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對戰百裏明目
第三輪比試開始。
進入前十名,江山院只有衍月一人,壯闊院兩人,萬裏院兩人,波瀾院五人。
此次四院大比,衍月是一匹突然殺出來的黑馬,兩年前默默無聞、無人知曉,卻在大比前兩天突然奪下江山榜第一的位置,出人意料,一舉沖進大比前十占有一席之地,不僅将原本三院前十的名額奪去一個,同時将萬裏院有希望進入前十的孫冬青斬殺,更所謂的是小小年紀,手段果決。
“師妹,殺了就殺了,絕對不要手軟,改天師兄陪你殺人玩。”絕代雲淡風輕地說道,仿若只是在談論今天天氣怎樣一般,沒把人命放在心上。
衍月準備上擂臺的腳步一頓,耳邊聽到絕代再次補道:“看誰不順眼,殺了就是。”
衍月自問并不是好殺之人,但是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我不是聖母,更不會軟弱可欺,任人宰殺,我有我的原則!
第三輪比試內容與前兩輪不同,二十個擂臺将合而為一,采用混戰模式,第一個掉下擂臺的是第十名,以此類推堅持到最後的一個人是第一名,而上屆四院第一便是百裏明目。
這樣的比試對衍月來說無疑略失公平,江山院只有衍月一人進入前十争奪,與其他三院之人并不相熟,若找盟友只有壯闊院有可能,波瀾院以百裏明目為首五人人多勢衆,萬裏院因孫青山之事與衍月生有仇恨,更大的可能是強者先驅逐最弱的,依衍月的摸樣與表現無疑是各方最先選擇攻擊的對象。
二十個擂臺漸漸合而為一,完全看不出來切割的痕跡,更為寬闊,比賽規則便是沒有規則,任你用盡手段,只要勝出就可。
十人皆站在擂臺上,但情勢明顯,波瀾院五人站在一起位于擂臺一角,壯闊院兩人與萬裏院兩人達成暫時友好互助同盟,四人站在另一角,衍月獨身一人背脊挺直,手上綠色長劍在衣裳的襯托下萬紅叢中一點綠,渾身散發着與打扮格格不入的淡漠飄渺氣質。
“開始!”
長老一聲令下,九人皆動了,原因無他皆向衍月攻來,先把最弱的幹掉再解決其他人,一道道注滿真元發出的靈器攻擊。
衍月直視前方,對此時情景并未感到詫異,張開一張巨大屏障擋在身前阻攔九人的強勢攻擊,任其在光屏上噼啪炸響,真元激蕩,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氣勢放開,濃重的精神壓力全力壓向九人兜頭罩下,忽又稍微收斂些許,稍後全部收回。
九人驀感一窒,仿若咽喉被掐住的感覺透不過氣來,堪比心動期修士的威壓自然不是融合期修士能夠藐視的,立即又覺得輕松稍許,百裏明目和身邊兩人瞬間轉變出手方向襲向另一撥四人,同時動手的還有萬裏榜第一劉馨兒,壯闊院第一龐虎襲向波瀾院幾人。
兩方交手結果立顯,各自被踢出局兩人,幾人目标皆是對方未緩過來的人,只要有人被出局,那麽自己的名次便能更進一步,擂臺上只剩下六人。
其他三院皆只剩下一人,唯有波瀾院一家獨大,有争奪前三甲的趨勢,劉馨兒與龐虎頗為忌憚百裏明目,其實力深不可測,在百裏明目身旁的是兩名女子,一黑衣一白衣,乃是雙生姐妹,相貌相同,兩人聯合對敵默契有餘,實力不可小觑,皆是棘手對象。
龐虎與劉馨兒艱難地招架着三人合攻,狼狽不堪,再多堅持一柱香就該被踢出局,龐虎咬了咬牙,分出一絲力氣朝衍月大吼道:“喂,那邊的,你再不出手,等我們倆出局後,你一個人對三人有什麽好處?”
衍月心底冷笑,剛才圍攻我時可是一點沒手軟,現在有難倒是想起我來了,不動聲色默默恢複消耗的真元,方才施展的結界消耗巨大,畢竟是應對九個不弱強敵無保留一擊,此時能站在擂臺上之人絕無廢物,“好處大着呢,一人對三比起一人對五怎能不好?”
龐虎遞給劉馨兒一個眼神,暗自明白衍月打算隔岸觀火,等自己二人落敗,就算抵不過波瀾院三人,好歹有個第四的名稱,哪能讓衍月如意,劉馨兒喝道:“江山院一直以來是咱們四院中最被瞧不起的,如今竟然有人憑借運氣占據咱們三院的名額,以後将分配我們三院的資源,我們不應該先一起解決那小丫頭嗎?”
百裏明目手下有些停留,稍後下手更為淩厲,怒道:“竟敢誤導我,那是你們兩院的事情,不論怎樣我波瀾院都是第一!”
“天,地,浩,然,正,氣,長,存。”
百裏明目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八字真言,周身氣勢一凜,肅穆中透着長歌當哭的氣勢,若音波無形而不可阻擋直襲人靈魂深處,憾人神魂,劉馨兒與龐虎身形一僵怵于原地,停頓着出手的姿勢,仿若身處在萬千道法的廣袤浩瀚中被其所惑頭暈目眩,靈識凄迷,萬般劇痛。
黑白雙色姐妹花不用百裏明目吩咐,雙刀合并齊斬一道灰色光波劈向兩人。
“砰”
威勢巨大,将龐劉二人直接撞在為擂臺設置的光罩上,再次重重地跌落在擂臺下的地板上。
“小丫頭,你是自己下去,還是我送你下去?”百裏明目身姿筆挺,仿若傲視群雄般。
“我都不選呢?”衍月說完這句話,手上綠鏽劍尖震動顫鳴,當空劈下,綠芒激射而出。
二女配合恰當,同時砍出一刀合為一股,百裏明目擡手揮出一口飛劍向衍月斬去。
“此劍名為當正劍,乃是上古遺墟所得,因殘損嚴重,經我修補,此時只是下品寶器,你能讓我拿出此劍,說明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百裏明目鄭重地說道,從一開始雖對衍月的實力有所低估,擂臺上衍月并未出手過,僅僅只是防禦與放下威壓,能做到這些就已經不易。
“寶器!”
擂臺雖有光罩保護,但未隔絕聲音,底下衆弟子吸氣聲一片,就算是內門弟子也有不少沒有寶器,對普通外門弟子來說一把上品靈器已經是奢侈極限。
綠芒與灰色刀芒相撞相抵,當正劍唰地一聲撕裂空氣,就連衍月築起的結界盡皆絞殺粉碎,如長空當日,一鼓作氣,聲勢浩大。
衍月連連布下數層結界依然沒減少當正劍威勢,陰陽二力附上綠鏽長劍豎劍招架,卻被其勢頭猛退至擂臺邊緣,只差一厘便要跌足墜落。
衍月腳扣擂臺邊緣,平身下腰扭轉而回,耳邊劍聲呼嘯,衍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這場戰鬥,撈起綠鏽直劈下去,卻只能抵擋一瞬,且戰且退拉近與百裏明目三人的距離,正苦于應對百裏明目的當正劍,此時兩姐妹也對衍月展開不依不饒的糾纏。
“雙子兩生,全傾全力。”
兩姐妹同喝,此時仿若一人,對掌相貼,方才的消耗氣勢漸弱,此時又迅速飙升回來,再次揮舞手中與衣裳同色大刀斬出道道灰色風柱般将衍月包裹。
衍月此時苦不堪言,身上衣裳穿得并不方便,這就是尋求騷包形象的後果,開始時行動閃躲間有所不便,後慢慢習慣,寶器威力确實不小,如今另兩人合力出手腹背受敵,一手持綠鏽灌注真元應對百裏明目控制的當正劍襲擊,另一手在背後打出結界将一道道灰色風柱瞬間包裹壓縮,手心交替一團黑白光團擲向結界推動其破空前進。
就怕你不來,衍月冷冷一笑,再次扔出一道光團接連砸去,兩聲接連炸響,此時擂臺上只有衍月與百裏明目二人。
“咦?”天空中寶座上白袍男子輕出聲道,仿若發現了什麽。
百裏明目要越階控制寶器,全神貫注,精神與真元負擔極大,不能分出一絲精力,無暇去幫助另外二女,此時二女皆被打落擂臺,還是在自己以寶器相逼下,招手收回當正劍,低沉的聲音說道:“我倒是小看了你。”
百裏明目擡手摸着當正劍身,仿若情人間的撫摸般,“從現在起,我會拿出我全身實力與你一戰,望你不要有所保留,此劍乃是用我血肉煉制修補,不僅與我心神相連,更是血肉相連。”
衍月嘴唇緊抿,此人實力不俗,且幹練果決,對自己狠得下心,神血中包裹着陰靈珠靜靜地躺在丹田中,雖被自己收入丹田,但是卻沒有完全吸收,催動丹田中真元向陰陽二物收攏壓入其中,靈識以前所未有的壓力向百裏明目壓去。
“身形端正踏大道,長歌浩然沖淩霄。”
百裏明目仰天長嘯,若一把巨劍沖霄而起,破開迷霧阻礙,将威壓沖散,以無上氣勢對抗無上壓勢,閉眼劍指長天,倏一睜開就勢一劃,玄奧文字隐在光圈中直奔衍月而來。
衍月十指張開,指間驀然一抖,一手五團黑氣,另一手五團白氣,屈指一彈,“爆!”
擂臺上一聲轟然巨響,氣流竄動,橫掃擂臺,饒是堅硬的擂臺石面也被炸出一個大洞,百裏明目紋絲未動,當正劍淩空豎于身前,仿若一道屏障阻隔了兩個世界,再觀衍月後退一丈,咽下被爆炸氣流卷起的氣血翻湧。
誰在此次比鬥中占上風顯而易見,衍月雙目定定望着百裏明目。
“天,地,浩,然,正,氣,長,存。”
百裏明目腳下步伐奇異,每吟一聲,變幻一勢,周身被無盡光芒籠罩,音落,一個更大光圈,中心仿若有什麽若隐若現。
衍月神色凝重,百裏明目一經完成,自己必輸無疑,此時仿若靈魂被鎮壓在無盡道法之下,洗滌人的反抗之心,全身難以動彈,不,我不能就這樣認輸,用盡全力将真元壓入至陰至陽二物中,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