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希臘的英雄們
“我知道。”對于這些擁有着顏色深淺不一魚尾的海妖特意朝他顯露美貌和曼妙身材, 希爾格納眼睛也不眨,毫不動容。
“早在之前的島嶼上我就覺得奇怪了,如果是普通的怪物巨人,怎麽會擁有着神明的力量。”
希爾格納再一回想喀戎曾經對自己講述過的希臘之神那男女不忌、物種都無所謂的好色習性時, 也能夠猜到獨眼巨人恐怕是某位神明一夜風流後的産物了。
和奧林匹斯的神王宙斯不同, 波塞冬的口味似乎更加獨特。
年輕美貌的女子他喜歡, 那些可怕又奇形怪狀的生物他也喜歡, 最後導致了不少波塞冬的子嗣肆虐着人類的國度和城鎮,被英雄們讨伐。
白發的英雄帶着遮蓋着氣息與外貌的鬥篷,但那可怕而強大的氣息卻猶如海神波塞冬一樣讓這些海中生物瑟瑟發抖, 臣服于他。
希爾格納對于這些狡猾海中生物們的臣服他的态度不置可否。
“對了, 可以告訴我嗎, 波塞冬在哪裏呢?”希爾格納微笑着對新鮮出爐的部下們說道。
“畢竟既然你們歸順了我, 還是得和前主人打個招呼。”希爾格納說道, “帶我去見見那位海神吧。”
恰好, 希爾格納有一大堆的問題想要問他啊。
海妖們面面相觑, 為首的美貌海妖咬牙點頭道:“既然主人這麽吩咐了, 我們這就帶您去到亞特蘭蒂斯。只是……海神不一定會在那裏,他一般都會在各個島嶼巡視, 極少回去海底宮殿。”
“宮殿在哪個方向?”希爾格納問道。
“在那裏……”海妖指出了一個方向。
“哦……這樣啊。”希爾格納點了點頭。
就在海妖們暗中松了口氣, 甚至在內心期待着希爾格納被亞特蘭蒂斯的守衛撕成碎片的模樣時, 希爾格納拍了拍手, 将海面分得更開,露出了更多的陸地。
太陽炎熱地從天上曬下來,此刻正是正午, 慣于生活在濕潤海水中的海妖和半魚人們都被火辣的陽光曬得奄奄一息,但是又不敢逃跑, 又不敢在希爾格納的眼底拼命一博——更何況在這幾乎有一個國家大的海底陸地裏,別提只有魚尾的海妖了,有人類雙腳的半人魚也絕對逃不掉。
不管是逃跑還是反抗,都是被活活曬死的下場嗎?
這樣經常毀壞過往船只、吞噬掉船上人類性命的海中生物,似乎也終于體會到了往常那些人類被他們弄壞船只、落入海中成為他們餌食的恐懼。
太陽和砂礫原來是這麽可怕的存在嗎?
希爾格納還在擴大陸地的領域,從退開的海水中可以看到那些古舊生了青綠色藻苔的沉船再一次重見天日,腐朽的桅杆直至天上的太陽。
那裏面一定沉睡着足量的金銀財寶,不過現在希爾格納的關注點并不是這裏。
“請、請等一下啊主人!您這是要做什麽啊?”
帶領這只隊伍的海妖連忙說道,她試圖制止希爾格納,但卻又怕白白送了自己的小命。
希爾格納并沒有明着說我不信任你們,而是道:“我畢竟是個人類,在海底可沒辦法呼吸,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去你們所說的宮殿了。”
“但是您這樣會讓海洋受到極大的傷害!還請您住手吧!”這樣激憤叫起來的居然是一只半魚人,他的魚目死死地盯着希爾格納,聲嘶力竭地說道。
“我對毀滅海洋沒有興趣,只是你們不打算對我說實話,甚至有可能在你們的地盤裏給我設伏……”希爾格納笑了起來。
“我看上去像是那麽蠢的人麽?”
——這個人類發現了。
他們顫栗得更加厲害了,自己沾沾自喜以為主人會給這個人類一個教訓,結果卻被對方完全看透了自己的打算,簡直比直接讓身體感到疼痛還要來得痛苦。
“我想要找的只有波塞冬一個而已,可沒有半點想和他的妻子和岳父作對的打算——事實上,我甚至還準備找個更好的時機上門禮貌拜訪。”
希爾格納從喀戎那裏知道,波塞冬的岳父和妻子是上一代神明,比起權利空懸的奧林匹斯,這片大海裏實力雄厚又尚且還未隕落的一代神到處都是,也正是因為如此,波塞冬才會極少回去宮殿,到處尋找強大的怪物生下子嗣,建造出只屬于他的軍隊。
如果不知道這個情報的話,大概就只能傻愣愣地去到亞特蘭蒂斯的宮殿裏,和波塞冬的敵人兩敗俱傷,最後讓這位海神漁翁得利了。
這也是為什麽希爾格納會如此重視喀戎的緣故,有許多秘辛與凡人所不知曉的故事他都知道,幫助了希爾格納了解了這個世界。
“不過的确,用這種方式,恐怕比波塞冬本人更快到這裏的,大概是亞特蘭蒂斯的海神們了吧。”希爾格納想了想,把方才那只半魚人叫了出來。
“如果想要我住手的話,就讓波塞冬來找我吧。”
此刻在這些生活于海洋的生物們眼中,這個帶着鬥篷、看上去只有健碩半人魚三分之二高的男人,大概是最可怕的敵人了。
“我、我這就去……!!”那只半魚人拼命點了點頭,被希爾格納召喚來的水流卷起,送入了被擡起的海水壁裏。
當然希爾格納也有考慮到如果那只半魚人一去不返了怎麽辦,那他也就只好再多抓幾個人質,逼波塞冬出來了。
這種當壞人的感覺真是會讓人上瘾,希爾格納摸了摸下巴,甚至考慮起要不要把壞人當到底了。
畢竟在這個娛樂缺乏的世界裏,那些綿軟無力的唱歌跳舞讓在以色列都快要看吐的希爾格納實在是提不上勁。
等待的時間有點久,希爾格納時不時地從擡起的海壁上引下幾道水流,澆在這些完全奄巴巴下來的海妖和半魚人身上,免得太陽真的把他們給曬死了。
所幸,就在希爾格納快要等不下去之前,他察覺到了自己所操縱的海水那不同尋常的變化。
“來了啊。”
希爾格納微微一笑,他縮小了分開的海底面積,給自己留出了足夠的戰鬥場地後,也沒有去管那些趁機逃走的海中生物——他早就在方才問出了這些海妖和半魚人的名字,和他們締結下了以名為咒的契約。
這種契約比曾經在阿拉什身上所種下的要嚴苛數倍了,不僅無法違背希爾格納的命令,而且會下意識地為希爾格納搜尋着各種情報。
波塞冬有着一頭濃密而卷曲的深藍色長發,俊美的面容上含着怒意,包裹着精壯肌肉的華美服飾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海水。
他的聲音低沉如凝聚的風暴,含着令人戰栗的威嚴:“你就是那個竟然主動要求來見我的人類?”
波塞冬握緊了手中的三叉戟,如果是換做以往,他早就将這個膽大包天、無知冒犯他尊嚴的人類給殺死了。
但希爾格納讓海水退開、顯現陸地的這一手讓波塞冬感到了棘手,甚至在猜想莫非這個穿着奇怪衣服的家夥是宙斯那個混蛋一夜風流的後代?
不然又該如何解釋這種就連大部分神明或許都做不到的偉業?
不管怎麽說,這個人類的确引起了他的興趣。
強者總是會受到尊重的。
希爾格納攤了攤手:“想要最快見到尊貴的海神大人,大概只有用這種方法了——還望您能夠諒解我手法的粗暴。”
波塞冬稍稍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怒氣和海面上變化莫測的風暴一樣眨眼間消失了。
“哦?你想見我?”海神這下來了興趣,“想要成為我的信徒?還是說有求于我?”
“很抱歉,都不是。”希爾格納大概只要還留有記憶,就絕對不會成為他見到的那些神明的信徒。
如果他還是軟弱無力的弱者,大概會和希臘的人民一樣虔誠地向諸神獻上供品,乞求着他們的垂憐,好在這只有英雄與王公貴族才能活得有尊嚴的世界生存下去。
但希爾格納早已不是弱者,并且還有足夠的能力去為其他的弱者建造出不必再依靠神明的樂土。
“能否告訴我,該如何得到弑神的武器呢?”希爾格納這麽輕柔地說着,一邊取下了自己的兜帽。
波塞冬的眼神頓變,原本在看到希爾格納那張臉時浮現出來的暧昧笑容,換成了嚴肅的神情。
“這股氣息……你是異域的神明?”
波塞冬原本還打算把希爾格納變成自己的情人,畢竟他可是希臘最強大的三主神之一。
但對方是一個強大的異域神明的話,那波塞冬就得考慮滿足自己的一時之歡值不值得了。
“你想要弑神的武器做什麽?”
波塞冬皺眉道。
無他,希爾格納問出的問題已經觸犯到了禁忌,更何況他還是異域的神明,作為希臘的海神,波塞冬不得不堤防一些。
希爾格納冷冷地笑了起來:“當然是和您一樣——把我頭頂上的對我指手畫腳的家夥取而代之啊。”
波塞冬臉色一凜,三叉戟忽然晃動,原本托舉着他的海水遮天蔽日地往希爾格納的頭上蓋去,把太陽徹底遮擋。
“天上的那家夥有可能向宙斯告密,還是在海水裏說吧,這裏是我的領域,不會有人聽得到。”
波塞冬在海底造出了一個圓形的封閉空間,他摸了摸下巴,有些興奮地說道:“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我就是為了這個才會來到你們的世界。”希爾格納沉穩地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有趣!”
波塞冬哈哈大笑了起來,笑了一陣子後,沉下臉憤憤道:“明明普羅米修斯說好了由抽簽來決定誰才是下一代的神王,結果就因為我們的好母親瑞亞偏愛宙斯那小子,在簽上做了手腳!導致我被分到了最糟糕的海洋!海神?這裏的一代神占據着各個島嶼和官位,我根本就只有一個海神的稱號而已!”
“沒有強大的軍隊!沒有信任的部下!太可惡了!”
“明明我才是最适合做神王的神!憑什麽我不可以取而代之!”
波塞冬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握緊而發出了咯吱的響聲。
希爾格納基本上沒有再開口,而是安靜地聽着波塞冬宣洩着自己的不滿與怨怼。
“你剛才說,想要知道如何制作弑神的武器對吧?”以為自己找到了志同道合夥伴的波塞冬看希爾格納順眼了不少,也狡猾地意識到了這不正是自己的一個機會嗎?
成功了他也可以得到那礙于身份無法直接獲得的弑神材料,失敗了也無所謂,不過是賠上眼前這個異域神明的神格而已,自己還能夠完美地脫身,說不定還能夠得到更多具體的戰力情報,穩賺不賠。
波塞冬将不懷好意藏在內心中,對希爾格納熱絡地笑了起來:“我調查過了,足以弑神、使得他們隕落的武器現在也唯有宙斯的雷霆權杖可以做到。不過他把權杖看得比腿間的根子一樣重,想要從他的身邊偷走幾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神後赫拉也不可能?”希爾格納只是這麽問了一句。
“她愛宙斯愛得瘋狂,是不可能背叛宙斯的。”波塞冬回答得也很快,恐怕是早就想過這個主意了。
“除此之外,那就是去冥府的深淵之獄找那些提坦族和被關押起來的一代神了,但他們對我們這些二代神恨之入骨,是絕對不可能把消息告訴我們的。”
波塞冬看着希爾格納,繼續道:“但你作為異域的神明,說不定他們會願意告訴你,不過這些也只是我的猜測。”
他狡猾地在話語裏留有餘地,把決定權都推給希爾格納。
“如果你成功地問到了,我還可以讓阿瑞斯為你打造武器——要知道他的脾氣可是相當古怪的,不會輕易地答應別人鍛造。”
“請他幫忙鍛造就不用了,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借來他的工坊一用。”
希爾格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也不再多說什麽。
接下來的目的地已經決定了,去往冥府的深淵之獄。
波塞冬滿意地看到了希爾格納行動力如此之強,還給他指出了冥界的入口,以及為希爾格納賦予了一道海神的祝福:“你可以自由地在海中呼吸來往,海底的生物不會傷害你。”
在結束對話後,波塞冬和出現一樣快速地離開了,剩下希爾格納開始向着冥府趕去。
希爾格納漫步在海底,那些五彩缤紛的游魚與綻放出絢爛花朵的海葵猶如花園般展現出了美麗的風景,讓希爾格納流連忘返。
直到他回到了岸上,才恍惚了一會:“奇怪,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啊,忘記了阿爾戈號和伊阿宋。”
希爾格納恍然大悟地右手成拳輕輕砸在了攤開的左手手掌上。
他看了看自己走出的大海,早已沒有了阿爾戈號的影子,而如果要追上去的話,一定會要花費許多的時間和精力。
“算了,反正船上還有赫拉克勒斯在,伊阿宋在關鍵時刻也很靠譜,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白發的聖人這麽想着,邁開步伐朝着冥府前進。
而另一方在海面上恢複了安靜、向着目的地科爾基斯島前進的阿爾戈號卻一片沉重的寂靜。
旅途才剛剛開始而已,就已經有不少人受了重傷,而希爾格納的離去,使得原本該站出來鼓舞船員們的伊阿宋都陷入了沉默和失落中,半晌沒有回過神。
赫拉克勒斯本想讓伊阿宋振作起來,但是他其實不太擅長言辭,支吾了半天也只是說:“希爾先生很強大,一定不會有事的。”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伊阿宋的神經,他蹦了起來趾高氣揚地說道:“那是當然的!希爾的厲害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伊阿宋恢複了精神,發揮了自己的口才,讓那些陷入了低落的英雄們振作起來,再一次燃起了冒險的熱情與希望。
“我要在下一個港口下船。”阿塔蘭忒卻是這麽決定了。
“我要去找希爾先生,他明明幫助了阿爾戈號,難道不該回頭去把他接回來嗎?你們卻選擇了繼續前進,難道金羊毛和名聲功勳比夥伴的命還貴重嗎?!”
阿塔蘭忒已經無法再這艘船上留下來了,而她下定了決心後,誰都無法挽留她。
伊阿宋也沒有阻止她,他反倒是從空出來的船長室裏拿出了許多金幣,告訴阿塔蘭忒這是她的份。
“希爾他很強,既然他沒有追上來的話,一定是遇到了什麽需要先去解決的事情。你如果找到了他,還請幫我和他帶句話——我是不會丢了他的臉的。”
這句話足以說明伊阿宋有多麽認真了,就算希爾格納不在船上給他施加壓力,他也一定可以把金羊毛帶回去的!
面對着伊阿宋嚴肅認真的表情,即便是對男人沒有什麽好臉色的阿塔蘭忒也把金幣收了下來,點頭示意自己知曉了。
希爾格納順着河流走了一陣子,王鬥篷裏摸了摸自己身上還帶着的東西。
“沒有金幣了啊……”希爾格納嘆了口氣,記起自己基本上已經沒有了帶錢的習慣,就連之前拿出來的腕環都是因為單純地忘在了鬥篷內側的空間袋裏而已。
現在的希爾格納固然可以不用吃喝,但是他可不想住宿在露天中。
“還得買地圖、馬匹,早知道的話就拿一些沉船上的金子了。”
希爾格納嘆了口氣,他想了想,在路邊撿起了一塊半個手掌大的拳頭,用魔力将這塊石頭改造了其構成因子,煉成了純金。
白發的聖人又獨自一人踏上了旅途,在途中他遇到了不少盜匪和吃肉的怪物,當然這些阻攔者都不是他的對手,幾乎都被一擊解決了。
偶爾他還會和商隊一起行動,不僅有吃有喝,而且還能夠有報酬,有時晚上天氣好,這些商人們還會圍在篝火邊奏響樂器高聲歌唱。
就在希爾格納向着冥府入口所在地前進時,他的名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傳開了。
——“那個純白的英雄。”
為何希爾格納會被認為是英雄,理由其實很簡單。
在他旅行的這段時間裏,不僅把盜匪和怪物都徹底解決了,而且再激烈的戰鬥也不會有一滴血液弄髒那純色的衣袍。
強大、利落、幹脆、糅合着極致力量的美感,在和希爾格納分別後的商人們将那輕松摞倒敵人的身影深深地刻入了眼底和心中,甚至不約而同地在行商中和其他人說起了希爾格納。
不過希爾格納極少會告訴他們自己的名字,所以大部分的商人都用“那個穿着純白鬥篷的英雄”來稱呼希爾格納。
希爾格納很少在人前露出自己的臉,再加上那可以遮蓋外貌和氣息的鬥篷,由此還衍生出了不少的猜測。
比如他其實是女性,為了掩蓋身份才這麽穿的說法,還有希爾格納之所以做好事不留名,是因為他其實是某個國家的繼承人,王室不願他出來舍命冒險,于是只好隐姓埋名地來做英雄,諸如此類的。
而他穿着的那身純白的鬥篷似乎也被商人們認為是強大的象征,竟然在希臘全域流行起來,還有不少的孩童模仿着希爾格納的外表玩起了英雄大戰怪物的游戲。
阿塔蘭忒在登上岸後,一聽到人們在讨論着那個純白的英雄,便知道這一定是希爾格納了。
不過就算她的腳程有多麽的快,還是比不過早已抵達冥府入口的希爾格納。
冥府的入口在一處荒無人煙的漠原中,這裏人跡罕至,還有不少狼群和魔獸出沒,一般的商人是絕不會往這個方向來的。
雖然希爾格納花了不少時間,但還是來到了這個地方。
看着土地裏露出來的黑黝黝的洞口,希爾格納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喃喃道:“……冥府都是在地下啊。”
烏魯克的冥府往地下挖個幾十米就到了,愛爾蘭的死亡女神莫瑞甘的府邸也是如此,而希臘的冥府就幹脆地把洞口袒露在外。
不過考慮到喀戎曾經告訴過自己守着冥府門口的怪獸們,這位冥府的主宰哈迪斯大概也不怕有人會膽敢誤入這裏吧。
希爾格納輕松地跳下了這個深不見底的洞窟裏,拿出了在旅途中向商人們定制做出的樂器。
守着冥府門的是地獄三頭犬刻耳柏洛斯,不同的頭顱有不同的可怕之處,凡是膽敢入侵到地獄的人,都會被它撕碎吞吃下肚,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但它有一個弱點,那就是會在優美的音樂中熟睡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希爾格納:我要搞個大事,朋友,你聽說過弑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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