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出來混,是要還的
“參見掌門。”
首先衆長老俯首行禮,其他弟子随後俯身,衍月此時巴不得低下頭去。
“開始吧。”高座上的男子吩咐道,羽冠墨發,白袍綠繡,清俊典雅,年輕至極。
其他有比賽的八人飛身躍上擂臺對戰,人流一陣湧動皆奔向擂臺邊支持自己的師兄師姐,為其加油助威。
衍月站在原地未動,此時心裏五味雜陳頗不是滋味,懷揣一絲僥幸向身旁的江雨雅問道:“我們掌門叫什麽名字?”
“姬子湮。”江雨雅小聲說道,夾雜在衆多嘈雜的聲音中一點也不顯眼。
衍月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放棄地再次問道:“我們掌門有長相類似的雙胞胎兄弟嗎?”
“沒有聽說過。”江雨雅搖着頭說道,“這只是掌門的身外化身,不過相貌是相同的,大師姐難道看上掌門了?”
衍月沒有回話,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
江雨雅見衍月沒有回話,以為自己猜中了衍月的心思,連趕着刷好感再接再厲道:“大師姐,我們掌門還未有道侶,一直單身,像掌門哪看得上我們,但是大師姐就不一樣了,入了內門後,以大師姐的年歲天縱之姿必能獲得門派大力培養,面見掌門的機會還是很多的。”
衍月依舊在低頭沉思,江雨雅的話完全沒聽進去,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扒光了掌門的衣服,毀了掌門的形象,尤其掌門還是個摳門小氣的人,有種想要飙淚的感覺,因果報應,出來混,是要還的。
“但願不再見!”
“但願不再見!”
“但願不再見!”
姬子湮嘆息的話語不斷回蕩在耳邊,提醒着衍月所做的那些囧事,雖然只是來的分身,但是所見一切皆能被本體所知,我真的也不想見到你,天哪!來塊豆腐撞死我吧!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衍月堅定地說道。
“大師姐,你打算行動追求掌門了嗎?”江雨雅附和着問道。
衍月轉身望向坐着的絕代,露出一個和善的笑,“絕代師兄,能借一件鮮豔的紅衣裳嗎?”
絕代饒有興趣地望着衍月,嶙峋的指骨上瞬間出現一件豔麗的大紅色長袍,“可以,不用還了。”
衍月接過長袍,現在頗有些慶幸還好抽到提前認輸的江雨雅,望了一眼十九個激鬥正酣的擂臺一眼,全部結束還要花上一段時間,扔下一句,“我有點事情,在第二輪比賽開始前會回來的。”
衍月穿出密集的人群,長老山大而廣闊,如今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四平廣場上,要找一個偏僻沒人處很是容易。
衍月穿上絕代鮮豔到若在滴血層層疊疊的衣服,細看衣裳上纏繞着不知名的花朵纏繞暗紋,整個衣服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身板嬌小,兩只袖子舞起來像是唱戲用的水袖,不利于戰鬥,反正不用還了,衍月索性掏出綠鏽比劃一下提劍斬下。
“耶?”
綠鏽竟然斬不斷,衍月抽出頭上獨仙再次斬下,終是斷開來,切口光滑整齊,将獨仙收入儲物戒中。
衍月做完這件事後,再次将額發分下來一撥,齊平截斷,厚重的劉海擋在前額,遮住顏色妖異的彎月,這些還不夠,得要到自己都認不出自己的地步,才能讓姬子湮認不出。
拿出以前搜刮別人儲物袋留下來的胭脂水粉、首飾一類的,将朱色彎月硬生生塗成了一個紅太陽,再于臉上一陣亂塗,濃妝豔抹,頭上插上一些大紅大紫的花朵,應該差不多了。
“阿嚏”
衍月被脂粉的味熏得不禁打了個打噴嚏,腳下拖着長袍旖旎的下擺默默走回原處,淡聲問道:“結果如何?”
若不是聲音相同,身量類似,江雨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試探地喚道:“大師姐?”
“嗯。”衍月應了一聲。
江雨雅不忍直視,委婉地說道:“大師姐,你若要吸引掌門,剛剛那一身也挺漂亮的。”
“哈哈哈……”
絕代毫不客氣地大笑出來,中氣十足,完全沒有以前虛弱無力的聲音飄渺的病态,豎起大拇指贊道:“挺好的,新換了個發型,這身打扮真夠招搖,師妹覺得如何?”
衍月硬着頭皮違心承認道:“我也覺得甚好。”
幾朵大紅大紫比腦袋還大的攢花堆在松松散散绾着的頭發上,本就小巧的臉掩蓋在厚重的劉海下,看不清神色,兩腮塗得似猴屁股,嘴唇塗得似肥腸,眼眶周圍像是被人打了兩拳活似大熊貓,眼睑下兩顆大黑痣,身披紅霞,勉強稱之為紅霞吧,松松垮垮,要掉不掉的樣子,身後拖着曳地長袍。
江雨雅頗有些覺得完全跟不上天才們的審美水平了,既然前大師兄絕代都如此說了,弱弱地附和道:“其實細看挺漂亮的。”
第一輪比試結束,勝負結果已出,黑色石壁上光芒閃爍,重新換上配對結果,勝者進入前二十名進行角逐賽。
第一輪下來,其他參加筆試的八人皆喪氣而回,拖着傷勢累累的身子,很明顯八人皆在第一輪被刷下。
還沒等衍月親自去看,已經有弟子小跑回來,顧不得先喘口氣,向衆弟子宣布道:“大師姐下輪對戰萬裏院孫青山,第九擂臺。”
衍月思索下前日長老給的玉簡中內容:孫青山,萬裏院萬裏榜上第三。
江山院衆弟子興奮異常,江山院多年來無人在四院大比中取得好名次,常被其他三院之人瞧不起,院中分到的資源遠遠少于其他三院,若是大師姐能夠得到四院大比前十,每位弟子領到的月例絕對多于以前,皆向第九擂臺湧去,完全忽視了衍月的存在,只有少部分弟子留在此處看守場地。
衍月擡起頭來發現身後一大堆人已經不見了,只有少數人,瞧了瞧拖在地上的衣擺,被一群人踩過幾腳後沒有半絲污漬,貌似質量不錯,撚起衣擺抖幾下踏上飛劍躍上第九擂臺。
孫青山望着眼前打扮得不倫不類、庸俗異常的女孩,疑惑地問道:“你就是江山院衍月,沒搞錯吧?”
“嗯,正是。”衍月答道,腳下踩着的飛劍已經自動落于右手中,綠芒吞吐。
江山院來為大師姐助威的衆弟子們更是心裏不能承受,擂臺上的是我們冷淡霸氣、美麗無雙的大師姐嗎?貌似剛剛皆忽視大師姐了。
孫青山率先向衍月出手,身影快到看不清殘影,擡手持斧當頭斬下。
“哐當”
斧頭仿若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擋住去勢,衍月有幾分意外,沒看出來這男子的慣用武器竟然是斧頭。
孫青山不給衍月喘氣的機會人影一閃,再次猛斬數下。
“刺啦”聲響起,火花迸濺,結界漸漸開裂,孫青山嘲諷道:“不僅長得醜,還是個縮頭烏龜。”
衍月未回半句話,築起結界的同時稍稍用餘光觀察一番姬子湮,還好應當沒認出來,松了口氣,認真對向面前男子,好快的斧頭,輕身技法不錯,斧身有力量加持,成倍壓下,撤去結界,持劍迎上孫青山的斧頭。
刀斧交錯,衍月連出上百劍,此次交鋒衍月真元雄厚,其力道也不小,淩仙臺三年強壓重劍磨練不是假的,自然占了上風。
孫青山瞬間身影不見,無聲無息間再次出現已在衍月背後。
衍月長期以來的敏銳嗅到背後危險的味道,袖下手指微動,身周結界再次築起,扭身将綠鏽注滿真元全力一擊掃向身後孫青山。
孫青山想再次無聲移動位置,背後觸到的是屏障的感覺,轉移不能,擡斧迎向衍月的劍勢,咆哮道:“留得青山在,斧開木倒。”。
唰唰唰……空中一派扭曲之象,硬生生斬開衍月布下的結界,巨大真元波動爆開。
衍月一點也不浪費的趁此一瞬間再次打出一道結界将二人真元激烈波動包裹壓縮其中,同前幾次一樣打出一道真元送給對方。
孫青山受到點波動沖擊後退幾步,卻見到一個光球向自己沖來,急忙扔出一道防禦符擋在身前。
爆炸勢頭難消,本來衣衫整齊的孫青山後退一尺,單膝跪地,此時衣衫與頭發散亂。
衍月趁爆炸餘勢未消劍指咽喉,平淡無波地敘述道:“認輸。”
孫青山低着頭,看不清神色,手指緊握,慢聲說道:“我……”
突然暴身而起一張雷炎符砸向衍月,由于距離太近,衍月被砸得有些措手不及,匆忙之間張開護身結界卻還是有一大半攻擊在身上,其中有一大半被身上紅色的衣裳抵擋,就算如此,衍月本來就慘不忍睹的臉更加不可直視,白嫩的皮膚被雷成黑炭。
符箓依據其品階可以分為低、中、高三階,雷炎符,雷與火雙屬性符箓,将兩種屬性和在一張符箓上,威力巨大,對制符人有極高要求,不僅對符箓法陣極為熟悉,更要精确地掌握靈力的運用,給予雙屬性加持,無疑是低階符箓中的極品。
衍月閉目輕聲說道:“你沒有第二次認輸的機會。”
衍月再次睜開眼睛,身上爆發出嗜血的殺意,躍身反手手下毫不留情一劍捅向身後在偷襲卻完全沒有任何蹤影的孫青山。
“啊!”
鮮血滴在石臺上,發出嘀嗒聲,同時宋青山痛苦的慘叫聲現出身形來,這也是他活着發出最後的聲音。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衍月面無表情地抽出劍尖等到長老宣判完後跳下擂臺,耳邊傳來江山院弟子的歡呼示威聲,同時也迎來不少萬裏院弟子仇恨怨怼的眼神與閑言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