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某次度假時間
這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久到白已經退休成功變成了個拿着退休金四處閑逛游玩的無業游民。
有一天,他又晃到了一個子世界的中級,然後遇到了一個很特別的人。
特別在,白每過一段時間都會在中級裏看到他的靈魂,但每次他的靈魂又總能回到生級去。
簡單說吧,就是一個時常陷入瀕死狀态但是命又硬的堪比蟑螂的家夥。
最近,似乎是因為進入中級的次數實在多了些的緣故,那個靈魂開始有了些自主意識竟然可以說話了。
那一天,白正拿着一本講法醫學的書對着一個剛死掉的人的靈魂研究他的死亡方式。人死後,他的身體狀态會反映在他的靈魂上。而當他靈魂和□□的鏈接真正斷開以後,靈魂又會變為他曾經最巅峰的模樣。
然後白突然聽見有人喊了他一聲,“如果沒錯的話,那個人應該是死于胫骨骨折,按照他現在的模樣來看,很可能是被別人勒死的。”
“嗯,”白頭也沒回的繼續翻着他的書,“我知道他是被弄斷脖子死的,我還知道他不是被人勒死的,而是從梯子上失足落下恰巧卡斷了脖子。”
接着他合上書轉過身,深灰色的眼睛淡淡的看向飄過來的靈魂。“老實說,我不建議你亂動,畢竟你現在還沒有真正死亡,如果搶救有效你卻離自己的身體太遠,那麽你很可能因為還魂不及時而真正死去。”
“原來人真的有靈魂嗎?總覺得有些不科學。”那個靈魂停了下來,往來的方向看了看,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也沒有什麽标志物,他也不知道自己最開始是待在哪個地方了。
“你就待在那裏就好,按你平常表現來看應該再過一會就可以回去了。”
白往後退了些,他身前那個胫骨骨折樣子頗為凄慘的靈魂消失在了遠處。看見這一幕的靈魂好奇的問;“他這是魂飛魄散了嗎?”
“不是,”白揮了揮手,他旁邊出現了個木桌桌上還放着一壺熱氣騰騰的茶,桌邊有一把躺椅。
白握着書坐在躺椅上,端了杯茶輕輕的吹了吹,小口泯了些才接着說:“他今日頭七,回去生級轉上一圈,徹底斷了聯系以後才算是徹底的死了。”
“那你是誰?”
“白,一個旅行者。”
“你不問問我是誰嗎?”那靈魂鼻梁高挺,一雙桃花眼,好奇的時候眉毛微挑,倒是副難得的好皮囊。
“與我無關。”白又翻了一頁書。他很享受也很珍惜現在的日子,而那個靈魂明顯具有着強烈的求知欲。
他不太願意和這種人打交道,因為他們總能帶出許多的麻煩。舉例的話,可參考陸小鳳世界的那個陸小鳳和楚留香世界的楚留香。(好像有點繞口,不過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我叫……”他一句話沒說完,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白再見到他是在半個月後。
他正在收拾中級裏放着寫着每個人命途的書籍的書架,那個靈魂就出現在了離他不遠的地方。
“上次沒來得及說,我叫元煊,白,很高興認識你。”對于自己現在處于靈魂狀态的情況,元煊倒是适應的很快,已經可以平常心的笑着和白搭話了。
白慢吞吞的把懷裏的書一本一本擺在書架上,然後從梯子上跳了下來,拍拍手走到他面前,“啊,又見面了。”
“有一件事情或許該和你說一下。”
“什麽?”元煊一雙桃花眼泛着微光。
“你這樣一直靈魂出竅,很可能導致靈魂與□□的鏈接出現松弛,導致靈魂自動脫出,變成植物人什麽的也是有可能的。”
元煊下意識的去推眼鏡卻摸了個空,只好聳聳肩說:“那也沒辦法,誰叫那些家夥那麽難纏呢?”
接着,他嘴角輕輕勾了一下,“現在閑着也是閑着,白,我們來聊聊如何?”
“不如何,”白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不要因為好奇心做些不在乎自己性命的蠢事,等有一天你壽終正寝,我們會有機會聊聊的。”
說着,他把手裏的書卷起來,伸長手臂敲了敲元煊的腦袋。元煊有些困惑的摸了摸被敲痛的地方,“奇怪,明明是靈魂狀态,為什麽還會被打到?”
“這就和你明明那麽聰明卻總是幹些傻瓜行為,都已經二十六歲還讓人那麽操心是一個道理。”白的聲音無波無瀾。“快回去吧。”
接着元煊的靈魂就消失在了原處。
醫院的病房裏,元煊突然睜開了眼,鼻尖消毒水的味道提醒着他,他又活了過來。
眼裏剛蘇醒的茫然下一刻就被湧現的興奮淹沒。他側過身,努力的往床邊蹭過去,然後扒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平均至少每兩個月瀕死住院一次,他已經是這家醫院的常客了,病房什麽的都是提前預留的,也算是專屬病房了。
躺回去的時候因為不小心扯到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接着他毫不在意的一只手将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咬掉筆帽,在上面寫道:
“白,大概不是人類,但也不像是單純的靈魂,常住在叫做中級的地方。知道的很多,從下意識的動作來看具有很強的武力值,足以讓他不在意身邊發生的事情。身份……”
他捏着筆想了想,又接着寫道:“自稱是一個旅行者,但是總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在逃避些什麽。”
寫完,想了想,元煊又把後面那句劃掉,改成“責任心很重,雖然好像很不耐煩和我交談,但還是每次都要強調一遍靈魂的問題。”
然後寫下最後總結:應該是個好人,以前可能從事過類似軍人一類的職業。
白後來又見到了元煊幾次。而幾乎每一次都是元煊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個不停,而白有一搭沒一搭的散漫應付。
然後在他離開的時候嘴碎的叮囑一遍,不要再把自己這種死不了的運氣當做可以随心所欲的資本。
元煊的本子上記得有關白的東西越來越多,這也相當于他已經經歷了許多的生死一線。或許真像白說的,他都已經快把這個當成習慣了。
直到有一天,元煊又一次出現在中級,這一次他顯得有些狼狽。沒了以前的那種總想着從白那裏扒拉點新鮮東西的鬧騰勁,一出現就癱在地上。魂魄忽明忽暗,有一種下一刻就要潰散的感覺。
白無聲的走到他旁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最終還是無奈的蹲下身,手按在他的額頭上,念了句“魂系安兮”元煊的靈魂才凝實了下來。
“你就不怕他們毀了你的身體?那你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管怎麽說,”元煊躺在地上,一雙桃花眼眨了眨,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神色。“他們做的可是樁大買賣,我一條命能把這事攪了,那可是件再劃算不過的事情。”
“是嗎?”白依舊是風輕雲淡的樣子,“所以你把自己搞到瀕死是為了什麽?為了看你你的計劃有沒有成功,還是想找我幫你?”
元煊笑了兩聲“這個嘛,都有。”他翻了個身,從地上爬起來認認真真的看着白說:“你看咱們也挺熟的了,幫個忙呗。”
白盯着他看了幾秒,突然輕笑了一聲,然後面色微沉了下來,“我不會幫你的,你們世界的任何事我都不會插手。”
“另外,我很快就會離開這裏繼續我的旅行。所以,你最好愛惜點自己的生命,”似乎想到了什麽,白的神色柔和了些,“要知道,活着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也很值得慶幸的事情。”
然後,任元煊怎麽喊,白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了中級無窮盡的白色中。
再之後,白溜達到了這個世界的生級,截住了正要被幾個罪犯沉海的元煊的身體。接着,他尋了處安全的地方,将元煊暫時安置了進去。
坐在床頭,白将手裏的藥瓶擰好,看着元煊對外界一無所知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有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先是一聲啧,“說的那麽好聽,我還以為你這次真的打算冷酷無情到底呢,結果竟然自己巴巴的跑上來,虛僞。”
“他命不該絕,我不過幫把手而已,不會影響到任何結果。”白眉眼微垂,用紙細細擦去手指上沾到的藥膏。“他願意拿死換生,代價已經給了,我給他所求也是在規則以內。”
“哼,就會給自己的爛好心找借口,嘴上說的好聽,你自己心裏明白。”耳邊傳出一陣磨牙聲,接着又重歸寂靜。
後來,那夥被元煊攪了生意的人,警方與軍方合作,依靠元煊傳出來的消息将他們一網打盡。
元煊再醒來時又是在彌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裏。據照看他的小警察說,他們收到了一張字條,上面寫着他的位置。以及,還好那人給他的傷做了處理,不然他這次怕就真的兇多吉少了。
那個小警察開始還有些害怕元煊,磕磕巴巴的說不順,後面越說越有變成了話痨的趨勢。
還有就是他身上殘餘的一些藥膏醫院拿去做了分析,成分未知,現在還在進行研究。
元煊擺了擺手,把那個小警察連哄帶騙的弄出了病房,然後長呼了一口氣,從床頭櫃裏摸出筆記本翻到開始記錄白的那一頁,看着看着笑了出來。
他笑着把自己癱在病床上,然後拿筆在最後的位置記了一句:果然,他是個嘴硬心軟的家夥。
作者有話要說: 本番外世界來自隔壁基友踏潮的《108種查案姿勢》,元煊就是她家的崽,喜歡懸疑的朋友可以跳過去看看。
另外,本番外含有彩蛋,你們有沒有發現??
再另外,我不是故意不更新的。
最近忙着學校招新,從早上六點忙到晚上十點,實在是有些忙不過來。
給讀者們說一聲,抱歉,讓你們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