于人類喝醉了酒不能馬上倒頭就睡, 不然因為酒精而翻湧的胃中食物有可能會沖到喉管裏使得人窒息, 所以希爾格納輕輕地拍了拍伊阿宋的臉,将他從昏昏沉沉的夢境裏拉了回來:“伊阿宋,醒醒, 現在可不能馬上就睡。”
伊阿宋雙頰發燙,眼神渙散, 總算是清醒了一點。
不過在這種半醉半醒之間,他愣愣地盯着希爾格納的臉出神,随後似乎明白了什麽般恍然大悟地把手環住了希爾格納的腰,将頭埋在了他的懷中:“我一定是在做夢……還是再睡會吧。”
希爾格納臉上的神色不變,在赫拉克勒斯探究的目光之中,擰了擰伊阿宋的耳朵:“伊阿宋,該起來上潘克拉辛的課了。”
以往只要用這句話對還在熟睡裏的伊阿宋說,他馬上就會從深度睡眠裏醒來,然後二話不說得跳起來跑掉。
他的聲音裏雖然平和,不過那即将襲來的嗖嗖冷意,讓深膚色的英雄也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我才不要去上潘克拉辛!每次只有被喀戎老師毆打的份!超痛的!”在酒精的影響下,雖然伊阿宋的确也醒了過來,但之前那個鎮定自若有統帥全局的船長此刻卻顯現出了慫弱的本性,成了一個幼稚的小孩子,抱着希爾格納的手又委屈地收緊了。
“嗚嗚嗚嗚……喀戎好過份!每次都把我折騰得超級慘嗚嗚嗚……我不想在馬廄裏生活,明明我是王子啊嗚嗚嗚嗚……希爾格納你也好過分!明明長得超級合我的胃口,卻超可怕的!”
伊阿宋一邊嗚咽着,一邊将頭往希爾格納的懷裏蹭去,感受着夢境裏對方的溫柔。
他對着“夢境裏的希爾格納”哭訴着現實裏的希爾格納對自己造成的心理陰影,因為酒精麻痹了感官,全然沒有發現被自己抱着的人身上逐漸散發出的寒意,以及赫拉克勒斯又再度挪遠了位置的行為。
希爾格納倒是想聽聽,伊阿宋到底是怎麽看待自己的,又是為何對他的态度行為前後如此分裂,于是便按捺下想要把伊阿宋的耳朵擰個三百六十度的打算,繼續聽着伊阿宋的醉言醉語。
伊阿宋口齒不清地控訴着喀戎和希爾格納對他從身體到心靈的摧殘,卻又時不時地擡頭對着希爾格納傻笑。
總的來說,希爾格納聽出來了,伊阿宋之所以對上船的自己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除了因為希爾格納的确對幼時的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心靈陰影外,還因為伊阿宋心知肚明,希爾格納那張臉實在是太符合他的喜好了。
但是伊阿宋打又打不過希爾格納,而且希爾格納還和自己的老師交好,所以既不能太過親近、免得自己被美色迷得忘記了分寸眼巴巴地湊上去挨揍,又不能太過疏遠,萬一有需要希爾格納幫忙救命的時候,他卻拒絕了自己,那也太慘了!
雖說伊阿宋喝多了酒,不過呀畢竟是被喀戎喂養長大的孩子,這點酒精流點汗休息一下就沒了。
這也導致了當伊阿宋迷迷糊糊地發現自己好像不是在做夢時,頓時把剩下的酒也給吓醒了。
雖然并沒有過去多久時間,但是酒精的力量消退了部分後,伊阿宋那屬于人類的直覺馬上就開始瘋狂工作,頓時把剩下的酒也給吓沒了。
他仿佛被火燙到、被雷電從手指尖電到了頭皮一樣頓時往後跳開,只求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內把自己從希爾格納的身上撕開。
不過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太過劇烈,結果沒能把握好平衡,導致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那凹凸不平的粗糙石子和砂礫所帶來的疼痛,讓最後殘存的一點酒意徹底沒了。
“希、希、希、希爾……!!”
伊阿宋仿佛舌頭打結一樣半天沒能把希爾格納的名字完整喊出來。
也幸好他們在的地方比較僻靜、火光也黯淡,所以阿爾戈號船長的醜态沒有被其他喝得醉醺醺的船員們看到。
希爾格納“嗯”了一聲:“酒醒了嗎?”
“醒、醒了……”
伊阿宋條件發射地擺出了雙膝并起、腰背挺直的跪坐姿勢,一臉緊張地等待着希爾格納對自己下達審判令。
他只希望希爾格納能夠看在自己還是阿爾戈號船長的份上,不要打臉,不然明天和船員們解釋起來,又得耗費一大堆口水。
“原來你對我有這麽多抱怨啊,明明是你的理想型卻這麽可怕還真是抱歉了哦?”
伊阿宋現在滿頭是汗,并非是因為酒精發熱而流下的,而是徹徹底底的冷汗。
明明希爾格納就在他的眼前,笑起來的樣子清爽又溫柔,正是他最喜歡的模樣,但是伊阿宋卻沒有半點想要欣賞的心情。
他張了張嘴,試圖用自己那張可以舌燦蓮花的口才為自己解釋,但是他的舌頭仿佛打結了一樣半天沒能吭哧出一個字。
一定是酒精害的!伊阿宋毫無廉恥地把錯怪在了酒上。
但伊阿宋有預感,如果自己真的把這個借口說出來,希爾格納一定會用那憐憫又充滿了溫和的口吻說着“那種麥酒能有多烈?果然還是意志力不夠吧,你得好好加訓了”,一邊又把他拎到一邊用指導的理由揍他的!
看着臉冒冷汗、身體顫抖,完全沒了方才威風凜凜阿爾戈號船長模樣的伊阿宋,赫拉克勒斯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伊阿宋到底對希爾格納有多深的陰影了。
“希爾先生,伊阿宋畢竟只是喝醉了,今晚是宴會祭典,能否先原諒他這一回呢?”
深膚色的英雄有着和高大的身軀與極有壓迫感的外貌完全不同的彬彬有禮。
伊阿宋在心裏尖叫道:“幹得好啊赫拉克勒斯!不愧是未來要護衛我這個王的大英雄!等我建國後一定會給你封個大官位!”
他一邊在內心裏誇着赫拉克拉斯,一邊緊張地等待着希爾格納的決定。
“既然赫拉克勒斯為你求情,這一次的‘指導’就等到你結束了旅途再補償吧——畢竟如果因為船長身受重傷而返航,這種理由聽上去也未免太可憐了。”
希爾格納攤了攤手,方才讓赫拉克拉斯也不由得避讓的氣勢收斂回來,恢複成了他人印象中溫和又好說話的形象。
伊阿宋大大地松了口氣:“得救了……”
他知道了原來希爾格納是抱着把自己打成重傷的念頭,逃過一劫的餘後慶幸泛上了心頭。
不過在确認自己已經暫時安全後,他又忍不住開始回憶自己方才抱着希爾格納時的手感了。
盡管纖細修長,但依然有着結實的肌理和流暢飽含力量的線條,如果進行着運動的話一定也能展現出十分漂亮的畫面吧。
伊阿宋才剛剛好了傷疤就忘了痛,目送着希爾格納遠去的背影,愣愣地發呆,讓因為擔心他還沒有醒酒的赫拉克勒斯在眼前搖晃了好幾下都沒有回過神。
高大的英雄暗地裏搖了搖頭,幹脆将伊阿宋從地上拎了起來,免得他一直保持着跪坐的姿勢。
希爾格納剛剛踏上船,便聽到了阿塔蘭忒對自己說道:“我有些不明白,為何您這樣的人物會上這一艘船呢?”
獸耳的獵手站在阿爾戈號最高的瞭望臺上,美眸充滿了不解。
希爾格納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把自己其實因為暫時不知道往哪裏去,所以最後選擇了先跟着伊阿宋到處看看這個理由說出來。
“那你呢?從你的言行舉止來看,實際上是很厭惡男人的吧?那你又是為何要登上這艘船呢?”
希爾格納擡頭看向那一怔的阿塔蘭忒,目光在她毛茸茸的獸耳上流連了一陣子。
他忽然懷念起愛爾蘭時飼養的那幾只雪狼了,厚厚的毛和柔軟的耳朵實在是手感極佳。
“我……因為這可以使我變得更強。”阿塔蘭忒猶豫了一會,将自己上船的理由說了出來。
“這艘船上彙聚了全希臘最為強大的英雄們,我本想着可以學到更多的技巧、開拓更廣的眼界,但是……我看到的卻是完全無法和英雄二字匹配得上的男人們在争奪功利!”
阿塔蘭忒激動地說道:“僅僅只是為了功勳和戰利品,這未免太過粗俗了!”
希爾格納忽然意識到了這位獸耳小姑娘觀念十分激進,非黑即白。
如果是喀戎在這裏的話,大概會溫柔地開導她吧。
“你背着的弓箭,是為了什麽?”
希爾格納只是問道。
“為了刺中我的獵物,在狩獵中生存。”阿塔蘭忒雖然不知道為何希爾格納要這麽問,但還是如實地回答了。
“你應當是一位出色的弓手吧,曾經射中過最多、最滿意的獵物是什麽?”
希爾格納微笑着詢問着一無所知踏入了自己語言陷阱裏的阿塔蘭忒。
阿塔蘭忒雖然不解,但是礙于希爾格納展現出來讓自己向往的弓術,一一回答了。
“你所射中的獵物,裏面有很多都不是為了填飽肚子吧?而且射死的數量遠遠超出了你能吃掉的數量。”
“告訴我,你奪走那些本不該喪命的動物性命時,內心裏想着什麽呢?”
——為了奪得狩獵中的頭籌,動物們的頭顱和性命不過是她的娛樂和戰利品而已。
阿塔蘭忒如同被人從頭頂潑下了一盆冰水,凍得她頭皮發麻。
“難道……我和這些臭男人本質上是一樣的嗎……”
“應該說,大部分人類都是如此的吧。”
希爾格納說道。
“為了各種欲丨望而不斷地磨練自己,提升自己——生存的欲望,生理的欲望,心理的欲望,沒有必要否認它們。你若是要說他們不是徹底的英雄,我完全贊同,但若是要說僅僅為了功勳和戰利品去戰鬥太粗俗了……”
正當阿塔蘭忒以為希爾格納會說出什麽發人深省的話語時,卻聽到了這個動搖了她內心的男人這麽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因為大部分的人類就是如此啊。”
“诶?”
“怎麽,以為我會說什麽奇怪的話嗎?”看着阿塔蘭忒那雙獸耳因為自己的話語時而翹起時而下垂,讓希爾格納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真正的英雄是不會為了那些世俗的欲望而行動的,他們的舉止、志向,都是為了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但是……這難道也不是欲望的一種嗎?”
在滿足了饑餓、冷暖、衣食住行的需求之後,人類會自然而然地向着更高層次的精神需求發展。
完全沒有發現話題被希爾格納帶偏了的阿塔蘭忒一臉糾結地思考着:“那……我想要制造出孩子們不會被抛棄、不會悲傷哭泣的國家,也是欲望嗎?”
“是一個非常美好的欲望。”
希爾格納說道。
“你這個欲望,和伊阿宋的一樣呢。”
阿塔蘭忒的表情頓時變了,仿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樣搓了搓手臂。
“他難道不是為了取回金羊毛,奪回自己的國家嗎?”
“那不過是他欲望的第一步而已。”
這一場宴會舉行到了很晚,所有人都在呼呼大睡,有的人還抱着酒壇子打着呼嚕,直到過了晌午,阿爾戈號才終于睡夠了一樣緩慢地駛離了這座島嶼。
在接下來的航行裏,阿爾戈號又遇上了海妖們的阻撓,那魅惑的歌聲對船上幾乎都是男性的船員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光是要迎擊着那些爬上甲板的半人魚們(上半身是魚下半身是人)就足夠糟糕的了,被海妖魅惑的歌聲這麽一迷,別說來幫忙了,不調轉身體痛擊隊友便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珀琉斯刺穿了一只半人魚的頭顱,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咬牙對伊阿宋道:“船長!這樣下去阿爾戈號會沉沒的!”
這些海中生物最拿手的就是破壞船只了,如果真的讓他們把阿爾戈號給弄沉了,到了大海裏,那就是這些生物的主場,這艘船上一個人也別想活下來。
伊阿宋正聚精會神地掌控着船舵,以巧妙又出衆的技巧竭力地甩開那些源源不斷綴在船尾、試圖爬上來的半人魚和用歌聲魅惑船員的海妖們。
“我已經在努力甩開他們了!”伊阿宋扯着嗓子喊道,赫拉克勒斯是目前僅存的戰鬥力中最強的,他原本想護在伊阿宋的身邊,卻被這個原本該嬌氣又貪生怕死的人類趕到了主戰場上。
“你可是最強的戰鬥力!如果你沒在主戰場上将敵人擊潰,就算保護下了我這個船長,阿爾戈號也無法再繼續航行下去了!”
這麽說着的伊阿宋展露出了魄力和意志:“別小看在喀戎和希爾手下逃課了這麽多次的我啊!!!”
然後帥氣地一個左滿舵打到盡頭,風和海浪以及船只的方向相配合,船身開始向右側傾斜,讓那些挂在船只邊緣的半人魚紛紛都被甩落了下去。
這一次戰鬥力阿塔蘭忒的表現是最為出色的,她是女性不會被海妖的歌聲所迷惑,而最擅長的弓術又是在此形此景下最為合适的攻擊方式了。
至于希爾格納?
海妖的歌聲對他沒有影響,連發的箭矢也是一擊致命,偶爾還能一箭雙雕。
但是當他想要解決掉最為麻煩的海妖時,卻發現那海妖早已狡猾地潛藏在半人魚的保護圈裏,當有人想要用弓箭傷害她們時,便馬上潛入到水中。
而歌聲即便是海妖潛藏在水中,也依然清晰無比地傳達到了船只上。
“嗯……”
希爾格納考慮了好幾種方法,都因為威力太過巨大恐怕會涉及到阿爾戈號而自我否決了。
最後希爾格納選擇了最簡單、也是最不會牽涉到阿爾戈號的一種。
“伊阿宋。”
他輕盈地站在了船的欄杆上,對着阿爾戈號的船長吩咐道:“我一跳下去你就馬上将船的風帆放下,順着海浪和洋流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片海域。”
“明白了!”伊阿宋沒有問為什麽,只是馬上按照希爾格納所吩咐的那樣做了。
風揚起了希爾格納的鬥篷,魔力所形成的的飓風在讓他的身軀猶如箭矢一樣飛出去的同時,也将阿爾戈號的船帆灌滿,以完全相反的方向朝着生機沖去。
希爾格納在空中飛行了一會,預估着阿爾戈號應當離得夠遠了,便散去托浮着自己的魔力,猶如一顆白晝星辰般朝着海面堕去。
海水裏那些生物已經拿出了武器,正準備解決掉這個即将落入大海、自找死路的人類,卻發現那人類身上散發出了淡淡的光芒,那光芒和月亮與太陽所散發出來的完全不一樣,這些奉命于海神波塞冬的海裏生物們感受到了一股從靈魂深處産生的恐懼與戰栗。
這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本能警告,在那光芒即将要落到它們的面前時,海神的命令在求生的本能下早已被忘到了腦外,就連武器也忘記了拿,紛紛紮入水中逃散開來。
海妖們也停止了歌唱,拼了命地往海底深處游去。
然而這世上又有什麽東西能夠跑得過光呢?
就在希爾格納的腳尖落在海面上的一瞬間,以他為中心的大海就像是一塊圓形的餅幹,被人從中間輕松地扮開成了兩半。
而那些原本還在拼了命逃亡的海妖和半人魚,則是那些四濺着的餅幹碎屑。
幸好伊阿宋聽從了希爾格納的吩咐逃得有夠遠,不然的話,連同船上的那些英雄們,恐怕也要被卷入到這猶如拔地而起的絕壁般展現出了海底的可怕偉業跡象中。
希爾格納踩在白色細小的砂礫上,那些還滾動着晶瑩水珠的珊瑚龐還跳動着幾條顏色斑斓的小魚,而之前的海妖和半人魚,則統統地被困在了這片徹底成了陸地的海底。
“我好像沒有和你們這樣的生物戰鬥過呢,這也能算是一個新奇的體驗吧。”
但希爾格納可不想在海水中把自己的衣物弄濕,更何況這些海中生物的腮和蹼讓它們擁有着能夠在水中極快移動的能力。
可以一擊解決掉的問題,為什麽要弄得那麽麻煩呢?
不是沒有海妖和半人魚想要跑到那立起的海壁裏逃走,但那在水中無往不利的魚鳍和蹼足,此刻卻成了最大的阻礙。
況且希爾格納為了将這只隊伍一網打盡,特意将海底分開得足夠大,能夠在希爾格納的攻擊開始前逃走的可能性——為零。
現在狩獵與被狩獵的一方立場掉換了。
希爾格納幾乎可以說是閑庭信步般,一步一箭,貫穿了這些讓他不得不從阿爾戈號上跳下來的生物喉嚨。
最先向希爾格納展現出臣服投降姿勢的是海妖,這些擁有着美貌與利齒的生物同時也擁有着遠超于半人魚的智慧,在意識到自己性命難保時,立刻向希爾格納求饒了。
“這是海王下達的命令,我等也只是在遵守他的旨意而已!我們一族願意成為大人您的坐騎、奴隸、侍女、妾室,只求您可以繞我們一命!”
為首的海妖毫不猶豫地向希爾格納攤開了海中生物最為脆弱的肚皮,展現着自己的臣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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