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
周五陳佳嬌下了課,勒書墨依然來接她,兩人直奔菜場。陳佳嬌專心買菜,而頭一回自己來菜場的勒書墨一點用處都沒有,只能跟在後面拎菜,一臉乖寶寶的模樣,讓陳佳嬌第一次覺得驕傲,哈,也有你勒書墨聽我吩咐的時候。
她顯然不知道,她在買菜,勒書墨在考慮的是怎麽“買”她。
買完菜勒書墨載着陳佳嬌先回家拿行李,因為他們明天清早出發,陳佳嬌才不得已要在勒家先住一晚,用勒梓辛的話來說,“把行李袋交給叔叔整理,真的放心嗎?”想想也是,讓那叔侄倆自己帶東西,恐怕到時候是用什麽缺什麽,她詢問了勒書墨去的路線和活動內容後,更堅定了心裏的想法,因為勒書墨的回答是,走到哪玩到哪,他怎麽知道什麽路線內容?
于是在勒梓辛期待的眼神下,苦命的她還兼職了導游的工作,把名勝山的景點也整理了一遍,路線和內容也都規劃出來。
到了勒家後,陳佳嬌開始忙活起第二天的早飯,提前做個半成品,第二天可以快一些,還有一些路上的點心,免得路上無聊勒梓辛嘴饞,勒書墨想必是要開車的,她也順便做了點自己喜歡吃的,既然是公費出差旅游,她為什麽虧待了自己呢。
勒梓辛回來後還自告奮勇的幫了不少忙。陳佳嬌檢查了幾遍無誤後才去了客房準備休息,客房裏的布置很簡單,若不是知道這是勒家別墅,她還當這是酒店房間呢,別以為客房是原來就有,這也是陳佳嬌自己整理出來的,為什麽像酒店,是當初整理時,她詢問叔侄倆客房要放點什麽嗎?二人都是回答,客房要放什麽,有張床就好了呀,沒想到當時報複性的直接給整成酒店客房的下場竟是自己第一個當試驗品。
本來第一次住在勒家她是有點緊張的,不過整個房間是她自己的布置的,又很快就釋然了,抱着一些明日的期待,她沉沉墜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鬧鐘響起,她已經睜開眼好一會了,利落的爬起床,給叔侄倆先去弄早飯。早飯上桌卻沒見到叔侄倆的身影,說好的清早就走呢?她挨個去敲門,勒梓辛算是給面子盯着明顯太過興奮沒睡好的臉就去梳洗了。勒書墨的房門則像是裏頭沒人一樣安安靜靜未有任何動靜。陳佳嬌正在思考要不要直接開門的時候,梳洗完的勒梓辛出來了,不意外的說了句,叔可能去晨跑了,一會就回來了吧。
陳佳嬌挑眉,她說呢,不鍛煉哪來的好身材!原來會去晨跑,不知道晨跑穿的是什麽?背心嗎?心裏那種我的東西被別人看到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自嘲的笑笑,管她什麽事呢?當下轉身下樓一氣呵成,專心伺候勒小公子吃早飯。不是她天生奴才命,而是認識勒梓辛也有些時日了,勒梓辛的活潑讓她直覺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弟弟,她很喜歡勒梓辛這個開朗的孩子,他又這樣父母不在身邊,只有個不靠譜的叔叔,她自然是願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多照顧這個孩子。
不一會穿着汗衫短褲的勒書墨回來了,叼着桌上的三明治就跑上了樓,過了十幾分才下來,已經是沖過了澡,換了一身休閑的衣服。男人的準備總比女人要快上許多,一切就緒後,三人各自提着行李來到門口,不想勒書墨掏出車鑰匙就給了陳佳嬌,“你開車。”
陳佳嬌愣了足足一分鐘,excuse me?她是有駕照,可她除了在自己家附近開過一下子,都沒怎麽碰過車,讓她開?還長途,是瘋了嗎?她解釋了自己無法勝任,怎奈勒書墨只回了一句“不鍛煉永遠不會開,車壞了不會讓你賠。”
認命的陳佳嬌最終坐在了駕駛座上,而她準備給自己的零食統統進了勒書墨的肚子裏。蒼天為何這麽對她!!
上午睡眠不足的勒梓辛在興奮了沒一會後就沉沉睡去,充當導航的勒書墨坐在副駕駛安靜的啃着陳佳嬌的零食,陳佳嬌則緊張的開着車,是真緊張,她第一次開那麽貴的車有沒有,第一次開那麽遠的路有沒有,第一次總是會緊張的,她的車技本質上來說是沒什麽問題的,只是經驗有點缺乏而已。景色在一路倒退,她卻只盯着眼前的路況,也許她真的是太緊張了,在某個紅燈處,看不下去的勒書墨終于開口“放松點吧。”語氣裏無奈的成分相當之多,就仿佛是一個一直考二十分的同學要去參加高考,他父母在最終釋懷後脫口而出的話。
明明是安慰,卻讓陳佳嬌瞬間心頭飄上了怒火,開不好是小,讓人看不起了是大,“我都說了我沒開過,不然你自己開。”
紅燈還有一會,勒書墨從袋裏拿出一塊牛肉幹順手塞進了陳佳嬌氣鼓鼓的嘴裏,“那麽長的路,總要換着開的。”
陳佳嬌慣性的張嘴,卻在吃進嘴裏後覺得不對,轉過頭去只聽到勒書墨風輕雲淡的解釋,好像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仔細想想,那麽長的路一個人開确實不人道,而A市出去的路顯然比到了山上更好開,所以他是考慮到這個才這樣安排自己開車的?好吧,她也許是誤會他了,她渾然沒發現自己忘記了嘴裏的牛肉幹是怎麽來的。通常喂零食這個事,除了親密好友,家人和戀人很少會有人做吧。
十點多的時候,他們終于到了第一個休息站,勒梓辛一副睡飽了的模樣,下了車就開始亂跑,他們約了十五分鐘後回來,各自去解決下生理需求,去去wc啦,買點水啦,小吃啦什麽的。
陳佳嬌很少出來旅游,當然不知道休息站的女廁所是重災區,好不容易排完長隊上完廁所,十五分鐘早已所剩無幾,于是她什麽也沒逛就回到了車上,只看到車上一個抱着關東煮,一個啃着雞排好不寫意。
心裏極度不平衡的陳佳嬌怨氣的表情還沒擺多久,勒梓辛就不知道哪裏去又摸出一杯關東煮遞給了自己,陳佳嬌這才覺得自己似乎被尊重了一把,任勞任怨的攤出了午餐的攤子,伺候起叔侄倆吃午飯,然後默默的收拾好,三人才終于重新上車做好。這次開車的自然變成了勒書墨,出了收費站以後他們就該往山上開了,依照她的技術,他們可能需要先買個意外險。
陳佳嬌本想和勒梓辛一起坐在後座,誰知勒梓辛小嘴一噘,不成,他要睡覺要躺,不能多個人。陳佳嬌哭笑不得,勒梓辛真是沾車就睡,這樣的人陳佳嬌是萬分羨慕的,這樣再遠的路程都會在睡眠中過去,簡直不要太幸福。
于是接下來的路途勒梓辛又是睡着過去,陳佳嬌睡不着又不敢打擾勒書墨開車,只能默默的聽着收音機,收音機裏正放着一首她常聽的曲子,她不自覺的跟着哼了起來,勒書墨就在此時開了口“你喜歡這個?”
陳佳嬌有點尴尬,她怎麽就哼出來了,丢臉“恩,我高中同學推薦我聽得,挺久了挺喜歡的。”
“我車裏有他的碟”
“額,我只聽過他這一首曲子而已。”陳佳嬌是真的對這些不在行,她聽歌也就是聽一首歌,作者什麽的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她只喜歡這首曲子,并不确定他別的音樂,她會不會喜歡。
“聽聽吧,也都挺好的。”行吧,既然老板發話了,陳佳嬌在副駕駛的小屜櫃裏找出了幾張碟片。
“哪張是他的?”她吃不準,只能虛心求教。
勒書墨瞄了一眼道“藍的那張。”
不一會車裏想起了輕柔的音樂,誠如勒書墨所言,他的曲子真的是都不錯,陳佳嬌一聽就喜歡上了,不想喜歡上人需要隐瞞和考慮,喜歡曲子她無需遮掩“真好聽。”
勒書墨緊抿的唇線終于松了,嘴角跟着上揚起來,細微的動作沒有人察覺到,他其實也是有一絲緊張,他的推薦也許對方會不喜歡。
随着音樂勒書墨給陳佳嬌講了講這個音樂家,不知外人印象,連他的印象都有,不禁讓陳佳嬌疑問道“你見過他?”
答案是肯定的“恩,見過,這首曲子作于他孩子出生的時候,在滿月酒的時候發行的。”
陳佳嬌震驚了,感覺自己認識了個真的不得了的人,那些能上電視,能進電臺的公衆人物,她一直覺得非常遙遠不可及,被勒書墨一說就變得有血有肉,“你跟他是朋友?”
“是啊,他結婚的時候我還是伴郎呢。”伴郎那就是很好的朋友啊!陳佳嬌看向勒書墨的眼神瞬間有了崇拜。勒書墨心裏是有點難受的,他還比不上那個只會作曲的傻子了?明明他好歹也算個公衆人物,這個女人是不是傻?一點都不關心他啊!
這時曲子換了一個“這首是他作給我的。”勒書墨刻意炫耀了一把。
陳佳嬌沒有感受到他的炫耀,反而靜靜聆聽起來,是作給勒書墨的,不知怎麽她覺得就算畢業後她離開了學校離開了勒家,也許她可以靠這首曲子活下去,曲子很委婉,就像勒書墨站在講臺上給人的感覺一樣,仿若從山水畫裏走出來的一樣,滴水而暈卻遙不可及。
“好聽”她只能給這個評價,她無法訴說心裏的另一個感受,像你,我喜歡。
勒書墨挑眉,再不多話。接下去的盤山公路不好開,他沉默的專心開車。半小時後目的地到達,半山腰的一座別墅。
別墅的門是自動門,需要照卡才會開,門開以後,裏頭出來一個中年男子,三人下車,男子對着勒書墨就是一聲“少爺”
陳佳嬌努力讓自己冷靜,她是穿越到了奇怪的地方了嗎?
勒梓辛的表現很平常,顯然是知道的。“王叔你看着還是那麽年輕啊!”
“梓辛少爺誇贊了,這位是陳小姐吧?”這個被稱作王叔的人一派親和,圓圓的臉,圓圓的身體,很難讓人讨厭。
“是的,您好。”陳佳嬌不知道自己該叫她什麽,理論上作為廚娘跟來,應該跟他可能是,同事?
“您就跟着梓辛少爺叫我一聲王叔吧?”
“恩,好,王叔好。”
三人的行禮被王叔接過去安置好,勒書墨和勒梓辛在這裏都是有自己的房間的,只有陳佳嬌,王叔帶着她去認識了一下別墅,特別重點介紹了廚房的內容,果然吧,是同事吧,上司帶着下面的參觀工作場地的感覺吧。
三人稍事休息後,勒書墨提出下午可以去爬爬山,名勝山的夜景比不上城市裏多彩繁華卻獨有他的味道,勒梓辛一聽就有點不樂意,原來陳佳嬌沒想到,直到這裏她才知道,勒梓辛哪裏是來秋游的,單純是來度假的,上山他願意去,爬山他不樂意,那麽高的山,沒有索道他堅決不上,勒書墨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只是用眼神詢問陳佳嬌,佳嬌是用雙腳走慣了的人,她家附近也是旅游景點,那裏亦有一座小山,她原來閑着的時候也很喜歡自己爬爬山走走看看,在山裏的感覺确實和在城市裏差別很大,沒有車水馬龍有的只是花鳥魚蟲,綠蔭之下一大片寬闊的草地,擡頭就是湛藍的天空,那是在城市裏用再多的錢也沒不到的寫意。終究抵不過大自然的誘惑,陳佳嬌表示了贊同。
三比一的選票勒梓辛無奈只能收拾他的小書包跟上一起去爬山,看着勒書墨在前頭仿若自家後院一樣的帶路,陳佳嬌才意識到自己多傻,她還找什麽攻略,什麽景點,人家一副本地人的樣子!難怪她在說到規劃時,叔侄倆的表情都明顯的怪異,真是丢臉死了!不過此時他們兩個仿佛忘記了一般,她也只能不提,攻略其實有也不錯,他們再熟悉,她也是頭一次來。視線被成片的樹林占滿,夏季秋季的轉換造就了林間獨有的氣氛,頭上是蒸蒸日光,在樹林裏卻只有陣陣涼風。他們走的石子路上幾乎沒有什麽人,只有三個人嘿咻嘿咻的爬着。勒梓辛是一臉不情願,陳佳嬌為了保持體力盡量的不說話,勒書墨嘛,本來就話少,難道指望他帶頭聊天嗎?
走了大約有半小時,眼前出現了一個石亭,亭上的牌子寫着“半栖亭”,亭子空落落的就那麽杵在小路的邊上,勒梓辛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樣“叔,休息一下!”
勒書墨轉過頭還沒說話就先甩了個鄙視的眼神“這才走了多久。”你就要休息了,丢不丢人。
陳佳嬌有一點的累卻還不至于需要休息,她更期待上頭的風景,這山擡起頭望不到頂,不知道上面會是怎麽樣的光景。
勒梓辛的要求被曲線駁回,很是不平“叔,我爬的動,陳老師肯定也累了,讓她休息一下啊。”
“啊?我不累啊。”陳佳嬌顯然沒有接收到勒梓辛的腦電波。
勒梓辛一陣無語,認命的低下頭重新邁開步子,在路過陳佳嬌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突出一句“豬隊友啊!”
陳佳嬌一臉茫然,她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嘛。
山路蜿蜒終于在半山腰彙入了大路,說是大路也只是人多一點的石階,周末的名勝山素來是旅游者的寵兒,大路上人一下子就多了起來,路邊還有賣飲料的小販,山下一瓶三塊,山上一瓶十塊,不坑你坑誰的生意。勒書墨不由提醒了一聲“你們跟緊別走散了。”
二人應下,才繼續往上走,越往上人并沒有減少,還是一如既往的多,一個不小心就會沖散了三人的小隊伍,陳佳嬌前頭有一個胖胖的中年人,壯碩的身體幾步就欄開了她和勒家叔侄倆,她只能盡量踮起腳搜索前頭他們的身影,可墊腳又費勁,步子就更慢了,心急的她一個勁的想從那中年人旁邊穿過去,可她往左人家往左,她往右人家往右,愣是找不到一點機會,眼見她就快看不到勒梓辛的腦袋了,身旁突然有只手拉住了她的手。
陳佳嬌第一反應是小偷?小偷怎麽會直接從手上搶東西,一看卻是勒書墨,擁擠的人群依然在攢動,陳佳嬌想更靠近勒書墨一點,不然人家好不容易找到她又跟丢怎麽辦,腳下還沒用力,勒書墨的手上已經用了力,陳佳嬌略有些跌跌撞撞的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勒書墨也不含糊,換一只手牽着人,另一只手摟住她的腰,陳佳嬌還沒來得及臉紅,人家就一本正經的解釋道“人太多了,梓辛在前面轉角等,我們過去找他。”
是啊,人太多了,他這是非常之時用的非常之舉,她倒是想多了,可胸腔裏那顆早就中毒了的心還是加速跳動起來,她忽然覺得人那麽多也不是壞事了,偷偷瞄一眼勒書墨,人家一臉嚴肅,哪有絲毫不妥的情緒。悸動和失望同時降臨,最終歸于平靜。
等到前頭轉角處,看到勒梓辛果然在路邊上等着他們,勒書墨就放開了手,忽然空下的掌心,讓陳佳嬌心跳漏了一拍,而後一切如常“對不起,我走太慢了。”
勒梓辛撇撇嘴“沒事,人那麽多,我就說不來嘛”
“幾年不來,這裏的人怎麽會那麽多。”勒書墨也表示了不滿。
“額,那要不折返?”陳佳嬌有點不好意思,如果她沒表示贊同,也許他們現在還在別墅裏休息。
“來都來了,再上去一點有名勝最着名的瀑布,不看看就白來了。”勒書墨揮揮手,打消了陳佳嬌的念頭。
勒梓辛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勒書墨後,動了動嘴巴,最終沒說出反對的話。于是三人再次踏上行程。
勒梓辛到底年輕,三兩步就走到了前頭,陳佳嬌就算是不老也到底是個女孩子,任憑她曾經有那麽點底子,也是比不過常在運動的兩個男人,不多久又落到了最後,勒書墨回頭看了一眼,別過頭去再次牽起她的手,用一種頗為嚴肅的聲音說道“別再走丢了。”
陳佳嬌本來是想拒絕的,可想到自己的實力,終是放棄,讓勒書墨拉着她的手帶她走,事實證明沒有勒書墨加一把力,她可能爬不到那個傳說中再上去一點就能看到的瀑布。
名勝山最着名的瀑布叫桃源瀑布,意為仿若世外桃源一樣的瀑布,瀑布底下是一片湖泊,清澈的湖水深可見底,底下竟是漂亮的七彩色,而擡起頭壯觀的瀑布傾倒而下,光是聲音就能讓陳佳嬌感受到自然的強大,站在湖邊涼意撲面而來,湖裏的水緣着瀑布肆意撩動着,七彩色的湖底在波光粼粼的折射下更加動人心魄。
“好美啊!”陳佳嬌情不自禁的贊嘆道。
一旁站着拍照的仿佛看到了商機,連忙上前“是啊,漂亮吧,你們小情侶倆第一次來吧,來這裏我給你們拍照啊,我這個角度特別好的,可以看到全景,一張就三十塊,拍一張吧!”
經他一說,陳佳嬌才發現她和勒書墨還牽着手呢,勒梓辛就跟在旁邊,她瞬間小臉爆紅,感覺想解釋他們并不是情侶啊。卻見勒書墨點了點頭“行啊,拍幾張照片留念挺好的。”
于是勒老板拉着略顯癡呆的她,走到位置上,讓拍照的咔嚓了一張,之後自然的放開陳佳嬌,“你自己也拍一張嗎?和梓辛也拍一張嗎?”
陳佳嬌才反應過來,他原來是這個意思啊!吓死她了,她點點頭“恩,要拍,這裏真的漂亮。”
拍照的心裏感嘆果然是商機啊!這姑娘的男朋友一看就大款啊!還好去搭話了,于是最後咔嚓咔嚓一共拍了六七張照片,為了避免尴尬,陳佳嬌好幾張都特地拉着勒梓辛同拍,勒梓辛也是個瘋的,照相那裏拍完,拿出手機又給陳佳嬌一頓拍,于是三人的手機裏都收獲了不少照片。
有勒梓辛在本來尴尬的氣氛一瞬間就會被打破,小屁孩鬧人的本事真是不小,不一會三個人就有說有笑,素來為了氣質不搞怪的陳佳嬌都做了不少搞怪的事情。
鬧了一會太陽已經在歇着準備下山了,他們沒有在山上過夜的打算,于是到這裏就算是終點開始折返,天色已經漸晚,路上的人遠沒有來時的多了,走的相對比較順暢,不過大家都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難,路順不代表人不累,大路走完時陳佳嬌的腿已經在發顫了,勒書墨默默的接過了她的背包“安全第一。小路不好走。”
陳佳嬌分得清情況,她的小腿一直在打顫不是逞強的時候,也就任由勒書墨幫她背了包,奈何就算是這樣她的體力到底是差的,最後那段路,叔侄倆都來幫了忙扶着她下來,勒梓辛難得沒有打開嘲諷模式,只是略幸災樂禍的說了句“我說擔心你爬不下來,你還非要去。”
陳佳嬌尴尬,她真的一直覺得自己的體力還是不錯的啊!勒書墨沒說什麽,這一路他展現的體貼和風度讓陳佳嬌仿佛重新認識了一遍這個人,猶豫再三她悄悄的問勒梓辛,“勒老師今天是不是不太正常?在家裏沒那麽……唔,怎麽說呢。”
勒梓辛一臉驕傲“陳老師,我叔在家是不怎麽靠譜,出門那還是相當可靠的好嗎!”看陳佳嬌不是很相信還舉例子“我更小的時候來這裏,爬不下來叔可是從半山腰把我抱下來的呢!”
陳佳嬌安心了,她為今天的點滴而悸動,然而人家顯然是責任感在作祟,一切如常沒有出格,很好,得到想要的答案的她在失望什麽呢?
回到別墅王叔已經準備好了晚餐,他們一下午雖然有點陳佳嬌事先做好的點心,也到底爬了一下午的山,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沒有別的語言,餐桌上只留下分卷殘雲的筷子飛舞。
吃過飯陳佳嬌本想洗個澡去看看山裏的星星再睡覺,誰知道洗完澡床上一趟,哪裏還有站起來的力氣,直接就睡了過去,好睡的連一個夢都沒有。
本來是準備外出的她連房門都不曾關上,勒書墨梳洗過後恰好路過,看到她就這麽趴着睡着了,笑意直到眼底,無奈的搖搖頭一把把她抱起來,掀開被子再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之後看了幾眼才退出去,末了不忘帶上門。
出來就看到勒梓辛在轉角似笑非笑,勒書墨臉不紅心不跳坦然走過,勒梓辛也見怪不怪“叔,這裏的事不出五天爺爺就會知道的。”
“恩,怎樣?”勒書墨視線都不帶擡一下。
“不怎樣,怎樣的又不是我。”勒梓辛回話的語氣帶着幸災樂禍。
“你考不上大學怎樣的就是你了。”勒書墨懶懶的回了一句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勒梓辛冷哼,區區大學。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