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佳嬌就被敲門聲吵醒了,打開門勒書墨站在門口“看日出嗎?”
平鋪直敘的語氣,非常簡單的四個字,卻讓陳佳嬌徒然驚醒,想看!與其說是想看日出,不如說是想跟他看日出,無論哪個都有相當的誘惑力“來得及嗎?”
“十分鐘內出發,走快點來得及。”依然是平淡的語調,
“我馬上好。”陳佳嬌的動作很快,刷牙洗臉換衣服一氣呵成,十分鐘後站在了大門口。
“梓辛呢?”她一邊檢查着鞋帶一邊問。
“他要睡覺,走吧。”沒有起伏的語調,分不清說話的人的心情,但陳佳嬌心一下子飄然了,他們兩個人看日出,這種約會即視感是怎麽回事,冷靜冷靜,深呼吸再三她終于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額,真可惜,走吧。”
“不可惜,他以前看過的。”
語畢兩人不再說什麽,一路疾行,說是疾行也就比昨天快那麽一點,還是昨日的小路,但爬到半栖亭後就開始轉道,從亭子繞過去,亭後還有一條路,更為陡峭,勒書墨拿出了一根救生繩,捆在了兩人的腰上,“這個坡陡,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恩”看着正在幫她綁救生繩的勒書墨,她第N次感嘆,這男人真是帥!與前幾次的不同,那只是對外表的帥,而這次是由內而外的帥氣,一種讓人心安的帥氣。
陳佳嬌手腳并由才跟上勒書墨的腳步,在十五分鐘後終于到達了目的地,艱苦的爬行是有收獲的,這一處小山坡遠遠望去雲端一目了然。
太陽還沒出來,天色依然是黑的,陳佳嬌昨日沒有看到的星星今天卻是看到了,山裏的清晨有些發涼,就算是最熱的季節,依然需要穿上外套才能不感到寒冷,等日出是沒有确切時間的,他們來得早,就只能找個地方坐下等着而已。
勒書墨的博大精深在此時發揮了強大的用處,靜靜的夜空下,二人并排而坐,勒書墨指着天上的星星給她講了許多她聽到或沒聽到過的故事,氣氛好的陳佳嬌盼望日出永遠不要到來。
然而天不會不亮,雲端後頭終是出現了一絲紅色,勒書墨徒然停下故事“天要亮了。”
陳佳嬌沒有看過日出,望着那紅雲地方一瞬不眨的盯着看,勒書墨告訴她日出的速度是很快的,一個錯神也許就錯過了,山上的還好,海上的直接就跳出了海平線,她不想錯過這美妙的時間。剛出生的太陽并沒有非常刺眼,紅彤彤的半個果然就如勒書墨說的,用一種難以形容的速度就那麽從雲端探了出來,它說快不快,說慢不慢,但一走神就會錯過每一個精彩的瞬間,短短十幾分鐘天空就從漆黑變得透亮,雲層被太陽染成了各種美麗的顏色,同黃昏不一樣,是朝陽的顏色,充滿着力量。
“謝謝你,帶我來這裏,真的好美。”別的感情不說,帶她來看日出是一定要謝的,這樣的風景會留在她腦海裏一輩子,忘不去。
“不看可惜,再呆一會還是回了?”勒書墨的語氣難得的溫柔,初升的太陽容易感染人,相比他也是有一點觸動的。
“回吧,再看下去就刺眼了,日出果然是親眼看有感觸,怎麽拍都拍不出這種感覺。”
下山還是那條難走的路,陳佳嬌選擇用倒着爬下去的方式下山,形象哪有生命重要,她沒有勒書墨厲害,可以健步如飛。可就是這樣的爬法,陳佳嬌還是在最後幾階摔了一跤,勒書墨本在他前面已經到平地上,趕緊折了回來,雙眉皺的死緊“傷到沒有?”
陳佳嬌很像說沒有,可腳腕傳來的陣陣刺痛,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我的腳腕,很疼。”她的小臉瞬間蒼白,冷汗都留了下來。
勒書墨的表情更加難看,“能站起來嗎?我背你下去。”陳佳嬌被扶着坐起來,站不穩,一只腳扭傷,兩條腿上都是不同程度的擦傷,疼的她不能自己。勒書墨試了幾次都沒能把她背起來,最後放棄了背她,直接公主抱了起來,把陳佳嬌吓得不輕。
“放,放我下來,這樣怎麽走?再試試,我能起來的。”陳佳嬌長那麽大沒被人公主抱過,騰空的感覺讓她不好受,當然昨天晚上沉睡中的事情她不會知道。
“別動,沒多少路,你別動我就能走回去。”勒書墨深沉的眼裏難得露出嚴厲的光,震的陳佳嬌再也想不起自己到底要說什麽。這樣的勒書墨她沒有見過,直覺是他生氣了。說到底還是她太沒用了,讓勒書墨生氣了。如果她不看日出就沒有這樣的事情了,沒有精鋼鑽攬什麽瓷器活,明知道和他們叔侄倆相比,自己的體力就是累贅,還要看日出,這下惹勒書墨生氣了,就算不指望人家會喜歡自己,她也是希望勒書墨不要讨厭她的。
到了別墅勒梓辛還沒起來,王叔趕緊去拿醫藥箱,勒書墨把她放在客房的床上,動手就解她的褲子,陳佳嬌連忙制止,“你的傷口要消毒,把長褲脫了,快。”
道理她都懂,大爺你先出去怎麽樣?勒書墨在她的視線中轉過身去,“你行嗎?”
陳佳嬌輕輕嗯了一聲,開始嘗試把牛仔褲脫掉,可牛仔褲已經黏在了擦破的皮上,一撕一痛,疼的鑽心,加上手上也有一些擦傷,腳又扭着,這事真的不好幹。好半響,勒書墨終于是等不及,轉回身來,這次再不管陳佳嬌阻止,直接上手。
勒書墨到底是男人,就算心疼,該下手還是要下手,三下五除二扒掉了她的長褲,疼的陳佳嬌冷汗直流,狠啊,真狠!随後手腳麻利的拿出王叔拿來的醫藥箱開始幫她消毒,消毒水碰到傷口的疼比摔傷時更疼,陳佳嬌不止冷汗,眼淚都一起流了下來,腿更是不由自主的想抽掉,無奈勒書墨壓得很緊,她再掙紮都逃不出那看似輕輕捏着的大手。過程苦不堪言,她還是再一次被勒書墨帥到了,幫她處理傷口時認真的勒書墨讓她幾次都想放棄了理智,就那麽尖叫着告訴他她的心緒,然而大摩羯終究是冷靜的,再痛再瘋狂,她還是忍住了。
勒書墨處理好這些外傷才給她蓋上被子,讓被吵醒的勒梓辛進來,勒梓辛看到狼狽的陳佳嬌一臉震驚,“怎麽變成這樣,要去醫院吧?”
勒書墨點頭“收拾一下,馬上就下山。”
勒梓辛跑了,勒書墨和陳佳嬌的行禮則由王叔代為收拾,也不知道王叔從哪裏還去弄了條裙子,陳佳嬌終于不用裹着被子上車。
勒書墨下了山沒有直奔附近的醫院,而是選擇回到A市直接去大醫院,頭昏腦漲被勒書墨抱來抱去的一陣折騰,随後回到勒家,陳佳嬌拎着一堆藥,腳上也打了石膏。
空着肚子的陳佳嬌第一次在勒家吃了外賣,由于她的這個情況,她也沒法回家,勒書墨說得對,一是讓郝蓓擔心,二是郝蓓要上班也無法照顧自己,她剛想好自己不如先回家吧,父母就算忙,也好歹都是自家産業不會少了自己一口飯吃,就被勒書墨安排在了客房。
勒梓辛輕描淡寫的解釋道“叔反正大多數時間都在家,陳老師你就在這住一陣好了。再說了是叔沒照顧好你讓你摔成這樣,不賴他賴誰?”
“……”陳佳嬌尴尬“是我自己不小心,怎麽還能麻煩你們。”
“住着。”勒書墨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根本不給陳佳嬌選擇權。
“麻煩什麽呀,陳老師在我也開心啊,我都邀請你來住那麽久了,這回你總要答應了。”勒梓辛嘿嘿笑開了。
陳佳嬌不會說自己被勒書墨的态度唬住了,只承認自己的情況,留在勒家确實不失為一個好的解決方法,更不要說私心裏她還隐隐有一些期盼。
日子就那麽過,陳佳嬌給學校請了假,本來的那些期盼終于在外賣的折磨下化為了泡影,她終于明白勒梓辛期盼自己到來的感情,終于了解勒書墨在外千好萬好,卻仍是一個居家白癡的事實。上帝造人總要有缺陷,在陳佳嬌終于可以站穩以後,她毅然決然的離開床來到廚房,買菜的活她不能去,沒關系勒梓辛為了不吃外賣連買菜都可以學習,于是在吃了五天外賣以後,勒家終于又有了一頓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勒梓辛差點痛哭流涕,咬着筷子舍不得碗裏最後一點點米飯。
這五天來除了吃食實在難熬,陳佳嬌對勒書墨是重新認識了一番,原本她直當他是大少爺,如今卻了解了勒書墨并不是個空有才識的花架子,縱使居家一團糟,還是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本領,幫她換藥消毒不在話下,很多她都不知道的常識,這個看上去大爺一樣的人卻清楚,一看就是一個人生活了很久的獨立男性,難怪勒梓辛的父母放心将孩子托付給他。除去随便幹什麽都帥這個迷人的招數,勒書墨身上仍有許多令人傾倒的地方,陳佳嬌已經放棄了抵抗,中毒至深,她現在唯一守着的就是最後那點面子,勒書墨所做的事情幾乎沒有什麽出格的,縱有冒犯也是有原因的,她能感受到他點到為止的禮貌,這種禮貌是尊重更是疏遠,她清楚自己不會是他放在心裏的人,她只有守着那點面子,才不會被他發現自己的感情,才不會被扒光了任由他看到自己的內心。
終于陳佳嬌的腳腕拆去了石膏,從醫院出來的她如釋重負,拆了石膏她就可以自己一瘸一拐的走路,也不需要再過多的依靠勒書墨,她現在急着離開,再這樣住下去,她就快守不住了,她需要距離來控制這份安全感。于是周四乘着勒書墨去上課,陳佳嬌溜回了家。在家裏調整了兩天心态後銷假上課,不過勒書墨那裏卻開始請起了假,勒書墨沒說什麽,默認了她的理由。
開學後兩個月一晃過去期中考試就在眼前,陳佳嬌就算有兼職,主業依然是學習,請了兩個禮拜多的假,她有許多東西跟不上去,陳紅靠不住,反而是班長楠裴發揚風範,天天去圖書館給她補課,正好勒書墨那裏請着假,陳佳嬌一心撲在了期中考試上。
楠裴看得到陳佳嬌的狀态,這樣每天單獨的補課讓他原本有的危機感稍稍平息了一點,他感覺得到陳佳嬌對期中考的在乎,感情的事,他選擇先放一放,首先還是要讓陳佳嬌的期中過去才行。
他們的期中考試除了幾項是需要交作品的,剩下的還有許多理論考試,而陳佳嬌最頭疼的就是這些理論考試,需要死記硬背,聰明如楠裴自有一套重點記錄方法,這也是陳佳嬌虛心接受楠裴補課的原因,楠裴的書和她的書仿佛天差地別,一本上圈圈畫畫的都是重點,一本卻空空如也,平日裏陳佳嬌就算聽了課也分不清老師講了半天哪句是重要的,更多的是當故事聽過,這樣的狀态上課是有興趣,而考試是致命的。楠裴坐在她的對面幫她解釋着這些去圈圈畫畫的含義,陳佳嬌專心聽着,聽着聽着卻走神了,楠裴的講解也是清晰明了的,讓她聯想到勒書墨給她普及知識時的樣子,勒書墨的講法穿插着許許多多的故事,有的是各方的評論卻獨獨沒有他的理解,若是一定要探究,只有他有時加重一點的語氣能夠感受到他對那條評論的中肯,聽他的課不會跟着他的情緒見解走,而會留下自己的意見,一件事情描述的客觀又不失趣味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楠裴總在講解之後會添上自己的想法,陳佳嬌有時會想反駁,可面對別人善意的笑臉,終究是咽下了口中的話。
“佳嬌?”
“恩?哦,班長怎麽了?”陳佳嬌聽到楠裴叫她,恍然回神,有些歉意的笑着。
“是不是累了?我去給你買杯飲料吧?想喝什麽?”楠裴溫和的說着,笑容燦爛。
“不用,我只是有點走神,我們繼續吧。”麻煩人家幫忙補課還要讓人家買飲料,這怎麽好意思,陳佳嬌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這些理論枯燥,聽不進去難免的,不如休息一下再繼續可能效率會更高一些。”這麽說的道理也有,陳佳嬌想了想點點頭表示了贊同。
“行吧,那我去買飲料吧,麻煩班長補課,我請你喝飲料。”陳佳嬌放下書,準備起身。
“好啊,一起去買吧,我想不出喝什麽去看看,書就放着吧,沒人會拿的。”楠裴跟着也站起身。
于是兩人把書包留在了凳子上占位,只帶上了貴重物品往美食街走去。時間正是下午兩點最熱的時候,雖說夏天已經悄悄過去,可A市的天氣還是反反複複,氣溫像過山車,一會冷一會熱,有種今天是夏天明天是冬天的感覺,而今天正好挨着了夏天,午後的日頭還是很毒的,陳佳嬌被耀眼的太陽刺的直眯眼。一雙手就那麽恰好的擋在了她頭上。
“圖書館裏暗,剛出來總會不适應。”楠裴舉着手,人就貼近了陳佳嬌一步,感受着陳佳嬌身上獨有的清新香氣,他巴不得日頭再毒一些。
“恩,确實,還好我們學校樹那麽茂密,沒這點樹蔭夏天都要自帶空調了。”陳佳嬌并沒有在意楠裴的舉動,而是邁開腿躲進了樹蔭裏,就理智而言她能分析的出,手遮陽遠不及樹蔭來的舒适。
楠裴有些黯然的放下手,随即就打起了精神“是啊。诶,我聽陳紅說你在做家教,前陣子你人影都不見就是在忙這個?”楠裴看着樹影間穿插着他們兩人的身影,依靠在一起,心情前所未有的飛揚,從背後看他們是不是就仿佛是一堆情侶?
“是啊。”陳佳嬌敷衍的回了一句,她并不是很想談這個,她的直覺告訴自己牽扯勒書墨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亦或者說她開始有了私心,她和勒書墨的主顧關系,她自己知道就好,她不想給任何人分享。
“我聽說做個家教一般都只要周末幾小時就好了,你怎麽會那麽忙呀?不會是有男朋友了吧?”楠裴壓抑着自己的心跳,試探性的問。
“唔,雇主的成績不好要多補補。”也就是沒有男朋友咯?楠裴放下了心。
“那你的腳呢?上班途中傷着的嗎?”
看日出傷着的,她能說嗎?“恩……恩,是啊,自己不小心。”陳佳嬌不太會說謊,每次要騙人總是不大流利。好在這個不流利沒有引起楠裴的懷疑,楠裴只當她是不好意思自己那麽不小心。
“上班途中那算工傷啊!你的雇主有沒有慰問你啊?”
“有啊,他還墊了醫藥費。”這倒是實話,錢全是勒書墨付的。
“不錯嘛,這種雇主現在真是難找了,我聽我朋友說,他碰到過一次,也是去做家教,別人因為一點小失誤就強行不肯付一節課的錢呢。”
“是嗎!那真是滿可惡的,我去年也做家教,看來我這兩年碰到的人都不錯。”勒書墨算不錯嗎?不做飯扣學分這樣?好吧,其實是不錯的,上下班接送還帶她去旅游,一般也沒有這麽好的老板吧。想起勒書墨的點滴,陳佳嬌立馬就走神了。
“那運氣挺好啊,下半年就要實習了,你想過沒家教要怎麽處理啊?……額,佳嬌?”楠裴說完才發現陳佳嬌不知在想什麽,臉上有一絲甜意,嘴角不自覺的微翹。楠裴心下警鈴大作,他是說到什麽陳佳嬌露出這幅一看就知道是戀愛中少女的相思模樣的?楠裴的直覺指向雇主。
“恩?什麽?”陳佳嬌被他一叫才發現自己走神根本沒聽清楚他說什麽。不好意思的一笑。笑容還殘留着甜蜜,刺的楠裴的眼睛生疼。
楠裴的聰明腦袋一轉“我說你雇主不錯,你現在忙期中考試,人家也忙的吧?你最近不去上班好嗎?不如我代替你去吧?”
陳佳嬌一愣,想也沒想表情已然變化,面上緊張的神色不需要猜測一眼就能看出“不,不,不用的,我都說好了的,沒關系的。”她的反應更堅定了楠裴的想法,可陳佳嬌說沒談戀愛,也就是可能是單戀或者暗戀。轉念一想家教自然是家裏有小孩,她不可能和小孩子有感情,難道是孩子的父親?!他怎麽可以允許,有家室的不能,就算是離異,喪偶對她來說都……不行,他必須阻止她。他早已忘記了上次藝術節他還見過人家孩子。
“怎麽可能?你別怕麻煩我,我正好也想賺點外快。”
“不是的,真的不需要,我跟雇主說好了的,不需要麻煩你的。”陳佳嬌本能的在排斥着。
“他一定是看你腳扭傷了不好意思提,孩子正處在期中考試家教卻不去,怎麽可能不在意啊?”
“不啊,我是教美術的,期中考試關系不大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美術考在幾月來着,時間那麽緊,還允許你請那麽久的假哦?我覺得不對诶,你的雇主不是在騙你什麽吧?好心的過分也可能是壞人。”楠裴感覺自己越說越有道理,都有孩子的男人對一個女大學生那麽好,一定是有目的的吧!不能讓陳佳嬌受騙上當。
“不可能的拉,班長你想多了。”陳佳嬌越聽越覺得好笑,勒書墨騙她?她有什麽好騙哦?
楠裴見她一點都不在意,心裏着急了,一着急手就不由自主的放上了她的肩膀,把人扳了過來,盯着她的眼睛認真的說“我是說真的!我看過多少新聞,女大學生做家教受害率很高的,哪有那麽好的雇主,還幫你付醫藥費,還任由你随便請假,一定是有目的的,你千萬要當心啊!不如乘什麽都沒發生趕緊辭職才是啊。”
突然被截停的陳佳嬌有點驚訝,目及楠裴放在她肩頭的手,她沒來由的有點不舒服。反射性的動手把它掃開,卻沒能撼動那雙手“班長,我簽了合同的,我相信我的雇主,你真的是想太多了。”
楠裴見她一點都不松口就覺得事态嚴重,莫非陳佳嬌已經陷入陷阱而不自知了?“佳嬌!我是為你好,那種人居心叵測的,你只看表面怎麽行?”
那種人?居心叵測?陳佳嬌莫名的就火了,他知道什麽就那麽說勒書墨?這種詞彙用在勒書墨身上就讓她心頭冒氣,她早就來不及辭職了,事情是什麽都沒發生,她已經中毒至深了。陳佳嬌不自覺的加大了聲音“班長!我敬您是班長,您幫我補課我很感謝,但是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請您不要插手!我的雇主是什麽人我比您清楚,他是個好人,他絕不會是你口中說的那種人,他是有責任才會幫我付的醫藥費,他是不為難我才許我的假!”
楠裴愕然,素來溫柔好脾氣的陳佳嬌這樣對他說話,她口中的您刺着他的心,是要多生疏才能說出這樣的稱呼?可有些事情他不能讓步“佳嬌,我是為了你好!你的雇主是男人吧,他有着社會經歷對你這種大學生耍手段輕而易舉,你如果跟着他走就完了”說話間楠裴突然靈光一閃,陳佳嬌那麽幫他說話,“難道你喜歡上你的雇主了?”
陳佳嬌疏離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楠裴看不懂的哀傷,“這事跟你沒有關系。”
這絲哀傷到楠裴眼裏就有了另一層的含義,莫非真的是有婦之夫!“你回答我是不是!你不要被騙了,那種人花言巧語,其實沒一句是真的。”
“我說跟你沒關系,班長您管的太寬了。”陳佳嬌再次用力撥開他的手,這一次她成功了,沒有了手的禁锢,她往後大退一步。
“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誤入歧途!”楠裴舉着空落落的手,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他已經感覺到了危機,卻還是沒能阻止嗎?
“我入不入歧途跟您也沒有關系。”陳佳嬌突然覺得跟楠裴說話好累,心裏的火氣還未平息,她就那麽轉身,腦海裏只一件事,回去拿了書包回家。
楠裴看着突然轉身離開的陳佳嬌,面上哪還有以往的陽光開朗,垂頭喪氣的模樣說不盡的陰沉。他決不能讓陳佳嬌誤入歧途,他喜歡了她整整兩年多,從開學報到至今從沒放棄過,原想在情人節那天表白,之後實習開始他們也能開始戀愛關系,規劃的多麽的好,唯獨漏算了陳佳嬌沒有喜歡上他,卻喜歡上了一個有婦之夫!有婦之夫也好,終究是個不可能的存在,總比喜歡上了什麽高富帥的好,他還有什麽競争力。下定決心的他,眼前早沒有了陳佳嬌的身影,今天是他沖動了,沒關系,還有時間,他來補償,用行動來證明他說的是對的,他才是最合适陳佳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