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真是不好意思
衍月從長老山禦劍騰空而起不久,一道黃芒向衍月襲來,不閃不避,擡手一道結界打出化解黃芒攻勢,寒聲問道:“何人?”
一長相普通的男人懷中摟着一個嬌俏的少女,少女面帶薄怒,眼眶微紅似哭過,身後還跟着幾個男女,幾人乘着一片黃葉悠然飄到衍月面前,當越加接近衍月時男人眼光一亮,忽又有了其他主意,“師妹,你未免太不把我爹放在眼裏,我爹叫你去,你卻不給面子。”
“李師兄!”柳絮不幹了,這與事先說好的不一樣,再看那小妮子的狐媚子臉越發來氣,肯定把李師兄迷上了,不樂意地叫喚道,李屹卻不悅地推開柳絮。
“你爹是誰?”衍月早已認出男人懷中的少女就是方才在長老山攔住自己去路的少女,定是這少女挑撥的,來者不善。
“我爹是李剛李長老。”李屹驕傲地說道。
衍月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李剛啊!真的有李剛!
美人一笑,萬物失色,李屹沒有注意到衍月不合時宜的笑,反而看着衍月的臉入了迷,“給你一次機會跟在身邊服侍我,若讨好了我,不僅前事不追究,同時還給你個拜在我爹門下的機會。”
“我不需要。”衍月冷淡地說道,禦劍離去。
“如意索”
李屹哪能就這樣放過衍月,直接拍出一道黃繩向衍月卷去。
衍月早有防備,本是急着趕路,此時有人糾纏不願多理,但自己也不是好欺負的,只有威懾一番才能在派中有立足之地,大不了速戰速決。
衍月再次一道結界打出,不是防禦己身,而是直接裹向黃色繩索,同時附上自身靈識切斷其與李屹的聯系,結界不只是只能用于防禦,衍月将結界術加以改進用來禦敵,效果并不差,再加上衍月靈識遠遠大于同階修士,不僅是抗壓練習效果,更是因為在歸墟時與古陽神殘念對抗,最後吞噬殘念碎片,精神力大大提升,自然能切斷他人與自己靈器的聯系。
“上品靈器?笑納了。”衍月驀然一笑。
李屹方才看在眼中賞心悅目的笑容此時卻如此刺眼,怒從心起,“師兄我好言相勸,你不從,那就別怪師兄我不客氣了!”
“疾風符。”
李屹手持一把符箓仿佛不要錢般向衍月砸過來。
空中氣流暴動,風之力亂竄,卷起道道漩渦氣流奔向衍月,衍月腳下劍身受此波動,劍身不安分的搖晃,仿若下一秒就要墜下。
靈劍在衍月腳底下,不能用來對敵,獨仙更不可能,殺雞焉用牛刀,冷冷一笑,“就這點本事,還差得遠呢!”
單手支起結界不斷将狂風漩渦向外撐開,忽變換力道将風力包裹不斷壓縮,拍出一道真元将它攜風勢逼向李屹幾人。
李屹拿出一道玉簡捏碎,驟然之間一道光罩将黃葉之上幾人包裹在其中。
幾張疾風符的威力壓縮後,濃縮在一團光壁中,攜破滅崩潰之勢撞上光罩,一陣轟隆聲在空中炸響。
動靜太大,一些路過之人無不駐足觀看,只見到似乎有一片黃葉搖搖欲墜地在空中颠了幾下,複又落了下來,一道憤怒的聲音傳來,刺人耳膜,“你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
衍月扔完那一團東西不再理會這幾人,徑直飛走,并不是怕這幾人,而是趕時間,再說天樞派門規禁止同門自相殘殺,雖在外門衆弟子心中沒有幾個會講究同門之義,但也不會公然違反,暗地中解決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習慣做法,多糾纏無益。
中山堂前一大片廣場便是武場,黑色石板鋪地,石板并不平滑,多處可見深入的痕跡,此時武場上人聲鼎沸、摩肩接踵,熱鬧地起哄着。
衍月在空中随意地掃了幾眼,武場中間設有一高臺,其上有兩不認識的人在過招,看模樣僵持了很久,其中一方顯然已經處于下風,不多時便會落敗,無甚看頭。
衍月按下飛劍落于人群外圍,無奈人小個子矮,看着厚厚的人群阻隔在前面,很難穿越的人海,拉了拉旁邊一女弟子的袖子,禮貌地報以一笑,問道:“江山榜前十都出來了嗎?都有誰啊?”
“連這都不知道,早就出來了,再無人挑戰江山榜,院裏的弟子都在相互切磋了,”女弟子鄙視地看了衍月一眼,娓娓道來:“當然是我們的大師兄第一啊,石立勁師兄第二,馮春鹂師姐第三,晉碧澄師兄第四,江雨雅師姐第五,全征師兄第六……”
“現在還能挑戰江山榜嗎?挑戰規則有嗎?”衍月打斷那位女弟子滔滔不絕的話語,急忙問重點。
“能啊!院內前十争奪已經快結束了,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規則嘛,直接跳上臺指明要挑戰誰就行,生死不論,小師妹,擂臺上可不是鬧着玩的,乖乖回去修煉吧,等過十年說不定你會有機會上榜。”女弟子不以為意地說道。
衍月抽出綠鏽禦劍飛過衆人頭頂,此時臺上那兩人輸贏已定,高調出場,徑直落在擂臺上,稚嫩的童音卻帶着沉穩的力道,不大不小地傳入衆人耳中。
“我要挑戰絕代。”
言簡的話語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底下衆人中炸開了鍋。
“這小女孩是誰啊?”
“沒見過。”
“絕代是誰?你知道嗎?”
“不知道,你們誰知道絕代,聽說過沒有?”
底下交頭接耳聲不斷,只有江山院的長老席上幾位擔當裁判的長老卻是清楚,同樣也在震驚衍月的話,同時更多的是不屑。
就在衆人疑惑中,出乎意料的是一襲紅袍的男子飄身落在擂臺上,紅衣鮮豔若血跳躍似火,肌膚蒼白仿若透明,眉目間揮之不去的病态,羸弱的身架隐在寬大的衣袍中。
“大師兄?”
“怎麽會是大師兄?”
人群中驚呼聲一片,嘈雜聲四起,沒有人看好衍月這一找死的行為,衆人皆知大師兄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從幾乎無人知曉他的名字這點便能看出來,而且喜怒無常,出手果決殘忍,威懾整個江山院,卻沒人敢說大師兄半句不是,有人不禁惋惜衍月可惜了那副好相貌,挑釁大師兄無異于找死。
“師妹,好久不見,又漂亮不少啊!”絕代笑着說道,并無半點動手之意,見衍月不回話,又喃喃道:“莫非越大越不可愛了?”
絕代仿若在喃喃自語,并沒有期待誰能給予一個回答,忽然話音一轉,放出心動期氣勢,攤了攤手,嘴角一勾,惡劣地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恐怕要讓師妹失望了,我已經達到心動期,這江山榜第一就讓給你玩玩吧!”
底下抽氣聲一片,誰也沒料到會是如此結果。
衍月困惑地偏了偏頭,看着絕代惡劣的笑容感覺他在幸災樂禍,沒有半點歉意成分,但并無惡意,只是,只是像一個惡作劇,薄唇吐出兩個字,“幼稚。”
絕代聽到這兩個字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得越發燦爛,慢慢地吐出一個事實,“不知道是哪個小孩子更幼稚,年齡與身高更有說服力。”
衍月臉驀然一黑,這個自己早已忘記的事實,真得是現實。
“師兄看好你啊!”絕代扔下這句話轉身躍下擂臺,立馬有人搬來一張椅子放在擂臺下,絕代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
“我要挑戰石立勁。”衍月涼涼地扔出這句話,絕代退出,無疑石立勁補上空缺要争第一,先勝石立勁。
石立勁聽見衍月指名挑戰自己,頗為蔑視,好不放在心上,全無壓力。
“石師兄,加油!我等你回來。”蘇赤裳含情脈脈地說道,怎麽能不激動呢,當初排名第六現在卻是第一,連院裏長老都要給幾分薄面,傍上這棵大樹整個江山院可以橫着走,兩年前的選擇真是沒錯,至于衍月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做得了什麽,兩年前同自己修為一樣而已。
“放心,不過幾招的事情,江山院的大師兄我當定了,哈哈哈……”石立勁大手拍着胸膛,粗爽地大笑着,直接跳上擂臺,整個擂臺都顫了顫。
“小丫頭,奶還沒斷呢,趁還沒開始,老子心情好,下去吧!”石立勁大聲嚷道。
“嘿,小丫頭片子認輸吧!”
“石師兄加油!”
“石師兄威武!”
“大師兄!大師兄!”
群情激昂,精神振奮,受到影響外圍人群有逐漸增加的趨勢,擂臺周圍人滿為患,卻沒有看好衍月的,不,一人除外。
“咳咳。”
不輕不重的咳嗽聲在衆人的七嘴八舌的叫嚷聲中卻是那樣清晰地響徹在每人耳際。
“要麽閉嘴,要麽給小丫頭加油。”絕代單手撐着腦袋斜靠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說着。
沒有人認為衍月有贏的可能,雖說絕代将不在江山院去往內門,但是絕代平時就積威甚重,更何況身價翻一翻成為內門弟子,而石立勁将成為江山院第一人,得罪也是不妥的,不如閉嘴,整個武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多說無益,動手吧。”衍月平靜地說道,手下毫不含糊,抽出綠鏽劍指石立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