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番外:花期【1】
? 【花期 番外篇】
【1】
(三年前)
在第二百八十次嘆氣之後,銀發男人搖着折扇,又緩緩嘆了口氣。他立在窗口,水墨的長袍迎風飛舞,眉頭緊鎖,似是有什麽憂心事。
杵在後頭的男人終于受不住了,卻依舊恭敬道:“山主大人,花芷依舊閉門不出,但是三十年花期已至,過了今日就好了。請您別過分擔憂。”
忽的合起折扇拍拍窗沿,什麽過了今日便好了,過了今日他更擔憂啊。這三十年一輪回,過了今日,花芷又是一個全新的花芷,将他與她的回憶忘得一幹二淨啊。
轉身沿着長廊信步走着,山虛境內四季如春,園內的花草開的如火如荼的,可她這一朵小茶花卻偏偏花期如此之短——僅僅三十年吶。
“師父。”他還未踏入花芷的卧房,花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她打開房門瞅着他,臉色微白,神态疲倦。
“你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花芷。”禦狐焦急地說,正想轉身去吩咐人備些酒菜,花芷便攔了他的去路。
“師父,我的病還能治好嗎?”她躊躇着問。
“你沒有生病。”禦狐大神扶住她些微顫抖的肩,柔聲安慰,“不過是中了花期之咒,為師一定會找到解救之法的。”
眼淚突然撲簌簌落了下來,眸光微顫地望着他:“師父,我愛你,不想忘記你,不要忘記你。”
撫摸着她眼角的淚,禦狐大神笑了:“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為師一定會陪在你身邊。”
花芷哭的抽抽噎噎的,撲入禦狐大神懷裏擁緊他。
“我想要記得你,師父。”踮起腳尖,輕輕柔柔地,吻住了他的唇。
“請你愛我,師父。”她低聲說。
空氣開始變得旖旎,床帳裏是兩具癡.纏的胴.體。
雙唇沿着她的唇瓣滑下,吻過脖間,滑入鎖骨,一遍一遍不停得親吻。汗濕的身軀伏在她身上,不斷地索求着,如同最後的救贖一般。雙臂緊緊摟着她,低低地喘息:“我也愛你啊,花芷。”
花芷撐開手臂抱住他的腰,随着他的頻率起舞,雙眸含淚,抽抽搭搭地:“師父,若我忘了你,我亦會重新愛上你,如同以往的無數次。”
憐惜地低頭舔幹她面頰的淚珠,他低沉而滿足地笑了起來:“花芷啊,不管未來如何,師父一定會陪在你身邊。”
一直陪在你身邊。
正如同他曾經一遍遍許下的誓言,從不曾有過背棄。
說起與她的相識,已是不知多久之前,約是有千年了。當年,他是一只溫吞吞的狐妖,沒什麽大志,有一頓沒一頓的差點餓死在雪地裏,被好心的修道老者相救,從此一心向道。她是他屋前一直澆灌的茶花,剛修成人形的小花妖。也許是日夜相對日久生了情,也許是她太過美麗攝魄,漸漸動搖了他修道的心。
切磋武藝時一不小心跌倒,他伏在她身上竟是看癡了,四目相對,眼波流轉間兩人一動也不動,竟是看了一炷香的時間。陰差陽錯地,鬼使神差地,他吻了她。然後,心湖便泛濫的一發不可收拾。
挑水、砍柴、煮飯,他甚至希望兩人可以做一對正常的夫妻,閑雲野鶴,逍遙一世。
只是那一天她目光決絕地盯着他,不帶任何表情地說:“我之所以一直留在這裏,是希望學到你的修道之法,而今你自甘堕落,無心修行,我們就此別過吧。”
“花芷。”他的心神慌了。
“禦狐,我看錯你了。”花芷說完,便毅然決然地下了山,從此再沒出現過。
他痛定思痛,斷了七情六欲,一心向道,終于得道成仙。為了幫助更多的修道者,自願永生坐鎮山虛境。
再見她時,她依舊是一個法力薄弱的小花妖。禦狐實在是不明白,以花芷的聰穎,以她的努力,居然還未得道成仙,反而法力也沒有精進多少。
或許是單純地出于好奇,或許是對她仍有所留戀,他的目光開始追随着她。這才發現她中了“花期”之咒,三十年過後,花期結束,記憶和法力随之凋零,如同煥然新生。
他憐她命苦,便領她入了山虛境修道。
【未完】