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弱小可憐又無助(七)
白所處的子世界之外,茫茫宇宙中的一座飛船裏,小黑趴在指揮椅上,關掉了通話裝置。
它轉過椅子,看着被兩個穿着統一制服長的一模一樣只是一個腦袋左邊長了角另一個則長在右邊的人壓着跪在地上的家夥。
半機械改造的紫色腦袋,被拆了個七七八八,腦袋上還扣上了一個金屬制的環。在之前和白通話中還是風光萬分惡意滿滿的他,竟早已經成了個階下囚。
“啧,你說說,我剛才的這個主意怎麽樣?”小黑眨巴了眨巴眼睛,盧奧腦袋上的環閃了一下,他抽搐着,癱倒在了地上。
“你這是,不喜歡?”
盧奧一邊控制不住的在地上哆嗦,口吐白沫,一邊拼命地點頭。天知道他以前為什麽會覺得時管局都是一群滿口和平秩序的家夥,他們明明就是惡魔!惡魔!
他剛下命令讓那個仿生人幹掉阻礙他的那個蝼蟻,這只黑色的惡魔就闖了進來,然後将他摔了出去。
接着,他就眼睜睜的看着那個家夥霸占了指揮室,興致盎然的看着那個蝼蟻在他拍的仿生軍團的攻擊下無數次的逃出升天。剛剛還借着他的樣子,用着與他一般無二的聲音和那個人打了賭。
要知道,他雖然喜歡錢,可也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去如此輕描淡寫的決定一個子世界的命運啊。
“哎?”小黑坐在指揮椅上轉了幾圈又停在盧奧面前,“這次會不會玩的有些過分呢,白回來不會生氣吧?啊,能看到白生氣的樣子也不錯呢。”
說着它的大眼睛裏的憂愁變為了喜悅和興奮,然後意味深長的看着盧奧說:“哦,對啦,我差點忘了,我用的是你的樣子。”
“那就這樣好了,把你先留着,給白回來出去用。這主意不錯,”小黑甩了甩尾巴,站在盧奧身邊的兩人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來然後敬了個禮,将人拉了下去。
劃着椅子回到指揮臺前,小黑看着開着摩托車在路上疾馳,差不多就是飛的太低程度的白,輕輕的笑了。
“歐拉歐拉,白啊,你現在有沒有開始渴求力量呢?做一個普通人很無奈吧,很無力吧?什麽也做不到,救不了任何人也保護不了任何事。吶,真想聽到你說那句話啊,好像是什麽熱血漫裏的标配,那句——如果我有力量就好了……”
“如果,我有力量就好了。就像上次半夜敲門的那個家夥,有爬樓翻牆,飛檐走壁的功夫,那我就不用像現在這樣被堵的出不了門了。”
又一次在外出工作的路上被堵住,居成渝內心暴躁又無奈,面上卻還是只能微笑。揮手打招呼,簽名,然後不停的說着“抱歉,麻煩讓一下,抱歉。”在随行工作人員的保護下殺出一條路來。
你說大過年的,狗仔和記者,還有那些瘋狂的粉絲們,他們都不回家團聚的嗎?在家安安穩穩的和親人一起吃個飯多好,他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等到了拍攝後臺,他已經出了一身的汗。居成渝呼了口氣,跟助理打了個招呼,“我去趟衛生間,洗把臉,很快回來。”貌似剛才還有一個粉絲趁着混亂摸了他一把。
衛生間裏,他開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拍在臉上,整個人腦子頓時清醒了不少,腦子裏那些一直嗡嗡嗡的雜音也弱了下來。
他在鏡子裏看到,一個人走到了他旁邊。那人穿着件連帽衫,臉看上去很年輕,大概是工作人員?居成渝沒太在意。
直到那人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小聲的說了句:“有事找我。”然後将什麽東西塞到了他的衣服口袋裏。
“哎,那個你……”是誰?
就他這一愣神的功夫,人已經不見了。居成渝走出洗手間,百般摸不着頭腦的拉住了一個正好經過的工作人員。
“那個,剛才洗手間裏除了我還有別出來嗎?你們臺,有沒有一個,個子不高,比我稍矮一些,嗯,眼睛是深灰色的,穿了連帽衫的年輕人?沒有嗎?好的,那謝謝啊,麻煩你了。”
詢問一無所獲的居成渝坐在沙發上,摸出了被塞進他口袋裏的那張字條,上面寫了一串數字,還特別标明了是電話號碼。
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給居成渝遞了紙條,順着安全通道,轉轉悠悠的從大樓裏出來。看着車水馬龍的道路,看着街上三三兩兩成群結隊的人,白一時想不到該幹些什麽。
街邊的路燈上都挂上了紅色的燈籠,路邊的門面店也都裝飾一新,門口貼着大紅的福字。
白後知後覺的想,對哦,好像快到新年了,團圓的日子。辭舊迎新,阖家歡聚,一個再美好不過的節日。
他兩手插兜,走在街上,路過一家影院,影院外貼的巨幅海報上寫着複仇者聯盟三。複仇者聯盟,斯塔克……某個相同卻又不同的子世界的映照嗎?
他走進了影院,在口袋裏掏了掏摸出幾張皺皺巴巴的紙幣買了一張電影票,又買了一大桶爆米花。
夜場,又是臨過年,影院裏人不多。白坐在位子上,抱着爆米花捅時不時抓一把塞進嘴裏,諾大的屏幕上每一幀的畫面他都看的仔細。
那個世界裏,他的二哥洛基一開場就死在了那個叫滅霸的人手裏,他的大哥托爾少了一只眼睛,滿身是傷,眼睜睜的看着弟弟死在他眼前卻無能為力。
不用,不對,那是屬于艾文的親人。而艾文的那部分已經在他離開那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剝離了,靈魂上傳來的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他。
托爾坐在飛船裏說他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家鄉、親人……昔日意氣風發的神域王子,如今滿心悲怆的變得成熟擔當。
他見過的那些複聯的人們在用盡一切力量的阻擋滅霸的到來,拼上了能拼上的一切,不惜所有。
但是,他們依然沒能阻止滅霸打響響指,沒能阻止地球上一半的人的消亡。他們所愛的,并肩作戰的,不久前還在說着話的人就那麽在他們眼前化作飛灰,消失無蹤。
再往後白沒有去看,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将已經吃完的爆米花桶丢進了垃圾桶。
走出影院,看着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空,他長長的呼了口氣。如果艾文能看見這一個影片,大概也會感嘆自己做了正确的選擇吧。
白一向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其實說起來,他覺得自己大概和滅霸有些像。為了一些別人無法理解的東西,然後義無反顧的去做。只要能達成目的,不惜将包括自己在內的一切都犧牲掉。
看完了電影,他突然想到,他在別的人眼中想必也是那個樣子吧?一個大反派,抱着不可理喻的想法,固執,與正義的小夥伴們為敵。
突然,白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從褲兜裏掏出破破爛爛的像是要散架的手機,這是他從舊貨攤手買的,便宜,壞了也不心疼。
他接起電話,沒等電話那頭的人說話直接說道:“等着,我馬上到。”然後直接挂斷了電話。
居成渝被圍在電視臺裏,門口水洩不通都是人。那些不入流的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記者,蜂擁着想要沖進去,每一個眼裏都冒着光,恨不能将他身上的事情扒個底朝天。
在今天晚上,他正錄制節目的時候,有好幾個知名明星的粉絲突然扒了他的一些不知真假的黑料,例如說他在某些劇組裏故意搶他們家男/女神的戲,或者是在某個活動中故意的将他們家偶像往旁邊擠。
一時間無數的惡言惡語蜂擁到他的微博下,并很快将這件事頂上了熱搜。其中還有一位正當紅的小生在微博中明裏暗裏的說他嫉妒他們這些新人出名,在他們剛進公司的時候暗中使絆子。
各大網站的熱搜前幾名如今都被類似的言論占領了,居成渝也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這件事平息下來。
他明明沒做過,可這種話說出來又能有多少人信呢?不說世界,整個種花那麽多人,真心喜歡你的總是比那些讨厭你或者完全不在意你的人要少的多。
人心異變,有時能因為一張臉很快的喜歡上一個人,人心又難變,有時只是一個不知真假的留言,不經意間聽了便紮進了心裏,往後對這個人都抱有了先入為主的認知。
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他突然想到了那個給他塞了電話的人。他連忙掏出手機,有用汗津津的手摸出那張已經被他捏的皺皺巴巴的紙條,然後小心翼翼的撥打了那個電話。
電話剛剛撥出去就被接通了,那頭傳出的聲音帶着外面寒夜裏的溫度,讓居成渝煩躁的心突然的平靜了些許。
白離得老遠就瞧見了電視臺門口堵得水洩不通的盛況,他在電視臺的樓上瞄了瞄,然後趁着混亂混了過去。
利落的翻牆爬窗,然後翻進開着的通風窗,輕輕的落在二樓的廁所裏。他運氣還算好,這裏恰好沒有人。
順着貼在走廊拐角的電視臺布局圖,白一路摸到了居成渝待的後臺。他推開門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神色平淡,衣角上仿佛還粘着些從外面帶進來的涼意。
他無視掉那些驚詫的眼神,手上輕輕一帶一推将意圖阻擋在他面前的助理撥到一邊,然後停在了居成渝面前。他微微彎腰,伸出手,唇角微彎一瞬間讓他那張看上去普通的臉流露出了奇異的
光芒,“我來了,你準備好了嗎?”
“我是白,居成渝先生,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我是居成渝,很高興見到你,白。”雖然場合好像不是太合适,可是居成渝的心裏卻一松,露出個有些腼腆的笑容然後握上了白的手。
外面兵荒馬亂,屋裏,兩個有趣的靈魂初次正面相交。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吧,居成渝算是我心中最棒的一個演員的形象,濃縮了我所有鐘愛的演員的特質。
有美好的人品和堅韌的性格,歷經磨難,終将燦爛。
而勇者,白啊,他就像是我對英雄的一種剔除掉人性又慢慢補充進人性的诠釋,像是把緊握天平的神明拉到秤盤上,讓他慢慢染上了人的模樣。
這幾天有點煩躁,收藏不見漲,榜單上了也沒什麽用,以及開學的臨近。
說實話,有點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