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江山院第一
“小丫頭,老子一只手就能解決你。”石立勁單手撈出石錘,腳下猛然發力,“喝”,大吼一聲,手上石錘攜着沉穩的壓力迎面砸下,再看衍月站着一動不動,疑惑着說道:“莫不是吓傻了。”
“嘭”的一聲,聲響錘落,擂臺上出現幾絲裂紋。
一道白色身影卻立在巨大石錘上巋然不動。
衍月在錘逼身前時,瞬間輕身一蕩,身影閃爍間踩上石立勁的大石錘,只有強勁威勢才能立下威嚴,騰身而起,擡腳踢開大錘,向後退開,“這點還不夠看的,拿出你的真本事來。”
“呸!”
石立勁啐了一口唾沫吐在手上,雙手揉搓一番,撿起大錘,罵道,“狗娘養的,想看老子的真本事,命就別要了。”
“一錘定音。”
石立勁雙手掄錘,蓄力待發,将巨大石錘舞得虎虎生風脫手而出,帶着破空撲簌聲壓向衍月,腳下石臺震蕩不已。
衍月小小的身板在巨大石錘的反襯下顯得身嬌力弱,猛然擡起未持劍的左手,以點化面張開結界,附上陰之力,至陰至柔,以柔化剛黏上石錘,減小石錘的沖力,忽躍空而起,打出一道結界包裹住大石錘,徑直拍出一掌真元将石錘向反方向電射而去。
石立勁見石錘向自己飛來,沒有半點着急,反而輕蔑地一笑,在石錘即将近身時招手一揮,卻臉色大變,與自己心神相連的大石錘失去聯系,變手為拳擊向迎面砸來的石錘。
“咔嚓!”
“咚。”
兩聲接連響過後,地上傳來罵罵咧咧的慘叫聲音,石立勁仰躺在地上,身上橫壓着一把大石錘,右手不正常地彎曲着。
“啊,他娘的,痛死老子了!”
衍月躍身上前,用劍尖在那強壯的肌肉突起的胸膛上點了點,平淡地敘述道:“我給過你機會了,兩年來沒什麽長進。”
石立勁感受着胸膛上劍尖的寒意,一觸即離,又再次貼上,擂臺挑戰不論生死,真害怕衍月手一抖,劍尖刺入心髒,可不是好玩的,立馬說道:“別戳了,我認輸。”
衍月看向長老席上,等着裁判宣布。
長老席上的評委實在大跌眼鏡,戰鬥出乎意料的結束,與料想中相同的是不用一招就能結束,不同的是情勢反轉,勝利一邊倒,無絲毫懸念,一長老不自在地站起身來宣判,忽想到不知道此人名字,有些尴尬,“這位弟子,你叫什麽?”
“衍月。”
“衍月勝。”長老高聲宣布道。
“還有人挑戰嗎?今天是江山榜争奪最後一天。”另一長老高聲問道。
半晌無人答話,不可思議的戰鬥,被衆人看好的石立勁落敗,輸在一招之下,衆人對衍月的實力無法猜測,就連不甘如馮春鹂也有了自知之明,與石立勁之間不過是不分上下,在絕對強勢面前只有被壓倒的份,轉身離去。
“今天就到這,江山榜第一,衍月,你們的大師姐。”一長老做最後的總結。
“大師姐!大師姐!大師姐!”底下衆弟子異口同聲喝道,事已至此,哪能不再補救補救,刷點好感,免得吃不了兜着走,半晌聲音才慢慢落下。
衍月依然站在擂臺上,聽着底下弟子的一致呼喊聲,果然強勢威壓才是正途,縱身躍下擂臺。
石立勁在認輸後就翻下擂臺回去療傷了,目前武場上只有江山榜上晉碧澄、江雨雅、全征等七人,紛紛上前向衍月道賀。
“嗯,謝謝。”衍月淡淡回道。
“诶?馮春鹂呢?”江雨雅驚訝地叫了一聲,滿臉無辜的表情,又補道:“哎!她就那脾氣,絕對不是瞧不起大師姐您。”
衍月輕輕“嗯”了一聲,早在兩年前衆弟子間便廣為流傳,江雨雅與馮春鹂就不合已久,此時哪是為馮春鹂說話,只是想拿自己當槍使對付馮春鹂,此女心機頗深。
幾位長老笑臉向衍月迎過來,看周圍依然人數不減,揮了揮手,嚷道:“散了,都散了吧,我們與大師姐有事相商。”
衆人散去,衍月随着幾位長老進入中山堂一間房屋。
幾人皆落座後,一位長老斟酌好話語,開口道:“我是顧長老,這是朱長老,另一位是王長老。”
“我記得你。”衍月定定地說道,入門第二日在中山堂便是這位長老給所有入門新弟子一個下馬威,講解一番門派規矩,只是當時表情與現在不符。
顧長老笑開了,“認識我就好,後日便是四院大比,你年紀小,入門沒多久,其中一些門道恐怕不知道,所以我們幾人特來給你講解一番。”
“我确實不知。”衍月直白道。
顧長老與其他兩位長老欣喜不已,本以為這丫頭年紀小,實力高,小孩子脾性,不願聽自己這些老家夥說教,沒想到送走一個喜怒無常、不好伺候的絕代,迎來一個聽話的衍月。
“四院大比兩年一次,這次比賽對于四院來說尤為重要,這關系到四院資源的劃分,波瀾院第一,萬裏院第二,壯闊院第三。”顧長老不自然地咳了下,繼續說道,“我們江山院如今在每次大比中都排在末尾,未有人進過前三十,以至于分到的資源遠遠低于其他三院,分到的新弟子都是其他三院撿剩下的,你若是能夠在四院大比上沖進前十名,便能夠得到提心丹,有五成把握突破到心動期。”
顧長老見衍月不為所動,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又解釋道:“可別小看它,能突破瓶頸的丹藥,更何況成功率在五成,已經很逆天了,就算突破不成,還能增加三百年壽元,此丹藥絕對是四院大比中門派給出的大手筆,不僅難以煉制,更在于材料稀缺,一年最多只能煉制十顆,就拿我們幾個老家夥來說,若是有提心丹在手,此生突破就多一絲希望,就算傾家蕩産我們也願意來換。”
一番談話下來,最後三位長老囑咐衍月回去好好調息,應對比賽,除了提心丹這項獎勵外,還有貢獻點獎勵,塞給衍月一塊玉簡關于比賽規則和其他三院的種子選手。
闊別兩年已久的大賽正式拉開,一大早長老山上人聲鼎沸,陣容龐大,無數黑壓壓的光點降落在長老山四平廣場上,四面八方皆有人至,熱鬧非凡,若不早點來占個好位置恐怕待會連站得地方都沒有了,人潮洶湧。
四平廣場上二十個擂臺平地而起,早已為今天的比賽提前設好,四十人兩人一組,敗者與敗者之間進行淘汰賽,勝者與勝者間進行晉級賽。
衍月禦着靈劍在空中停頓片刻,略微皺了皺眉頭,廣場上人潮密集根本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忽聽到一群人向自己招手,嘴裏叫着:“大師姐,這裏。”
按下劍頭落在那群人前面,立威之後果然方便許多。
人群前方江山榜前十的另外九人也在此,盡皆向衍月問好,盡管有些人不情不願還是不得不問候。
有一人卻不該在此的,衍月驚訝地問道:“你怎麽在這?”
絕代斜倚在椅子上,泛青的指骨撐着蒼白的下颌,滿臉認真,“師妹,師兄來為你助威哦,有沒有感動?”
衍月無語,此人倒是比自己更像個小孩子,“絕代師兄,你怎麽不去內門?”
“嗯,”絕代摸着自己光潔的下巴,沉吟着說道:“或許會有人同行,過幾天去。”
衍月不再理會絕代,身後傳來一聲溫潤的呼喚。
“大師姐。”
“袁幕。”衍月準确地叫出此人的名字。
袁幕從身後的人群中擠到前方來,欣喜地說道:“沒想到大師姐還記得我。”
衍月平淡地“嗯”了一聲。
袁幕心裏有些摸不準衍月的意思,想起兩年前自己對衍月說的話,而衍月對自己說的話,想必當時便遭人厭煩吧,她兩年前籍籍無名,兩年後強勢歸來印證其所言,而自己卻原地踏步未有絲毫進展,誠懇地道歉:“大師姐,袁幕知錯,兩年前說的那些冒犯的話,請大師姐您別放在心上。”
“無妨。”衍月不知道袁幕所提何事,兩年前他說過很多話,衍月根本沒把袁幕的話放在心上,只敷衍地回道。
正在這個功夫,其他九人皆向前臺行去,該是決定對手的時候了,兩人一組皆由抽簽決定,四大院前十的名字皆刻在一根竹簽上,四十根竹簽裝在簽筒中,有一位長老打出一道法術随機分配為二十對,将人名錄入旁邊放着的石壁上以及分配的擂臺號,這種石壁與中心樓記載任務的石壁相同。
衍月看了一眼自己的對手後對此結果無置可否,石壁上寫着:江山衍月對江山江雨雅,十三擂臺。
由于是随機分配,因此對上同院弟子的可能也有幾分。
衍月剛走回原來落腳的位置,稍後一會,江雨雅跑過來輕聲喚道:“大師姐,剛才我已經向長老報備過了,我認輸。”開玩笑,石立勁在衍月手下用成名絕技都不能挺過一招,此時傷勢恐怕還未痊愈,自己可不會明知不敵還往槍口上撞。
“嗯。”衍月應了一聲,打與不打結果都一樣,正好省點力氣。
一道恢弘鐘聲響起,突然華光璀璨,仙氣滔滔,二十座擂臺的上空一直無人就坐的雪白寶座上突然出現一個男子,衍月心裏“咯噔”一聲,仿若斷了的琴弦。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